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部分阅读

文 / 朱门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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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恼的他竟以鄙蔑的眼神瞬她!

    她不仅仅是想咬他,她还想杀了他报冤仇!

    “宫!”

    “嘎!”小人猿无奈的听从主子的命令,它走向前一大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双手往前一伸,等待莫锁锁接过手,它好伺机而动!嘎呜!

    不知“畜”心险恶的莫锁锁毫无戒心的伸手接球……

    “嘎!”它的大毛手掌猛力反击,将她击推向距离几步之远的河江里。它和她一块儿落入河江,双双挣扎。

    “救……救我!”呼叫了声,莫锁锁吃入一口河水,难受得想哭,偏又哭不出来。

    死人猿!她不会游水呀。

    水花飞溅起,她看见他跳下河江,但是却不是救她!

    他救的是只会嘎嘎呜呜的金猿猴!

    他一定是个没有心窍的冷血男……她的身子愈来愈沉,即将灭顶……

    渐失神智的她感到身子一飞,微掀眼睑,只见他将她摔丢在草地上,就像丢垃圾似的!

    他终于救她……她自夸的轻笑,原以为他这邪气的男人见死不救呢。

    “嘎……”小人猿回头睐她,歉疚的湿了眼眶。

    它只是想和她玩一玩,真的!怎知河中水太深、太凉,怎知她差一些些就要溺毙了。呜。

    “等等……”她乏力的叫住转身欲走的他。

    他回眸,见她一身的衣衫湿透了,春光尽现无遗。

    “你有上等的身架子,花魁非你莫属!”他讽冷的笑睨她乍青还白的容色。

    这坏胚当她是勾栏女?当她是一双玉臂千人枕,当她是人尽可夫的娘妓?

    如果不是没了半点儿力气,她真的会杀了他!“脱下你的外衣……”

    他挑眉,冷笑之中是魔魅女人心的可怕吸引力。

    “我需要你的衣裳,披遮上我的身……”她不能这样回市井去呀,不能辱没丞相府的好名誉……

    他没有依她,虽然她娇柔的软语哀求足以撼动任何饮石心肠。

    他往前踏步而去,拿起石块上的粗破麻袋,撕开成片状,头也不回的往后一甩、丢向她的身体。

    “呕……”难闻的气味使她吐出一大口酸液。这破麻袋好臭!

    “冤家。”她气恼的痛哭出声,成串的泪珠子哗哗哗地滚落而下。

    他不但邪气,而且小气!

    哪有男人这样没心眼儿的!莫锁锁心下一决,若再相见,她与他誓不两立,非仇即敌、这冤,一辈子也没完没了。

    驿站。

    “报。”

    “进!”掩卷低叹,金射独迅急的摆上威严的神态。

    “敬禀王君,下官已查探出整个北京城轰动的原因何在!”

    “说!”

    “丞相爷李俊府中有一丫环生得天姿卓绝,貌胜七仙……”

    “丫环婢女和整个北京城的狂躁有何干系?”金射独淡嘲着。

    “因为那奴女引起丞相府的两位公子爷大动干戈,连朝中的王孙亲贵也个个向丞相爷讨人,迫于情势、丞相爷决定来个公平竞争,于是有了今日的抛绣球招夫君的仪典。”

    “所以大街小巷挤满人潮,步步难跨?”金射独低笑两声,完全当一个笑话看待。

    但是亲信的向往之情使他略一沉吟……

    “王君,美人何其多,多如繁星!然而那锁锁丫环的娇妖魅惑的本事堪称空前绝后!”

    “如何的称艳第一?”难道是狐妖所变幻而成?

    “小的探知,洪武帝的二十六个儿子个个欲见她一面,甚至尚未得见即已起了纳其为王妃的决心,可以见得锁锁丫环的天色如何叫人痴恋爱慕了。”

    “大抵是以讹传讹,夸张了吧。”他的爱妻已是人是绝色啊。

    踌躇了下,亲信胆大妄为的提了旁话,“下官亲眼见过丞相府的奴女,虽是低首敛眉,但是宫的搅局使她昂容天颜,那似娇似嗲的膛怒已是使人神魂颠倒。

    “宫?”搅局?那泼猴!

    “是的!宫将人人想得的绣球抢中了!”合该是宫的,因为只有它站在偏角处,而绣球又偏偏落向那方。

    “射孤呢?难道他也……”不!他立刻否决这疑虑,除非天地变色,否则以射孤那绝冷的性情……

    “下官并未见到圣王爷的身影,不过或许是万头钻动,下官眼拙吧。”

    “丞相府的丫环?她叫何名姓?”

    “莫锁锁。年岁一十八,深得丞相爷的慈爱。”那样一

    笑倾倒乾坤的姑娘,哪个男子不是不自禁的喜欢于心呢,

    即使是六十高龄的老臣子。

    “退!”

