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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娃娃趁机抱住昏迷过去的燕归宁,土遁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师兄,你怎麽不去追?”青羽激动的质问一直冷眼看著一切的紫灵。
“天要我亡,我岂能继续苟活?”他扶起他看透一切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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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麽地方?
他想起身,却动弹不得,那小娃娃正趴在他的胸膛上睡得正香。
“公子醒了?”陌生的声音让他转过头,少年不似凡人的豔丽面孔让人颇觉不舒服。少年细长眉眼娇媚的看一眼燕归宁,拢拢如云的秀发,哼哼的道:“既然醒了,那就吃点吧,不然我可有罪受的。”
不知为何,燕归宁感觉得出这个少年虽然没有恶意,但不是出於本意把食物拿出让他食用。
宽大的树叶裹著一小堆野果,都是燕归宁从没见过的,诱人的果香使空荡荡的肚子感到饥饿。燕归宁想起身,又怕惊醒还在睡觉的小娃娃,只好抬起酸涩的手臂,随便拿起一个野果咬上一口,果然满齿溢香。
“遇见你们真是我倒了八辈子霉!”少年抓起一个果子,泄愤的狠咬上一口,豔丽的容貌显出几分不甘。
“呃……我们好象是第一次见面?”燕归宁看出少年恨不得杀人的目光不是针对他,而是睡得十分香甜的小娃娃,他本能的护住不知凶险的小娃娃。
少年啪地一扔野果,果肉四分五裂,殷红的液体溅得满地都是,磨著牙道:“是啊!第一次见面把我追得满山跑,我不把这座山让出来就要拔光我的毛!我不乖乖伺候你就把我丢给前山的色狼做小妾!天下哪只妖精比我野雉精更倒霉!”
一通怒吼,少年一脚大力的踏在野果子上踩成稀八烂,边使劲的继续踩边神经质的发出恶言:“我让你吃!吃个毛!”
不知是被少年吵醒,还是被野果子的香味吸引,小娃娃打下呵欠,揉揉地睡意惺忪的眼睛,冲燕归宁漾起朦胧的笑容,转过头,笑容变成不满,气得厥起小嘴,小手重重拍下地面。
少年脸色大变,变成一只色彩斑斓的野鸡,扑腾一根羽毛都没有的光秃秃翅膀,咕咕大叫想飞上天,小娃娃轻易的捉住妄想飞上天的野鸡精,打几下他的脑袋。“欺负漂漂,不乖,打打。”
最引以为傲的雉尾也被拔下,野鸡精当晚嚎啕大哭,怎麽也想不通修行七百年的自己怎麽打不过连句话都说不完整,整天喜欢爬来爬去的小孩子,堂堂一个山大王沦为凡人的奴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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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紫灵和青羽两个道人得不到双头蛟的内丹只好离开,回到天宫派後,青羽越想越不是滋味,暗中谴来一名弟子,整日守在燕归宁的家门口,如果燕归宁回来就把他抓回天宫。
话说野鸡精被小娃娃强迫照顾燕归宁的起居没有一日不想脱离小娃娃的魔掌,但那个小娃娃实在太可爱了,整日拖著燕归宁带著一山的小妖们戏耍,经过双头蛟一战,燕归宁也不怕这些人形都变不齐全的小妖怪,如果有人敢对他出言不训或者欺负他,那只秃屁股野鸡精是最好的下场,小妖们还得垫垫的分量。
燕归宁自从得到双头蛟内丹,每日午时总会感到腹痛难当,全身焦红,喷涌的热浪无人敢靠近,惟有小娃娃会趴在他的身边,舔去脸上的汗水,吐出一颗红色的珠子放在他的眉心,溪流一样的冰凉从眉心涌向四肢百骸,双头蛟的内丹的法力便会退回丹田,被这股冰凉慢慢化解。
虽是红珠,但金光流转,不似寻常的内丹,野鸡精大吃一惊,这个天天围凡人转的小妖精居然快结成金丹以证大道成仙,就算没个上千年道行也不是他这种普通凡妖可以对付得了的。而那凡人的腹里明显是快为龙的蛟修成的内丹,难怪这小子那麽痛苦,龙丹性火,不是肉体凡身可以驯服得了,如果驯服得到蛟龙的修为,省去数百年的苦修。
野鸡精觉得自己还是乖点比较好,那个凡人就算得到蛟龙的修为也不足为惧,但那个小娃娃早让他尝尽苦头,如果反抗,他就真得变成“白斩鸡”一只。
