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部分阅读

文 / reny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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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狸哼一声,抹着肚子,生气的说:“不饿!我要办公事!”

    得了,看样子热乎饭是吃不上了,阿发郁闷的揉揉鼻子,阿狸回去再晚也有热乎饭吃,自己这个做仆人的,去晚了,厨房里连剩饭说不定也没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一阵桂花香甜的气息随风吹进来,甜腻的气息叫阿发的眼睛亮起来。“真香啊,郎君不是说江南的螃蟹在秋天的时候最肥美么?郎君过几天要会长安述职,等着回来螃蟹早就下市了。不如——”阿发说着看看外面。

    阿狸正不想回去呢,听见阿发的话顿时来眼前一亮,阿狸噌的一下站起来,叫着:“换衣裳,我要上街吃饭去。”说着阿狸赶紧叫人给自己换上便装,带着几个仆人骑马出去了。

    长孙氏站在后堂的门口等着丈夫回来,再过几天阿狸就要回长安城了,长孙氏忙着收拾行礼,还有给家人的礼物,给柳氏和王仁祐的,还有三个孩子,茜娘是个女孩子家,应该慢慢的学着打扮了,还有给皇后的礼物,更有给叔父和婶婶的东西。这些东西就能装满一条船。去打听消息的仆人回来了,长孙氏一看见仆人的脸色,失望之色全都用涌上来了。“郎君可是还有公事不能回来。”长孙氏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她怎么也都不能跟上丈夫的脚步,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丈夫离自己越来越远。

    一阵清风吹来桂花的香甜气息,可她好像回到了自己刚出嫁的时候,虽然在长安,也是桂花盛开的时候,她坐着马车,满怀憧憬的开始新的人生。第一眼看见阿狸,长孙氏的内心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兴奋,只是那张圆脸和迷糊的神气叫她难免有点失望。在内心深处,她更喜欢挺拔,轮廓清晰的男子。“娘子,天色晚了,是不是要开饭呢?”侍婢看着长孙氏在门前站的时间太长了,悄悄的小声提醒。

    长孙氏如梦初醒,她转身回去,再也回头看看门口的方向:“摆饭,饭后把书斋的灯点起来,我要写信。”侍婢们被主母严厉的语气给吓着了,低声的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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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早朝上,整个太极殿弥漫着紧张的气氛,长孙无忌对着不少的大臣上奏疏表示对李恪的同情十分警惕,甚至要追究这些帮着李恪说话的人是不是跟谋反案有牵连。李义府先跳出来迎着炮火上了,他认为一切都要按着法律办事,既然长孙无忌说李恪阴谋早饭,就该把证据摆出来。拿着房遗爱几个人的口供不算什么,而且按着时间和空间算起来,房遗爱高阳公主夫妇在口出怨言,密室策划的时候,李恪远在千里之外。李恪难道是嫩超人会飞的么?

    长孙无忌却是认为口供就是证据,既然主犯已经供认了,李恪即使没有真正的动手,可是他心里一定是有造反的构想的。难道还要等着吴王起兵造反,把构想变成现实了,朝廷要出兵围剿,造成了严重的社会影响和经济损失的时候才动手么?

    很快的一场混战开始了,褚遂良跳出来和战友并肩争斗,李义府这里也是有帮手的,许敬宗一干人等出来助阵呐喊。

    眼看着整个大殿都要成了马蜂窝,长孙无忌对着李义府都要动手了,底下的大臣们一个个好像是打了鸡血似地兴奋,仿佛只要谁这个时候来上一嗓子“弟兄们动手!”大家就会蜂拥而上打群架了。正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李绩出来淡淡的一句:“请圣人裁决。”他的声音不大,可是效果很明显,方才还是闹腾腾的大典上顿时安静下来,那些前一刻差点要变身黑社会的大臣们顿时恢复了道貌岸然的样子,大家整理下朝服,拿着笏板站端正——竟然忘记了皇帝还看着呢!囧,太不把稚奴当领导了。

    李治神色淡然,嘴角带着惯常的笑意:“长孙无忌也是一心为了国家安危,你们做臣子能够畅所欲言,直言进谏,可见是朕还不是个独断专行的暴君。治理国家不能只靠着明经道德,也要按着律法治国。吴王是朕的兄长,这件案子牵连甚广,又有好些的非议,既然这样朕要亲自查问清楚。”皇帝决定了,朝会散了之后,在甘露殿李治把李恪和同案犯全都叫来,要当面处理了。

