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部分阅读

文 / 常言道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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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茸约撼裕俊?br />

    申璇瘪了下嘴,“我尝了一下,还可以,你要求怎么这么高?”

    “我要求向来很高。[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申璇只能作罢,伸手端过裴锦程面前的汤,喝了个干净,“锦程,小英的肾源我在海城的时候就有留意,你在G城也帮着留意一下。”

    申璇提得很小心,嫁祸那件事,心底对小英的歉疚无法用语言来说明,所以回到海城也一直在找肾源,结果能有匹配的,并不多,中间又老是出现突发情况。

    裴锦程似乎并不惊异,点了点头,“放心吧,这边有医院在留意,这件事,我一直放在心上的。”

    申璇也算放下了一桩心事。

    翌日一早,白珊在主宅用过早餐后,提出要回一趟白家。

    老爷子温和的点头说好。

    直到早餐散场,白珊才对裴锦程提出希望他能相送。

    都在一个城市,纵使再远也远不到哪里去,以前白珊回白家,都是司机送,而这次她却提出要裴锦程送她。

    裴锦程凤眸微眯,睐向白珊,这个时候回白家,是干什么?

    或者是在这个时候提出要回白家,是想告诉裴家人什么?

    主宅就餐的人渐渐散去,餐厅里只留下了三个人。

    申璇没有独自离去,而是坐在裴锦程旁边,似乎对方不动,她就不会动。

    白珊坐到了主桌,就在裴锦程的旁边坐下,她一倾身,越过裴锦程看着申璇,扯了扯嘴角,轻松道,“阿璇,要不然一起吧,我们三个人今天在白家吃午饭好了。”

    申璇一听,不禁皮肤一紧,这话让人听着有些泛恶心,她需要压一压,须臾后,她轻轻道,“我不必去了……”

    白珊似乎已经猜到了申璇要说的话,笑起来的时候,眉梢飞扬起来的是意料之中的自信。

    申璇不禁怔然,眼前看到的人,是白珊?

    佣人都很自觉的没有过来收碗筷,等着主子先谈话,餐厅里安静得将每个人说话的声音都包裹上了回音,裴锦程并不是时时处处都和申璇亲密无间,在白珊面前他还是会收敛,对白珊,他是有愧的,也无法做到坦然,但事到如今,已经不是说能避免就能避免的。

    今天到白家,必然会说到申璇的事,白珊大致也是想让白立军站出来说点什么。

    “小珊,我看阿璇就不必去了,要不然我先让人送你回去,我随后就到。”

    “锦程,我能相信你吗?”白珊一瞬不瞬的看着裴锦程,叹息中有她的失望和无奈,“我还能相信你吗?我已经相信了你这么多年,到现在了,我还能相信你吗?”

    裴锦程身侧的拳头微微一收,“小珊,我说中午会去,便会去。”

    “好。”白珊站了起来,转身时看了一眼申璇。那一眼,似有深意。

    那一眼,申璇看到了仇,恨,还有嫉妒和诅咒。

    那夜去D市之前的电话又回到了脑海里,这场关系里,到底谁才是错的那一个?

    裴锦程也知道,既然离婚迟早要提,不如就今天中午吧。

    。。。。。。。。。。。。。。。。。。。。。。。。。。。。。。。。。。。。。。。。。。。。。。。。。

    白珊回到白家,坐大厅的沙发上,拿着摇控器乱摁着,文珠给她端水果,她摇头,拿小吃,也摇头。

    看着女儿忧伤的样子,突然像看到了几年前的珊珊,文珠不禁心疼,“珊珊,有什么不高兴的,你告诉妈妈。”

    白珊摇头,“妈妈,如果锦程要跟我离婚,我该怎么办?”

    她不是没有感觉的,申璇一踏进裴家,她就感觉到了威胁,可是裴锦程上次被下了药,也依旧叫着李沁儿的名字,这个男人!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离婚?”文珠把手中果盘放在大茶几上,“怎么会离婚?好好的离什么婚?”

    “妈妈,我没什么错……”白珊低下头,“妈妈,我有什么错啊?我喜欢一个男人,什么都为他改变,他也说好要跟我结婚,会照顾我一辈子,我现在只不过要他给我承诺过的东西,我有什么错啊?”