燕归宁的脸色逐渐变成平时的黑黄,倍受双头蛟内丹折磨使瘦弱的身体更显皮包骨头,不管小娃娃寻来多少灵草奇果都无法改善他的体质,小娃娃很著急,把刚刚收回的内丹又吐出来,小心翼翼地掰开燕归宁的嘴巴塞进去,一拍双手,与他心意相通的内丹滚进燕归宁的肚里。
“漂漂不痛痛了。”一想到燕归宁再也不用受到双头蛟的折磨,小娃娃开心得继续拍起手。
已经目瞪口呆的野鸡精听到他的拍手声如梦初醒,不敢置信居然有妖精笨到把自己的本命内丹送给凡人服用,又一想到失去内丹的妖精等於失去法力,命比蝼蚁。
野鸡精阴笑,他是不知道这笨妖精是怎麽想的,但他可管不了那麽多,他只想杀了这只笨妖精报这几日的仇。
小娃娃掸掸红肚兜上的灰尘,就支著下巴趴在燕归宁的身边晃著两只小脚丫子等他醒来,眉心那颗胭脂点上去似的鲜豔红痣看上去暗淡一些,宝石一样璀璨的黑瞳流露出流光似的异彩,镶嵌在一张红润的笑脸上,令人喜爱莫名。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昏迷的燕归宁身上,察觉不到悄悄靠近的危险。
直到野鸡精拽住翘在脑後的辫子才发现他的脸色很可怕很可怕,笑笑的可是他的心里毛毛的,眼睛一直盯著他看,好象要一口把他吞掉。
“不好吃,不好吃!”小娃娃拽著自己的小辫子,摇头叫道。
野鸡精手一松,小娃娃冷不防仰倒,揉揉疼疼的头皮,眼里含泪的嚷著:“坏坏……”抓起一把土扔向他。
野鸡精呛了一声,扑上去就是压住他,扬手就是一巴掌掴去,“我让你拔我的毛!我今天非扒了你皮不可!”
“哇啊啊……痛痛,漂漂痛痛……”连跟手指还没碰到他的脸,小娃娃捂住一边的嘴巴嚎啕大哭。
野鸡精的手停在半空上,抬头看去,不知何时醒来的燕归宁站在他的身手,细瘦的手死死握住他的手腕,平日温和老实的脸孔铁青,眼神冰冷无情,无形的魄力袭来,压在野鸡精的心头上,一层微弱的金光镀在瘦弱的身形上。
“呜呜……漂漂……”小娃娃从他身下钻出来抱住燕归宁的腿,“痛痛,亲亲。”
燕归宁甩开什麽坏事也没干成的野鸡精,蹲下身亲亲小娃娃,小娃娃破涕为笑,燕归宁才安心。
“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打他。”燕归宁不是什麽狠人,见小娃娃没受什麽伤,装出冷酷的模样警告野鸡精。
野鸡精早就吓傻了,连连点头。
“你走吧。”
小娃娃不高兴的摇头,“不走不走。”
“回来。”
刚爬起来还没迈出去脚,野鸡精沮丧的走到他们身边,心里大叫自己为什麽那麽倒霉!
小娃娃仰起头,难过的眨下眼睛,“高,摸不到头。”
“蹲下。”
燕归宁一句话野鸡精一个动作的蹲下,小娃娃摸摸他的头,扯乱野鸡精精心打理的头发,张口对著他的脖子咬下。
“咕咕!咕咕!”
野鸡精剧痛,显出原形,小娃娃一把扯住他乱扑腾的光秃翅膀,呸呸吐出嘴里的鸡毛,罩头啪啪打几下,“坏蛋,欺负我。”
燕归宁被他可爱的举动逗笑,过去没想阻止,现在也不想阻止,在他的眼里人参精只是一个完全无害的小娃娃,治好娘多年不愈的顽疾,是上天赐给他的福气,苦了看似被“轻轻”打几下其实眼冒金星的野鸡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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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归宁又过了几日无忧无虑的日子,想起在家中独自一人不知是否安好的娘亲,但看到小娃娃与小妖们玩得滚成一团,不忍打搅他,独自坐到树下,静静地看著他们戏耍。
红肚兜沾满泥土草叶,小妖压在他的身上,毛茸茸的爪子搔他痒处,逗得他咯咯直笑,燕归宁不自觉的露出笑容,小娃娃瞅到他的笑脸,推开小妖,厥起小屁股爬到他面前仰起一张灰蒙蒙的小脸,咯咯一声笑,拍起小手欢快的叫著:“好看好看,漂漂好看。”
捏捏自己没几两肉的脸,燕归宁不可置否,拍拍屁股站起,抬头看著风和日丽的天空,树叶遮挡住阳光,零零碎碎的光斑落在他的脸上身上,小娃娃望著他,仿佛望著另外一个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该回家了,我不放心我娘。”
妖精从来都是冷漠无情随心所欲的,野鸡精听到燕归宁说回家时嗤之以鼻,妖精们岁月的悠长,他们记不得生养自己的父母,况且是养育之恩,凡人的七情六欲对他们而言复杂难懂,甚至没有必要。
“咕咕,咕咕……”