    这个结果大家谁也没料到,随着内侍宣布散朝的声音,大家放如梦初醒的一起跪下来山呼万岁了。

    等着他们抬起头,皇帝早就不在了。好些官员因为级别不够不能去更加核心的甘露殿看现场,他们一改往常的散朝之后快速回衙门的做法,一个个慢吞吞的在天街上溜达。长孙无忌和褚遂良两个下了朝向着甘露殿走去,路上褚遂良有点不放心的说:“圣人是什么打算?难道是真的想要网开一面?”皇帝的行事越发叫人捉摸不透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就叫人狂没好事,狗狂挨砖头!

    ☆、157最大的赢家最(21:04)

    这是一李愔写给哥哥的亲笔信,里面在字里行间似乎能读出来一些不满,不过是李愔对长孙无忌大权独揽的不满。他认为自己的亲哥哥更有能力,虽然头上顶着个司空的头衔,可是依旧在边远地区做安州都督,这叫蜀王很为自己的哥哥鸣不平。

    李恪头上的汗水刷的一下出来了;自古以来皇帝都是小心眼,李恪很清楚,若是李治想拿着这件事做靶子,自己就是长出来三头六臂也是死路一条。刚刚洗脱了和高阳公主谋反的嫌疑,一转眼自己的身上又要被贴上知情不报和不满皇帝的标签。可是阿狸那个混蛋不是说所有的书信都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么?他当着自己的面把那些来往的信件公函什么的都给封起来;送到了刑部。皇帝的手上怎么会有这个!李愔和李恪是一个娘生的亲兄弟,李愔没什么大本事,在超朝廷里面的声望也没有李恪这样响亮。

    因此李愔经常有点小失落什么的,好在兄弟两个感情不错,小时候一起长大,后来各自到了封地,也是经常书信来往。那个正常人也不会在自己亲弟弟的来信上找谋反的证据和对政府不满地言论,兄弟之间说话总是比较随便。可是这样的信怎么会出现在皇帝的手上?阿狸不是和自己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绝对会没事的么?

    李恪的头上汗水已经开始流下来了;他觉得自己无路可走;帮着李愔辩解,长孙无忌就在边上,自己说什么的辩解开脱的话在皇帝和长孙无忌的耳朵里都是狡辩之词。自己把李愔给卖了,良心上过不去,就是真的卖了他,皇帝能相信么?还是行不通。

    长叹一声;李恪又重新跪在地上;这会他倒是动作熟练,跪的很顺溜:“臣昏聩,没有尽到兄长教导弟弟的义务。以至于李愔口出怨言,却还是无动于衷。臣请圣人发落,不敢有怨言。”

    李治看着眼前一副听天由命;完全放弃抵抗的李恪,心里生出来一种满足感,终于先帝里面最骄傲的皇子之一,吴王放下了傲气,对着新皇帝,李治俯首称臣了。长孙无忌在一边看着自己外甥眼花缭乱的表演,有点糊涂了。这个皇帝是被换了一个人么?怎么陌生的有点不认识呢?

    “都是蜀王的过错,何必要吴王都揽在身上。朕和三哥六哥都是兄弟,自然是应该同气连枝,可是蜀王自己心胸狭隘,口出怨言和别的兄弟有什么关系。你和他是一母所生,相处的时间长,也更随便些,见他行事偏狭有不检点的地方更会碍着情分不肯说。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但是主要责任还在蜀王身边辅佐的臣子身上。他们是朝廷派去辅佐蜀王的,如何不堪规劝他的言行?这也是蜀王自己不修德,不自省的缘故。”李治对着李恪和颜悦色,真的好像是弟弟在劝解哥哥似地。

    佳芝躲在帷幕后面听着李治在那里上侃侃而谈,嘴角一抽抽,心里暗骂一声狡诈。李二凤要是看自己的小儿子成了今天的样子,也该是放心了。只是自己平常好像没发现皇帝竟然如此腹黑。

    一场闹剧就这样落下来,皇帝掌握了最后的决定权,高阳公主和房遗爱薛万彻还有那个倒霉的荆王李元景被赐自尽,不管如何都是宗室成员,皇家丢不起这个脸面,不能把他们一起拖到闹市区给当众宰了。不少的官员也被牵连进去,其实只要仔细查看那些被流放的倒霉蛋名单,里面不是当初魏王李泰的衷心拥护者,就是和李恪走的很近的,和前朝有些剪不断理还乱关系的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李治最后还是给了长孙无忌面子,把一直和阿舅不对付的江夏王李道宗给降了级,只给他一个国公的爵位。

