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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命令”她整理榻上的衣带呀!
“休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一声女高音自她身后斥吼起。
莫锁锁一边摺衣,一边眄上一眼,“为什么对我凶?这是我应该做的卑贱事。”
“大胆!为圣王爷摺衣是一件极尊荣的事!”一个丫环装扮的女孩上下打量着她。果然有着狐妖的媚色!
“你也是个丫环吧,我和你同一地位,你不该对我叫嚣!”
“知道我是谁吗?”竟不把她放在眼中!整个王宫的奴仆只她胆敢放肆!
莫锁锁失笑了,“我初来乍到,哪会知道你是哪一号的大人物?”
“听着,本姑娘的大名是苗菁!是王后的贴身丫环。”她等着这汉女对她行大礼……
“哦。”莫锁锁继续低首摺叠丝绸男衣……
这汉女奴胚竟然不巴结她这正宫里的大丫环?“喂!你耳朵生茧了吗?既已明白我的身份还不……”
“你我都是丫环,这种身份并不体面吧。”
“伶牙利齿。好!我就把你的牙全打掉。”苗菁伸手往她的腮颊使力一拧,另一手则预备将她的檀口打个血满齿落。
然而莫锁锁以手中的丝带帛条回击,击上苗菁的嘴唇。
苗菁往后连退几步,她的牙竟然掉了一颗。
“贱婢!”王宫之内她可是首号地头蛇!
莫锁锁轻笑,“如果你喜欢骂你自个儿,我不反对!”
是她先拧痛她的腮颊,她只是“必须”的自卫。
苗菁怒极,汉女奴的笑睨使她更是火气中烧,但她陡地发出尖亢的刺笑,“唷!锁妹妹是不,你不是刚当差不过一日,怎么弄得脸上带了伤,是不是圣王爷看不惯你的刁气啊。”
“锁锁是个奴……”她可没有必要对他人报告她的小伤因何而来。
“真是圣王爷伤了你啊!”苗菁喜上眉梢的笑开怀,悬吊一夜的心终于能够稍稍放下了。
八岁进宫,早熟的她对于圣王爷可是暗暗迷爱着,痴想着能有一日得其一怜,做个姬奴也是她的天幸啊。
她努力的伺候王后,为的不就是巴望着王后把她赐给圣王爷,然而这个来自中原皇上的丫环却是占了先!
她妒,她恨,她还不服输!
“锁妹妹啊,你不知百花国的圣王爷可是个寡情寡恩的男人吧,曾经有一侯爷的千金女因为受不住他的当众羞辱而上吊自尽唷。”
“哦。”
“咦呀!你不觉得害怕吗?小心哪,圣王爷哪一天发起狂来也许会拧碎你的玉颈。”
“金射孤如此残暴?”她不信,冷邪并不等同于噬血。
苗菁尖斥,“死婢!直呼主子的名讳可是大罪。”
“那么你可以去禀告金射孤,让他处置我的大不敬呀。”
骄傲的丫环奴!“我这就去敬禀王后!长嫂如母,王后娘娘若是凤威一起,可有你受的!”
愈想愈是气恼,苗菁抓起桌几上的脸盆水,一古脑的往莫锁锁的身上兜淋而去,闪避不及的莫锁锁立即成了湿透美人儿。
“呵呵……”总算扳回一城!苗菁愉快的步出寝房。
但她的愉快只维持片刻……
“呀!哪一个……”咦,不是雨、不是水,从天淋下的竟是尿液!
苗菁扭皱成一团的嘴脸抬头望去,她非要痛斥对方一顿,太胆大妄为了,她可是王后娘娘身边的人,谁敢这么放肆?!
她正欲破口大骂,却惊见树干上的“凶手”竟是宫!
“宫?你……”竟对她撒尿?
“嘎。”宫不但没有愧色,甚至又撒下第二泡尿。
臭死她了。苗菁快气疯了,这样的她如何服侍王后的早膳?一身浓浊的气味怕不薰上半天……
但是她不能发怒啊,宫可是圣王爷的宠物,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奴婢惹得起的!
“呼!”嘎嘎,好好玩。宫双手猛拍。
“呵……”勉扯一朵难看的笑,苗菁悻悻然的走了。
这一幕正落在捧着脸盆,走出寝房外的莫锁锁的眼中。
“小野畜,你真调皮。”它是为了她出一口气而恶整苗菁的……
莫锁锁娇甜的一笑,唇边的小梨涡醉人心扉。
嘎嘎!她好可爱哦,它又更加、更加的喜欢她了。
“吁噶嘎呼!”它一连串的猿语,想表白它的友好心意。
“住口,你好吵。我不生你的气了,化干戈为玉帛吧。”面上的轻微伤痕完全不打紧,她原谅它了。
“唔唔唔。”嘎!它决定了,它要她做它的女主人,然后和她一块儿玩耍……
御书房内檀香四溢,啜饮甘甜茶汤,金射独微带笑意,眄向冷如冰霜的手足兄弟。
“早朝已散,你来找我该不是只为品茗吧?”