    “是!”亲信转过躯体,不敢多待一会。

    “且慢!”

    “王君?”

    “明日晋见洪武帝的贡品贺礼准备妥当了?”射孤不知是否同他进明皇廷……

    “敬禀,一切妥当!”

    “退下吧,明日见了明皇帝即刻回国去!”一个计谋已然在金射独心底发芽……

    “下官告退!”

    上房之中只有金射独的浅缓呼吸,半晌,他忽地纵声朗笑。

    莫、锁、锁!

    如斯震慑人心的艳姑娘或许可以助其一臂之力!

    他是百花国的王君,然而三十五岁的他却无法生育子嗣,为了王位传承他已苦思良久,也因此白了发髭,憔悴许多。

    原想将王位传予惟一的亲弟,然而射孤似乎无意婚配,意思即是待射弧百年之后,百花园的王储之位即是后继无人,王嗣死绝。

    他绝不容允这般事态发展!百花国隶属西南藩国,是明洪武下诏绝不举兵攻犯的友邦之国,他所肩负的是几百万百姓的永世安乐啊。

    如今之计,惟有射孤接掌王位,并且多子多孙,他这暂时的王君方可安眠于黄泉,与爱妻同年同月同日仙归天胄。

    这多年来他所赐的绝色何止千百,但是射孤却是视若未见,当成花瓶摆饰一般,不沾惹任何温香软玉!

    莫锁锁这使得北京城大乱的奴女或许能够上得射孤的床榻,为百花国孕养一名小王储……

    百花国的圣王爷和大明皇朝的丫环能否成为交颈鸳鸯?他暗自思忖。

    幽  必  必

    “哈哈哈!金王太客谦了,不过是向朕讨一个人,小事一桩!”

    龙笑之响,朝廷之上的众臣子莫不露出轻松之笑。

    这百花国一向以富裕着称,光是进贡明皇室的花织布帛便是三万匹,至于象牙、乌木、檀香更是使人叹为观止,莫怪乎皇帝爷龙心大悦了。

    金射独的眸底藏了深深的笑意,“皇上应允下王的请求了?”

    “允!允!尽管要去吧。”江山之大,皆是他朱家所有!黎民社稷皆掌握于他手啊。

    “下王所讨之人是李丞相府中的丫环……”

    似乎有几声抽气传入他敏锐的耳中,金射独故作淡然。

    明洪武仍是满面的笑,“丫环?金王所讨的只是个奴才?朕允便是!”

    一个沉不住气的汉子出了声,“金王,您索讨的丫环闺名为何?”就怕是……

    “莫锁锁!”金射独好整以瑕的笑睨众大臣的慌张。

    “武状元可听过此丫环的大名鼎鼎?”

    “我……我……”武状元的一张俊貌全扭曲变形了。

    那是他梦中的人儿啊,只消一眼,刻骨铭心。

    明洪武挥挥龙袖,“金王要此奴才做何用?带回百花国,封妃或为姬女?”

    “下王是为敝弟讨一个丫环伺候起居。”赌上一赌,他并无损失。

    明洪武哈哈大笑。“千里之遥,金王所讨的竟不是妃亦不是姬,只是做奴才之用啊。”

    “难道百花国竟然缺少丫环?岂不诳天下之大笑?”中书省大人逾矩的打了岔话,那丫环他巴望着做他的侧室哩。

    原本大笑的明洪武眉眼一紧,威仪尽现,“放肆!朕与金王的谈笑,爱卿竟敢打岔!他是藩王,你是明臣,乱了廷规,该当何罪?”

    “臣……臣知罪!”中书省大人诚惶诚恐的作揖。

    明洪武怒气微歇,他转向金射独淡笑,“朕下一已日令,特赐莫……赐那奴才有幸到藩属国为朝廷效一犬马之力。”

    “谢皇上天恩!”金射独不卑不亢的颔首弓身。

    必  幽  必

    “内总管大人到!”

    “接!”丞相大人忙不迭的领众人于大厅之上恭敬候着。

    “圣旨下!跪!”皇恩特赐的天姓,朱公公低喝道。

    “臣恭迎圣恩……”丞相大人双膝曲跪,众人立刻趴身俯首。

    “皇天后土,恩威浩荡,今有百花国国王……”朱公公语音铿锵的宣告圣意。

    原是俯首着的莫锁锁一听见自己的名讳惊惶失措的抬起头,顾不得杀头大罪。

    “……接——旨——”朱公公喊罢,扫视俯趴的人,却是一凛!

    好媚的娇人儿!

    三千佳丽无一可比其一丝二毫!