    接着皇帝亲自处置了蜀王李愔口出怨言,诽谤朝政,诋毁圣人的案件,李愔被废为庶人,送到黔州支援边疆建,欣赏少数民族歌舞去了,吴王李恪逃过了高阳公主谋反案的牵连,却是栽在了亲弟弟的一封信上。他因为坐视蜀王口出怨言竟然不劝阻不上报,被皇帝夺去了吴王的爵位,身上的官职被剥的干干净净,几乎要在长安街头裸奔了。

    不过总算是逃过了被流放和关起来吃劳烦的命运,李恪从安仁坊那幢恢弘的府邸搬出来,住进了按着现在身份,拨给他的一座平凡的院子。看着身边凄惶的几十个家人,李恪倒是没了之前的焦躁惶恐和愤怒了。他背着手里里外外的在新宅子里转一圈,这座院子也就是三进,面积大小和建筑的精美程度当然和以前他在长安的宅邸不能比了。不过好在房子都还算是结实,立柱什么的都是坚固的,院子和房子里打扫的也还干净。一些基本的家具都齐全。若是不要求豪华装修什么的,也能拎包入住了。李恪站在门前,面对着邻居家的为围墙有点不适应,作为王府的大门是对着大街开的,一般的百姓是没有资格把自家的大门开在大街上。

    “阿爷!”李仁和李玮两个孩子回来了,这几天虽然没有被亏待,但是煎熬的滋味叫两个孩子都不好过。今天总算是可以回家了,两个孩子真是高兴死了。看见两个儿子,李恪想起来还有两个小的呢:“你们回来了,这几天有没有被苛待了?你们的弟弟们呢,他们没和你们在一起么?”自己的儿子自己心疼,李恪第一次对几个孩子有一种割舍不掉的感情。可能这就是做阿爷的感觉吧,以前顺利地时候,孩子仿佛是自己的官职爵位,在朝廷上的声望是一类的装饰品或者是必不可少的荣耀。但是从把几个孩子装进囚车送到长安的一刻起,李恪第一次感觉到儿子不是自己炫耀的工具,他们是自己身上的血脉的延续。作为父亲,即使不能给儿子丰盛的遗产,也该给他们一个平静的生活。

    “两个弟弟在皇后娘娘那里,我们回来前皇后娘娘叫我们去了。她说两个弟弟还小,阿爷刚刚安顿下来,家里还没整齐,两个小弟弟身边不能没人照顾。她说请阿爷稍安勿躁,精心思过,圣人是不会不念兄弟之情的。两个弟弟等着咱们家里都安顿好了,就叫弟弟们回来。”李仁纪最大,经历了家中巨变更加成熟了,他沉稳的复述着今天早上的事情。

    “阿爷,弟弟们没事的。我们来到长安,皇后娘娘对我们很好。还有晋阳长公主,是她把我们带回家的,后来又带着我们见圣人和皇后。”李仁偷着观察自己老子的神色,试探着说。

    “就是,皇后娘娘对我们很好。他们要把我们关起来,还是皇后娘娘说情,两个弟弟才能免于被关起来的命运。我们最后也没进刑部的牢房,在韦思谦御史家里。”李玮是个实诚的孩子,他立刻和阿爷说着这几天的经历。

    心思转的飞快,李恪对着皇帝的态度越发的琢磨不透了,按理说皇帝绝对不会喜欢自己,别的不说,单单就是当初的立储风波。最后不管是谁坐在皇帝的位子上,也不会对自己有好脸色。可是皇帝不喜欢自己,为什么费劲巴巴的把自己从长孙无忌的刀下给救出来?叫他杀了自己不是更直接。

    “皇后对你们好,那也是圣人恩典。你们都休息去吧,这几天呆在家里好好地读书,不准跑出去。”李恪从来没单独带过孩子,对着两个儿子,他想想,决定还是把孩子圈在家里安全一些。

    “可是我们明天要去上学啊,皇后娘娘赏赐了我们好些东西,有新袍子不少的笔墨纸砚,还有两匹马,我们明天就要去弘文馆上学啊。”李仁有点为难的看着阿爷,毕竟是小孩子,当被告知重获自由,还能常住在长安城,可以上学的时候,他们心里都是高兴地。

    “什么?皇后赏赐了你们这些东西,还说你们可以去上学?”李恪紧紧地抓着李仁的肩膀,使劲的摇晃着。莫非李治想要把我的儿子都变成人质么?

