第 53 部分阅读

文 / 响亮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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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那赶车的婆子在院门外等着,进了院的纪棠便轻声将叶蕙唤到院里,两人站在紫藤花架下说起了话儿。[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迎春收拾好内室。走到厅堂里就瞟见了外头这一幕,不免低声笑着跟梅子说,纪棠少爷待咱们姑娘真好;梅子笑着说了声你说的是,转头却拉着迎春避回了西屋——纪棠少爷这哪里是来找姑娘闲聊啊。看来是常五少常六少从海城回来了。

    “你是说,那个贾氏离了锦绣山庄后都不曾回顾府,顾敛之也一点消息都没得到。还以为那娘儿俩带着贾四在山庄做客呢?”叶蕙忍笑问道。

    这么一来可就有意思了啊!

    顾伯翔可不是贾氏一人儿的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贾氏都不说差人回顾府告诉一声,再请顾敛之也派了人手帮忙,只管一个人带着三五个管家和小厮、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这岂不是老天爷都在帮忙,叫顾敛之与贾氏夫妇反目?

    咦。不对啊,难不成这也是纪棠搞的鬼,不但先绑了顾伯翔,随后又绑了贾氏?否则这贾氏总该给顾府送个信儿吧!

    若贾氏也丢了,这事儿面上看着是闹大了解恨了。实则却没什么好处啊!顾敛之若是耍无赖反咬一口,将这事儿赖在常家身上,只叫常家交出人来,哪有那种慢慢离间、慢慢等着顾府土崩瓦解来得巧妙?!

    再或者就是纪棠认为,没了贾氏与顾伯翔,就算报了仇?如此可实在是……

    “我可没那么傻,弄走一个顾伯翔不够,再弄一个贾氏。她若是也无了踪影,顾敛之如何与她、与贾府反目。如何落魄,如何任我揉搓?”纪棠笑着否认。

    “我猜是那个贾氏心里害怕顾敛之怪罪,没找到顾伯翔之前不想叫顾敛之听到风声,万一哪一日她找到孩子了,若无其事的带着孩子回海城,只编个谎话说是去走亲访友了。顾敛之也不会深追问。”

    “只是她当时慌了神,竟忘了还有个贾四留在山庄;常家定然会派人送贾四回海城的不是?等人到了海城顾府,哪里还有她编谎话的余地!她就等着顾敛之和她翻脸吧!”

    不单是叶蕙那么怀疑他,六哥也问过他呢。可他怎么会做那么愚蠢的事,好不容易撞上心虚的贾氏,处处都在配合他一样,不利用好了怎么成?叫她眼下就消失无踪,哪有那么便宜的好事!

    他要慢慢折磨贾氏,折磨顾敛之,总有一天要叫他们知道,生不如死是什么滋味!

    “那顾敛之听说是顾伯翔丢了,是什么反应?”叶蕙轻声问道。

    纪棠嗤笑道:“他如今已经四十冒头了,就这么一个儿子,岂有不焦灼的道理?若不是五哥六哥远来是客,又是常家的人,顾敛之多少要顾忌一些,少不得当着他们的面儿就砸烂客座所有摆设。”

    “即便如此,贾四也没得到他半个好脸儿,估摸着他已经将贾府恨上了。要不是贾府叫贾氏看护贾四,贾氏又非得带着顾伯翔同来宁州城,哪里会出这么大的乱子呢,你说是不是?”

    “贾四又是个没理都要搅三分的主儿,见他那副模样,当时就冷了脸,带着留在顾府的婆子护院立刻就离开了,说是马上回京城告状去呢。”

    叶蕙强忍着笑——还真是老天保佑,叫这一家子无数极品竟然聚在一起了,否则少了哪个环节,也会令纪棠的筹划不够完美。

    “那顾敛之是否连客气的挽留都没挽留,就任凭贾四跑了?”叶蕙问。

    “就算他没恨上贾家,他也不会挽留贾四的;五哥当时很怕他出言留人,立刻就说了,顾府的女主人不在,贾四姑娘若能早些走,也省得给顾老爷您添麻烦,万一再传出不好听的,也没必要……” 纪棠一边说,一边觉得好笑——常家这几个兄弟都是七窍玲珑心,火上浇油的事儿最会做了。

