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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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他对她的好只不过是一时兴起,等她彻底的沉沦了,他也会狠狠地伤害她;她怕对尘世深深的失望,所以选择不抱有期望。[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但是,她其实渴望被珍惜啊。

    所以,她告诉破庙里的小兄妹俩,要相信人间有爱,如果她今生注定无缘体会,至少希望别人能得到吧。

    如今,有人对她说要和她在一起,她为什么还要犹豫呢?

    与其等著别人去证实,不如…自己试一次吧。

    心中好像有个声音在说:给他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

    “望月?”

    半晌等不到她的回答,宁致远以为她睡著了,她却陡然睁开眼睛。

    “喂,四哥。”她侧过头对著他。

    “什么?”她眼中蓝天一般纯净的光芒令宁致远微微一怔。

    望月试探地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出家,一直住在这里,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你先别急著回答!你好好想一想。”她谨慎地询问,希望得到谨慎的回答。

    宁致远听罢,微微皱眉。然后出神地望向天空,似真的在冥思苦想。

    望月心顿时一冷。

    “你慢慢想吧。”她起身要走。

    好样的!他有种!她给他面子,他竟然敢真的给她“想”!

    “等一下!”

    经过调息和休息,确定右臂确实已经无恙,宁致远一翻身又把望月压在身下。

    “我想好了。”又是那熟悉的佣懒语气,和方才判若两人。

    “我不想听了,起来!”既然他能动,她也不用再忍耐了。

    再不走,她怕忍不住想杀人。

    “真的?”宁致远邪气的眼越贴越近。

    也好,既然不用说,那就直接“做”吧。

    等到望月明白他的意图时,樱唇已被攫获,所有抗议的话语皆被无声地融化。

    望月此时才懂得,之前那晚轻轻的碰触,根本称不上“吻”。

    随著四片唇办紧紧的密合,第一次梢纵即逝的记忆再度被唤醒,多情的唇办似乎还残留著上次的眷恋,试图透过最温柔的接触,传递对方的心意。

    只是这次不再是瞬间的触动,而是深深的烙印在心里。这个吻缠绵而火热,温柔而多情,强过亘古的承诺,令人深深地眷恋。

    师父,这就是我的尘缘吗?

    剪不断,逃不掉,就像这缠绵悱恻的吻。

    此刻,望月终于明白,也许在遇见这个人的瞬间,她的心已经注定要为他沉沦。

    那么,就这样吧…

    *******

    “岂有此理!”

    价值连城的白玉花瓶一接触到地面,马上摔得粉碎。

    龙继和简直不敢相信明明私底下串通好了要在今早奏上宁致远一本,却不知道龙继宁是使了什么戏法,那些老臣一个个都给他临阵退缩。

    最令他恼火的是,龙继宁竟然在早朝之上宣布宁致远腿伤已经大好,过几日便可面圣!

    他当日派出的刺客分明向他保证宁致远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连他之前部署在军中的眼线也被宁致远不动声色地全部革职了。

    “平王到!”

    如见救星,龙继和赶忙迎上去。

    “父亲,这…”

    “我都知道了。”虽然告病在家,但朝廷上的风吹草动依然逃不过龙静云的眼,何况是这么大的事。

    今早,龙继宁甚王已经话中有话的示以警告,他如何能再不现身?

    好个宁致远,好个刚回宫的太子龙继宁,好个一石二鸟。

    当初宁致远先是假装受伤,以此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为龙继宁说服宫中重臣争取时间;而他自己故意暴露弱点供他监视,实则暗自养伤,以退为进,等待他们出手。

    想著,龙静云眼中竞浮现出一丝赞赏。

    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有聿和这样的对手斗上一斗,游戏才会更精采。

    “和儿,永靖侯府的眼线如何了?”那人还有利用价值。

    龙继和忙上前道:“现在看来似乎可靠。据悉,宁致远在侯爷府内并未有什么可疑举动。”

    龙静云点头。

    “和儿,现在起绝不可轻举妄动。要仔细留意那边的动静,宁致远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晓。”

    棋逢敌手,龙静云涌起了一丝兴奋。

    目前对方不过小胜一招,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

    永靖侯府的雅风小亭内,三个人在桌边洽谈。

    “四哥,你没看到龙继和当时的样子,笑得我快内伤了。”

    龙继宁开怀大笑,仰首杯尽。

    这次迎头一击,平王失去了不少人脉,可谓损失惨重。短时问内,应该难以卷上重来。

    “你少喝些。”

    宁致远不住摇头,他这五弟就这点教他不放心,若龙继宁有二哥半分稳重,他倒也不必在此助他。

    “没关系,我的酒量四哥你是知道的。”龙继宁迳自又斟满了酒,四哥的腿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实在是喜事一桩,他是真的高兴。

    与龙继宁的惬意大大相反,桌边的另一个人眉清目秀、俊俏非凡,只是眉宇间一丝怒意难减。

    “十五皇妹,你…不喝吗?”