    “阿爷,你怎么了?皇后娘娘确实那样说的,你看这些就是皇后赏赐给给我们的东西。”李仁和李玮被李恪狰狞的表情给吓坏了,他们指着李恪身后怯生生的说。

    猛的一转头,正看见仆人抱着好些东西进来,一个人也跟着混进来。“王全信!你这个卑鄙小人,我要杀了你!”李恪目眦尽裂,下意识的去摸腰间的刀。

    “你,你干什么?我好心好意的来看你,你要干什么?!”阿狸见着李恪和自己那搏命的架势顿时慌了神,他下意识的一闪身,一个凭几砸在了门框上,成了两截。阿狸瞪着李恪不敢置信的摸着自己的头,这个东西要是真的砸在自己的头上——“李为德你想杀人么?”

    “就是要杀了你这个小人,竟敢诬陷我!”李恪气急败坏的冲上来,阿狸看着不妙转身就想着大门口跑去,“王全信你还是个男人就给我站住。”李恪不甘示弱的冲上来,伸手把阿狸后背的衣裳给抓住,按在地上狠狠地揍上去。

    “你敢打我,打就打谁怕谁!”阿狸也被李恪的拳头给惹毛了,翻身就要反击。眼看着主人们打成一团,两边的仆人都给吓坏了,忙着上前拉架。李仁见状赶紧拉着李玮嫩跑到安全的地方。其实他们几个倒是很喜欢这位王刺史的,听说他是皇后的兄长,两个孩子心里暗想着皇后一家都是很温和的人。

    阿狸和李恪打架的事情,很快的传进了皇帝的耳朵里面,李治听着给阿狸看伤口的太医回禀,相当不厚道的笑起来。

    佳芝在一边听的气急败坏,她生气的捏住李治的胳膊使劲的拧一下:“陛下可是有了什么喜事,这样高兴,说出来也叫臣妾欢喜欢喜。”

    “娘子还请高抬贵手,哎呦!笑的我肚子疼了。”李治很无良的想象着阿狸被揍成了猪头的样子,心里暗爽,自己从小和阿狸斗嘴就没赢过,其实他也很想和阿狸打一架,只是皇宫里面的孩子很小就要长大了。没等着李治找到和阿狸大家的机会,他们两个就都长大了。因为身份的关系,阿狸再也不能和李治打架了。

    “三哥果然是按捺不住和阿狸闹起来了。”李治看看佳芝的脸色,他收敛了笑意,拉着佳芝坐在自己腿上,握着娘子的一双纤纤玉手把事情的经过说了。李治当然不喜欢李恪,可是长孙无忌的态度更叫皇帝不舒服。阿狸在确定了吴王和高阳公主的谋反没关系之后,两个人联手上演一出大戏。

    蜀王给吴王的信件里面经常有些埋怨和不满的意思,阿狸悄悄地把有关于蜀王不满的信件全悄悄地扣下来。阿狸向上汇报的是吴王和高阳公主的谋反案没关系,一边撺掇着李恪和长孙无忌死磕。最后皇帝当裁判,给长孙无忌一个教训,顺便拔出了魏王和吴王两派的势力。在李治看来蜀王就是个没什么用处的反对派。名气和才干比不上李恪,可是他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干掉了李愔,一来是给李恪一个教训,叫他明白,生死荣辱全在皇帝的一念之间,若是想做点什么,就该想想后果。二来,李治保全了李恪,在群臣面前给自己树威信,警告长孙无忌,表示自己赏罚分明,绝对不是对着兄弟下手的人。

    佳芝听着李治的计划,暗自感真是环境改变人啊,遥想当年那个喜欢害羞的小胖纸,对比眼前的腹黑好青年,叫人一时间不知今夕何夕的感慨。想起来阿狸现在的样子,佳芝不满的抓着李治的手,嗷呜一声狠狠地咬一口:“阿狸也不知道伤成了什么样子,臣妾也不能亲自去看看。阿娘看见了兄长的样子,不定要多伤心呢。”柳氏就佳芝和阿狸一儿一女,儿子刚从江南回来,就叫人给暴揍一顿。佳芝想着柳氏的白头发忍不住伤心起来。