金射孤一笑也不给,冷冷的薄怒道:“一国之君耍弄着小心眼的心机,你不觉羞惭?”
“弟!你的话太伤人!”这高傲如天神的王弟竟不怕他赐罪。
“莫锁锁!”他的深眸深不见底,幽幽的寒芒里一些情绪也不露。
金射独儒雅的笑言,“那个我向明皇帝索讨的圣旨丫环?怎么,她不如你意?不够伶利?”
“你要的不是她的伶利吧!我的寝殿一向不需要丫
环伺候。”
“凡事总有开始,是不?”
“王兄何不直接请命明皇帝让她成为我金射孤的妃子,何必兜上一圈?”
“吾意正是!但是如果王兄我如此‘明目张胆’的将你一军,那莫锁锁恐怕被你弃若敝屐!王宫内岂不是要大兴土木,造置一座冷宫?”
金射孤邪气的嗤笑,“王兄打的如意算盘是让那丫环与我朝夕相对,希冀来个日久生情?”
“听说整个北京城都为她狂骚大乱了……”美人膝、英雄冢,千古不变的定律。
“倘使王弟我坐怀不乱?”
“射孤……”唉,金射独黯然了。“为了王嗣,算我求你吧。”
“找个贤能的人将王位传承下去即可。”
“百花国的王位若断绝在我的手中,我如何能下黄泉面对列祖列宗?”无奈造化弄人,他的不育是神医难治之症。
金射独的双眼又红,双肩亦是无力的垮下。
眉峰一敛紧,金射孤沉言,“如果我答应孕育一名子嗣,不管男女,王兄你都将王位传予,而我归隐山林,不问国事,如何?”
“这是交换条件?”他能不允吗?
“或是胁迫。”
金射独扬眉,笑了。“竟敢胁迫?不怕赐你一死。”太有恃无恐了吧,但是他正是欣赏射孤的傲冷不群啊。
金射孤继续品若,一副天塌了也不干他事的潇洒。
“王弟,你决定和莫锁锁共结连理是不?”
“播种不一定非得花烛高照!”金射孤勾勒起兴味的残笑。
“难道以她的绰约姿色,也吸引不了你这个不动冥王?”他估计错误了吗?
“她和宫一样……”难得的取悦他的冷心冷感。
拿一个天人似的丫环和一只金猿相较引金射独不禁抿唇苦笑。
但转念一想,宫的母亲曾经从一群狂狮之爪下救出年仅十三、手无寸铁的射孤,并且因此伤重不治。
也因着这天大的救命之恩,射孤将刚刚分娩的小宫视为至亲的亲人,如影随形到连他这兄长都要嫉妒起宫的“三千宠爱集于一身”了。
而相见不过几个时辰的莫锁锁却已足以和宫相提并论,这意味着什么?
情愫已生?
射孤恐怕是当局者迷……
那么为了王嗣、为了王弟的终身,他这王兄必须加把柴火,振振火势了。
“条件或是胁迫,为兄的都应准了,你和莫女的骨肉都将是百花国的统治者,如果是女儿,就是百花国创国以来第一位女王陛下,而你这对我不敬惯了的圣王爷,也由得你五湖由海任意游!”
“金王陛下,天纵英明。”金射孤高举一盅清茶,仰首一尽。
金射独朗朗大笑,“有口,无心!”
他的王弟是一只孤鹰,孤鹰喜欢于然一身,不惹牵绊,孤鹰只意高翔天际,俗尘沾染不上其傲姿。
但愿,莫锁锁是陪伴孤鹰身侧,独一无二的柔雁。
她值得独一无二这四字……
必 必 必
“什么!小玄子,你所言句句属实?”
“禀侯爷夫人,奴才哪敢打证言?奴才对您的忠心天地可表啊。”
梅品萱颓坐于太师椅上,“我日夜所盼的全成空了。”
“按奴才之愚见,倒是仍有挽回局面的可能。”
“湘丫头堪称是百花国的第一佳丽,金射孤对她连一顾也不屑,原还奢望有朝一日倩儿能得获天宠,毕竟倩儿乃是才情美貌兼具的大家闺秀。”枉然啊。
“夫人!二小姐败在那丫环的手中,这口羞辱的气您咽得下吗?”
“废话。”但是情势比人强!
“依奴才打探的结果,圣王爷对待那奴女丫环并无任何娇宠疼溺之处,况且那奴女竟然愚蠢得和宫对打起来……”
梅品萱的背脊打了直,“她可受到最严厉的罪罚?”