    龙继宁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似乎刚才起,某人就浑身怒气。不会这么巧,他这皇妹每回生气的对象都是他吧?

    “不暍。”望月是看也不看他一眼。

    碰了钉子,龙继宁有些下不了台,“那…那吃菜?”

    “不吃。”

    又是一根钉子狠狠钉过来,龙继宁微颤。

    他始终不明白皇妹为什么那么讨厌他,他看了看宁致远,宁致远却状似无辜地耸肩。

    放下筷子,龙继宁正色道:“我说十五皇妹,你能不能明明白白的告诉我,我到底哪儿得罪过你?”

    “太子这是什么话?咱们是什么角色,哪敢得罪太子殿下?”望月不动声色地看著前方,冷冷地说。

    “你还怨我上次没认出你?”龙继宁有些庆幸公主中他只接触过这一个,若是所有的皇妹都这么难缠,他怕是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不、敢。”

    很明显,语气和语意完全相反。

    她知道龙继宁是宁致远的五弟,兄弟问感情极好。虽然自己始终对宫里的事情极其反感,但也知道龙继宁和其他人是不同的。原本也想和他尽释前嫌,甜甜唤他一声“九哥”。

    可直至方才他与宁致远谈起平王之事,她才知道宁致远双腿负伤以及之前的种种掩饰部是因他这个太子所起,不禁怒火又起。

    好啊,这么大的事,竟然没有人和她提及一个字。

    谤本没把她当自己人!

    “望月…”宁致远本想替龙继宁美言几句,不想却被轰回。

    “你闭嘴!”

    整日给她装傻充愣,害她以为他这王爷当真闲得可以,却背著她做这么危险的事。

    鲜少见宁致远吃瘪的龙继宁见此情景不仅掩嘴偷笑。

    吃不下了!望月忿忿起身。

    “你们慢慢吃,我去找小香聊天。”

    临走前,望月不忘回头狠狠瞪了那两人一眼。

    “两个叛徒。”哼!她不和叛徒同桌共饮。

    “哈哈!”见望月走远,龙继宁终于笑出声来。“四哥,你也有今天。”

    看起来,四哥和十五皇妹之间的感情已经明朗化。也许“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宁致远以后的日子也要辛苦了。

    宁致远无奈地叹气。

    “她是气咱们之前什么也没告诉她。”他自然知道她是担心他才会如此。不过,他那时一心就想怎么能打消她出家的念头,哪还会想到这些。

    龙继宁苦笑道:“你还好,总有机会解释。我就惨了,罪上加罪,我怕十五皇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

    宁致远却不以为然,“放心,你们兄妹和好的机会还是有的…”

    忽然,前院隐约的打斗声引起了两人注意。

    两人对视一眼,朝前院而去。

    *******

    前院精致的假山上,围满府中侍卫,一蓝一青的两色身影迅捷交错。一眼便可知,都是当世轻功高手。

    那蓝衣自是望月,此时她目光锐利,英气逼人。黑色软鞭在她手中恣意挥舞,宛若被赋予生命一般灵动。

    青衣男子也不示弱,一柄泛著青光的宝剑在鞭影下穿梭,游刀有余。

    见宁致远一来,那人一个抽身跃去。

    望月哪肯放人,灵蛇鞭一卷,竟缠上了青衣男子的宝剑。

    两人同时一翻,由假山落下,又成了对峙之势。

    “蓝衣小子,你不怕我宝剑一侧,割断了你的鞭子?”青夹男子开口,眼中豪气尽现。

    “青衣大哥,你不怕我鞭子一卷,带走你的宝剑?”望月一笑,以同样的语气回敬。

    “你们二位,难道就不怕永靖侯发威吗?”