    李治被咬了却是一点不生气,反而是拿指尖调戏佳芝的舌头:“别咬了,若是把朕的手指咬坏了,今天晚上你来代笔批奏疏。你不放心阿狸这个好办,朕和你看看他去。”阿狸挨打都是为了自己,李治认为去看看好哥们也没什么。

    什么?皇帝和皇后去大臣的家,即使是皇后的娘家也不行啊。佳芝睁大眼睛在李治的脸上寻找着玩笑的痕迹,可是李治虽然是嘴角带着微笑,眼神却是认真的。“不敢劳烦陛下,陛下这个时候贸然去臣子的宅邸,叫大臣们怎么看?如今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圣人赏罚分明,阿狸和吴国公起冲突的事情可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吴国公的性子,藏不住什么话,一定有些风声传来。圣人这个时候去臣妾的娘家,岂不叫人联想?反正阿狸没大碍,一个大男人挨几下打算是什么?要陛下亲自看看?”

    李治想想,也是那么回事,“就是委屈了娘子和阿狸了,不过朕准备叫阿狸留在长安,他能秉公办事,断案清楚明白,不胡乱株连也不会枉纵罪犯,叫阿狸做刑部尚书怎么样?再叫他兼任左武侯大将军。”李治决定把耳目全交给阿狸,做皇帝必须要自己的耳朵和眼睛。把那些秘密警察的事情交给阿狸,李治很放心。

    佳芝认为阿狸的官做得太容易了,按着她对阿狸的了解,皇帝的信任未必能叫阿狸高兴。“阿狸虽然是臣妾的兄长,但是他年纪资历都很浅,不能胜任。”佳芝要劝李治,暂缓给阿狸封官。

    “这件事朕做主了。”李治一挥手,堵上了佳芝的嘴:“你是担心别人说外戚如何,朕是举贤不避亲!”

    佳芝沉默了,他这是作为皇帝在说话呢。

    作者有话要说:阿狸和李恪真是冤家啊。不过事情没完。

    ☆、依法办事(修改)

    阿狸听见李恪的话;斜眼看着一脸解恨的李恪,他张张嘴;可是最后还是没发出什么声音;他淡定的转过身:“没过世面的东西;你急什么?回家去。”阿狸背着手转身走了。李恪看着阿狸的背影,得意的挥挥拳头;手上传来柔软的触感,李恪一低头看见阿狸扔给自己的狐裘。“等着总有一天剥了你的狐狸皮!”李恪嘀咕一声,想把这件衣裳扔出去。但是他举着厚厚的狐裘;想想还是放下了。发生的事情太多,他要仔细想想。

    阿狸回了家;刑部的官员已经等在哪里了。毕竟是皇后的娘家;阿狸是皇后的亲哥哥;和皇帝的关系也很亲近,他们没有带着一堆人来闹的兴师动众的。见着阿狸花着脸进,那位官员倒是很有礼貌的拱拱手:“王刺史,刑部接到了御史弹劾,说刺史在处置吴国公牵连进高阳公主谋反的案件的时候,你私自销毁了要紧证据,使得吴国公逃脱刑罚。”

    听着刑部官员的话,阿狸的眼神闪出凌厉的光彩,虽然只是一闪即逝,他似乎也就明白了什么。“劳动上官前来走一趟了,某这就跟着上官去刑部对证。不知道上官如何称呼?”刑部的官员也没想到皇后的哥哥能这样谦逊,态度更加谦和:“不敢,在下并州狄仁杰。”

    阿狸对着眼前的年轻人另眼相看,“原来是同乡,还是世交。”正说着一个仆人进来说:“国公夫人来了。”当初阿狸成亲没多久,柳氏就叫阿狸自己搬出去,给了儿子和儿媳妇不被打搅的生活。好在阿狸和父母住的不算很远,也就是门对门的距离。因此阿狸这里有点风吹草动,柳氏就立刻知道了。

    见着儿子被打的浑身是伤,还要就缠上官司,柳氏都要急疯了。见着皇后的母亲来了,狄仁杰立刻躲到一边抹鼻子去了。从并州混来中央机关上班,狄仁杰对着如今的朝廷形势的观察更加精到了。皇后根本就是独宠,狄仁杰才不会傻乎乎的和皇后一家结仇呢。人家母子说话,要人性执法么,还能不通人情。