    “我连名份都不计较,他却还是这样对我?怎么都成了我的错了?”脚从拖脚里拿出来,绻坐在沙发上,脸就埋在膝间,现在竟是难过得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妈妈,明明不是我的错,可我却成了多余的……”

    “珊珊,要不然,离婚吧?”文珠伸手摸着女儿的头顶,“离婚吧,再找……”

    “嘭!”手机砸在茶机上的果盘中,打翻果盘落了一地!

    把话都没有说完的文珠吓得一抖,一偏脸看到刚刚进门黑着面色的白立伟,男人抬手指着惊愕抬头的母女,厉喝道,“不争气!动不动就是离婚!全G城都知道你嫁过裴锦程,谁还要你!?”

    白珊怔怔的望着父亲,“爸爸!”

    白立伟哼声道,“离婚的事,你现在想也别想!”

    “爸,我没想离婚。”白珊摇头,“我不会离开他,只是……只是申璇回来了,我很担心他会跟我提离婚。”

    “嗯。”白立伟见白珊如此说,总算消了些气,走过去,瞪了一眼文珠,复又对白珊道,“申璇和李沁儿都一样,没什么好担心的,无非就是哪个新鲜点,那个李沁儿的事,你不用想了,没了那张脸,看她怎么勾引男人!”

    “爸。”白珊心里咯噔一跳,没了那张脸是什么意思?惊恐问道,“你想毁李沁儿的容?”

    文珠也吓了一大跳,忙握住白珊的手,“珊珊。”

    白立伟看着白珊,冷声问,“你想心软?”

    白珊大呼几口气,眼底怜悯一点点的退下,最后垂下眼睫,手指绻紧,捏住文珠的手,颤颤道,“除了锦程,其他事,我都不管。”

    文珠在豪门中,见过太多事,此刻只能自私的无奈一叹。

    白立伟觉得女人最讨厌的一点就是多愁善感,优柔寡断,最怕自己女儿这样会坏事,“珊珊,等你有了裴锦程的孩子,什么都好说了,裴锦程是裴家长房嫡孙,你一定要生个儿子!”

    “爸!”白珊恼喊一声,这种话,简直就是一种屈辱,父亲明明都知道,还在说生儿子的事!这不是让她更难堪吗?

    “这次由不得他!”白立伟坐在沙发上往后一靠,脸上的法令轮纹笑得很开,胜券在握一般,“你不是 说他中午会过来吗?到时候我会和他谈,你做大太太的事,根本就不会过份!”

    。。。今天有加更,预计三更。第二更八点左右吧,亲亲们吃了晚饭看了新闻联播和天气预报再来刷。

    317:风暴来袭

    更新时间:2014…2…28 14:42:32 本章字数:3513

    裴锦程去白家之前找过老爷子,他和白珊之间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老爷子认为现在提离婚,时机并不成熟,年轻人喜欢一头热的下决定,会因小失大,他的意思很简单,一定要等放在白津林身边的苏竞成那边有了情况再动手,否则会伤裴家元气。

    裴锦程也知道这样的事不可以头脑发热,如果现在提出离婚,必然会让白家防范他,但是白珊这样放在他面前,也不是办法。

    到了白家,裴锦程很注意,让司机也一并进了主楼等他,可不想再出现上次的事情,他随便吃了点,便准备离开,却又被白立伟叫住,二人到了书房。

    裴锦程和白立伟没有这样正式的到过书房谈事,哪怕以前和白珊还好的时候,他也不喜欢往人家书房里钻,在裴家人的教育里面,大户人家私人书房是比卧室更加隐私的地方,不得允许,不可入内。

    然而今天白立军却在饭后领他去书房?

    何意?