    宁致远自中庭款款行来,脱离轮椅的他,自是又添一种风采。

    青衣男子趁望月一个不留神,抽回宝剑,竟向宁致远刺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望月大惊,挥鞭营救,却是为时已晚。

    面对如此变故,宁致远却安然不动,微笑自若。直到剑身已近,他手中折扇一翻,险险荚篇剑锋三寸。

    “三哥,不用送我这么大的见面礼吧?”

    华春风却冷冷一哼,“少废话,看招!”

    话音未落,翻手又是三剑,招招凶险不留情面。似是故意地,华春风别处不攻,却是对准了宁致远下盘。

    宁致远哪敢放松,招招闪得惊险,却也招招不落下风。

    “三哥,太狠了吧?”明知道他刚恢复不久。

    华春风一抬头,“三哥?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三哥?”

    哼!

    他“十里得意春风笑”的师弟竟然因为受伤在轮椅上坐一个月,这和砸他的招牌有什么区别?

    “喂!青衣裳的,你小心点儿。”望月道。

    方才华春风横冲直撞地打进侯爷府,点了名要见宁致远,吓得她还以为是什么仇家杀上门,这才和他缠斗起来。

    虽然从两人的交谈中,望月已经晓得华春风的身分,但瞧他招招不留情的架式,还是为刚复元的宁致远捏把冷汗。

    “放心吧,三哥才舍不得对兄弟下手。”龙继宁自她身后安慰道。

    似是故意和龙继宁作对似的,华春风又是一招“夺命三连杀”,看得望月和龙继宁齐齐吸了口冷气。

    “他舍不得?”望月怀疑地看向龙继宁。

    龙继宁唯有干笑。

    看来他们兄妹和好果然是遥遥无期的事。

    你来我往问,两人已经比画了不下三十来招,华春风这才满意地收手。

    还能接他三十招,看来的确是恢复得不错。

    见两人罢手,望月和龙继宁忙迎了上去。只不过,龙继宁迎的是华春风,而望月迎的是宁致远。

    “你这么没良心,竟然都不过来帮忙,想没过门就守活寡是不是?”

    宁致远一番玩笑话说得望月脸色微窘。

    “还有力气贫嘴,我都还没和你算帐。”平王的事下要以为她就这么算了。

    华春风没错过两人亲昵的小动作,顿时猜测到这“蓝衣少年”定是女扮男装。

    “老四,不给我介绍吗?”

    “不用。”望月一挥手,自己上前道:“在下望岳,是府内专门负责侯爷安全的护卫。”

    好特别的姑娘。

    华春风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赞赏。

    “望护卫鞭法如神,在下佩服。”她一个姑娘家能将鞭子使到这般境地,除了受高人指点外,自己定然也是下了一番苦功。

    “过奖。”望月还礼。她感觉得出方才交战华春风并未尽全力,可见华春凰不仅医术精湛,武学上的造诣也不可小觑。

    四人又回到雅风亭内,闲谈起来。

    “对了,三哥,你怎么这么久才过来?”宁致远本以为照华春风的性情和行事的速度,二天前便应该到达了。

    华春风淡笑道:“没什么,路上碰到些麻烦。”

    他的确是没有想到,对方的消息竟然如此灵通。

    华春风自怀中取出几枚颇有特色的银针。

    对方错就错在竟然企图用暗器对付他这个使暗器的行家。

    宁致远只看一眼,当下沉下脸色。

    “是平王。”这东西和当日攻击他的一模一样。

    “这家伙!”龙继宁一掌狠狠击向桌面。平王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的兄弟们下手,他若是再忍,这太子干脆也不要做了!

    宁致远见此情景,表情中微微露出些苦涩。

    平王他果然还是不愿收手吗?

    难道当真是要逼他出现?

    第六章

    沉重的往事如潮水一般涌现,养父母含泪的告诫,如梦般一一浮现在他的脑海。书房内,宁致远任凭自己沉浸在回忆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忽然,有双手自他身后伸出,快速又不失轻巧的覆上他的眼。

    “猜猜我是谁?猜错了是大乌龟,猜对了是小狈,不猜是胆小表。”和某人一起混久了,连要赖的伎俩也学得彻底。

    宁致远苦笑。

    这样的规则,他怎么猜?