小娃娃叫唤著野鸡精,几乎在同时野鸡精发出怒吼:“我不叫咕咕,我叫罗凤!”他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野鸡变凤凰,成为鸟族的骄傲,但这该死的小妖精总是模仿母鸡下蛋的声音叫他。
“咕咕,咕咕蛋。”小娃娃既无辜又可怜,扯住燕归宁的裤脚朝他身後躲去,探出一张洗干净小粉脸,水汪汪的眼睛眨了又眨。
“好了,不要吵了。”
自从不再腹痛後,燕归宁浑然不觉自己的身体比以前强壮很多,声音也铿锵有力,无形中让一干小妖无法喘息的魄力,罗凤闭了嘴,拾起小娃娃百宝箱一样的包袱,那里面都是小娃娃这些日子捡到的宝物,从罗凤屁股上拔下的几根漂亮的雉尾,通红漂亮的树叶,光滑晶莹的小石头,蝴蝶死後夹在树叶里的漂亮翅膀,还有小妖们为了讨好他送上来金银珠宝……不管有用的还是没用,只要他看得顺眼喜欢上的,通通塞进包袱里,半人高的包袱沈甸甸地压在罗凤的背上,最後,小娃娃又把塞满食物的小包袱挂上他的脖子,小手拍拍他的屁股,示意可以走了。
罗凤苦不堪言,暗地抹把眼泪,可怜一代山大王被人当马用。
那头,被青羽派来蹲点的弟子同样的不好受,青羽坐下弟子不多也不少,就只有他一个。他记得天宫敞开大门,一名三代弟子走出来向涌动的人群念到初试通过的名单里有自己的名字时他几乎痛哭流涕。
人人都知天宫七色道人之一的青羽真人虽然修行年代久远,但道法低微,性情又像老顽童,刁钻的很,掌门人紫灵真人也拿他无可奈何,因此无人肯入他的门下,那一日,他终於过五关斩六降,只差被个师父看顺眼领入门。
青羽真人走了一圈,看一个人摇下头,显然不合心意,他也一直祈祷入谁的门下都可以千万别入青羽主人门下,但老天似乎没听到他的心愿,青羽真人停在他的面前,上下打量,一点头他便成为青羽真人唯一的徒弟,比入门已久的三代弟子还高一辈分。
他的师父只是挂名师父,只给一个道号──慕凌,就把一脚把他踹给二代师兄师姐们,再然後,师父就像忘记他是他的徒弟,今天摸个小脸蛋,明天捏个小手,嘻嘻哈哈为老不尊。
幸好掌门师伯怜爱,教他不少法术,才没有成为天宫派创派以来唯一一个蹩脚的二代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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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天有不测之云,师父回来後竟然一改色老头的嗜好没有对他动手动手,头一次用正经严肃的表情盯著他看了半晌,摸摸他的头顶,仿佛下了十万个决心的说道:“慕凌啊,我也就你这麽一个徒弟,为师真得非常舍不得把推入火坑啊,可是把你和师兄衡量一下,始终师兄最重要,所以为师不得不推你入火坑。”
那痛苦的神情、无奈的语气还真让他乱感动一把,毕竟这是师父第一次对他说除了“你长得真像师兄”的话,他能不感动吗?也正因为这一点点的小小感动,他不知不觉的陷入为所谓的“师徒之情”而冲动的陷阱里,等到第二天天还没亮,独自一人拎著小小包袱站在天宫派的後门前,望著夜上的点点暗淡的惨星,衬托著他欲哭的表情,是这麽的萧条哀怨。
只想仰天长啸──师父,你也太抠门了!就给我三个馒头五个番薯!我要告诉全天下的人你暗恋掌门师伯。
慕凌也只敢在心里抱怨一下,他不想再领教青羽的拂尘敲上脑袋瓜子的威力,每每痛得龇牙咧嘴,还要听他的碎碎念,张口闭口就是他为什麽不像掌门师伯那样温柔。
拍拍鼓鼓的腰间,幸好因为他是师父唯一的弟子,掌门师伯总是偷偷给他零花钱,不然这一次就要饿死路上。
妖气,昏昏欲睡的慕凌猛地振作,轻轻拨开树叶,就著月光警慎地看向前方。慕凌道行不高,看不出罗凤的真身,只觉得那张妖媚的脸充满太多的不能爆发的压抑,半人高的沈重包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脖子上的看似不大其实也重死人的小包袱令他低头,愁眉苦脸地盯著路面。
被微笑的少年抱在怀里的小娃娃,一手抓著又大又脆的红苹果啃得有滋有味,一手握住一根小树枝,时不时抽打一步一挪艰难向前的罗凤,催促他快点走,完全一副欺压交不起租金而签下卖身契的奴隶的地主模样。
一个妖精被凡人奴役?这是什麽情形?以为自己是这几晚上没睡好觉的原因,慕凌揉揉眼睛再睁开,正好看到小娃娃一树枝又毫不客气的甩上罗凤,罗凤哇地一声大叫,一扔包袱大叫:“再打老子我就不干了!”