“这……倒是没有……”
“那么她在金射孤的心中可是占了位置?不仅仅是孕子的妻妃人选了?”
小玄子忽地眯起贼眼,四下打探谨慎的悄声道:“奴才为了夫人您的‘日思夜想’,已经寻了一个万全之策,夫人莫要心烦,只要这计成了,二小姐即是百花国未来的主母,您不也成了最有权贵的王亲了吗?到时候要风要雨……”
“说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她并无兴奋之情,但听无妨。
小玄子附嘴过去,说了一计再一计,两计并行、成功可期。
梅品萱的唇角渐渐扬起,眼尾的细纹也笑捏出来了。
她刺笑着,“第一计,由我亲自出马自然可成,第二计,有方子却少了药引啊。”
“占城大国的一位高妙神医的传家宝便是……”
“当真是任何男子也抵挡不住……”就算金射孤那般冷绝阴邪的性情也难抗拒。
“大罗神仙,修道高僧也难逃!”
“果然是只要用上一回,即可珠胎暗结?”
“百分之百!而且包管是个龙种……”
梅晶萱笑歪了眉眼,身躯亦因高亢的愉悦而打起微颤。她轻轻嗤道:“这药引子就由你跑一趟占城大国了。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这小奸细的,呵呵呵。”
“奴才一定掏心掏肺,誓死效忠夫人。”光是这一年他已收受梅夫人的赏银无数了,若不是贪财,他哪会把御书房中的动静传达给她这善于心计的老女人!
梅品萱得意着,“我不要你的誓死效忠,你只要称职的当一名回报的奴才便是!倩儿一坐上后座,你的功劳可是大大的一笔,铭记于心哪。”
必 幽 幽
如果手中有刀,她会立刻刺死他!
莫锁锁全身发抖得好生厉害,“寡廉鲜耻!”
金射孤凉凉一笑,“你是奴,我是主,休得无礼。”
恶人先告状。“你是恶主欺弱奴!”竟然要她伺寝!
竟然要她为他生子!
“或许我是恶主,但是你莫大丫环绝对不是弱奴!”有趣。她的怒火的确使他吃上一惊。
莫锁锁的媚眼几乎要喷出火焰来了。“你要我当个生子工具,这是羞辱或是抬举我这贱婢?”
“相信这是许多女人求之不得的抬举!”不是他自夸,
他一向受到姑娘家的眼光追随,但也因此使得他对于浪蝶迷花起了反感之憎,孤冷的天性亦是让胭脂红粉难入他的眼……
莫锁锁气红粉腮,“既然你是如此的炙手可热,你大可以去找那巴望着蒙受你圣王爷眷顾的女子。”虽然她为他情愫深深,但是他不能糟蹋她呀。
她拒绝没有轻怜蜜爱的交欢!
“小天真!你以为金王为何向你大明朝的洪武君索讨你这丫环?百花国难道缺少仆奴?当你接下圣旨的时候就应该有所觉悟才是。”
觉悟……言下之意是她这出使丫环只是个幌称,真正的圣意是她必须交出自个儿的身子,不管她愿不愿意?
不!她已经丢了心,她不可以一无所有。
“如果我坚持拒绝你……你会以你的身份强占我吗?”她不是青楼姬妓呀。
金射孤把玩着一片枯黄叶子,莫测高深的抿笑,“你以为呢!”
“为什么选中我?你不是对我不当一回事?”
“我选了你才是重点,至于原因你不必探究。”他也不想探究他自己的真心实意。
她觉得好悲哀。“是无权探究吧,因为我是泥,你是云。”假若伺候他的专属丫环换作另一裙钗,他也会作此决定吗?
一丝儿的苦涩自胸臆间蔓延开来……
“既有自知之明,何必苦作骄女?倘使你真的觉得伤心,换另一个方向思考吧。”
她微愕,“你指的是只要我生下子女,你可以立我为圣妃,或是任我回中原,还我自由身?”
“怀胎十月,即可以拥有一生的富贵荣华,于你不薄。”他虽无情,却不错待人。
莫锁锁好想痛快的大笑,富贵荣华之于她不过是手到擒来的易物,只要她点个头,公候王将的宠妾之位挥之即来。
他,够狠心!