    叶蕙亦是笑弯了腰,随即却又想到不能叫众人等他们用午饭,忙站直了身子,喊出梅子陪着他们二人离开小院儿,再去隔壁接上文氏与柱哥儿去花厅。

    常家几位已婚的孙少爷,膝下都有了孩子,因此这一行并没有哪位少奶奶跟着;纪棠也曾经私下与叶蕙笑言说,他祖母也是个重男轻女的,虽祖母就是个女儿身,却总唠叨说女人坏事,这一次才只带了孙儿们出来。

    叶蕙心里明白,常老太君这并不是真瞧不上女人家,而是恰逢大事、实在怕孙媳妇们嘴头子不严实;至于常家的几位少爷们,办的是自家的事儿,没得再给自家拆台的道理,老太君恐怕也是想借这个这个机会告诉这些孙儿,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的道理。

    一行人到了花厅,常老太君也由毓祥和纪廷陪着过来了,叶蕙接过那兄弟二人的差事,那兄弟二人就与纪棠去了偏厅——男孩子们都在偏厅用饭,将这正厅留给了老太君并叶蕙一家。

    因着老太君也是在孝期,这几日的饭菜很是清淡,只为了柱哥儿在,多添了两个荤菜给他吃,众人无声又规矩的用罢午饭,不过才用了两刻钟。

    正待将老太君送回去歇息去,宋婶儿来了,远远的才进门就递给了叶蕙一个眼色;叶蕙便借口更衣,与老太君并文氏告了退、退出花厅。

    “姑娘家的老管家来了,奴婢将他请进了不远处的一座小院歇着呢,奴婢这就带着姑娘去见见他啊?”宋婶儿见叶蕙离了花厅,稍后也退了出来,到了她身前便低声禀道。

    叶蕙轻皱眉头。虽然她相信宋婶儿不会编谎话骗她,可为何要将人领到一座小院去,而不是直接来见她?是祝伯有什么背人的话要对她讲,专门求了宋婶儿这么安排的,还是怎么回事?

    祝伯是知道她的去向的,如果真是祝伯来了,又刻意如此背开他人,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还请您替我去偏厅瞧瞧,看纪棠用罢饭没有,若是他吃好了,叫他陪我一起去吧。” 叶蕙笑道,“去请他之前,先替我偷偷告诉梅子一声,我们太太那里叫她替我安抚着。”

    宋婶儿立刻应了声,先去正厅叮嘱了梅子几句,稍倾就将纪棠从偏厅中请了出来,听叶蕙说是祝伯来了,他忙嘱咐宋婶儿:“都谁瞧见祝老伯来了,还请您去吩咐一声,暂时先不要与任何人讲,尤其是叶太太。”

    叶蕙见他也与她想到一起了,只是一笑,便不免又提起了心。冷梅巷究竟出了什么大事,能叫祝伯这般?就算打发陈大陈三兄弟来也好啊,怎么还亲自来了呢?

    好在这花厅离着祝伯休息的小院并不远,叶蕙和纪棠快步走了不到半刻,便到了那小院的门口;祝伯却是坐不住的,早就在院门里面张望了,见得自家姑娘来了,纪棠少爷也跟来了,慌忙将半掩着的门打开,迎接二人进院儿。

    宋婶儿便说奴婢不进去了,在这门口看着门便好;叶蕙轻笑着说劳烦您了,三人便快步进了厅堂。

    “今日头午,咱们家打上门来个妇人,还领着个十岁出头的男孩子。”祝伯焦急的说道。

    叶蕙和纪棠顿时大惊失色。怎么听着像是贾氏领着顾伯翔一样?

    不过想到顾伯翔根本是不可能再出现的,两人忙静下心来听祝伯继续讲。

    “那妇人还带了两个男人,说是什么她娘家远亲,这次是来帮她们母子要说法的;她说、她说那个男孩子是咱们老爷的骨血。”祝伯又急又气,一时间便有些咳嗽。

    叶蕙忙倒了茶端给祝伯:“您坐下喝点茶,慢慢说也不迟。”

    若换了别人,指不定如何为祝伯这话担心害怕,或是怒上心头呢,叶蕙却不然——她可是出生后就什么都懂的,三四岁就日日跟在叶天成身边,酿酒坊花圃铺子到处都去的,叶天成若是养了外室,还生了个儿子,怎么可能瞒过她去!

    不过这上门闹事者还带了两个成年男子,也怪不得陈大陈三、章家兄弟没来送信,反劳烦祝伯大老远的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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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二百一十八章 秦姨

    叶蕙是不曾太着急,纪棠却急了——叶天成可不单是叶蕙的父亲,还是他的启蒙老师呢!