    白立伟心里也是蹰躇,白家虽是G城豪门,但根基始终不如裴家,在G城,经济实力想跟裴家比的倒真是还未出现,他膝下无子,只得一女,白家想要以后光耀门楣,女儿嫁入第一豪门是唯一的路。

    只要女儿孕了裴家长房嫡重孙,白家的地位就会非同一般,若是以后长远一点,还可以再多几个孩子,一个随白姓,那么多年后,G城白家的地位将和裴家相当。

    所以无论如何,子嗣比什么都重要!有了孩子,很多矛盾都可以化解。[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白立伟领着裴锦程进了书房,并等后者进门后,顺手关上了门,这一动作,让裴锦程心底微微升起一丝疑虑,但还是不动声色的在沙发上坐下了。

    这书房不同于裴家的那么中式复古,白家的整体装修风格都很现代,所以白立伟让佣人送上来的东西,也是咖啡。

    这次,裴锦程只是闻了闻,并没有喝。

    白立伟平日打扮不像裴锦程的父辈一般以深色为主,他的西装马甲都是浅色居多,和这一屋子欧式现代的风格一合并,就像一个知天命的中年男人拼命的在追求时尚。

    “锦程,怎么不喝?”

    “呵”,裴锦程浅笑,略显尴尬道,“刚才吃得太饱。这阵子喝不下。”

    白立伟恍怔一下,突然明了似的大笑,“嗨!瞧我这记性,才刚吃过午饭。”他一边说话,一边往书桌边走去,“锦程,你和珊珊都不小了,她虽然比你小三岁,但女人跟男人不好比,再不生孩子,都要高龄产妇了。”

    白立伟自顾自的说着,一派和气,拉家常的口吻也很友善,他伸手拉开书桌的抽屉,开始找东西。

    裴锦程眸色微沉,低头时,抬手摁了一下眉心,的确啊,申璇比他小四岁,再不生孩子,都要高龄产妇了。

    再抬眸时,看着白立伟笑道,“现在的女人跟过去可太不一样了,若是二十几岁生了孩子,就没有那么多机会出去玩了,总被牵着绊着似的,现在很多都晚婚晚育,这样也不会影响夫妻感情。”

    白立伟是料到了裴锦程会拒绝,虽然不知道对方用哪一种方式来拒绝,但他的直觉不会错,裴锦程若是愿意,上次他不会用下药的手段,哪知这男人居然教李沁儿给迷住了。

    在外面有女人也正常,但为了外面的女人不和白珊生孩子,是他不能容忍的,李沁儿的事已经着手在查,本以为已经不会再出现的申璇,又回到了裴家。

    现在看来是外面的女人是管不完了,只能慢慢除掉。

    但是子嗣的事情,刻不容缓!

    白立伟也不似从前那般咄咄逼人,似乎刻意的在敛在脾气,更或者以前的咄咄逼人反而是他不自信的表现,如今这般闲淡,倒显得他有了很强大的底气,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又往书架那边走去,笑道,“你们年轻人总有一些离经叛道的道理,你们只管自己高兴,可有想过我们老年人的感受?”

    书架前白立伟背对着裴锦程,将钥匙串上的钥匙选了一枚,钥匙套进抽屉锁口里,“我们都这么大把年纪了,想抱一下孙子,又不过份,你们把孩子生了,我们会管,保姆也请最好的,还有什么早教的,这些都不用你们操心,你们只管生就好了。”

    裴锦程听着白立伟说话,怎么都觉得高兴不起来,不是因为白立伟老是提及生孩子这样的事,而是白立伟的口吻,让人听着有些竖汗毛的感觉。

    并非他有被害妄想症,而是他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比以前更了解白立伟了,曾经接触太少,没有谈及过利益,反而容易忽略一个人的缺点,这一年看惯了白立伟趾高气仰的姿态,这时候对方用一种语重心长的和善语气说话,他是真不自在了,“说是生下来不管,哪有不管的道理?只是想等玩够了,以后多花些时间在孩子身上罢了。”

    白立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一边走,一边将绕线一圈圈的打开,走向裴锦程,在他侧面的沙发上坐下来,叹了一声,“锦程,老爷子年纪也大了,我和你爸爸这些人倒还好,怎么说也就是五十岁左右的人,你们再怎么玩,就算玩个二十年再生孩子,我们也等得起,可是老爷子都多大岁数了?怎么等得起?”

    裴锦程牵强的扯了一下嘴角,微有不满的说道,“我倒觉得现在百岁老人多的是,爷爷二十年后也就在这个范畴以内,怎么会等不起?”

    白立伟不禁尴尬,笑起来也是尴尬难掩,“锦程啊,你别误会爸爸,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老爷子当然要万寿无疆的!”