小娃娃咬住苹果,不懂罗凤为什麽生大那麽的火气,燕归宁摸摸自己的额角,这麽大包的东西他想背也背不动,自然不会帮助罗凤。
见罗凤一脚踩在包袱上做叉腰状,小树枝刚要挥上,罗凤立即瞪大眼睛,小娃娃瘪瘪嘴巴,把啃到一半的红苹果递给他,“给你吃。”竟是一脸的无以复加的心痛。
活了七百多年,什麽妖精没见过的罗凤头一次有了抓狂吐血的冲动,冲到一旁的树前,拳头使劲的捶打的树干,啊啊的朝天大喊:“我不是想要你苹果啊!”
无视罗凤发神经的举动,小娃娃无辜的眨巴眼睛,大大的咬一口苹果,塞得鼓鼓的嘴巴说不出的欢喜。
慕凌想不到罗凤冲过来就对自己藏身的树一通发泄,瘁不及防掉了下来,正好压在罗凤身上。他慌忙爬起来,对还没反应过来的燕归宁两人鞠躬微笑便赶紧开溜,但怪也能怪他摔下时没把罗凤压晕,一肚子火没处发的罗凤一把扯住他的脚,他就像伐倒的大树扑向大地,罗凤一个鲤鱼打挺,又一屁股压到他的身上,一顿猛揍。
燕归宁觉得自己越来越无法选择,那罗凤纤细归纤细但终究是妖精,还是不惹为妙,於是燕归宁干脆无视。此时他依然当自己是普通人,只想离罗凤越远越好,抱著小娃娃就急急往家跑,免得伤到完全没有抵抗能力的小娃娃和自己。
燕汤氏早就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从床上坐起仔细听门外的声响。自从儿子突然失踪後,这种时候她越发的思念相依为命的儿子,不禁落下几行眼泪。
门叩叩的响起,一声熟悉的叫唤传来:“娘,开下门。”
一听是儿子的声音,燕汤氏忙不迭下床,胡乱抹去眼泪打开门,看到果然是儿子终於露出欣喜的笑容,激动地拉过儿子搂进怀里,喜极而泣道:“感谢老天爷有眼待我不薄,归宁终於平安归来了,娘好高兴。”
这时她看到儿子身後白白胖胖的小娃娃,小娃娃仰起一张白嫩的小脸,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她,然後一咧小嘴,露出两颗珍珠样的小虎牙,笑得无比开心。
“咦,这是谁家的孩子?”燕汤氏放开儿子惊奇的问。
“他……”燕归宁同样看著小娃娃可爱的笑容,抓著头不知如何回答。
“好可爱的孩子,过来让婶婶抱抱。”燕汤氏拍下手,那小娃娃咬住小指头瞅著她,见没什麽危险蹭进她的怀里。燕汤氏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真像年画里的小金童,再抱条鲤鱼就更像了。”
燕归宁一听灵光闪过,“他叫金宝,和父母失散碰到我,家住哪里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不善说谎的燕归宁感觉脸滚烫,一看娘完全被小娃娃勾走,稍稍舒了口气。
小娃娃偎在燕汤氏的怀里,一边啃著苹果一边望著脸通红的燕归宁,燕归宁不自然的咳嗽一声,背转过身。
至於没跟上的罗凤依然和慕凌纠缠,本来罗凤揍一顿也就过去,偏偏慕凌入道前也是有名的侠客,修道五十多年仍没磨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江湖脾气,所以罗凤第一拳揍到他,下一拳就被截住。
“兄台,做人厚道点,打人怎能打脸呢?”挂著黑眼圈,痛得龇牙,慕凌的笑容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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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被截,罗凤不死心的又是一拳,仍是被截,气在头上的罗凤并没有发现对方一身灰色的道袍,一双生辉的美目转上一圈,拍拍对方的脸,狰狞的小道:“好小子,本大王已经好久没吃人了。”五彩的鸡毛从头顶渐渐现出,化为半人半妖之态,鸡噱张合,翅膀扑腾呼呼做响,“不想被吃就快点把那两个包袱背上!”