    柳氏见着儿子立刻就要哭出来,阿狸见着老娘,什么镇定都没了,他上前扶着柳氏,紧紧地抓着她的胳膊:“阿娘放心,都是儿子办事不谨慎连累了阿娘和阿爷担心。儿子估计着只几天不能回家了,阿娘有什么事情可以问问阿舅。”说着阿狸暗地使劲握着柳氏的手:“娘子身体不好,不要惊动她。”

    母子连心,柳氏从阿狸的话和儿子两口子回来相处的情景里面已经察觉出来不对劲了,她一下子明白了儿子的官司似乎和长孙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柳氏毕竟是经历了世情已久的人,她很快的擦擦眼泪:“你放心,只是阿娘嘱咐你,咱们做臣子的一定要对皇上忠心耿耿,侍君以诚恳,侍君以忠。家里的事情不要操心了。”说着柳氏对着狄仁杰拱拱手:“劳烦上官了。”

    阿狸就这样被带走了。柳氏失神的看着儿子的背影,身子一软,差点晕倒了。身边的侍婢们七手八脚的扶住柳氏:“夫人还是进宫见娘娘吧。”柳氏闭上眼冷静一下,等着她睁开眼,方才的慌乱和担心已经不见了,柳氏冷冷的哼一声:“娘子现在如何了?去看看她。”柳氏说着推开扶着自己的侍婢,向着后堂走去。

    先不管柳氏和长孙氏这对婆媳如何,先回到太极宫。在皇帝看见举报信的时候,刑部和大理寺已经很有工作效率的派人去请阿狸喝茶了。李治被眼前的东西气的七窍生烟,深深地吸几口气还是不能把心里的怒火给压抑下去,整个大殿的气氛变得很诡异,皇帝身边的内侍个蜡像似地,不要说一点声音了,就是他们喘气的声音都听不见。李治咬着牙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皇帝陛下抓着那本奏疏狠狠地扔出去。长孙无忌这是给皇帝还意颜色呢。看看谁是真正的朝堂老大。

    随着纸张划破空气的声音,一本奏疏落到了佳芝的脚边上。佳芝带着几个侍婢正过来关心一下皇帝。这是什么情况?佳芝狐疑的看着落在地上的奏疏,弯腰捡起来。东莱连滚带爬的出来要把那本惹皇帝生气的奏疏捡回去,谁知一出来就看见了皇后,弥勒显圣啊!(唐朝更流行弥勒的崇拜,那个时候弥勒是个型男,观音姐姐还长着小胡子呢)圣人不知道为什么生气,这些奴婢们一个个提心吊胆,苦不堪言,谁知皇后正好来了。他们奴婢的可以逃过一劫了。

    “娘子,圣人——”东莱一脸的轻松,他担心的看看殿内,别有深意的指一下天,又看看佳芝手上的奏疏。提醒皇后,真正的祸根就在皇后的手上。佳芝点点头,也没看那个奏疏,提着裙子进了大殿。李治正预备着骂东莱出气,刚张嘴就看见佳芝笑眯眯的进来了,差点就要倾斜而出的呵斥就硬生生的噎在了嗓子里。

    “狗——娘子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李治下意识的不想叫佳芝知道这件事,他掩饰的咳嗽一声,看见躲在皇后身后的东莱:“狗奴,办事磨磨蹭蹭的,给朕滚出去。”东莱还是挨了皇帝的训斥,不过和东莱原来的预计比起来已经是很是毛毛雨了,皇帝的意思他明白,是叫他带着那个奏疏离开,不要叫皇后看见。但是那本奏疏在皇后的手上啊,陛下,做奴才也很为难的。呜呜……

    李治看着东莱不动,刚想瞪眼再骂他,这个时候佳芝已经走到了李治面前,李治:“郎君可是为了政务上的事情生气?”定时炸弹出现在皇帝面前。李治懊恼的揉揉眼睛:“朕的眼睛都花了,一定是看公文太久的缘故。不如和娘子出去走走好了。”李治说着要把那本奏疏拿过来,拉着老婆出去。

    佳芝觉得皇帝的态度十分反常,她疑惑的看着李治,没看出来什么不对劲的:“郎君连日操劳,身体要紧。太医们可是暗示来给圣人诊脉?”说着佳芝把那本奏疏放在皇帝的书案上,对于那件事惹皇帝生气,她更担心李治的身体出状况。武女皇能成功地上位,一半是因为唐高宗身体不好,她有机会从做助理开始,不过不是所有皇帝的助理都能成女皇的。佳芝可不认为自己有并称二圣,管理朝政个本事。因此佳芝的目标是在当康长大以前,皇帝千万不能出事啊!