    足足呆愣一晌的朱公公勉力镇住心神,清清嗓,“莫锁锁还不接旨谢恩!”连他这不男不女的公公都为之……

    “嗯……”莫锁锁站起,往前走去,每一步都是忐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朱公公将圣旨递到她手中,笑言,“莫姑娘,你可是开天辟地第一个蒙受天子下诏的丫环喔。”

    她手持圣旨,无言以对。

    大人起了身,微笑道:“公公大驾,不妨到偏堂叙叙旧,畅饮一番。”

    朱公公躬着身,谨守分寸,“丞相大人之请,奴才不敢当、不敢当!”

    “请……”

    “谢过……”忍不住再瞄一眼那绝色,朱公公谑笑了。

    “丞相大人的婢仆得此圣恩,实是难得!”

    “臣深感圣恩,惶恐之至!”但不知为何原由,招亲不成,反让锁锁不得不和番为奴,怪哉。

    “锁锁……”李石磊的声音已带泪意。

    丞相温斥,“孽子!朱公公在此,休得肆行无礼!进堂屋去!”

    “爹!”李石磊和李石淼同声一气,仿佛兄弟同心、齐力断金。

    然而莫锁锁的命运已定,无力回天。

    丞相大人抚抚胡须,眼神哀戚。他这主子虽是个丞相之尊,但是普天之下皇帝最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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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蝶菲的手绢儿已经湿了三方,她微微咽泣,小盈则是一直呆看着莫锁锁的怒气狂飙……

    大伙儿不都说这是圣恩浩浩吗,为什么锁姐姐会气到把花圈里的牡丹花全折断、踩扁呢。

    “锁锁,别再气了,气坏了不好!”李蝶菲轻语道。她也舍不得锁锁到外邦去啊。

    “圣恩?去他的!姓朱的皇帝凭什么下诏令给我这小小的、卑贱的奴婢!”

    “不得胡言,这是不敬的大罪。”李蝶菲慌张的四下一望,没见着闲杂人等方才安了心。

    莫锁锁的俏脸雪白得仿佛血色皆无,她恨言,“昭君和番是为了两国和睦,所以嫁予番王为妻或为妾!我可是创了天举,由中原和番到外邦去当奴隶!”

    算不算也是另一种“晋阶”!她的丫环生涯从丞相府攀升到外邦的王宫去了!

    “如果昨日的招亲顺利的话,或许爹爹可以面见皇上,为你说情!”

    “别再说昨儿个的……”那小人猿,该死一千回!

    可最最该死一万回、百万回的是小人猿的主人!

    那邪傲的男子!以为他是天上人间的主宰吗?

    她一闭上眼就会看见他那高傲的骄态,可恨的是她竟不知她的仇人的真实名姓!

    昨儿个她披着发臭的麻布回到府邱,简直是毕生最大的耻辱!

    “锁姐姐你别这样了嘛,”小盈温言劝慰,“大夫人和二夫人都说这是咱们丞相府的福气,连少夫人也是高兴得不得了耶。”

    “到外邦当丫环的又不是她们!我是天生的丫环命,任人安排!”她真是气恼不已。

    小盈歪着头,“皇帝爷派人送来一大箱的珍珠耶,是要送给你的唷,如果我能够像你一般,做丫环做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该有多棒!”

    莫锁锁不语,硬是开始挖土拔掉花根,她已经弄混了,不知恨意灼灼为的是那可笑的圣旨或是那英挺却酷寒到没人性的他!

    是的!他没有人性,否则怎会对她无动于衷!

    她不是虚荣,然而习惯了男人和女人痴迷眼神的她只觉得他的漠视使她难堪。

    心窝儿甚至感到刺疼!

    小盈天真的继续笑说:“听朱公公说,皇上原本要赐锁姐姐一个封号呢。”

    她应该感恩戴德,叩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吗?莫锁锁不以为然,“我不稀罕任何封号! 丫环就是丫环,只有伺候主子的份。”  。

    “但是我从没有当你是奴仆啊,锁锁,你是我最好的手帕交。”其实不与外人接触的李蝶菲也只她一个闺中密友。

    “那是小姐你厚待我这伴读丫环……”

    “锁姐姐!”小盈蹲下去,不许莫锁锁把花园里的花根全抽拔光。“你想想嘛,你这是奉圣旨‘出使’到百花国当丫环呢,可以不用再为二公子和三公子的纠缠烦恼了啊,大人也不用再开罪任何状元王爷了。”

    “一大幸是不?”莫锁锁微挑眉,是福不是祸喽。

    “锁锁,皇上赠送的一大箱珍珠只要其中几颗都足够你嫂嫂和你两个侄子的生活所需。”李蝶菲希望她能够再展欢颜。

    “这倒是得感谢英明的皇帝了。”至少大宝和二宝能够闭读十年,不理柴米油盐的烦恼。

    嫂嫂也不必再整日苦磨豆子,卖着一钱二分的豆腐花了。

    她所负欠的亲恩终是得以偿报。

    “小盈,你也拿一些珍珠去吧,我晓得你不是卖身为奴的一世契约,回老乡寻个好人家婚配。”丫环终究是个奴啊。

    “锁姐姐……”小盈感动得扁了嘴,快要大哭出来了。

    “别哭,我怕吵!”反正她带不走百斤之重的珍珠,散尽也好。

    “小姐,锁锁不能再伺候你了,送一颗珍珠为念吧,虽然你不缺金银珠宝!”