原来是只野鸡精,而且看起来道行不低,可惜了,长得这麽漂亮,还以为是只狐狸精。稍嫌惊讶的慕凌惋惜一声,在罗凤的威胁下,背上两个包袱,竟有上千斤重,压得只觉得双脚陷入泥土,双膝直打颤,一步挪不动。
“快走!”完全变成野鸡的罗凤扑腾两只羽毛没几根的光秃翅膀吆喝著:“本大王还等著交差呢!”双爪走来走去,严肃地望著慕凌,黑豆大的双眼十分失望,凡人果然太脆弱了,这麽点重的东西磨蹭半天才走几步路。
“你快点呀!”
听著罗凤的抱怨,慕凌生出奇怪的感觉,他为什麽会做苦力?就算他道行不高,但逃跑的能力还是有的,真得非常奇怪。最最奇怪的是,这只野鸡精怎麽那麽……慕凌打下哆嗦,赶紧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发什麽呆?快点走!”罗凤一蹦三尺高,翅膀扇动,很想飞上去狠啄他几口,因翅膀飞不动只好作罢。
“太重了,我背不动了。”慕凌气喘吁吁,摇摇晃晃又走几步,终於膝盖一软,向依然挥动翅膀的罗凤载去。
“哇哈哈──你想压死我吗!”来不及躲开的罗凤发出一声惨叫,扑动翅膀从慕凌身下艰难的爬出来,掉头就是一爪子踩下,却见慕凌呼哧呼哧的睡著了,那困倦的俊脸令他莫名其妙的收回爪子。
折腾大半天了,罗凤也感到疲倦,跳上包袱,翅膀捂住嘴巴打几声呵欠,扭扭酸涩的脖子,缩进翅膀下睡下了。
许久後,慕凌睁开眼睛,贼笑道:“原来妖精这麽好骗。”
“喔喔喔──”
东升的红日之下的房顶上,一只五彩斑斓的野鸡伸上脖子学公鸡打鸣,吵醒枕著手臂睡觉的道士,道士掏掏耳朵,奇怪的说:“你是家鸡还是野鸡啊?怎麽学起公鸡打鸣了?”再看看天,“现在打鸣不觉得太迟了吗?”
梳理羽毛的罗凤抬头瞪道:“我体会一下家鸡的生活不行吗?”
“行行。”慕凌翘起二郎腿,“就是不知道你这只家鸡知不知道家鸡最後的归宿是哪喽。”
“哪?”罗凤有些好奇的问。
慕凌拍拍肚子,“被人吃了。”
“你……你……”罗凤一下子跳起来,突然一个苹果飞来,正中鸡头,顿时打晕他,爪子晃悠地来回走动几步,一头载下房顶,幸好慕凌眼明手快捞起他,低头一看,昨晚见到的那个小娃娃正抱著红彤彤的苹果咬上一大口。
“他……是他……”头有些不晕的罗凤看到那个小娃娃如见了鬼般躲在慕凌的身後,指著他哆嗦的说:“就是他逼我学公鸡打鸣,每天叫醒燕归宁。”
似乎听到罗凤小声的指控,小娃娃抬起可爱万分的小脸,冲慕凌甜甜的一笑。慕凌没看出他有什麽厉害的地方,反倒是罗凤又吓出一身的冷汗,脖子完全缩进翅膀下。
“金宝,金宝,哎哟我的小心肝,你怎麽跑这里了,看看你脏的。”燕汤氏完全把小娃娃当做心肝宝贝,看到他用脏兮兮的小手抱著洗都没洗的苹果啃,赶紧抢过苹果,把他抱到屋里洗脸洗手,“真是的,归宁一不在你就不听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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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不要。”金宝扭动身体,从燕汤氏胳膊下钻出来,躲在水缸後面不肯出来。
这已经燕归宁出去砍柴换钱的大半天功夫的第几次了?燕汤氏也记不清楚了,拿他没一点儿办法,蹲在水缸前与露出小脸望外张望的金宝互相干瞪眼。
“要漂漂。”金宝厥起小嘴,从水缸後面爬出抱住燕汤氏的腿摇晃,软软的要求。
早就知道金宝眼里只有自己的儿子,但为什麽要叫漂漂?燕汤氏不解,只当是金宝对儿子的昵称,捏捏金宝的小脸蛋,宠腻的笑道:“好好,他马上回来。”
正说著,院门外传来中气十足的叫声:“娘,我回来了!”