    皇后转移了注意力,李治不动声色把奏疏拿过来塞在一堆公文的下面:“太医按时来,娘子如何不清楚。走吧出去散散。”李治就想着赶紧把佳芝拉出这个是非地。

    “陛下,长孙无忌和褚遂良求见。”李治的脸立刻耷拉下来了,眼看着两人一脸官司的进来,李治的心好像被太液池的水泡了,哇凉哇凉的啊。

    他拉着佳芝坐下来,端着皇帝款:“阿舅和登善可有什么事情?”话一出口,佳芝一怔,皇帝怎么是一副我很烦,你们没要紧的事情禀告可就小心了的语气?长孙无忌到底是个老油条,立刻从皇帝的语气里面听出来好些意思。外甥知道阿舅来说什么,看样子李恪的事情是外甥和王全信两个提前商量好的。好么,稚奴真的长大了,先跟着阿舅使心眼子。看着皇后还不知道自己兄长的事情,皇帝但心自己把王全信的事情给抖搂出来,惹得皇后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见着皇帝头上出汗,长孙无忌心里暗笑,毕竟是嫩了点,要知道阿舅我可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少年出来的。你老子那样难搞,还不是一样全身而退了?外甥啊,你学习的多着呢。

    “陛下,王全信辜负圣人的信任,他手下的仆人供述,在杭州奉命搜查吴国公的书信的时候,他的主人烧掉了一些信件。”长孙无忌一脸公事公办,仿佛一点没看见皇后还在这里,而且皇后和王全信一点关系都没有。

    阿狸出事了!佳芝听着长孙无忌的话心里一惊,可是她很快的冷静下来,长孙无忌能咽下这口气才奇怪呢。他动不了皇帝就拿着阿狸出气呗。佳芝心里虽然着急,但是脸上却平淡的很,头上的金步摇纹丝未动。

    李治脸上涨得通红,他先紧张的扭头看看佳芝,佳芝却是神色淡然,仿佛一切和自己无关。李治冷静下来,恶狠狠地瞪一眼底下的两个大臣:“是阿狸的仆人供述的?可是他看见了阿狸烧掉的是什么?这件事还有谁看见了?刑部和大理寺什么时候变得不会办差事了?案件还没审问完毕就来朕跟前回报了?”说着李治看一样褚遂良:“为善有什么事情?”褚遂良是礼吏部尚书,中同书门下三品,他不会是也跟着来打酱油的吧。

    褚遂良不是打酱油滴,人家是参加双打的。褚遂良被皇帝点名,一拱手:“应该把吴国公和王全信一起拘捕对质,弄清楚事情的缘由。或者王全信这样丧心病狂的袒护包庇,他们两个一定是有不可告人的密谋。还请陛下明断。”断你妹的!佳芝在一边听着,差点抄起来杯子对着褚小鸟扔过去。你们想把李恪干掉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把阿狸给牵连上!

    李治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生出来一片苦心喂了狗的失落感。“那个仆人的话如何能信,王全信认罪了?你们这样随便就把官员抓起来,拿着不确实的罪证问罪,难道想要满朝文武人人自危,以便于你们大权独揽么?”李治生气了,他深深地感觉到威胁。

    见皇帝说了重话,长孙无忌和褚遂良赶紧跪下来对着皇帝表忠心,“圣人明鉴,臣等绝对没有擅权的野心,当初……”巴拉巴拉,长孙无忌对着皇帝痛陈革命家史,当年在并州的时候,自己和李二凤陛下是怎么样的两小无猜,一起学文学武,一起造反打天下,一直说到了当初李二凤废立太子的风波,自己如何力挺李治做太子。顺便说一些李恪是如何的危险等等。李治听着长孙无忌的话,若是放在以前,李治会立刻心软,长孙无忌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但是现在,皇帝只能觉得厌烦了。

    最后长孙无忌拿出来杀手锏:“臣的侄女是王全信的妻子,听闻王全信牵涉案件,臣也为了他担心。王全信的妻子,从小没了父母,都是臣夫妻把她当成亲生的女儿抚养长大的。臣的妻子听闻,伤心欲绝,已经在家病倒了。可是臣不能因私废公。王全信承蒙先帝恩典,在先帝身边侍奉多时,和陛下更是交情匪浅,但是陛下若是因为私人感情,败坏了国家法度,将会……”李治和佳芝都要斯巴达了,你倒是把道理全占了,李治和佳芝不管是谁只要帮着阿狸说一句话就会被扣上天大的帽子!