    说叶天成养外室、还生了个儿子,他常纪棠是死也不信的!指不定又是哪个小人知道叶蕙不在家,又挑唆了无赖上门闹事!

    好在太太和柱哥儿也被他接来锦绣山庄了,否则这上门闹事之人,不得闹个鸡飞狗跳,气太太一个倒仰啊!

    “蕙儿你别急,祝伯也别急,祝伯既然来了,就暂且在这儿歇着吧,我即刻带人赶去冷梅巷,不管那闹事之人是谁在背后指使的,先叉出去再说!”纪棠愤愤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叶蕙忙伸手拦住他,心里却纳罕极了——他筹划打击顾府的事儿很是缜密啊,怎么到了她的事上就总是这么莽撞急切?是他太过在乎她了,还是他并不在乎她,因此才用这种急功近利的手段替她解决问题?

    无论如何,两人的亲事已成定局,若他总这样发挥不稳定……不管是什么原因,可真是叫她苦恼!

    不过想到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赶紧解决家里的事儿,叶蕙就暂且抛开胡思乱想,笑着劝他:“你也说是有人在背后指使的,若是先将摆在明面的几人叉出去,再追查起来可就费劲了。”

    纪棠此时也觉出自己的决定确实不够完美,皱眉思考了片刻方才道:“族长那里应该会比较倾向于帮你的,何况他才跟着你沾了个光,我猜这次背后挑唆之人应该不是他。”

    又转头问祝伯:“您可听出那前来闹事的人是什么口音?”

    叶蕙的心中此时早就转了无数个个儿了。纪棠说背后指使之人不是族长,她也很是认可的,也不待祝伯答话儿,便抢先笑道:“我猜不是吴县口音就是邻县的口音。反正逃不出宁州周边几个县去。”

    祝伯又惊又笑:“姑娘怎么猜得出来?老奴听着那妇人还就是宁州哪个乡下的口音,那孩子却是一嘴标准的吴县话。”

    叶蕙眯眼笑了一笑,这才对纪棠和祝伯道:“这事儿八九不离十是二房的三太太搞的鬼。”

    纪棠已经离开宁州好久了。因此上三太太与叶蕙之间的恩怨,他并不是太清楚,待听得祝伯说,三太太钱氏叫媒婆上过门,也叫人到桂香斋去捣过乱,不让桂香斋卖叶家的东西,一双拳头立刻就握得紧紧的。

    可想到方才叶蕙嫌他太过鲁莽了。拳头又悄悄松开;祖母说蕙儿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不如一切都听她的好了,就像过去一样,待到真正动手时将她掩在身后就好。

    “我看不如这样,祝伯先在这里歇着。我和纪棠编个什么谎话去将太太安抚住,再请常老太君帮着照看一二,万一今天我们回不来,也不能叫太太起疑心;然后咱们立刻回冷梅巷,路上我再跟祝伯讲我的法子。”叶蕙笑道。

    祝伯忙道如此甚好——多亏这一次太太不在家,否则就算太太不信那些斜的歪的,气也气坏了。

    叶蕙便与纪棠离了小院儿,先到了常老太君那里,叶蕙也不怕家丑外扬。将家中出了什么事都跟老太君讲了,又将钱氏过去的所作所为提了提:“还请祖母替蕙儿照拂我娘亲和小兄弟一二,我尽早处理罢、尽早赶回来。”

    老太君瞄了纪棠一眼,见他也不吭声,不免啐道:“你丈人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不赶紧召集你的人手去。杵在这儿做什么!平白的耽误多少时候儿!”

    纪棠咧嘴笑起来,说了声祖母教训的极是,便退着出了屋,临迈出门槛的一刻,又回头叮嘱叶蕙:“你就在祖母这里等我,待会儿我与你一同去翠竹苑。”

    等他走后,老太君立刻就沉了脸:“虽说你娘和你都答应了要南迁,你们族里的那个三太太也实在欺人太甚!她这何止是要霸占你们六房的家财,她还要打你们娘儿们的脸呢!”

    “南迁也要等你家里许多事儿都打理好了才成,若她总这么屡次三番欺上门来,这得耽误多少事?因此蕙儿你听祖母的,这一次就给她雷霆一击,叫她再也还不过阳儿来才是正理!”