    “嗯。”裴锦程应完后,将视线落在白立伟放在他面前的纸皮卷宗袋上,这样的纸袋一般来说政aa府单位用的多,他去过林致远那里,那地方这种卷宗纸袋也是不少。

    白立伟顺着裴锦程的目光看到了自己面前的文件袋,又笑着拿起来,捏在手上,“锦程啊,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件事。”

    裴锦程心里警钟敲响,却俊眉微扬的坦然道,“什么事?”

    “二十年前,我们G城有个帮会,叫永泰会,这个帮会势力很大,但是十九年前,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永泰会慢慢衰败,居然被连根拔起,永泰会二当家尸首异处,大当家在复仇的过程中又惨遭杀害,祸及满门。”

    裴锦程俊眉依旧不动声色的扬着,身躯往后一靠,原本很有礼貌的坐姿换成了二郎腿跷着,气势徐徐上升,像在听一个传奇故事一般,“永泰会?好象是听说过,不过我那时候还小,记不太清了。”

    白立伟摇了摇头,反驳道,“你那时候也不算小了,十一岁的孩子都上初一了,小学四五年级的男孩子都会学古惑仔了,你怎么会不知道永泰会?”

    裴锦程不以为意的耸了一下肩膀,“那也只能怪我孤陋寡闻了,从小裴家的孩子都管得很严,古人古诗知道的不少,但古惑仔,还真不知道。”

    “那锦程得回去好好问问老爷子,关于这个永泰会的事,他老人家一定知道不少。”

    “哦?”裴锦程轻轻一笑,意有所指的问,“是吗?那我还需要问爷爷一些什么问题?”

    “其实永秦会并没有完全灭掉,有知情者,尚在人世,说是知道当年参与灭永泰会满门的主谋。”白立伟说到此处,眸子眯起深深的笑意,“这案子虽然以黑帮门派之争早早结案,但是若这件事牵涉的不是黑帮之间的相争,而是表面看着光鲜的豪门,实则与黑暗势力紧紧相连,从而连手除掉永泰会的话,这一事件被牵扯出来,怕是会激起很大的风浪啊!”

    裴锦程心底的风浪已经不小,永泰会他是听过的,二十年前他也有十岁了,永泰会淡出过后的几年还有人说起过,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不用明说,他也知道白立伟今天说这番话是针对裴家的,“事情过了那么多年,能起多大的风浪?”

    白立伟看着手中的方件袋,复又看向裴锦程,叹道,“难说啊,永秦会的事情还有知情者,说不定还有幸存者,这消息一旦放了出去,如果幸存者提出要求司法介入调查呢?”

    “这似乎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白立伟站起来摁住正欲起身要走的裴锦程,正色道,“这表面上是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可这和老爷子有很大的关系,和老爷子有关的事情,能和你没有关系吗?”

    裴锦程凤眸淡眯一瞬,“没有真凭实据的事情,还是不要拿来说了。”

    “若有真凭实据呢?若我说,当年的知情者的信息我也有呢?”

    裴锦程心下猛地一沉,眼底风暴忽卷,沉冽的凤眸中被乌云狂浪所盖住的还有重重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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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8:传家主大印

    更新时间:2014…2…28 14:42:33 本章字数:3762

    “我爷爷?”

    “老爷子当年可谓是雷霆手段啊。”

    “话可不能乱说。”

    “要不然你看看这些资料?”白立伟这时才把手中纸袋递到裴锦程的手中,“这些东西,可不是一般的派出所能看到的。”

    裴锦程五内皆紧,白立军利用权利,暗中调查了爷爷?

    若说南方裴家这么大座豪门有些什么暗藏的势力,他是相信的,老一辈的恩怨,豪门间利益相争的结果无论有多么惨烈,他的确不知情,旧帐翻起来,孰对孰错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谁活着。但不管知不知情,若有人翻旧帐想要伤害到爷爷,他便不会同意!

    打开手中的文件袋,一看就是复印件,有照片,有文字,有关于口述者真实的信息,全部都遮涂过了。

    这些东西显然是经白立军之手转出来给白立伟的,公安厅居然开始查十九年前的纷争,吃饱了撑的?

    显然不是!