“我答应。”她轻笑起来,如三月桃花娇艳。“但是我不要你的恩封,我要回中原,请你的王兄修一书信,恳请明皇帝的准诏。”
“为什么不愿意为妃?”奇异的,金射孤感到极度的不悦。
“成为你的妃子?日夜承欢?卑躬屈膝?或是等同于守那望门寡?”与其煎熬,她宁愿心碎。
当他把她当作王嗣传承工具的一刻,她的心便已碎成粉屑了。可仍会感到痛楚……
“过来。”他低声。
依着上意,她走近他身,无论她是他的丫环或是生子工具,她都不能违抗他的命令。她酸疼的笑出泪滴。
他凝眸,深沉的睇望她的泪,一臂挥揽,他将她的身子攫抱住,让她坐于他的双腿之间。
“不许哭。女人的眼泪通常是假做楚楚可怜的手段。”他不禁气怒,因为他深知他被她的眼泪扰乱了。
“我的泪只是悲怜我的奴隶命运,除非你改变心意,放我离开。”
他不放,绝不!这一念头使他惊骇住,他对她竟有强烈的占有欲,不可思议。
但他突地勾笑,并且吻咬住她的唇肉。“露水鸳鸯的滋味承受过了吗?”
露水鸳鸯?短暂的爱好是不?缺了情爱的欢愉多么的摧折人心。
“启禀主子,锁锁和你一般心思,只当是一场交易。”
他要子嗣,她冀盼着不再为奴为婢。
“倔强。”金射孤低嘶,冷笑之中有着不自知的暧昧悸动。
他的唇紧贴在她的柔香檀口,辗转吸吮,仿佛是山盟海誓的依恋。
十分肯定的是他对于她的身子已经起了依恋之心
爱或不爱是另一回事,他的心思可不浪费在此啊!
“我的爱婢……承欢于我也是你的职责所在!”
爱……婢?他好残忍!肆意的伤她能够使他眉心一舒吗?
莫锁锁反咬他的唇,汩汩的鲜血溢流下,她尝到他的血味。
“你吃下我的血……”邪邪的笑着,他冷不防的也将她的唇口咬破。
“呜……”她暗呼,唇上的热痛来自于他正吮吸她的血。
如果不曾情涌意动,是不是可以拒绝为他心碎呢?
她的两行清泪如泉涌的滚落而下。
眉梢一挑,金射孤笑谑着,“莫锁锁,我尝到你的血和你的泪了。”
“可你是个没有血泪的男子……”偏又叫她许了情,收不得了。
他只是笑意灼灼的望进她的幽眸深处,这一瞬时他为自己的决定感到满意!要她,明智之举。
扯开她的腰带子,他探进她的襟内,揉擒住她羞涩的粉蕾。
“锁儿……”她的爱婢,亦是他渴盼的欲念。
莫锁锁不语,她只能敬称他一声主子是不?紧闭眼睑的她颤热得不知所以。身子里的骚动是因为对他的爱,或是他的轻押肆弄而起?
金射孤的激切狂躁并不下于完璧的她,但是他强迫自己务必隐忍住,即使对她无情少爱,他也不愿弄疼了
她,私心里他甚至希望她得到满足的愉悦感受。
将她身子打横抱起,从未有玉体横陈过的锦榻似是专待她的现身。
他松开她紧拢的发髻,乌丝披散于枕的她是一幅诱动人心的美画。
由于恐惧即将到来的巫山云雨情,莫锁锁像个惊吓的小羔羊一般,肌肤泛了红透的羞赧。
她是怨他,或是恨他?他压上她的柔躯,直直蹬视着泪光莹亮的双潮幽瞳。
“生下王嗣,你便不再是圣旨丫环了。”他挺身,占据她的软嫩私密。
“哼嗯……”她忽而咬住他的右肩膀,力气之强几乎要印下永世难灭的齿痕。
“锁儿,你的承欢‘方法’还真是别致啊。”他笑了,眸底的热烈是他意想不及的汹涌。
莫锁锁睁大水眸,与他对视。她绝对不让羞耻的吟哦呻叫发出喉口。
他的阳刚猛强一次又一次冲撞她的身心。
她又咬上一口。这是他应该承受的……
既然他无心,她就让他的身上水远的留存属于她的记号吧。
必 必 必
“听说那个圣旨丫环已经是圣王爷的枕边人哩……”
“传说中的她是男人的痴想……”
“传说?中原的沸腾之言吗?大抵是夸大了吧。”
“宫中的侍卫兵们异口同声的谈论着呢,要不,王君何必让她戴着纱帽呢?”
“哎!应该胜过龙雅湘吧,否则怎能得着不沾惹女子的圣王爷一顾啊。”
“哎,哎,哎,原巴想着咱们这些正殿的奴才能够让王君点名,赐给圣王爷哩。”
苗菁站在树下,听着众宫奴的闲磕牙,她的心好像刺入千万根针似的,扎得她难受不已。
待到钟声作响,众宫奴一轰而散,各自忙事去了,她仍怔忡,陷入昏昧的情绪里。
“苗丫头。”低哑的声音里隐藏着算计的笑意。
她慌了慌,“啊是侯爷夫人!奴才无礼。”
梅品萱漾开笑颜,“苗丫头愈长愈俏丽了。二十一、二了吧,王后娘娘可打算着你的终身吗?”