    “祖母说的甚是,因此蕙儿也不打算给她留任何情面了,这一次蕙儿若不叫二老太爷做主休了她,蕙儿就白姓了一个叶字。” 叶蕙话说得狠戾,面上却挂着笑。

    老太君轻声叹了口气。

    她是个老婆子,蕙儿是个小姑娘,年纪虽然相差着几十岁,却都是女子,如何能狠心见到同为女人的太太夫人被休弃?可若遇上钱氏那种给脸不要的蛇蝎心肠,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祖母若觉得不好,蕙儿就给她留些脸面?”叶蕙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

    老太君笑着摇头:“你这丫头!你当祖母替她操心呢?我又不认得她是哪根儿葱,她敢欺负蕙丫头,莫说休弃,再狠些也使得!”

    “只是你既然说出了这话,可是心里有了主意?”

    叶蕙轻笑着将自己的主意给老太君讲了,老太君频频点头——她还想打发走纪棠后教给这丫头几招,敢情这丫头是个无师自通的,哪里还用她多说什么?

    不过这丫头这般心性,若是纪棠一辈子都待她好也就罢了,否则……

    “祖母放心,蕙儿的阴狠只是对坏人使的。”叶蕙抿嘴儿笑起来。

    常老太君再一次在心中叹起了气。这丫头,这是成了精了!若是自家那湘儿有这孩子一半本事,哪里会落得个惨死,就算死也要拖着顾敛之和贾氏玉石俱焚!

    纪棠召集了几个得力的人手,便叫这几人到山庄大门口等他,他回到老太君这里接叶蕙去翠竹苑;老太君叮嘱了他几句,叫他一切都听叶蕙的,千万别两人的劲儿不往一处使,便摆手叫两人离开了。

    “南城的庄子上闹了小虫灾,庄头不敢滥用农药,便差人来寻我,我叫纪棠陪着我走一趟,娘且带着弟弟在这儿安心待着,等我那边完了事儿,便回来陪娘。”叶蕙进了文氏的房中,便如此编了个谎话。

    文氏也就信了,只因过去各个庄子产业上经常有事需要叶蕙处理,她早都习惯了;出了厅堂门,叶蕙又将裴妈妈偷偷唤出来,再三嘱咐了几句,方才放心离开。

    离开翠竹苑后,叶蕙带着梅子与纪棠两人去接上祝伯,又一次叫见过祝伯的下人万万不能在文氏跟前说走了嘴,一众人便离了锦绣山庄,直奔冷梅巷而去。

    众人的车马才进了巷子口,早在门口一直张望的王二叔立刻迎了出来。叶蕙听说来人都被陈大几人镇住了,并不敢太过胡闹,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就唤着众人将车马都赶进院子里。

    裴妈妈陪着文氏和柱哥儿去了锦绣山庄,前院有祝伯等人,后院有吴妈妈和石榴,也不至于乱了套;可祝伯离开冷梅巷去报信,却是偷偷离开的,如今在客座周旋的便是陈大几人和四喜发财,吴妈妈也在。

    叶蕙轻轻撩起客座门帘,人未进门笑声先起:“我听说我又多了个小兄弟?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

    客座内除开那几个来闹事的,其余众人都是一惊。他们都以为祝伯告诉了姑娘这消息,姑娘就得一路喊打喊杀冲进来呢,怎么才一回来却是这么一出儿?

    吴妈妈是叶蕙的奶娘,转念一想,自然知道自家姑娘如此做定有深意,忙抛给几人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那一直赖在叶家的妇人却似受宠若惊一般,慌忙站起身往门口迎了过去:“是大姑娘回来了?”

    叶蕙冷笑。谁不知道她是叶八娘,这女人却叫她大姑娘?想必这女人不是不知道,而是想叫那个野种跟她排行呢吧!

    “是我,这位……我该怎么称呼您?”叶蕙笑着迎上那女人,纪棠却绕过她,与吴妈妈等人打起了招呼。

    那女人还以为纪棠是叶蕙带着的小厮,并不曾用心打量他,而是迅速与叶蕙寒暄起来:“小妇人娘家姓秦,大姑娘唤我秦姨就成了;来来来,栓子,快来见过你大姐姐!”