    他干脆放下她的手,转身笑著对上那双明亮的眸子。“不许和我一样不讲理。”耍赖,可是他对她的专属把戏。

    仰首望著宁致远,望月抱怨道:“我后悔让你站起来了。”

    且不说看他的时候总要仰著头,行动自由后的他也难找得很,不像以前,总是乖乖地坐在莲花池边等她。

    “可是,如果真的那样,下半辈子你可就要和一个残废共度了。”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望月学著他的样子挑眉,“那有什么不好?你行动不便,我推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想去哪儿、想做什么,全得听我的。”到时候,看他还敢不敢给她嚣张。

    “好啊,你打的竟然是这种主意。”这丫头果然精明。

    望月笑了笑,拉起他的手。“我们去后山玩。”

    最近华春风一来,她和他的相处时问又少了。比起他总是闷在书房里,望月倒真有点想念从前他无所事事、整日以逗弄她为乐的日子了。

    宁致远却含笑摇摇头,“我还有些事,你自己去吧。”

    望月沉下脸。

    现在她又确定她之前的感觉不是错觉了。

    “你又有事瞒著我。”

    不说话、不笑、不要赖,常常一个人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事,像把谁都拒绝在心门之外。这样的宁致远,是她最不愿看到的。

    “哪有?”宁致远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有!”望月有些生气他的不坦诚,“你看你的眼睛里,分明写著我好烦恼啊、我好难过啊,但是绝对不能让那丫头知道。”她学著他的样子和语气,生动地演绎他的内心世界。

    宁致远不禁莞尔。

    不错,他是有心事。

    这件事他本想就此忘却,若不是平王执意逼他,这段往事他永远也不想道出来。

    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完美,他甚至骗过华春风、骗过龙继宁,却没能瞒得住她清亮的眸子。

    “其实,我们两个有些时候真的很像。”望月在桌边坐下,轻叹道。他们都太擅于掩饰,受伤了也没人知道,只能自己默默承受。

    “只是有的时候,你比我做得更好。”

    他表现出来的一切,足以让其他人彻底忽视掉他其实也有真实的一面。就像她,明明忘不掉宫里带给她的伤害,却只能藉由离得远远的来逃避。

    也许,他们两个会走到一起,也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吧。

    宁致远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第一次他感觉到,被人了解的感觉真好。

    但是同时他也更加担心。

    这也是他近日鲜少和她相处的原因。

    连华春风来侯爷府这样的事,平王事先都能得到风声,说明府中必定有相当厉害的眼线。他怕自己对这份感情越来越忘我的投入,也许会给她招来祸端;加之她身分特殊,平王出手,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还可以分心护得她的周全。

    忽然,他握住望月的手,认真的说:“望月,你信我吗?”

    望月觉得好笑,“不信你,怎么会打消出家的念头?”

    也许他不能理解,她自己却知道,放弃自己多年的决定之时,他在她心中的重要性已经超越一切。

    “那么,若日后我做了什么看起来伤害了你的事,你一定要记得你今日的话,信我。”

    虽然觉得宁致远会说出这样的话很奇怪,但望月还是不疑有他的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宁致远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

    *******

    书房内,灯火末熄。

    “难道说除了我们查出的那些,侯爷府内还有奸细?”

    面对华春风的提问,宁致远不得不点头。

    其实,他早早就注意到这点了:心中也有了怀疑的对象,只是他真的希望那人能迷途知返。

    “老四,我不明白,平王的目的明明是扳倒老五,他为什么频频找你麻烦?”

    华春风为人最喜直来直往,他实在玩不来钩心斗角的那套。就他看来,真要是互看不顺眼,约个时间、找个地点,大家出来喝杯茶和解或是痛痛快快地杀一场,也好过现在的尔虞我诈。

    宁致远淡笑。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单单要找上我。”

    有些事本来可以避免,现在却不行了。

    华春风无聊地叹气,“真麻烦,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都是二哥跟他说什么这边有热闹可看,加上老四又明目张胆地砸他招牌,他才过来玩一玩。

    “依你看,平王下一步会如何?”这倒是目前该关注的。如今老五不方便随时走动,所以传话的工作就由他代劳了。

    “上次早朝的事,平王失去了—大批心腹,失去了原来的优势,担同时,我们也失去了身居暗处的优势,如今是敌暗我明,他们想做什么,只有等他们做了,我们才能知道。”

    华春风点点头。

    夜凉如水,风起,花丛微微颤动,在窗纸上映出黑影。

    华春风和宁致远纷纷交换了眼色。

    “说实话。”华春风倒了杯茶,“我觉得你府里的下属多半对你忠心耿耿,不太可能出卖你,会不会另有隐情?”