“奴才八岁进宫,但求尽心尽力服侍王后,不敢奢望。”
“姑娘家得有个依靠……”
“奴才只是个奴才……”
“唉唷,丫头你这是哪儿的谦话,你可是王后娘娘最信任的亲信哪。其实,依你的样貌和得宜的举止,应该是权贵人家的如夫人来着。”
苗菁低俯下头,她何尝不殷殷期盼?论容姿,她自信满满,没有几个闺阁千金能与她相比,但是她所深恋的那人却是个淡漠到足以便人肝肠寸断的冷漠。
哼,贱婢!当真奢想着圣王妃的位置!梅品萱将刺芒藏于眼下,一脸的笑,
“我这趟进宫,琢磨的便是倩儿的婚配大事。”
“龙二小姐才貌顶尖,又是侯爷的亲女儿、朝中贤能极贵的公子一定是求之不得。”
“唉!咱们也算是自家人,我也不瞒你,倩儿那死心眼啊和她那死去一年余的姐姐是一个模样,偏偏两姐妹全爱上不该爱的人啊……”
苗菁心头一惊!“龙二小姐有意于圣王爷?”
“可不是吗?圣王爷风采俊美自是不在话下,堪称是百花国之最,但是他那偏冷、又带着邪邪的阴阳怪气。”
“王后娘娘做主了吗?”苗菁的额上已是冷汗涔涔。
她有自知之明,为奴的身份能够当个寻常百姓的妻已是艰难的了,除非有王后娘娘的恩赐安排。
“娘娘若是做了主,倩儿若能进得圣王宫,我肯定是要向娘娘讨取你这可人儿的唷。”
“讨取我?为、为什么?”
“让你和倩儿做对好姐妹,共同伺候圣王爷啊。”
“侯爷夫人取笑了,苗菁哪能和龙二小姐一起……
哎,苗菁没这份福气!”苗菁心儿怦怦地跳跃着,十几年的美梦真有实现的一天吗?
“傻丫头!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乖顺品行我可是一清二楚。倩儿的身子和她那病西施似的湘姐姐一般虚弱不济,若是单凭她一人可是吃力……”鱼儿上钩了
呵,不自量力的蠢婢。
苗菁的头垂得更低了,害臊得很。
梅品萱奸狡的撇着笑,“只是委屈了你,如夫人终究是个妾啊。”
苗菁猛一抬头,急切的道:“不,不委屈!但求龙二小姐能够容得奴才。”
“容得,容得!要是换作那个捧着圣旨来的贱丫环可就容不得喽。”
苗菁深有同感的扭歪了脸,“那奴才自恃美貌过人,以为王君讨了她的目的是要让她成为圣王爷的人,痴心妄想啊她!”
她自己不也是奴才,不也是痴心妄想?梅品萱闷着不屑的笑附和着,“可不?但是她可是圣王宫里惟一的女婢,而且也似乎是王爷的人了。”
“我呸。以色事主,能够长久吗?破鞋一只吧。”苗菁气恨的当口掺杂了些微的不安……
她曾经得罪过那中原奴女,如果那汗女挟怨报复,别说是与之争锋了,恐怕还落得伺候那奴女的惨境,毕竟长嫂如母的王后娘娘极其疼爱圣王爷哪。
把她的畏惶全瞧在眼里的梅品萱低哑着声缓言道:“一旦那贱丫环的腹中有了种,别说是丫头你了,我的倩儿恐怕得另寻他嫁了。但是放眼朝中,论人品、论权贵,哪一个人胜得了圣王爷啊。”
那可怎么是好?苗菁思忖着。“侯爷夫人,您可是全德侯爷的惟一未亡人,整个侯府里您说了便算,王后娘娘肯定会给您这人情的是不?”
“给是给了,但是王君和圣王爷达成的共识是一旦那贱丫环孕喜了,圣王妃的位置可是非她莫属,她的孩子也将是百花国未来的王君啊。”
“那奴女岂不成了未来的太后?”那她苗菁可还有容身之地?
情况怎会变化得如此之糟!她扭捏着手指头,哭成泪人儿。
“惟今之计,只有除掉那贱丫环!”梅品萱轻依着她的耳旁,冷笑厉厉。
听了她的计谋,苗菁瞠大眼、张大口,手足无措。除掉?杀了莫女?但是这不是杀鸡宰羊啊,这可是一条人命,她没这个胆!