不等燕汤氏抱起自己,才会走路的金宝迈著不稳的小碎步兴冲冲地跑向门外,一看到燕归宁,身子便停住,直直扑向燕归宁,吓得掂著铜板的燕归宁赶紧张长手臂抱住他,十几个铜板骨碌碌滚了一地。
“就知道这小子眼睛里没有我。”燕汤氏拧了金宝的耳朵一把抱怨道,金宝痛得鼓起腮帮子往燕归宁怀里钻。
燕归宁大笑,“娘,他还是个孩子。”虽然是妖精,但在他眼里,金宝只是一个喜欢向他撒娇,喜欢亲他脸的小小孩子。
瞧这对母子对金宝这麽宠爱,化为人形的罗凤不无嫉妒的嘀咕著,恨恨的咬著牙,“根本就是扮猪吃虎。”
慕凌拍拍他的肩膀,疑惑的问:“我还真没看出他哪里厉害了,怎麽连我师父都拿他没辙?”慕凌怎麽也想不通师父为什麽斗不过这叫金宝的人参精──一张粉白红嫩的小脸,一双圆溜溜的乌黑大眼睛,时时闪动天真的光彩,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妖气,冲你笑时让人感到甜蜜。
然而,弱者向强者低头,这是妖精生存的法则,罗凤这样有几百年道行的妖精会对人参精露出害怕的神色绝无骗人的必要。
“你当然不知道他哪里厉害了,他已经修炼出金丹,早已经不是普通的人参精,像我们这种几百年的小妖精只有被欺压的份!”罗凤越想越觉得自己很冤,那麽多妖精怎麽什麽坏事偏偏都让他遇上?
慕凌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看著燕归宁和金宝,看来真得只有传信给师父了,反正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至於师父抓不抓得人参精就不关他的事。再看一脸沮丧的罗凤,那种不应该有的感觉又冒了出来,慕凌知道这是什麽感觉,但这种感觉不应该对一只妖精产生,况且怎麽看一只公的野鸡精都没母的狐狸精好吧。
从不认为自己是好人的慕凌该坑得时候还是要坑的,该拐得时候还是要拐的,先让这只野鸡精离开是非之地比较好。
正当慕凌想办法把罗凤骗走时,突然一股血腥味飘来,他立即跳起来,拔出背上的桃木剑,警慎地环顾四周,冷声喝道:“快逃!”
同样察觉到不对劲的罗凤眯起眼睛,跃下房顶,落在燕归宁和金宝面前,燕汤氏瞧到这麽一个漂亮的少年站在自己的身前,不但感觉不到赏心悦目和惊讶,反而有种非常不祥的直觉。
燕归宁嗅到空气中飘荡的几乎淡不可闻的血腥味,同样一脸戒备,“娘,你先进去。”
燕汤氏抱起金宝退进房里,拴紧门。金宝眨动眼睛,摸摸她的脸,露出大大的笑容,神奇地安抚燕汤氏忐忑不安的心情。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但她明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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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啸声响起,闻者毛骨悚然,惊起鸟儿,慌乱地飞出,乌鸦嘎嘎的叫声预示著危险接近。
慕凌纵身飞下,低声对罗凤说:“小心点。”
“恩。”罗凤点头,双手化为锋利的爪状,“来了。”
妖气宛如浓烟冲上天,狼吼声越来越大,脚步声起,地面震动,一条巨大的野兽身影跃过半人多高的栅栏,稳稳地落下,抬起头,冰冷的绿眼射出凶残的光,盯著燕归宁几人,布满倒刺的大舌头唰地舔过宽阔的大嘴,兽齿粗大尖锐,滴下腥味的涎液。
慕凌一步步的退後,一层红光覆上桃木剑,“是魔狼。”
“又是像苍蝇一样讨厌的道士。”魔狼不耐烦的怒吼,“天宫派的道士,来得正好,我第一个吃掉得就是你,然後就是你这只野鸡精。”
被绿眼盯住的罗凤打个寒战,魔狼和妖精不同,妖精是经过数百年修炼而成的精怪,魔狼则是天生的妖精,但由於天性暴虐嗜杀,连妖精都对他忌惮三分。
“有我在。”慕凌弹弹桃木剑,自信的笑容使罗凤逃跑的胆怯念头熄灭。
“拉个道士一路好走也不亏。”罗凤耸耸肩,活动下爪子,“臭道士,让你见识下本大王的威风。”一勾眼睛,罗凤霎时双爪成勾,脚下借风力,步伐变幻莫测,一转眼已经出现魔狼,然而魔狼同样不是泛泛之辈,瞳孔时而放大时而收缩,仰头张嘴向罗凤咬去。一声鸣叫,罗凤趁机现出原形,翅膀一挥,尘土扑上魔狼的双眼,坚硬的锐利噱子狠狠地啄上魔狼睁不开的眼睛。
魔狼大痛,怒吼著一爪子拍上罗凤,罗凤灵活的闪过,大叫慕凌帮忙:“快,趁他来不及施展法术解决他。”
慕凌边点头边掐起法诀,念起咒语:“天为尊,小道慕凌上请九霄神将,借法斩妖除魔,急急如律令!”麽指无名指小指扣起,食指中指并起,刷过桃木剑,桃木剑上红光更盛,“呀啊!”爆喝一声,慕凌一个翻身便向魔狼刺去。
一旁的燕归宁虽然是第二次见到这样的场面,但他一不会道法,二没有罗凤那样的身手,只好拿起扁担紧张的站在门口。
嗅到危险的魔狼凭著感觉躲过慕凌的一剑,双爪缓慢後退,甩掉一身尘土,警惕地盯著慕凌和罗凤,绿莹莹的眼睛时不时望向最弱的燕归宁。燕归宁不禁握紧扁担,防止魔狼扔下慕凌和罗凤直冲这里。
“漂漂。”从门里挤出半个身子的金宝抱住燕归宁的腿,露出一张小脸望著魔狼,指著他高兴的叫唤:“狗狗,大狗狗,要抱抱。”
燕归宁拎住往魔狼爬去的金宝,金宝一屁股坐地上,蹬著腿大吵大闹:“要抱抱,要抱抱!”