    “我倒希望如此。”此时,他也已经派了人去调查。

    “旧下属是信得过的,那新来的呢?”华春风话里有话。

    宁致远微怔,不解地望向他。

    华春风接著说道:“有些人在不适合的时机突然出现,本身就很奇怪,加上其身分特殊,就算是你心细如发也难免疏漏。”

    宁致远拧眉,“三哥,你该不会是怀疑…”

    华春风点了点头。

    “不会!”宁致远马上否定这个猜想,“我相信她。”一如他希望接下来的事中,她会同样相信他。

    “有些事由不得你逃避。”华春风坚持自己的意见。“望护卫身怀绝世武艺,却甘愿在你府上做个小小的护卫,这已经够奇怪的了;况且,她和老五不合这也是你看到的事。最重要的一点,消息走漏正是她来以后的事吧。”

    宁致远越听眉皱得越深,手中的茶杯被攥紧。

    “若真如此,我绝不原谅。”

    门外又传来沙沙的声音,只是这次并没有风。

    宁致远和华春风推门而出。

    “没想到真的是他。”

    宁致远苦笑。

    “你没想到的事情不只这一件。”

    若是可以,他也不希望一定要挖这人出来。

    今天晚上,他们特地在这里演这么一出戏,目的就是要逼那人出手。

    “那么,后面还是按计画进行吗?”接下来的这件事,他就真的佩服他这个老奸巨猾的四弟了。

    当然,如果他做得到的话。

    “只有这么做,才能在误导平王的同时,又能保护望月的安全。”

    这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场赌局?

    而他,赌她的信任。

    *******

    今天,望月起了个大早,跑去找阿桂要了一碗清爽的河诠水。

    经过长廊的时候,竟然看见宁致远像从前一样坐在莲花池畔,她干脆绕了过去。

    “侯爷,要不要喝碗河诠水,消暑又退火?”

    一抬头,才发现老管家也在,忙笑著打招呼。

    “管家好。”

    奇怪的是,向来和蔼的老管家却对她的招呼恍若未闻。

    望月奇怪的道:“管家,我得罪你了?”

    对于这位当初把她引进府的人,望月自认一直对他尊敬有加,她实在想不通自己做错了什么,惹怒了这位老人家。

    “喂,他怎么了?”她推了推宁致远,却意外地同样没有得到回应。

    这些人都怎么了?望月简直定一头雾水。

    “望护卫,你还在演戏?”老管家终于开口了,但一开口却是严厉的指责。

    “我?我到底怎么了?”望月也有些生气了。

    她气的不是老管家莫名其妙的敌视,而是宁致远自始至终看都不看她一眼。

    老管家胸部剧烈地起伏著,显然是愤怒到了极限。

    “老夫真是瞎了眼,竟然将你这个奸细亲手送到侯爷身边,我当日见你可怜才收留你,想不到你竟然忘恩负义!”

    “奸细?”望月一怔,沉下睑,“你说谁是奸细?”

    她确定她没有听错。

    要安她这么可笑的罪名,更少给她个明确的解释吧。

    “我就知道你会否认。”老管家冷笑,“小香,你过来。”

    望月这才发现他身后还有一个人,却是最爱黏著她叫“望大哥”的丫环小香。此刻,她战战兢兢的,显然是哭过了。

    “小香,你怎么了?”

    见此情景,望月不禁心生怜惜。

    老管家却拦到两人之间,冷声道:“小香,今早你看见什么了,老老实实地说出来。”

    “我…我…”小香像是惧怕什么,犹豫著不敢开口。

    “小香!”

    “够了!”望月看不下去了,冷声道:“到底是什么事要你们这样逼她?”不好的预感萦绕心头,宁致远刻意的疏远和漠视令她心慌。

    是什么事?是要发生什么事了吗?

    终于,宁致远缓缓抬起头,却没有看她。

    “管家,把信给望护卫吧。”

    乍听这声音,望月心一沉。

    这是谁?这样冰冷得仿佛没有温度的声音,竟是由他发出的?