“无毒不丈夫。咱们不是男子,但也不能妇人之仁,否则尸骨无存的将是你和我的倩儿。”
“但这是王宫……王宫之中如何杀人,如何安然脱身?我们是女流之辈啊。”
“用脑子啊……”蠢婢!难怪要为她所利用了!
苗菁左瞧右瞄,老半天之后方才嗫嗫嚅嚅的悄道:“夫人的意思是让奴才去‘解决’莫锁锁?”才能和龙二小姐成为好姐妹……
“苗丫头啊,你是正殿的奴才,是王后倚重的人,这小小的差事相信你一定能够轻易完成。”
“奴才也想除掉她啦,但是假使让别人知道下手的是我,我这杀人偿命的大罪担待不起……”
就是要她担待不起,好一并除掉绊脚石!梅品萱眸中闪过阴险,“我已想妥一计,包管杀得了她又可以保全你!”
“真的?”她或许可以一搏。
“下旬,圣王爷不是要和王君去狩猎?狩猎场可是不准女子进去的是不?”
“乘机送莫锁锁上西天,重新投胎转世”好主意。她看那莫女可是刺眼极了。妖娆媚精,蛊惑主子的祸水!
然而转念一想,苗菁却又迟疑了,“宫那拨人猿……”
“它和贼丫环成了莫逆之交是不?那又如何?每一年的狩猎缺得了它吗?至于圣王宫殿的守兵你也甭怕,寒泉池里的水下一包迷药就是!’’
“不愧是三主母,人人敬仰的侯爷夫人!”然而苗菁心下却不禁融奇,为何她不自己去会一会莫锁锁呢。
但她倏地想个通悟了,梅品萱毕竟也算是皇亲国戚嘛,尊祟的身份哪能降了格的和一个中原奴女过招呢。
“喏,拿去。”
“这是……”
“百步断魂丹!”
“剧毒?一服即死?”
“即使只饮一口,也成了废人!此药无解。神仙鬼医皆是束手无策!苗丫头,只要你能让她服下这死药,你便是金射孤的如夫人了。”
接下丹九,苗菁的双眼发出兴奋的亮芒,她的美梦即将实现了。
斜倚窗口,莫锁锁呆望着窗外的落花飘零,直到一声又一声的呼唤惊扰了她的思绪。
“有事?”不是她冷淡,而是她无心招呼“客人”。
苗菁将托盘搁在桌上,向她揖了一揖,笑容可掬的道:“锁妹妹,我是特来致歉的,请你大人有大量,别与我这不识大体的一般见识。”
“我和你既不是亲戚,也不是手帕交,你的‘无礼’我不必放在心上,苦恼自个儿,是不?”
好利的口齿!苗菁真想撕了她的小嘴儿。“锁妹妹近来可好?水土可习惯?”
“不习惯也得习惯!”眸光一幽,莫锁锁自嘲着,“我只是个不由自主的丫环!”
“哎哎,妹妹可是圣王爷的专属丫环,身份可不同。”
“丫环永远只是丫环,难道成得了凤凰女?”
“但是圣王爷已经宠幸你了不是?”呸!骚奴!苗菁努力隐藏心中的恨。
莫锁锁淡笑了下,心口的酸疼如何说予人知?
金射孤对她的宠幸不过是他的手段罢了,他索取的是她的生孕功能,或许还有一点点的欲欢吧,他并不稀罕她的心。
而她,无法自持的将她的初爱落在他的身上,懦弱到她自厌自弃。
她只是个工具,连个侍女都比不上。
苗菁捧起瓷碗,莲步轻移过去,“这是我的心意,向你赔个罪。”
“我吃不下……谢谢你的心意。”莫锁锁愁思满绪。
“锁妹妹可是还怨在心上,虽然嘴里说着不怨不怪。”一碗鸡汤,她要她的命。
莫锁锁轻凝蛾眉,“我没这心思,但是如果你要误解,我也干涉不得。”
好刁!哼,到黄泉底下向阎王爷使刁去吧。
“妹妹可别生疑,我不是……唉!”眨眨眼,用力的挤出几滴泪珠,苗菁一脸的愧色。“你喝上几口吧,否则我老是觉得心有不宁……”
她的存在让她心有不宁啊!
踌躇了会,莫锁锁接过瓷碗,轻抿一小口鸡汤。
“喝个见底吧,这汤里我加了滋补的方子,对身子有助益。”最好补到七窍流血……苗菁在心里冷笑。
为了耳根清静,莫锁锁决定喝完鸡汤……
“嘎呀呀!”