这麽凶的狼哪点像狗?燕归宁说不出来的郁闷,金宝怎麽这麽喜欢危险的动物?想把金宝继续交给娘,於是燕归宁朝里面一看,自己的娘不知被谁捆在床上,嘴里塞著抹布呜呜叫著,焦急的眼睛拼命朝燕归宁的身後望去,顺著娘的目光,燕归宁颤抖地转头──他再笨也明白是何人所为,只是不肯承认。
魔狼眼馋地盯著白白胖胖的人参精,可直觉不允许他轻易上前,只等人参精亲自送上门。
罗凤早早让开光明大路让金宝通行,慕凌也想知道人参精究竟有何能耐连自己的师父都能打败,暗暗握住桃木剑,不行的话他硬著头皮也得上。
“金宝──”燕归宁一声大叫止不住金宝笑呵呵地扑向“大狗狗”。
“大狗狗,抱抱。”
迎头扑来的人参精立即化为泰山重,重重压上魔狼,四肢齐齐陷进泥里,嗷地喷出血。金宝抱住长满柔软皮毛的脖子,屁股一扭骑在它的身上,欢快的大叫:“驾──驾──”
罗凤除了同情还是同情,那绝对是内伤中的内伤。
慕凌目瞪口呆,不知这算什麽,他学了五十多年的道法,竟然比不上一个“泰山压顶”,身为道士的自尊严重受创。
“我还是回去闭关潜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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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人都以为结束时,却发生了任何人都想不到的意外。青羽就像凭空出现般,身上布满野兽嘶咬的伤口,不合身的青衣染成混沌不清的颜色,浓郁的血腥味刺激鼻腔。
他直直挺起干瘦的身材,狼狈的神色在桃木剑抵在金宝的颈上时变得冷酷,蠕动八字胡下干瘪的嘴唇,冷漠的说:“放开他。”
所有的人都愣了,
“师父,你这是干嘛?”慕凌惊讶的问。
“放开他。”青羽看也不看他一眼,重复的说道。
金宝眨巴眼睛,不懂他为什麽拿著和慕凌一样的木头剑戳自己的脖子,痛痛的麻麻的,很不舒服。金宝甩起巴掌生气的打向桃木剑,对妖精有克制作用而且已被青羽施法的桃木剑断成两截。
“好,今天我不收了你誓不为人!”看著伴随自己数百年寒暑的桃木剑折断,青羽眼睛充红,摸索腰间不起眼的破布袋,显然要拿出自己的法宝跟金宝拼命。
“师父!”慕凌大惊,连忙阻止他,年轻模样的他竟被古稀之态的青羽甩飞,被罗凤扶起抹著嘴边的血。
“道长。”燕归宁一把抓住青羽又要摸上破布袋的手,用上全部的力气,少年般悦耳的声音此时发出刻意低沈的嗓音,“我们会放了这头魔狼,但它如果继续危害人间莫怪我们心狠。”
“哼!”青羽使劲一摔袖子,血又浸湿分不出颜色的袖子,岔怒道:“好,赶紧叫那小子下来!”浑浊的眼睛突然明澈,恶狠狠地瞪著赖在魔狼身上不肯下来的金宝。
“金宝,下来。”燕归宁软声软语的劝他,金宝厥起小嘴,身子在燕归宁的怀里扭了又扭,终於不甘愿的抱进燕归宁的怀里。
青羽站在一边看著,枯树枝的双手握成拳,泛黄的双瞳看著受了极重内伤的魔狼缓慢地爬起,颤巍巍的四肢踏出一步又一步。魔狼艰难地走到他的身边,温顺的跪下,呜咽地低呼著。青羽转身,同魔狼化光而去。
“魔狼之事非同小可,我得回去把这件事情禀告掌门师伯。”慕凌抱拳,“各位後会有期。”说完同样化光离去。
一场是非结束,罗凤现出原形每日飞上屋顶上打著盹儿,金宝交由娘照顾,总是突然消失,然後抱著一小捧红红绿绿叫不出名的野果子出现正在砍柴的燕归宁面前,你一口我一口的品尝,甜蜜劲儿令送饭的罗凤嫉妒不已。