    “今夜一别,不知再见是否有期?”李蝶菲的手绢儿又湿透了。

    从腰间取出干净的粉色绢布,她为小姐拭去泉涌的泪水。“不许哭了,粉儿都哭花了。”

    小盈也哭了,一边哭一边说着,“锁姐姐你可要带十颗以上的珍珠到番国去哦,免得吃不好,穿不好,番国肯定很荒凉、很穷苦!”不然怎会连个丫环都要跟皇上索讨呢。

    “百花国的富裕胜过高丽国和占城大国。”李蝶菲说着,尝到了自己的泪水。

    “百花国?原来我就是‘出使’到百花国为婢为奴……”

    早知今日,当初不如把自个儿卖给百花楼当个清倌,也不至于流落外邦。

    心下忽一揪扯,那个“他”应是蛮子吧,是否来自百花国?是外邦的藩民吗?

    重重的一摇头,她不能让他的身影占据整个心田,绝不!

    她和他应无再见之日,萍水相逢罢了。邪肆的他,没有资格叫她魂萦梦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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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相府邸大门之外。连绵数十里的军队阵容使人咋舌不已!

    “请戴上这顶黑纱巾帽,莫姑娘。”百花国的使臣恭上一礼。

    “为什么?”莫锁锁迷惘的语气添了一丝娇柔味儿。

    “王君深恐莫姑娘的风采令军心大乱,故此委屈了你!”数万名的兵士随行,若出了乱子可就难以收拾。

    “我问的是为什么我得上轿子?”而且是镶上翠玉的宝轿!

    使臣茫然,“王君的意令,臣只有遵守。”

    “我不是到百花国当你们圣王爷的丫环吗,一个低下的奴女居然可以乘轿?”而且万人兵士护卫?!未免太过

    荒唐!

    “这……”的确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奇事!

    “哎,锁锁,你就当你是与众不同,独领风骚!”丞相大人笑言,今日送婢出番一事,肯定又要让整个北京城沸沸扬扬一足月,也算是他的面上有光。

    丞相夫人开怀道:“或许是由于你是皇帝陛下亲下圣旨的尊贵丫环哪。”

    丫环还有所谓的尊贵可言?莫锁锁忍俊不住的笑开来。

    她的这一笑使得百花国的使臣眩茫了眼,令李石磊和李石淼掉下男儿泪,李石鑫也心上一酸,恋恋不舍。

    一旁的艾文娴深凝同床却无怜爱的丈夫……

    莫锁锁戴上黑纱巾帽,遮隐媚态俏颜,“敢问大人,是否往驿站行去?”

    “王君和圣王爷已纵马远骋,所有的随护和兵卒皆是为了莫姑娘而留下,我们启程之后,一路南下。”

    “金王竟然一人独行?”丞相大人不禁诧异,传言果然不虚。

    据闻,金王和其弟圣王爷的武术修为已达顶峰,是个大隐于市的高人,难怪毋需千万兵士的护驾了。

    若是得幸,他老匹夫也想会一会这两个奇特的藩大王。

    “使臣大人,我们启程吧。”莫锁锁轻启檀口。

    “可是!是……”慌惶之下,使臣忘了尊卑之分,他竟以一国使者之身为莫锁锁这头牌丫环掀开轿帘子,仿佛

    他才是伺候她的奴才。

    “起轿。”他大喝。

    “起!”万人兵卒举刀向上,以示军威之礼仪。

    众人目送轿子渐行渐远,各自心伤。

    “锁锁……保重……”希望她的新主子别薄待了她才好。一直缩躲在玄关内的李蝶菲双手合十,诚心祈天。

    “锁姐姐!”小盈呜咽的紧紧抓着手中的荷花布包,这里头有着锁姐姐赠予的十颗珍珠,够她享乐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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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花国境

    “让开,快滚!”前头的兵士以长枪挥动着,阻止百姓们的妄动。

    “咦,那个拥有明洪武特下的圣旨的贵族丫环竟然坐轿子哩。”百姓们开始议论纷纷。

    “最奇妙的是她乘坐的可是我们王后的翠玉轿……”

    “奴才罢了!干啥用上我们威武的兵士为她……”

    “该不会是王君即将纳为羽翼的宠妾吧,或许明日就赐封个妃予。”

    “胡说,王君和王后恩爱不渝,十年来王君可是空置了整个后宫,专宠王后一人!”