    这件事,查或不查,目前的决定权在白立军手上,所谓的知情者和幸存者,只要白立军愿意,他都可以动用关系,当回青天大老爷,给这些含冤受苦十九年的小百姓讨个说法,硬要给自己披一个绝不放过一个坏人的辉煌外衣才会罢休!“倒像那么回事。”

    “锦程,这可是机密资料。”

    “嗯,的确是机密资料。”裴锦程站了起来,“这东西我现在也不知道真假,既然说和爷爷有关,介意我带回去给他老人家看吗?我怕我叙述不好。”

    “不碍事。”白立伟也跟着站了起来,“锦程,晚上我等你电话。”

    “好。”

    裴锦程拿着文件袋走出白立伟的书房,出了门,他面色陡沉,原本雅秀精致面庞因为咬紧的牙关而棱角乍现,显得过份硬朗!

    下楼后,叫上司机,一路无话的上了车。

    司机一坐上主驾驶驶,就听见坐在后座的裴锦程冷声道,“裴宅。”

    车子在拥堵的道路上前行,裴锦程扯了扯领口,到白家吃饭他压根没有穿西装,也依旧觉得领口被勒住一般令人窒息!

    若十九年前帮会被灭真的跟爷爷有关系,那么所有的一手资料都已经完全掌握到了白立军的手中,怪不得白家越来越嚣张,原来是捏了裴家这么大根软肋。

    裴锦程在车里一直都闭目养神一般靠在椅枕上,宽敞的后座依旧让他觉得压抑。

    他当如何跟爷爷说起这件事?

    爷爷又是否能承受这件事?

    但事到如今,不管能不能承受,他都必须要了解十九年前发生的事,否则,他无法应对白立军那边发来的招!

    裴锦程回到裴宅便赶往沁园。

    这一次,未经通报的直接跑到书房,没有人,又去了老爷子的卧室。

    一进卧室,便看到生叔正在往香庐里面点香末,点好香末转身去端拖盘,盘子里放着药格子和碗。

    生叔一怔,马上又问候一声,“大少爷来了。”

    “诶。”裴锦程点了点头,本能的把那件事一压,走向坐在古木圆桌边的裴立,“爷爷,您不舒服?怎么吃药了?”

    裴立抬眸看着裴锦程,指了指自己边上的凳子,摇头苦笑道,“早上看着这天气好了,便跟你生叔两个人练了几招,结果倒好了,出了汗之后没及时擦干,打了几个喷嚏,你生叔非要说怕感冒,弄点感冒药吃吃。不是看他跟了我这么几十年,我拿那药给他扔过去。”

    裴锦程在裴立边上坐下,听他这样一说,倒也安了心,“生叔那是关心您,锻炼了出了汗,要注意一点……”

    裴立不耐的点头说好,嫌弃裴锦程事多,“你来这里干什么?”

    裴锦程将手中文件袋放在桌面上,“爷爷,永泰会,你可知道?”

    裴立眸色一收,“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裴锦程在车上虽是纠结这么大的事当如何开口,但是当他踏进裴家那一刻起,就已经放下了所有的担心,他坚信如此大的一座豪门家主非同常人,能承受常人所不能承受的压力和荣耀,更何况是十九年前的事情,他相信自己的爷爷,不管是有关或者无关,在事情浮现到面前来时,一定是坦然的。

    有了这样的信念,裴锦程便将文件袋往前一推,“白立伟给我一叠资料,说是跟十九年前被灭的永泰会有关系,而线索直指裴家。”

    裴立眸色有一瞬闪动,而后拿起桌面上的纸袋,慢条斯理的打开,将零星的证据一一过目,又将文件悉数装回袋内,“阿生!”

    裴立长声喊道。

    裴锦程往卧房门外看一眼,便听见生叔的脚跑踏在楼梯上的声音,人还未见,微急的声音已经进了卧室,“老爷,我在!”