    自老管家手中接过信,望月一见信封上“平王亲敌”的字样,顿时如坠冰窟,颤抖的抽出信纸。

    “永靖侯和太子于七月十五在永靖侯府书房内密谈;七月二十三日下午,太子微服来访,永靖侯设筵款待;七月二十五日,永靖侯与其师兄华春风深夜洽谈…这是什么?”望月不可思议的问。

    侯爷府内有奸细?竟然报告得这么详细,太可怕了!

    “想知道这封密函是从哪里找到的吗?”宁致远冷冷地问。

    “瞧这阵仗,不会…恰好是在我房里吧?”望月白小在后宫长大,这一套栽赃嫁祸的戏码,她见多了。

    “小香。”老管家唤道:“你来说。”

    小香头垂得低低的,缓缓来到望月跟前。

    “我…我是在望护卫房里发现这封信的。”

    “望护卫,你还有什么话可说?”老管家双目泛红。人是他带进府的,如今软他如何负这个责任!“侯爷,这都是属下用人之过,请侯爷…”

    “管家不必自责。”宁致远背过身,“本王事先也没有想到望护卫接近本王竟然会是受人指使。”

    “你们认为我足平王派来的奸细?”

    这么好笑的借口是谁想出来的,她真是好生佩服啊。

    “就凭我房间里这一张纸…”她冷笑,“而你竟然相信?”

    事已至此,宁致远强迫自己正视她的目光。“是,我信。”

    “宁、致、远!”望月怒极。别人可以对她说三道四,就他没这个资格。“你是什么意思?你明知道我…”

    “是!”宁致远冷声打断她,目光锐利如冰剑,“本王明知道你居心叵测,还一直把你当成可以信任的朋友!”

    “可以信任?这就是你信任我的方式?”

    心痛心痛心痛,该死的!

    她这颗破心,为什么会为了这个烂人这么痛?

    有一瞬间,一股无法抑制的狂怒几乎将她淹没,以致她竟然没看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悔意。

    “侯爷,不必和他多说了,来人!”

    顿时,府中侍卫将望月团团围住。

    望月一怒,抽出腰中软鞭,冷笑道:“想仗著人多困住我吗?怕也没那么容易。”

    不料,望月手方才扬起,顿觉腰际一麻:宁致远不知何时身形移动,竟然在转瞬之间栘至她身边点了她的穴道。

    昏迷之际,望月似乎感受到了宁致远微微的颤抖。

    为什么?

    为什么他明知道事情不足这样,还一定要怪罪她啊?

    *******

    凤栖宫,历代皇后的居所,富丽庄严,与其他嫔妃的住处不同。

    珠帘轻卷,太监尖声尖气地宣布著后宫每个女人所期待的事。

    “皇上驾到。”

    如寂静天空的一声惊雷,殿内马上鸦雀无声。

    皇上前脚刚进屋,外面大雨便倾盆而下,屋里的空气带著雨水潮湿的气息,令人益发觉得不适。

    一屋子的奴才跪在地上,谁也不敢抬头。

    可是她没有跪。

    她是当朝十五公主,照例该是不用行跪礼的。

    于是,一屋子的人只有她站著,鹤立鸡群似的,分外突儿。

    年迈的皇上一进屋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望月心里紧张极了。

    她知道在她前面的老人是她的父亲,她想上前亲切地叫一声“父皇”,却始终无法开口。

    这是她第一次单独面对自己的父亲,而这个老人平时总是威严地坐在龙椅上。她只在宴会之时,远远的见过几次。

    皇上打量了这个屋内唯一站若的少女,一时想不起来这容颜在哪儿见过。

    “你是…”

    望月方才练功回来,只著了件朴素的灰衣,看起来实在与宫女无异。

    “大胆奴才!见著皇上竟然不跪下?”

    太监尖锐的嗓音令望月反感,也更使她无措。

    是跪是站?她又该说些什么?

    好在皇上并未生气,他只是目光慈祥地看著这个面善的少女,“你是凤栖宫新来的宫女?”

    不!我不是宫女,我是公主,我是您的第十五个女儿。

    望月想这么说,可话到嘴边,却突然全都变了。

    “是,奴婢是刚来的。”她听见自己这样说,并且缓缓跪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问自己。

    答案是:绝望吧。

    连她在这深宫之中唯一的亲人都不认得她,她不过是一个顶著“公主”头衔的傀儡。这样的身分,又有什么值得声明的?