    “听说这个汉女子是奉圣旨到王宫内伺候圣王爷的哪!”

    “圣、圣王爷啊!”人人抽气不休。

    “又听说这个丫环是千年狐狸所变幻的,专来吃男人的心!”

    呀呀呀!“那么圣王爷不就要破戒了吗?”

    “破不了戒的!你们忘了龙女自谥一事?”

    龙女……是啊……“圣王爷若是为汉女丫环所惑,天岂不是要下红雨!”

    有人独排众议,“我赌!一千两赌注!”

    “一千两?赌啥?”人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虽然大伙儿都是有钱人,但钱永远不嫌多嘛!

    “赌她一定能够收服圣王爷这一条天上青龙!”倘若不是有七分能耐,怎可能获得明朝皇帝下旨的天大恩泽。

    “我赌了!两千两!”有人举手,有人叫嚣。

    “赌……赌!为期多久?上了榻便作数,或是得封个妃号……”

    人声渐远,轿子里的莫锁锁蹙紧了眉儿,暗暗握拳、张开,又握拳、又张开。

    她竟然成了百花国百姓们的赌注!

    龙女?自谥?破戒?

    圣王爷究竟是何等人物,传说又有几分真实?

    她的新主子即是百花国的圣王爷?他是怎样的男人,该不会是拿着皮鞭抽打她的恶汉吧。

    心神陡地不宁,似有不测风雨即将降临……

    “啊!”龙雅倩轻呼一声,善于精绣的她竟然被针刺扎了下。

    “小姐!不好了!”贴身丫环钿儿张惶得冲进闺房。

    “我是不好,被针刺了。”龙雅倩自我调侃的苦笑着。

    “啊,小姐……”钿儿连忙扯下自己的衣袖为主子包扎纤纤玉指。

    “你慌个什么?小心让娘见了又要罚你了。”

    “三主母啊……”畏怕得缩着肩头,钿儿一想起三主母锐利似刀刃的眼光就禁不住牙齿打颤。

    “说吧。何事不好了?”

    喔对!她差点忘了来意,“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了!咱百花国来了一个头牌丫环,她是中原皇帝下诏领旨的丫环大人唷。”

    “丫环便是丫环,哪有‘大人’之称?”龙雅倩轻敲钿儿一记。

    “哎呀喂!小姐,你听我把事情的奇异处一一道来啦!”于是她开始比比左手,指指右手,摇头晃脑的把她在大街上所听来的一一告知。

    随着她仔仔细细的一字一语,龙雅倩的姣美容颜染上一层愁色。

    “能够让王君表哥钦点的丫环应该是姿色不俗……”

    王后表嫂已是令人惊为天仙了。

    “可听说那个奉旨‘出使’的丫环大人,是丫环奴女啦、听说她是千里狐妖哩。”

    “是人或是妖又如何?”即使没有那独领风骚的丫环存在,圣王爷对她亦是吝于一哂。

    “哎,小姐!”钿儿急了,“你不是一直爱着圣王爷?这会儿若让那狐妖女日夜陪侍圣王爷,你不是要心碎死!”

    微湿的美眸泛出晶莹的亮光,龙雅倩凄楚万分的低下眉目,“我是爱着他很多年了!这份爱自小就搁在心里,流入血液里,无法抽离了。”

    即使是死亡也不能逼她放弃她对金射孤的痴爱吧。

    她心痛的低嘶道:“但是他根本是个没有爱的男人啊!即使是如姐姐一般的天人他也舍得伤她,令她魂飞魄散,含恨而终。”

    “大小姐的确是百花国的第一美色!而且除了王后娘娘得以相比一二之外,再也没有姑娘能够相较了。”连个脚指头都比不上哩。

    “庸脂俗粉如我又有何能耐蒙他一怜呢?”

    微微昂首,她的眼光调向一旁尚未完成的比翼双飞的绣画,心口的痛更深、更沉了。

    或许连下一辈子,他也弃她如泥呢。她好怨她自己,为何死心塌地的深爱着他?为何不能减少一点点的爱?

    “倘若我能够死在他的怀里,我真的愿意立即死去!倘若我的死,能够让他有一点点的心伤,我愿意堕入幽冥,七世不投胎……

    “啊,小小姐,万万不可以啊!大小姐的死已经够恐怖了!”钿儿惊骇得白了脸容……

    “死丫头!”一声沉沉的嗓音飘入房中,钿儿一吓,忙不迭的跪下。

    缓步走进房的梅品萱冷眼一凝,“还不去打个净水来为小姐拭脸!”