    叶蕙佯作当着众人不好与这妇人并那个男孩子相认般,低声告诉祝伯:“我既回来了,万事有我呢,您招呼着四喜哥他们、还有秦姨带来的两位爷,到您的倒座房坐坐去吧,我好和秦姨说会子话。”

    那秦氏见叶蕙如此好说话,一时间忘乎所以了——那叶三太太还说这叶八娘如何不好对付,那是原来没用对路数好不好?叶八娘已经这个年纪了,用不了三两年就得出嫁,家里没个大些的兄弟怎么成!

    于是她也示意那两个随她来的男人赶紧出去,那两个本就是她花钱雇来的,也就二话不说离开了;转头她却瞧见陈大陈三兄弟两个依然立在原地,纪棠也与他们并肩站在一起,不免对叶蕙讪笑:“大姑娘不如叫他们几个也先避一避吧?”

    陈大正不忿姑娘为何对这个臭娘们儿太过和颜悦色呢,听得秦氏想将他们也撵了,张口就要怒骂;陈三一直都是个机灵的,如今已然瞧出姑娘的意图,立刻与纪棠一左一右按住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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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二百一十九章 怀柔

    祝伯那边,已经有章德章武兄弟跟了出去,不怕秦氏带来的两个男人撒野;这客座中,留下纪棠和吴妈妈还有梅子其实也够了,叶蕙便给纪棠使了眼色,叫他先送陈大陈三兄弟出去。

    等纪棠重新转身回来后,秦氏便不免有些不得劲儿——这叶八娘将别人都赶走了,她还当她只留下个奶娘和丫头作伴便行了,为何这人又回来了?

    “秦姨莫见外,这是我的未婚夫婿。”叶蕙极是爽朗大方的笑道。

    秦氏极是惊讶。她怎么没听说叶八娘定过亲?

    可是叶蕙既然这么说了,她总不能刨根问底弄个清楚,也就任由纪棠坐在那里了;不过她用眼神余光重新打量了纪棠半晌,心中便有些慌张——这位爷一身锦袍,面色冷淡,难不成是哪家的贵公子?

    若是这叶氏六房多了这么个帮手,她今儿恐怕……

    不过这秦氏转眼也就笑了。再是贵公子又如何呢,叶八娘如今还不曾嫁人呢,这里是叶家,要叶八娘说了算,别人凭什么插手。

    叶蕙见她眼珠子不停乱转,也不打扰她,反而仔细打量起了秦氏带来的那个男孩子;那男孩子有十一二岁的模样,神情很是木讷,一旦对上她的目光,便很是慌张的躲闪了,头也越垂越低。

    且不论叶蕙从不信自己的爹爹能做出这种事儿来,就算这小子真是爹爹在外头留下的骨血,她也不能认不能忍——就算柱哥儿没出生也不成。

    这秦氏或是背后指使的那人,又别有用心的给这个小子取了个名儿叫栓子,这是还没如何呢就想压柱哥儿一头?真是天大的笑话!

    秦氏似乎听到叶蕙冷笑出声,忙定睛观瞧,叶蕙却是一脸微笑回望她,并不曾叫她瞧出什么来,还温言软语道:“秦姨既然带着栓子来了,就先住下吧?我这几日不在家。家里乱的很,今儿先将家中归置归置,明儿我就带你和这孩子去族里,你看可好?”

    也不容秦氏说行与不行。又笑道:“这栓子兄弟岁数也不小了,没得再去内院住着的道理,就叫他和方才那两位爷住在这前院客房吧,我与奶娘带着你去后院安置。”

    秦氏先是一阵惊喜——去族里,这是要将她们母子认下了?那这偌大的家业岂不都是她儿子的了?

    转头她又想到叶蕙说,要将她们母子分开,这、这不大好吧!若是那两个雇来的闲汉没了她盯着。栓子这孩子也没了她照应,万一没等事情落听、就说漏了嘴该如何是好?

    这么一想,她立刻警觉万分,要知道那两个闲汉已经被那老管家祝伯带出去了,早知道如此,她方才就该拦着些!那两人若是坏了她的事儿,叫她去何处哭去?!

    “我、我们娘儿俩可从来不曾分开过呢,我那两个远房兄弟又是糙老爷们儿。哪里会照顾孩子呢。”秦氏不甘心的说道,并不想答应如此安排,“不如叫栓子跟着我一同住在后院吧!?”

    “秦姨这话就奇怪了。” 叶蕙笑道:“既然你带着这孩子进了我家门,总得守我家规矩不是?你见过谁家将已然长大了的男孩子留在后院的?难不成明儿你也不想随我去族里了?”