    大雨一直下到深夜,雨水顺著凤栖宫的瓦檐滑落,在屋内外之问织出一道巨大的水帘,似琉璃般动人、似琉璃般脆弱。透过水帘看到的世界,如梦一般虚幻。

    皇后回宫的时候,皇上已经走了。

    知道了望月的事后,皇后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奴才生的孩子,果然还是奴才。”她阴狠地一笑,“看到了吧,就算宫中少了你这位公主,也没人会注意到的。呵呵,真可怜,一个生下来便毫无用处的人。”

    皇后的声音如鬼魅般缠绕著她的灵魂,夜夜在她梦中徘徊。

    如果她的存在根本毫无意义,那她为什么还要存在?

    为什么别的公主可以在皇上面前撒娇,甚至提出过分的要求,而她却只是皇上一个连脸都记不住的孩子?

    越来越多的不甘,越来越多的怨恨,只能表现成越来越多的隐忍。

    直到她开始害怕自己会被怨恨吞噬,变得像那些内心扭曲的嫔妃一样,变得像那些在冷宫啼哭的怨女一样。

    于是,她想到了出家。

    只要一心向佛,就可以寻得心灵的宁静了吧?

    只要心中宁静,就可以无爱、无恨、无求了吧?

    那样就不害怕、不痛苦了。

    这样想著,她冲去慈宁宫,并如愿见到上善师太。什么也不求,只求师太带她离宫。

    她还是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

    *******

    梦深沉而压抑,望月拼命想挣扎,到头来却全是白费力气。

    回想起来,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做这个梦了呢。

    地牢内,望月好不容易挑了些干净的干草铺了可以躺的“窝”,忍著呛人的霉味窝在墙角。

    醒来后,她就已经身陷此处了。想来,定又是宁致远那家伙干的。

    好,他有种,敢关她!

    她试著运气,却惊喜地发现自己的穴道并没有被封住。

    也就是说,以她现在的功力,小小的地牢还不至于困得住她。

    走吗?

    离开永靖侯府,再找个地方去等师父,然后和师父上昆仑。

    白天宁致远的那番话如一根尖锐的刺,狠狠地刺在她心上。

    她苦笑,很痛啊,她又受伤了。

    又一次得到了教训,她本该就此心死,早早离开。但她心中却隐隐存有一丝不该存有的希望…

    她猛然想起那夜他的那番话。

    若日后我做了什么看起来伤害你的事,你一定要记得你今日的话,信我。

    信他吗?望月抱住头苦想。

    也许,这并非没有可能。

    冷静下来后,她仔细回想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那一刻,她承受不了骤然发生的巨变,因为太痛了。也许她的确忽视了他的一些暗示。

    平王的奸细?她?这理由别人听来还可以,可是知道她真实身分的他竟然会相信,太可笑了不是吗?简直就是…漏洞百出。

    她反驳的时候,他忽然打断她,就好像是在阻止她说出自己的身分;她反抗时,最先出手的也是他,似乎不愿意她和别人交手。这种种迹象,细细一琢磨,竟像是在…保护她?

    这样一想,望月心中顿时涌出更多的希望。

    信他吗?

    忽然,细微的声响令望月警惕心顿起。

    “谁?”是他吗?

    娇小的人影缓缓探出头。

    “小香?”

    望月难掩失望的语气,令小香以为望月是在责怪她,不禁身子轻颤。

    “望…望大哥。”她深吸了几口气,来到牢门边上,“我给你送了些饭菜。”

    “谢谢。”望月淡淡一笑,接过她的篮子。

    “望大哥?”

    “什么?”望月迳自打开篮子,欣喜地看见里面都是她喜欢的菜色。“哇,侯爷府连牢饭都那么丰盛啊。”

    见此情景,小香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这一哭,望月倒是被吓了一跳。她这才想到原来小香是在内疚今天白天的事情。

    “望大哥…对不起,你对小香那么好,小香却…可是…”小丫头看起来是真的良心不安了,哭得梨花带泪,话也说得不清不楚。

    望月赶紧探出手去,安慰地拍著她。“小香,我没怪你。你也是有苦衷的吧。”

    小香听闻哭得更凶。

    望月只得手忙脚乱地劝慰她。这丫头看来是偷偷来的,怎么还敢这么大声的哭,惊动了别人,她怕是连顿好饭也没得吃了。

    匆然,小香抬起头,双日晶亮。

    “望大哥,我这就去找侯爷,把真相都告诉他。”