    “小的……”软了身子的钿儿干脆用爬的爬出闺房。三主母的狠可是一等一的厉害。

    “娘!您别又要责罚钿儿了,是倩儿自己多愁善感,一抒伤怀。”

    “不就是丫头片子胡乱扯话!”回头她一定给那小贱胚一顿好打!不打她个皮开肉绽她梅品萱就不配当这侯爷府的三主母。

    “娘也听闻那个被王君表哥钦点的中原……”

    “丫环嘛!不就是端端洗脚水的贱胚,不必当她一回事,市井小民因为无知才会当她是个奇宝。”

    “但是王君表哥这个举止,摆明了是要让那丫环……”

    “陪寝是不?”哼,乌鸦能栖上风凰枝吗,恐怕跌个粉身碎骨!

    羞红了面颊,龙雅倩臊赧不已,“毕竟圣王爷尚无枕畔人呀。父兄父兄,长兄如父,王君表哥为圣王爷挑一媳妇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哼哼!贱胚若是不自量力的爬上圣王爷的锦榻,圣王爷一定把她踹下榻去!”

    “或许,可是日久……”

    “便生情?!”梅晶萱嗤讽着,“湘丫头做不到的事,哪个女人可以挑动他的铁石心!”

    “姐姐……唉,倩儿连姐姐的十分之一也不及……”

    “胡扯!你敢妄自菲薄!”梅品萱的慈母心瞬间转变,她眯细了长长的凤眼,“我所生的女儿会不及你那已在了一堆白骨的大娘所生的贱种?!”

    “娘……”她微惊,娘亲不是一直将姐姐视如己出吗,往昔她甚至错觉姐姐才是娘亲的亲生女儿。

    “姐姐她其实是肝肠寸断而死的……”情之伤人,莫此为甚!

    “其实湘丫头是死于……”差点露了馅!梅晶萱连忙暗咬一下舌尖,警惕自己。

    “姐姐她好傻、好痴!”但是她自个儿呢,不也丢了心,痴傻得无药可救!

    人呀,若能不懂情、不涉爱,该是多么的无忧无虑。

    “湘丫头自己福薄,怪不得命苦!”怪只怪侯爷在世之时偏心太过!她乃是为了自卫,逼于无奈,不得已之中的不得已啊!她微微一笑,“好歹为娘的地位不轻,这就上王宫一趟,为你讨个正名!”

    “不!”射孤会憎厌死她的……她受不了他对她的鄙夷。

    “倩儿!你已经二十了,难不成你要一生孤零零的……”

    这是她的宿命……“娘!求您,女儿求求您了。”她双膝跪下,泪流满腮。

    “你——”不争气的女儿!一点儿也没有她梅品萱的悍性。

    “娘若要叫女儿难堪,女儿立刻一头撞死!或者和姐姐一般,悬梁自尽,落了个旁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你!枉我把你生得如此标致!”

    莫说掌上明珠爱惨了金射孤,但凭他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圣王爷,她也务必要耗费心血把宝贝女儿送

    入王宫,送上他的锦榻不可!

    虽然眼中钉已除,虽然侯爷府的一切大权皆落于她手,然而她的野心可不止于这区区的小权小贵。

    男人嘛,不都是血气正盛的欲物吗?

    她得好好计量,想个万全之策。

    至于那个狐妖丫环,顶多落个承蒙主上狎玩的奴女罢了。

    不足为惧。

    必  必  幽

    百花王宫内,莫锁锁的“特殊”丫环生涯于焉展开。

    整座王宫的奴婢们个个投以好奇却恭敬的眼光,这恭敬除了她是明皇帝圣旨所下的“出使”丫环,但仍有其他耐人寻味之处。

    然她没这思绪去费神,她已打好一盆清水,点上一室的花香油灯,等候她新主子的差遣。

    “呼……”

    是她敏感吗,她怎么觉得身后有长毛似的软物正在搔弄她的垂腰发丝。

    “嘎!”

    这声音……

    她大骇,忙回首,“小野畜!你怎么在这儿?”

    “嘎嘎。”小人猿开心不已的直对她手舞足蹈。

    “丑!你别跳了!”阴魂不散呀它!

    “呜!”哀怜的眼神充满控诉,它好委屈哦,王宫里的人都赞美它是最有灵性的猿猴耶,而且它一身发亮的长金毛发乃是万中选一的极品,这美人儿太没有眼光了。

    “拜托。”莫锁锁大力的敲它一记额头,它居然泪光灿灿的伤怀着。

    “你叫‘宫’对不?”她随口问问,心上却浮飘起一双冷眸。

    “呃呃嘎!”它直点头,带着泪意的猛笑。

    “你的主人呢?”他也在百花王宫里吗?她莫名的揪了心。

    小人猿仍是直笑不已。

    她又敲它一记头,“我真昏了神了,居然和你说起话来!”