    不知为何,裴锦程听到生叔带着关心的回应声,心底一酸,他对爷爷的照管,真是太少了,有多少个“我在”都是由一个跟在爷爷身边几十年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在回应。

    裴立见到生叔进屋,依旧安之若素的吩咐道,“晚上给各房打电话,就说今夜裴家晚餐一起吃,每房的人都不得缺席。”

    裴锦程蓦地讶然,裴家把早餐看得重,晚餐很少在一起吃,都是在自己的苑落用餐。

    与其这样说,不如说晚餐的时候很难聚到一起,为了不影响各房的应酬,所以把一家团聚的时间挪到早上,除非家里有大事要办大宴,或者有重要的客人。否则不会动晚宴。

    今天是有大事吗?

    生叔也怔了一下,马上又道,“好的,老爷,还有别的事吗?”

    裴立道,“你先去把这件事通知下去,等通知完了,我再安排别的事,也来得及。”

    生叔应声退出卧室。

    裴锦程耐心的等着。

    裴立的桌上还摆着泡普洱的茶具,他指了指裴锦程,“锦程啊,去给爷爷把盒子里的茶叶拿来。”

    “好。”裴锦程站起来,原本还有些乱的心绪也因为裴立而镇静下来了。

    古木的原桌上,爷孙俩挨着坐着。

    裴立泡着养胃的普洱茶,“锦程,我们裴家几百年的基业,曾经和现在还是有区别的。”

    裴锦程这次没有动手去泡咖啡,而是和裴立一起喝起了普洱,“爷爷,我知道,裴家的祖先不容易。”

    “嗯。”裴立手中茶壶倾倒,茶水倒进杯中,“裴家的祖先一直跟着时代在进步,每一代家主都在修剪与时代相悖的东西,希望不被社会淘汰,但是做到我这一辈。”裴立饮茶时,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声,语气中却受着深深的自责,“我做得不好。”

    裴锦程道,“爷爷,您做得很好。”

    “十九年前的事,若是再倒回十九年,我也会那么做!没有可是,没有但是!”裴立阖眼抬头,沉沉呼吸,“除非当时永泰会放弃想要吞下裴家的念头,我是裴家家主,怎么能眼看着别人觊觎裴家而不反抗?!”

    裴锦程心下震动,他当时已经十岁,居然不知情!

    裴立又道,“我也意识到,国家的法制越来越健全,所以必须借用那时候裴家的黑色势力,趁着有空可钻的时候,除掉永泰会,并且将裴家的黑色势力慢慢修剪干净,因为越到和平年代,黑色势力的动荡就会越大。我不能给后代留下隐患,但如今……”

    裴锦程细细听着,虽然裴立并未详细说明十九年前发生的事,但他已经心中了然,裴家曾经并非像现如今这般干净,虽然现在也未见得多干净,该走的潜规则,也没少走。

    但那些事翻出来,在一个裴家家主的立场,就没有错,永泰会想要吞并裴家,那本来就是一场你死我亡的战争,弱肉强食的年代!

    “爷爷,无论如何,裴家有今天,您都功不可没,无须自责。”

    裴立坦然一笑,道,“十九年前的事,你姑姑认为我是因为私怨才拔了永泰会的根,其实若真是一己之私,我只需要除掉一人便可,犯不着动那么大的干戈,不过结局已定,多说无用。我上次跟你说过,在找一个人,线索在江州断掉,那是我姑姑的孩子,你姑姑说是跟永泰会二当家生的,所以裴家和永泰会这一段恩怨,你暂且不提。”

    裴锦程此时突然心如明镜,姑姑难道是担心爷爷会杀了那个孩子,绝掉后患,所以才急着找到?“我会保密。”

    。。。。。。。

    夜色中,华灯微闪,一辆辆豪车准点驶入裴宅。

    裴家除了大节,家主已经很久没有通知过晚宴了。

    餐厅里,碗筷都已经摆好,裴立最早,已经换了锦绣的暗朱对襟新衫,坐在上位。

    晚辈陆续入厅,连连入座。

    待大家都坐好后,裴立并不先起筷让就餐,而是缓缓站起,一环众人,眸色肃然道,“今天晚上让大家回来,是有一件事情要宣布,嫡长孙锦程已到而立之年,锦程控股多年来经营得当,近一年来裴家的军政脉络也因为他的奔波而有了很大的起色,长房孙媳也有巾帼之姿,我,甚感欣慰。所以今天趁着这个时候,我以裴家家主之名,将裴家家主大印传给裴家嫡长孙裴锦程!”