    “若是那种蓬门荜户,家中一共三间草房,自然讲不起这些;如今我家好歹住了个三进院儿,男子不住在前院,这会叫人笑掉大牙的!”

    秦氏一时有些一筹莫展了。

    要知道叶三太太与她早就算计好了,早已经断定以叶八娘的性子来讲,这叶家六房定会将她们母子当成胡闹之人打将出去,那时她们母子便哭到叶氏祠堂去,叫叶氏六房丢尽了脸之余再破笔大财。否则绝没个善始善终。

    现如今这叶八娘倒是从外头赶回来了,却也不曾叫人动武,还这般和颜悦色的待她们……

    敢情这叶八娘是要使出怀柔政策,再用上分头击破的伎俩?这叶家前院可有好几个会功夫的护院呢,若叫栓子和那两个闲汉落在他们手中,虽然那两个闲汉并不知道内幕。栓子可是知道自己的亲爹是哪个的!

    可她若是不答应,就是她心中有鬼不是?这可如何是好!秦氏急得就想搓手了。

    叶蕙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笑着跟纪棠对了下眼神,也不说话,只等着秦氏要么同意分开安置,之后漏洞百出,要么迅速告辞……只是这告辞也没有那么容易的,家中这么些人呢,还能叫不安好心的几个人顺顺当当离开?

    “秦姨这是琢磨什么呢?若这栓子真是我爹的孩子,能认祖归宗不是件大好事么,你犹豫什么?”叶蕙不想给秦氏多留时间思考,见这人眼珠儿不停打转,便出言打断。

    “这种事儿若是换到别人家,必然没这么容易,” 叶蕙笑道:“偏生我家爹爹早逝,我那小兄弟年纪又太小……若能多个十几岁的男孩子挑门户,对谁来说都是个天大的好事儿呢,秦姨你说是不是?”

    秦氏讪讪的笑了笑,说大姑娘说得极是,大姑娘仁慈善良,突然想起之前钱氏对她说的话:“那叶八娘去参加什么锦绣山庄斗花会去了,就算斗花会结束了,她也整日不着家,你只管大大方方上门去,先闹她家一个人仰马翻,最好将那文氏闹出来才好,如此你们母子才能在那丫头赶回来时惹翻她,她若叫人打你们一顿,你只管忍着,离了冷梅巷也好来叶氏族祠闹事。”

    想罢这个,秦氏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跟叶蕙商量道:“我还没拜见太太呢,大姑娘也不跟太太商量,自己就做了这个主?不如大姑娘将太太请出来,等太太点头了,我们娘儿俩再住下也不迟。”

    叶蕙垂头冷笑了下,笑着抬头:“我们太太和柱哥儿都不在家,都在锦绣山庄做客呢。”

    “何况说句不好听的,秦姨既然敢来,事先定然打听好了,这个家,我做主,我叫你们住下就住下!”

    这秦氏是想借着文氏惹恼她?她偏不给她这个机会,就算给了她也不恼。

    “我这么诚恳的留你们娘儿俩,秦姨还如此推脱作甚?若真等我们太太回来了,又被这么个晴天霹雳气晕了,为了孝道,我少不得留下栓子这个孩子,却只能将秦姨赶走呢——我可没听说过哪家老爷已然没了,还要连着外室一起收留的。”

    秦氏立刻慌了。若是儿子被叶家强行留下,她这辈子活着还有什么指望?叶家给她再多的银子管什么用?

    可她既然来了,大不了一计不成再施一计,借用文氏惹叶八娘发怒不成,就借着叶八娘方才的话撒泼好了,她就不信了,这么个坏脾气的小姑娘能忍她!

    只要她挨了叶八娘一个巴掌,她就能闹到叶氏族祠去不是么?

    想罢这个主意,秦氏立刻声泪俱下哭嚎起来,一双手也不停歇,几把便将头发抓乱,“大姑娘真是不讲道理!我就栓子这么一个儿子,凭什么将他留下却要赶我走!”

    同时偷偷抬眼瞟了叶蕙两眼,却见叶蕙无动于衷,她立刻从座位上滚到地上,哭嚎声更大了:“当初老爷在世时,可是答应过我的,要明媒正聘将我抬进来做二房,再将栓子养在太太名下,如今大姑娘要留下自己兄弟,却将他娘打走,这可没了天理了……”

    叶蕙见那叫栓子的孩子又怕又惊又羞,心中连叹了几口气——不过为了点银子罢了,就带着孩子演这种戏,这孩子这辈子恐怕也毁了!