“宫?”她一愕,停了动作。“你不是和你的主子去狩猎场?怎么偷溜回来?”它这家伙一大早可是兴高采烈的随军出发。
宫比比手,比比心,嘎嘎呼呼了老半天,最后它遽地抢过莫锁锁手中的瓷碗,发了疯似的冲到苗菁面前,逼迫她饮下。
坐在小木凳上,愉快至极的等着莫锁锁断气的苗菁丝毫没料到突如其来的这一招,她愣然住了。
微张开口的她在这一瞬间被宫强灌下汤汁,待她惊觉过来已经饮下大半碗的百步断魂毒……
“我……我……”死畜牲!她连咳几声,又探进手指把喉口挖到尽头,她不能让这要人命的毒进入她的五脏六腑啊。
“嘎!”宫只觉好玩,它喜欢看着苗菁的紧张样,所以它连连以手掌、打猛拍她的胸口,好让她顺顺气。
完了!她的命……愈来愈绞痛的肠子告诉了她,今日将是她的死期!
“苗菁?!”莫锁锁惊讶的看着她的脸颊泛出黑紫色。
“莫锁……”苗菁支撑不住了,她跌下椅凳,捧着肚腹在地上打滚儿。
“嘎嘎呜!”起来呀,它正玩得尽兴。
趁着主人和王君对话的空档,它反折回来为的是想带着莫锁锁一块儿到狩猎场玩耍,可是一见到苗菁它就忍不住想恶整她一下下,谁叫她总是端着讨厌的神气!
但是它只是要她把汤喝完,她干啥蜷缩成一团在地上翻滚?!
不让莫锁锁喝个精光,是因为狩猎场里的美食佳肴多不可数嘛。
“我恨!”苗菁凄厉的嘶喊,立时断气,趴俯着不动了。
莫锁锁大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惊吓之中她感到气息渐渐急促,渐渐困难,而眼前的一切全瞧模糊了,一会儿是黑暗不见五指,一会儿是亮晃晃的晕光一片!
她想出声,但是四肢百骸所传出的刺烫使她无力抵抗的昏迷了去,陷入无知觉的境地里。
“啊嘎嘎!嘎嘎嘎嘎……”宫挤命的摇晃她的臂膀子,它吓得鬼吼鬼叫,片刻之后它提腿跳开,一路往正殿寻找能够帮忙的人类。
它不要莫锁锁死掉,它会难过的,它会好舍不得的。
她和主人是它最最交好的朋友。
幽 幽 必
“危急!虽然只是抿了一丁点的毒药……”哎,红颜薄命似乎是定律!
金射孤冷寒着眼神,声音如幽冥使者一般的阴森,“救不救得回?”
“幸好只是一丁点……但是……”仍是困难啊!索瓦大夫觉得棘手。
一柄宝剑搁上他的颈项,索瓦大夫差一点给吓死,他颤抖抖的忙说:“应该是可以生还!呃,十二个时辰之后她的气息若是犹在的话!”
“熬过的可能性大不大?”一旁的王后娘娘慌惧的白了面色。
索瓦大夫小心的斟酌字眼,“两成,该三成才是!”
“只有三成的存活机率?”
“奴才不敢欺瞒王后和圣王爷!”宝剑可是刺眼得很,他满头冷汗。
“十二个时辰熬得过的话,是不是即无大碍?”
“回娘娘的话,虽生犹险!”
“什么意思?”金射孤手中锐芒的剑峰似要偏了。
“百步断魂丹的药性不比一般毒药,即使侥幸逃过劫,但是意识混沌或是成了哑子的可能极高。圣王爷,请饶了奴才的无能,非是解救不得,而是这药根本是无药可解啊。”
王后娘娘的身子一颤,泪花已在眼眶里打转,“都是我这主子的不该,竟教出苗菁这大不逆的奴婢来!”
“娘娘!”一干奴婢全跪下,个个惊恐大惧。
“苗菁该死,害人害己的现世报啊!但是锁锁这无辜的……”幸得宫的“抢救”快速,也幸得她的殿阁里尚有一株千年雪莲子先且让锁锁服下,堪堪护卫住锁锁的心脉,否则美人恐已香消玉殒,徒惹欷吁。
“射孤,嫂子向你赔罪。”她意欲行上大礼……
“王嫂!”一手制止住王后娘娘的行礼,金射孤冷容依旧,“苗菁下毒之事怎能牵连于您?”
“可我……”应该早些日子召见莫锁锁,或许苗菁不至于犯下滔天大罪。
“把苗菁的尸首丢弃到林野,任由兽畜啃食,这是她应得的罪罚。”他收了剑,转眼看向锦榻上的莫锁锁。
“谢圣王爷不杀大恩!”索瓦大夫跪趴下,猛磕着头。
金射孤不再理会任何人,他凝紧的深眸专注于他的独占丫环,她好像沉沉睡着,仿佛不沾俗尘的天仙娇女。
他的心弦绷得几乎要断裂,必须以极强猛的力气才能稍稍抵挡发自骨子里的剧痛折磨,这一瞬,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
她只能属于他,只有他有权力决定她的生死和去留,但是她的生命气息微弱到仿佛随时可能飞飘上天。她奢想着彻底的离开他是不?