    “阿舅说的很对,兄长触犯了刑律自然要按律治罪,决不能因私废公。”李治紧紧地攥着拳头,盯着长孙无忌。

    佳芝悄悄的握住了李治的拳头,对着长孙无忌说:“到底是阿舅老成某国,说了这些话,真是把郎君当成了孩子了。两位大臣说了这半天都要口干舌燥了,给两位上茶。既然是国事,我自然不便过问,刚才阿舅也说了,王全信也是阿舅的侄女婿,他现在可是还没定罪呢,还请阿舅和大理寺知会一声,免得叫他在狱中受了委屈,或者有什么不测,免得他的妻子伤心。”佳芝心里着急,她很想立刻见到柳氏。从柳氏平常的言语之间,佳芝感觉到阿狸的事情绝对和长孙氏脱不了干系。

    长孙无忌诧异的看一眼佳芝,很快的他恢复了正常,深深地拱手:“娘子能如此识大体,真是天下的幸事。”说着两个人告辞出去了。

    大殿里面安静下来,李治有点愧疚的看着妻子,“佳芝,这件事——”我也不想的!“看来是阿狸辜负了圣人的期望,只是臣妾一点不明白,阿狸断不会和谋反的事情有牵扯。”佳芝知道李治要和自己道歉,她先堵住了皇帝抱歉的话。这样不管生什么,阿狸总算是能保住小命。

    “那件事朕知道里面的根源,什么烧毁了李恪谋反的证物,都是他们胆子太大了,竟敢和朕示威!想要拿着阿狸杀鸡儆猴,若是叫他们如愿了,接下来他们就要杀的是朕了!欺人太甚!”李治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整个桌子上的笔砚和成堆的奏疏都蹦起来。

    佳芝按捺着心里的焦急,拿着手绢擦擦眼睛:“陛下息怒,这件事未尝不是转机。眼前还是要见阿狸一面,问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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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氏神色如常,穿着国公夫人的服色,被一群侍婢们前呼后拥的向着延嘉殿走去。皇后独宠,因此皇后的生母魏国夫人是太极宫最有分量的来客,来来往往的宫人们,不管是最底下的小宫女,还是掌管着执事的女官们,他们都对着魏国夫人殷勤有加,笑脸相迎。虽然阿狸吃官司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太极宫,但是柳氏的声势依旧和往常相似,柳氏的后背挺得笔直,不急不缓的走在宫道上。

    迎面来了一群人,走在前面的侍婢过来说:“是贺兰美人。”按理说贺兰氏不管是恩宠还是品级,都不能和柳氏相比,往常贺兰氏见着柳氏都要避让的。谁知今天贺兰氏却是拉着郑氏直直的走过来。

    柳氏身边的婢女立刻要呵斥贺兰氏的无礼,柳氏却拿眼神制止了婢女的呵斥,神色不变的说:“我们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就让一让有什么要紧的?”

    狭路相逢,贺兰氏在经过柳氏面前忽然停住,她描绘精致的脸上浮现出来明艳的微笑:“原来是魏国夫人,难得夫人还有闲情逸致来宫里。真不愧是魏国夫人啊。”说着贺兰氏娇笑一声,和身边的郑氏说:“难怪人家是皇后之母呢,自己的儿子吃上官司,还能和无事人一样进来见皇后。”

    这话就是挑衅了,柳氏身边的侍婢气的脸色都变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柳氏身边的侍婢在太极宫从来没被如此奚落过。“原来是贺兰美人,多谢美人关心,只是犬子的事情自有圣人明断。你那里知道做娘的心思,不管儿女,都是阿娘的心头肉啊。女儿和儿子不是一样的疼爱么。等着贺兰美人也做阿娘就知道了。”说着柳氏对着贺兰氏点点头,带着一干人走了。

    柳氏还没进延嘉殿,佳芝的耳朵里就听见了刚才贺兰氏的无礼行为,因此柳氏一进来,母女见面第一句话:“阿娘不必伤心,向来都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有几人?阿娘且不要和她们计较好了。都是女儿无能,叫阿娘受气了。”

    “她们那是自寻? ( 飞跃大明宫之皇后奋斗记 http://www.xshubao22.com/0/4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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