    “纪棠替我将这孩子领出去,莫叫他娘吓坏了他。”叶蕙扬声道。

    秦氏顿时止住哭声。抬眼一瞧之下,见叶蕙并不是吓唬她,纪棠也果真站起身来去拉栓子,她连滚带爬便欲阻拦,殊不知纪棠比她快了许多,早就半揽半扯的带着那孩子到了门口,又一闪身就已经出了门。

    “要杀人了!这可是欺负死我们孤儿寡母了!”秦氏拍着大腿哭道,其中不无真心难过:“我的叶老爷啊,你在天有灵睁开眼瞧瞧啊,看看我们娘儿们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啊!”

    叶蕙扑哧笑出声来:“秦姨这是干什么?你们孤儿寡母若是老老实实呆在家,谁闲着没事去你家欺负你们?你如今大张旗鼓闹到我家来,我还温言软语的留你,你却给我撒泼耍赖,究竟是谁欺负谁?”

    这妇人屡次提起她爹,她很想起身狠狠抽这妇人几个大嘴巴,可想到小不忍乱大谋,终于是忍耐住了。

    “我看不如这样吧,既然秦姨不喜欢我做主,咱们这便去叶氏族祠请我们族长做主好了,再不然便去衙门请知府大人评评理?”

    “不过你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栓子是我爹的儿子,这孩子我定然是要留下,你却是无论如何留不得的。”

    “你若不服,就四处打听打听,看看可有哪家老爷没了,太太与嫡出儿女还要收留外室的道理;你这是想打叶氏一族的脸面呢,我们族长若能答应你,知府大人若能答应你,那可是见了鬼了!”

    “不管是到了叶氏祠堂,还是经官,只要我不答应收留你,恐怕都要将你送回你娘家族中、再请你们族长将你沉塘呢;你若是不信,咱们不免试上一回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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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二百二十章 反水

    方才从锦绣山庄还没出门,纪棠已经打发了三四个随从、叫他们出去打探消息了,如今叶蕙又将这秦氏和孩子、那两个闲汉分开了,就算纪棠那些随从没打探出什么来,等到了族里,只需叫族长族老们将人分头审一审,大半事情都会水落石出。

    而叶蕙之所以将这秦氏留在客座中如此吓唬,并不急着赶赴族里,也是想问出背后主使之人究竟是不是三太太。

    若秦氏是个识相的,早些交代了,叶蕙这也叫知己知彼不是,到了族里她也好占据更多主动。

    至于说留下栓子那孩子,她笃定面前这妇人定然不肯——背后主使之人绝不会找个有丈夫的女人来演这种戏,秦氏一个三十出头的寡妇,若是没了十几岁的大儿子,这辈子也就完了,有再多的银子又有何用?

    既是不怕秦氏将计就计、敢于狠心将栓子留在叶家,叶蕙还愁什么呢?

    若是这妇人足够无赖,豁出去儿子也想将叶氏六房的名声搞烂,大不了她也豁出去打点的银子,陪着这些无赖们上公堂,到了公堂上,背后主使之人不被揪出来才怪!

    如此一来,究竟是谁烂了名声,那可就不好说喽!她叶蕙始终坚信一条,有银子宁愿花在打点官府上,也绝不白白给了来讹诈的坏人,那背后设计她家之人,恐怕想不到她会这么做吧……

    秦氏听了叶蕙的话,又细细一思量,当即就瘫倒在地上。堆萎成一滩烂泥——若是舍了儿子,叶氏六房的脸面倒是丢了,说不准这叶八娘还能给她拿些银子堵她的口,可她今后就搂着银子过日子么?儿子的日子又该怎么过。还不得被这丫头欺负死啊?

    若是不舍得儿子,闹到叶氏族中去,甚至闹到公堂之上。哪有她什么好处?就算这叶八娘口中的沉塘是吓唬她,退一百步她也不占便宜——叶八娘豁出去大笔银子打点官老爷,她有什么?听说被告上堂就是二十大板,命也没了半条!

    何况舍得不舍得儿子,如今已经不是她说了算了,儿子已经被人弄走了,还不知道受没受委屈呢!

    “叶姑娘饶命!”秦氏终于缓过神来。伏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连声求饶,之前的“大姑娘”也不敢再随意乱叫了。

    “你说什么了,还叫我饶命?” 叶蕙玩味的看着她笑,也不再叫她秦姨了:“你什么要紧的都不说,就求我饶命。你逗我玩呢?”