    。。。。亲们,今天三更结束,明天见哦。

    319:他值得

    更新时间:2014…2…28 14:42:33 本章字数:3696

    兴许是这则消息来得太突然,以至于在餐厅里的人都没有听清似的蹙了眉,而且很安静,似乎还想听老人说点什么。。

    申璇被那句“长房孙媳也有巾帼之姿”弄得心弦大震!因为她那时候一抬头,便看见裴立的眼睛正看着她。

    长房孙媳!

    是她………申璇!

    裴锦程自己也吃惊不小,因为事先他也并不知情,按理说传家主大印这样的事,裴家应该是有仪式的,要请高僧择吉日,还要在宗祠里颂经,怎么会在饭局上就订下来了?

    他看了一眼申璇,心底安然,爷爷在这个时候提到长房孙媳,是对申璇的肯定了。

    季容喜极,抬肘撞了一下裴锦程,“还不快给爷爷敬酒!”

    裴先文虽是意外,但也没有季容的激动。

    白珊耳朵里全都是“长房孙媳”四个字!今天通知她回裴宅,难道就是让她来听这四个字?

    她似乎听到了所有人朝贺的声音,唯有她,无法融入。

    然而裴锦程方要拉着申璇站起来,裴立又道,“裴家祖制严明,长房孙媳虽是优秀,但性情刚烈不懂以大局为重,现虽与长孙仍是夫妻关系,但因离家之时已从家谱中除名,至今未复。然,主母必须先入裴家家谱,故,主母之位,空缺!”

    白珊空洞的眸底,陡然一亮!主母之位没有申璇的份,意味着裴立对申璇有意见。

    也对,上次申裴两家断交的声明动静那么大,老爷子不可能心里不膈应的,申璇想真正回归裴家,应该不会那么容易。

    申璇曾经从未贪过裴家主母这个位置,从未贪过,她对权利本身没有什么欲望。

    但自从她再次回到裴家之后,就发现如果不坐上主母之位,怕是谁都可以骑到她头上来,而且她不做主母,裴锦程做了家主也必然会有一位主母相陪,如果不是她,会是谁?

    所以,她必须要做裴家的主母,那个唯一有资格可以和裴锦程并肩的人!

    可如今爷爷说她已被家谱除名,家谱中没有她的名字,便不能做主母!

    裴锦程捏住申璇的手一紧,腾地站起来,“爷爷!我不同意您这样的安排!阿璇理应……”

    裴立看着裴锦程,目光如炬,挑衅的打断道,“怎么?你想反?!”

    这变数太快,以致于裴锦程还不来及消化,下午爷孙俩还聊得好好的……

    想反?!

    申璇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口气直直的灌进自己的脊柱里,让她的背挺得更硬一些,若她不能做主母,便和家主是两个阶层的人,两个世界的人,她一定要和裴锦程做一个世界的人!星亮的瞳仁里,坚定的光像信念一样,突然点燃,灼眼得很,“爷爷,要什么条件我才可以入裴家家谱?您告诉我!”

    汪凤鸣心里不是滋味,自己的儿子哪点不比裴锦程优秀?申璇这架式,分明就是在问老爷子要当家主母的位子,真是不要脸了!“哟,阿璇,当初谁不稀罕家谱上的名字来着?”

    申璇一结,裴锦程重重的喊了一声,“二妈!”

    裴立坐下来,抬手朝他们压了压,让其坐下,悠悠道,“我要宣布的事情,已经宣布了,多的就不说了,先起筷吧。”

    才一说完,餐厅里便传出阵阵碗盏轻碰的声音。

    锦悦虽是还小,但对家主大印这种事情还不会笨到不知道,所以也没有大声说什么,而是溜到裴锦程的边上,抬手扶着他的耳朵,嘀咕半天,嘀咕得裴锦程嘴角都抽抽了,她才又回到坐位上。

    裴锦程知道锦悦说的有道理,他当了家主,以后想让谁当主母还不是他说了算?但他要的不仅仅是这个,他要的是爷爷也认可申璇!

    原本今夜要传家主大印已经是裴家大事,但是传了家主大印,明明有长媳,却又不传主母印,便又是裴家一件大事!