    呼,痛痛!它可怜兮兮的睇她……

    “我轻轻的敲,痛个啥劲!”她好笑不已,这家伙似乎很喜欢扮委屈。

    “呜!嘎嘎呜啊!”它喜欢她!她是惟一敢对它无礼的人,除了主人之外!

    虽然它是低等生动,但是主人的荣显身份使得它可以横着走,可也因如此,它找不着和它玩乐的伴。

    每一个人类都对它多礼到拘谨、无趣!

    嗯!它决定要和她成为友好的……心想的片刻它已经伸出手掌心,意欲和她握握手,讨她欢心。

    但它的动作太粗鲁了,竟然不小心的触碰到莫锁锁的胸襟。

    “呀。”她轻呼,立即想躲开它的“攻击”,但这一闪身的举止反而使得她襟前的扣儿哗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她的衣襟全开了!

    幸好她穿了里衣!

    知道闯了大祸的宫手足无措得不知该怎么办,她好像决定讨厌它了,呜!

    为了挽回局面它赶忙又伸出双手,想为她把外衣拉拢妥当,然而莫锁锁以为它要对她第二次的攻击,于是她也回击过去!

    “啊!嘎嘎嘎嘎嘎!”宫急了,双手乱晃,与她“扭打”成一块儿。

    就这般地,没几下子莫锁锁的外衣掉了,素白的里衣被宫的爪子给抓破得不成样,甚至露出粉红色的肚兜儿来。

    更为悲惨的是她的发丝也乱得……非常的像是疯女十八年!

    她真是气呛了!索性抡起粉拳,往它的圆肚子揍去。

    “呜呜!”救、救命啊!小人猿发出泣吼,但出于本能的也不客气的回“抓”回去!

    “呲!”痛!她的左腮子传来热辣辣的疼痛感。

    这泼猿好狠!想毁了她的花容月貌吗?

    外貌上已经挺像是疯女的莫锁锁恼羞成怒的索性坐在宫的肚子上,挤命的捶打它的手臂。

    “嗄!”主人,您在哪里?快来救我啊?这个美人儿好凶!人家只是想跟她握握手而已嘛,为什么要揍它呢。

    “闭嘴!”除了嘎嘎呜呜,它还是嘎嘎呜吗。

    明明是它无礼的抓破她的衣裳,居然还一副被虐待的小媳妇模样!

    她将它的嘴巴捂紧,拒绝听它的悲呜声。

    “起来。”

    “不起!你……”嗯不对,小野畜不会开口说人话!

    待她回神过来,她的身子已经被人揪提起来,并且丢往一旁。

    跌坐于地的莫锁锁只觉得身子仿佛被摔成两半似的,痛出清泪几滴。

    “宫!”

    “呜!嘎嘎!嘎!”小人猿一跃而起,迅速的窝进主人的胸膛,撒娇的诉说它受人“凌虐”的过程。

    “是你!”莫锁锁忽一低喊。

    他回眸,冷淡的眼神仍是她梦中所见的……

    “嘎!”小人猿突地对她一笑,十足十的仗势欺人。

    它的眼神所传达的是,怎样,我的主人把你丢在地上!我才是胜利者!

    “臭猿!”她娇斥,受不得它的示威。不知为何,他舍她而就它竟叫她心痛至极。

    “你是北京城那个妓女吗?”他沉声问。

    闻言,她气得怒吼,“去你的臭蛮子!我不是窑姐!当时我是因为要追它才把裙衣卷起来的!”

    “那么你是良家妇女了?”

    “废话。”老天,这人还真懂得如何激发她的怒气。

    “为何擅闯?”

    擅闯?“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质问我!”喔,她的脸儿好刺疼,现下的她一定是丑得不能再丑了。

    可又如何,他对她的绝丽是惟一的免疫者,让他见了她这羞人样也无妨。

    只听得他淡道:“这是圣王爷的寝房……”

    “我知道呀。”所以她才待着,预备伺候呀。

    “你……”他沉吟了晌,瞬即明白,“你是王兄‘要’来的汉女丫环?”

    “聪明。我就是被一列军队所带来的……嗯你方才说什么来着,王兄?难道你是……”丞相大人说金射独只有一个手足兄弟……

    他冷着深眸,“我是金射孤!”意即她的新主子。

    “圣王爷!”天!可以命令她做东做西的就是一直占据她心房的他。

    千想万思也没料到……说不出是惊喜或是慌惶,她的心好乱好乱。

    “披上!”取下锦榻上的短貂毛衣,他丢过去。

    恍惚着的莫锁锁一下羞红了腮,天呀,她的肚兜抹胸儿全让他瞧个仔细去了,还有她半露的肌肤!

    他轻撇一抹嗤笑,“过来!”