“可恶!”罗凤低咒一声叼起饭篮,飞上天,本来他使点小法书就可以直接找到燕归宁,但燕归宁一再叮嘱,不可在人前施展法书。
罗凤气呼呼地鼓动翅膀,突然一只大手揪住他毛还没长齐的尾巴。
“罗凤,你什麽时候成为奶妈子了?”坐在浮空的桃木剑上的慕凌勾住掉下的饭篮,啧啧地调侃,“真是落水的凤凰不如鸡啊,呀,好像说错了,应该是是秃尾巴的野鸡不如……不如家鸡好呢,还是不如麻雀呢?你选个吧。”
罗凤气得几乎吐血,一嘴巴往他脸上啄去,“哎哟!”一颗天外飞来的枣核正中脑袋,满天冒金星。
桃木剑翻空一飞,慕凌捞住往下坠落的罗凤,望著远处,庆幸砸的不是自己。
燕归宁把柴捆到一起,问坐在旁边另一捆柴上的金宝:“金宝,你看什麽呢?”
把野枣塞进嘴里,金宝歪起脸,指著天上,“他‘睡觉’了。”
燕归宁抬头看天,天上只有云和飞过的鸟雀,忽然出现一个黑点,再仔细一看,原来是慕凌,慕凌向他们招著手大叫:“喂,我又回来了!”
15
慕凌桃木剑上跳下,轻巧地落在燕归宁前面,一拍燕归宁的肩膀,大笑道:“一个多月不见你怎麽还是那麽瘦啊?倒是白了些。”看著地上几捆柴,“这麽多,你背得动吗?”
“以前是背不动但现在轻而易举。”燕归宁拎起一捆柴禾,果然十分轻松。
“原来你长得还挺结实的。”慕凌又要拍拍燕归宁的肩膀,但两只小手摸过来,低头一看,金宝抱住拎在他手里的罗凤,张开嘴露出小白牙狠狠的咬去。
眼见罗凤又要受无妄之灾,慕凌忙把罗凤拽回,倒退几大步,离金宝远远的。
只咬到几根鸡毛的金宝呸呸几声,牵住燕归宁的衣摆,摸摸小肚皮,可怜兮兮的说:“金宝饿了。”
“时间正好,慕凌兄一起吧。”燕归宁不知慕凌年岁,只觉得比自己大上几岁,一声“慕凌兄”叫得颇顺口。
打开篮子,四个馒头两个煮玉米一碟野菜,就是燕归宁和金宝的午膳,对食物有著异常兴趣的金宝眼馋地盯著篮子。燕归宁拿起馒头,慢慢掰成正好金宝一口吞下的一小块喂他吃,边问递过饭篮就躲到一边等他们吃完的慕凌:“慕凌兄是为了那头魔狼而来吗?其实不需要这麽大费周章……”
“别慕凌兄不慕凌兄的,我听不习惯,直接叫我慕凌就行。”慕凌掏掏耳朵,拿著狗尾巴草刷罗凤的鼻子,“我把事情禀告掌门师伯後,师父被罚一年内不可离开天宫,我这脑袋也没少挨他老人家的拂尘。”背叛师父确实是他不对,谁让他对没掌门师伯对他好?“掌门师伯想收你为徒,但他太忙了,所以我是受了掌门师伯之命问你想不想修道。”
燕归宁惊讶,“他为什麽想收我为徒?”
“这个……”慕凌瞄向张大嘴巴等待燕归宁掰馒头给他吃的金宝,金宝乌黑的眼珠子斜到一边,同样用眼角瞄著他,看得慕凌干笑一声掩饰自己的紧张,“天下草木精怪,以药材为上等,人参精是修行人梦寐以求的宝物,可以说,人参精出世能活过一年的少之又少,掌门师伯怕你守不住他,希望你考虑下成为天宫派的弟子。
我天宫派虽然不敢说是修真第一门派,但门祖师爷漂云子乃是天界真君,在修真界中威望极高,如果你成为天宫派门下弟子,其他门派修真者打人参精的主意也得掂量下自己的分量。”
燕归宁听了很心动,他对修真者已经稍微了解,所谓修真者对於普通人无异是神仙一样神话般的存在,但是他无法抛弃母亲独自忍受煎熬。“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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