    申璇地位非常尴尬,既被裴立承认没有离婚,也是长房孙媳,却不能做新家主旁边的主母,这就说明,裴家的主母还可以换人。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无名指上的钻戒,不换!坚决不换!

    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她不可以这样就算了!

    裴立说家主传位的仪式还是必不可少,会近期拟定日期,通知到裴氏分枝的各房,到时候一起聚在裴宅,把这一仪式完善掉。

    大家都表面上说着“好”,无人提出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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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黑色幕布深垂,星光远寥。

    申璇单独到了沁园找裴立,生叔将她带上二楼,她进门看见裴立正站在书案上写毛笔字,“爷爷!”

    裴立抬眼看了一眼,“嗯!怎么来了?”

    申璇走过去,就站在书案边,“爷爷,我想知道,您要我做什么,才可以入裴家的家谱?”

    裴立手中的笔杆一顿,一团浓墨滴在如雪的宣纸上,老人眼中睿芒显露,微噙笑意,“阿璇,你当初做过什么,才入的裴家的家谱?”

    申璇的手放在案角,手指不禁慢慢收起,当初她做过什么?气息轻悠悠的吐出来,“爷爷,是我忘了……初心。”

    “阿璇啊。”裴立放下笔,“我是有私心,有很多种私心,才做了让你嫁进裴家,做锦程的妻子的决定,这些私心,感性的也好,理性的也罢,总之,我都归结为人性使然。”

    “还记得当初把你编进裴家家谱之前,我找你谈过的话吗?”

    申璇蹙眉点头,记得。

    那时候也是在这个书房里,裴立看着她,不似第一次见面时的霸气,多了一份老人该有的沧桑,那份沧桑是从眼底溢出来的,却只有一瞬,“阿璇,锦程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

    那时候她一听这话,就感觉眼泪在血管里的奔腾,她却生生压住!她感觉是一个赎不完罪的罪人,残忍的罪人。

    裴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已经尽力了,阿璇,这么苦,你怨不怨?”

    她摇头,“不怨。”

    “他这辈子估计就这样了,你也不怨吗?”

    “不怨,当初我就说过,我会照顾他一辈子,无怨无悔。”

    那个时候,再苦也没有怨,只是照顾他,等他好起来,那便是她的初心。

    爱一个人,让人失去了初心,她变得爱计较,开始怨,开始悔,可说到底,她不过是想得到他,想和他在一起,既然如此,她就不该退让,“爷爷,如果我现在答应你,会照顾他一辈子,会一直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你是不是就同意让我入家谱?”

    “阿璇,裴家的家谱于你来说,还重要吗?”

    “重要!”

    “既然重要,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一声不吭,连我也不说?”

    申璇突然怔怔的看着裴立,看到眼前的老人苍眸泛红,她心口一疼,“爷爷,我……”

    裴立苍眉紧蹙,眸底已有痛色,“你可知道‘申璇’两个字要写进裴家家谱有多难?那日宗祠里写你名字的情形,你是知道的,那些人反对成什么样?可是我要让你当裴家的人,不让裴家的人欺负你,最后只能拿出家主的权利出来压住他们!硬把你的名字加上去!你可珍惜过你在家谱上的位置?”

    申璇内疚愧歉,“对不起……是我辜负了爷爷。”

    裴立叹声道,“我一直记得你的承诺,你说过不会离婚,哪怕锦程在床上躺一辈子,你都会照顾他,你离开的理由在你的承诺面前,有多苍白,知道吗?”

    “爷爷!”申璇松开扣住案角的手,快步走到裴立身边,拉住他的手,“爷爷,以后我不会再离开锦程,我向您保证,不管任何理由!”

    裴立的目光刺破申璇的目光,望到她眼底的坚韧,“当裴家的主母,会很辛苦。”

    申璇不住的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比你以前在裴家照顾他的那三年,还要辛苦。”

    “我知道,要平衡各房之间的关系,要有当家主母的威严,做事要顾全大局,不能莽撞,凡事要深思熟虑,万事都要精密细算……”申璇的肩都忍不住抽动了起来,她握着裴立的手,一边说,一边泣哽,说一句,背后就像被拍下重重的一板。 ( 总裁的绯闻妻 http://www.xshubao22.com/0/37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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