    “不要!”望月连自己都意外自己的反应。如果…如果真的是她想的那样,那现在的发展该是在他计画之内吧,那么先不要打乱他的计画较好。

    望月赫然发现方才她的一番挣扎竟全然是白费工夫,实际上,她竟然如此相信宁致远。

    “小香,你如果这么做的话,会有人对你不利吧。”她轻柔一笑,“那么,就顺其自然吧。”

    “可是…”小香似乎还是很不安心。

    “放心,我命大,死不了。”一定会有人来救她的。“你是偷偷来的吧,快回去,被发现就不好了。”

    小香犹豫地点点头。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回过头小声地叮嘱道:“望大哥,你…要小心管家。”那封信,是老管家叫她放进去的。

    望月一惊。是他?

    原来如此!

    那么侯爷府内消息走漏、她被陷害,种种事件便都可以有合理的解释了。

    望月陷入沉思,怪不得他今早字正腔圆地指控她。她还以为他完全是出于忠心护主,想不到竟是别有用心。

    只是,她想不通那个慈祥的老人实在不像是个别有心机的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宁致远知道这件事吗?

    唉!望月不由得叹气。

    望月啊望月,你真是没救了,自己都身陷大牢了,还在为那个送你进大牢的男人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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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三天了,地牢之内毫无动静。

    除了小香每天送饭的时候,都把牢饭换成新鲜又丰盛的饭菜之外,外界的风声,望月一点都不晓得。

    宁致远,你好样的!

    望月忿忿地想。

    她的心也随著时日的增多一天一天的下沉。

    会不会…有没有可能…根本是她在自作多情,而他已经忘了她了?

    这样一想,心又隐隐地作痛。

    地牢的夜,又深又冷,又黑又长。她常常睡著睡著便惊醒,因为这环境总是令她忆起宫中的幽冷气息。日子就这样混混沌沌的过去,只能藉助周围的温度来区分白天和黑夜。

    如果…她是说如果,他真的还想著她的话,她一定不原谅他把她丢在这里的行径,不管是什么理由;如果,这一切都只是她的痴心妄想的话,那么就无所谓了,全当是对自己的惩罚。

    望月轻轻叹了口气。“真想看外面的星星啊。”

    “出去后我会陪你一起看。”

    夜夜梦里回荡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望月微怔。

    奇怪,原来她已经睡著了吗?整日在牢里无所事事,加之周围总是黑漆漆的,她已经混乱到分不清自己是醒著还是睡著了。

    熟悉而温暖的气息出现在她身后,气息的主人有力的双臂将她拥住。

    望月一僵。

    在梦中,连触感都那么真实?

    那可否容她奢望一些,让这梦中惦念之人再说几句让她安心的话呢?

    忽然,像是伯他消失似的,她抓紧他的衣袖。

    “你是真的吗?”

    宁致远低笑,更用力地将她纳入怀里。“你之前见到假的了吗?”

    “梦里有见过。”

    原来她有梦到他,就不知她梦到的是他的好或他的无情。

    “我梦见你无情无义…”

    丙然。

    “还说我是奸细…”

    好吧…他真的说过。

    “又把我关进地牢。”

    宁致远若再听不出望月话中的怨慰,他也不必来此了。

    “那是梦。”他在她额上轻吻。

    温热柔软的唇,是他没错,望月总算确定了眼前的一切是现实。几日来所积攒的怨气一起爆发,她用力推开宁致远。

    “那你告诉我,这个梦什么时候醒?”

    宁致远叹息,“在确定你安全以后。”

    望月身子一僵。

    他这么伤她,果然是为了保护她吗?竟然将她放在这种地方,亏他想得出来。心中涌起一丝甜甜的喜悦,她紧紧地攀著他的臂膀,悬著多日的心,终于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放下。

    第七章

    望月注意到宁致远今夜的不同。一身夜行装几乎将他的身形与黑夜融为一体,往日或张扬或平和的神采皆不复见,有的是暗夜使者般的神秘和诱惑。

    “你这是做什么?”她伸手在他颈上摸,那里果然还系了条遮脸的黑巾。

    这么无声无息的,怪不得她连他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都全然不知。只是,怎么在自己家里还得跟做贼似的?

    “嘘!轻声。”他小心地提醒。他可是偷偷过来的,绝对不能惊动侯爷府侍卫。此刻,他那疼爱弟弟的三哥正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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