    “我说,我都说,是你们二房的三太太给了我一百两银子,撺掇我来讹诈叶姑娘的!”秦氏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额头也磕红了,“叶三太太还说,若这个计谋能成,不但我儿从此能过上好日子,再给我五百两做私房!”

    心中却道。只要她老老实实交代了幕后主使,叶八娘一高兴,给她的定然比叶三太太应承的多多了!

    叶蕙微笑着点头:“好,你愿意交代了,就是个好开端。我看不如这样吧,不知你会不会写字啊?若是会写字。你就照着我说的将事情经过写出来,再按上手印,陪我去我们族中给我做个见证……”

    “若是不会写呢,我来写,你们娘儿俩只按手印就成了,事成之后,我也少不了谢你及时回到正道儿帮了我一把。”

    她之所以不提如何谢这秦氏,就是一点儿都不想出血给这种混账。既然万事都是三太太挑的头,就叫三太太拿钱消灾好了,不但如此,她还要逼着二老太爷做主休了那恶毒妇人,否则她不惜闹到官府去!

    常老太君说得好,虽然她与她娘愿意南迁,那也是好久之后的事儿了;若不在眼下好好叫三太太吃些苦头,谁知道南迁之前又会发生什么事儿?

    虽然自打爹爹去世后,大事小情的她也没少遇上过,次次都是有惊无险的走过来了,可叶蕙还是更习惯那些悠闲日子;叫她将大好时光都放在与无赖扯皮上,根本不值。

    她家南迁前,带不走又不值得保留的产业也要卖掉,若是在卖产业时被人搞了鬼,那也是一笔损失;银子都是她祖父父亲和她辛辛苦苦赚来的,凭什么白白赔一笔?

    好巧不巧,愚蠢的三太太钱氏就在此时主动送上门了,不拿着三太太立个威,恐怕维持不到南迁,就被人烦死了!

    那秦氏哪里知道叶蕙怎么想的,只听叶蕙答应好好谢她,便已经喜不自禁,却还是嗫喏道:“小妇人大字不识,只好劳烦叶姑娘动手了。”

    叶蕙却改了主意:“你那儿子今年也不小了,应该读过书吧?不如叫他写吧,万一我写了之后,你到了叶氏族祠却反悔了,说那是我的一面之词,又仗着武力逼你们娘儿们按手印,我上哪里说理去?”

    秦氏欲哭无泪。她还真有过这个打算,想着等到了叶氏族祠,若是三太太闻声赶去了,能救她一救,她们两人联手还对付不了一个小丫头片子不成——敢于撕下脸皮不要、也要做讹诈之事的无赖,都是这种脚踏几只船的货色。

    “我、小妇人的儿子也不会写字啊。”秦氏还欲一搏。

    “我去问问那小子会不会写。”不待叶蕙说什么,纪棠便站起身来朝外走去,撩开门帘前却转过头来,对着秦氏诡异一笑:“若叫我知道他念过书识过字……”

    秦氏吓得立刻又跪在地上磕起了头,也不等纪棠再说出后半句:“姑娘饶命,少爷饶命,小妇人的儿子确实识了点字,只是实在拿不出手啊!”

    “又不是叫他去考状元,字丑些怕什么?只要你听话,将来还愁没银子供他找个好先生么。”叶蕙轻笑。

    秦氏既无奈,又心动,也只好任由纪棠出去唤陈大陈三,将那叫栓子的孩子送进来。

    见自家儿子哆哆嗦嗦走进来,小脸儿全然失了血色,好像吓得就差尿了裤子,秦氏心中这个悔啊。

    叶三太太钱氏说什么叶八娘是个有勇无谋的,只要被激怒了就要动手打人,哪是那么回事儿啊!恐怕不是钱氏太愚蠢,就以为别人比她还蠢,便是想借着她们娘儿俩来恶心这个叶八娘,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此时的秦氏已经将钱氏恨到骨子里去了,忍不住咬着牙问叶蕙道:“不知我们母子若是听了叶姑娘的话,愿意揭发那钱氏,叶姑娘想要如何对付她?”

    叶蕙微微皱眉:“三太太再如何,她也是我的长辈啊,我想对付她是一回事 ( 带着庄园去古代 http://www.xshubao22.com/0/3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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