她敢!
他是主,她为奴,她的性命不是她自己可以决定接续或了断的。
如果她胆敢死去,他将追踪着她的渺渺芳魂,绝不罢休。
“锁锁爱婢……”他抚揉她的冰凉美颜,灵魂的最深之处淌上无人得见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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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晴朗,人生无限美好哪!梅品萱几乎笑僵了颊。
再过一个时辰,莫锁锁应该咽下最后一口气。
借刀杀人,一石二鸟的计谋天衣无缝得让她连做梦都微笑哩。
苗菁那贼蠢奴婢不过是她的棋子,死活全无所谓。活着,继续为她所用,死了,倒是干净。
“娘?”一进偏厅,龙雅倩便瞧见母亲面上的奇异神采。
“倩儿,来,坐。”她的宝贝女儿哪,亭亭玉立的使她骄傲不已。“听闻王宫里的大事了吧?”
“圣王爷房里头的莫姑娘……”
“你那是什么表情?”梅晶萱叹笑着,“为她哀怜?别弄混了,她可是你的情敌。”除之而后快!
情敌?龙雅倩苦涩得湿了双眸!
他不产情,不言爱,冷绝的性子哪容得她的缱绻柔情?但是他要了莫锁锁却已是铁铮铮的事实啊。
“这两个字我不配……”一直以来皆是她的单恋痴爱,金射孤视若无睹,甚或是弃如敝屐!
“总之,妖女是死定了!百步断魂丹可是不留人过夜!”取出身上的药粉,萱品萱怪笑着瞥视为情伤怀的女L。
“娘?这是……”
“痴春散!”
“呀?娘您……”
“这可不是一般的春情药!这药力凡人皆不可挡!倩儿,只要你设法让金射孤眼下此药,他会把你看做是他心里爱着的人。”
“但是他不爱任何女子……”他对于莫姑娘应该只是鱼水交融的欢愉,不涉半点儿爱吧。
至少她是如此宽慰自己的……
“无爱?更好!服下此药,令他不得不要你,不得不爱了你!”
“不!”龙雅倩拒绝,她连退几步,“成了他的人的下场若是惹他憎恶,我将生不如死!”
女儿完全没有她的精明遗传;梅品萱誓在必得道:“一旦受喜有孕,娘亲一定使尽心机让你坐上圣王妃的尊位。”
龙雅倩一下又一下的摇头,她妄想的不是名分,更不是如天的富贵,但求他少许的怜惜垂爱。
“倩儿!照着娘的主意……”
“别逼我!也别……诱惑我做出自惭形秽的无耻行径!”她哭出伤痛,转身冲出玄关口。
梅品萱不气不恼,她气定神闲的把痴春散收置于暗格内。倩儿是她所出,她不信她这做娘亲的劝服不了。
连湘丫头那乖乖顺顺的女儿她都敢……
天也责罪不了她!人不自私,岂不天诛地灭?!
反正金射孤对于沸沸扬扬的流言可以左耳进、右耳出,反正他是荣显备至的圣王爷,哪个活得不耐烦的人胆敢逾矩犯上!
“剩下半个时辰了……”呵呵。莫锁锁,咱们未曾照面,亦无怨仇,我会多烧一些金纸钱让你“上路”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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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儿!我命令你支撑下去!半个时辰……
“呜……”嘎嘎!主人好伤心的样子……宫也在一旁干着急。
“如果你这半个时辰撑不住,我会瞧不起你!你不是最骄傲的吗,你的勇敢表现给我看看啊!”
“嘎!”主人为什么要对她吼怒?“嘎……”
它冲到金射孤的面前,跳左跳右,希望他别对她凶。
“宫……”使力握住她的一双柔荑,金射孤冷峻着俊容,“她会活下来,因为她和我的协议尚未完成!”
协议?啥东东?它搔着后脑勺,想不明白。
主人到底是喜欢或是讨厌她呢,它也弄不清楚!
可是它好像瞧见主人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不是背着它偷偷的哭过?
“呼嘎嘎!”它凑上前去,也想握一握莫锁锁的嫩手。
它是公猿嘛。
“滚。’金射孤威厉一斥,不许它的毛手胡来。
“呜……”宫缩了下肩膀,识时务的连连跳开数尺之远。
它确定了一件天大的事——
主人喜新厌旧了,主人比较喜欢莫锁锁,它也要昏迷不醒啦!
宫往后扑通一倒,四脚朝天的躺在地上。
主人一定也会握住我的金毛手……它暗暗忖想,窃喜着。
“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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