    “嗯?”披好短韶毛衣,她站起身走向他。

    “脱靴。”他像个人间主宰似的傲岸。

    她只有依言听从的蹲下,为他卸去足靴子。

    然而心里头深觉受辱,虽然她已经当了五年的丫环,可她从未做过这样委屈的差事……

    “净足。”金射孤浓眉一敛,微微不快。

    她不是个丫环奴胚吗,为何楚楚之姿的无言控诉他的薄待。

    但他是她的主子,即使他要她死,她也不得不从。

    认命的莫锁锁只好以清水和绢布为他拭擦足踝和每一根脚指头,说也好笑,这是她第一次深切的感到她的卑贱。

    即使是皇帝陛下圣旨恩赐的特等丫环又如何呢,她仍是他的奴呀。

    “还有吩咐吗?”她起身,故作漠视的骄态。

    他瞅着她,眼神深沉到使人呼吸紊乱。

    “你……嗯圣王爷,你瞧个啥劲呢。”他的眼神仿佛是一团热火,侵噬得她昏昏晕晕的。

    金射孤忽地扯出一抹极淡的邪笑,“你的模样更是狼狈,像个被糟蹋过的破布娃娃。”

    他出此言,她应该生气的,应该赏他一记白眼的,可她却只怔怔的直瞪着他的冷俊美颜。

    他的笑……好危险!

    “去歇着吧,我可不想面对一张伤痕交错的面孔,虽然你的丑样彻底的取悦了我……”

    她取悦了他?以她的丑样?那么她应该高兴或是伤心呢。

    “明早记得打水过来,许多活儿等着你做。”她是他专属的丫环奴啊。

    “是的,爷儿。”她只能如斯……这是她应守的分寸,不管她是讨厌他或是对他动了情愫。

    “嘎嘎!”金射孤怀中的宫举起右手,对她挥动着,它还是想跟她做好朋友。

    “嘎!”皱着鼻尖,莫锁锁对它展露敌意的气笑。

    宫好高兴哦,她对它“嘎”了一声耶,它连忙回以一串的嘎嘎嘎嘎。

    疯猿!莫锁锁回以更凶野的嘎嘎声。

    于是金猿和姑娘对吼了起来,嘎嘎声不绝于耳。

    金射孤倏地畅笑起来。

    宫呆住,它从来不曾见过主人大笑,好新奇。

    莫锁锁也呆了,他的翩翩神采非常强烈的重击她的寸寸芳心。

    完了。她很不争气的爱上她的主子了。

    是福,是祸?

    老天!救救她吧。

    必  必  必

    鸡未啼,天未亮,莫锁锁已让一阵吵闹声给吵醒了,推窗一望,原来是宫中的下仆忙着早膳的炊事。

    因为她是特殊的丫环奴,所以她幸运的独住一房,而且没有顶头的老嬷嬷对她颐指气使。

    一想及金射孤的冷芒酷色和丰神的俊笑她就不禁眸底生愁。

    “唉。又得面对他了。”叹息之余,她已简单的梳理发丝,着上下人的粗布衣裳。

    打了净水,她往金射孤的寝房走去。

    不出意料的,她一路上所遇到的宫奴全对她投以惊艳的垂涎目光。

    她自嘲的戏笑,普天之下就只有金射孤对她无动于衷,他甚至因为她昨日的狼狈而龙心大悦呢。

    寝房的房门已开,讨厌的小人猿正杵在玄关处对她傻笑。

    她杏眼狠瞪一下,便走进玄关,将水盆置放桌几之上。

    “爷。请净面。”她冷着容颜,不卑不屈的道。

    早已起身,并且已着朝服的金射孤深眸里溢着一丝

    玩味。

    她这捧着明洪武圣旨的丫环果然不同凡响,不若一般的俗庸之女,尽是只求他一分一毫的欢心情动。

    她不搔首弄姿,更无柔媚的做作表态,却反而使他的心起了一丝波澜。

    “莫锁锁,你起得太晚,来不及为我戴冠、着衣!”

    “奴婢的错!”他没有手吗,连这小事也得她代劳。

    丞相府中的两年岁月她可是晌午才起,什么事也不

    必做,打水、梳发的差事全是其他丫环的劳役。

    她的本分只是为蝶菲小姐磨磨墨,捉个小刀,画画山水图或是人像描绘罢了。

    她暗自咕哝的同时,金射孤已净清面首,离开寝房往正宫大殿去上早朝了。

    “嘎。”宫讶异的叫。这美人儿居然没有恭送主人,太没规矩了。

    莫锁锁自恍惚中惊觉起来,“宫!你杵着做啥?”又要找她“打架”了是不?

    “唔嘎!”它的圆眼睛往锦榻上一瞥,然后跳跳蹦蹦的离开了。

    原来是“命令”她整理榻上的衣带呀!

    “休想。”一声女高音自她身后斥吼起。

    莫锁锁一边摺衣, (:

    ) ( 尊贵丫环 http://www.xshubao22.com/0/38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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