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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的就是一张随便的纸张。[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敬惜字纸,写坏的文书随便抛弃有泄密的嫌疑,阿狸处理报废公文很正常。李恪和李愔的书信全在,没有什么□言论,也是无罪。
褚遂良则是疑罪从有,反正沾上了贼名,就是没有也很可疑。家里的仆人告黑状,这么多的官员,谁家没个仆人什么的。怎么人家都没事,就你的仆人把你给举报了。莫须有就是罪名。皇帝的牢房里诖误一两个,你不能怨政府,只能怨自己。也要允许工作失误是不是。
李治和佳芝一起在心里对着褚遂良比中指了,你是成心和皇帝唱反调的吧。李治忍着气,问褚遂良:“依着登善看如何处置呢?”
“王全信或者是有隐情圣人可以从轻发落,贬斥到边远之地以观后效。至于吴国公,应该是按着不敬的罪名交给有司论处。”褚遂良腰板笔直,一脸的魏征。
“褚遂良你把朝廷放在什么地方,你把律法当成什么?你是想乱政么?”皇帝身后的帷幕里面闪出来一个人,皇后发飙鸟。
“大唐的律法上那一条写着可以莫须有就能文案,若是按你的裁决,天下必然是诬告成风。你想叫天下大乱,人人自危么?法令制定下来就要颁行天下的,有了律法才能有了行事的准绳。阿舅带着不少有德行的人,日夜编纂大唐律,为的是什么?难道是就为了鼓励天下的百姓官员互相拿着莫须有的罪名诬告么?刘洎的事情你还没吸取教训,还想——”佳芝指着褚遂良一番雄辩,叫褚遂良一个字也讲不出来了。
佳芝说着,只觉得眼前一黑,接下来发生的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何不扑杀次獠?”小武当时的感觉小吃货感同身受了。
☆、探监的皇帝和皇后
等着佳芝张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李治似悲似喜的脸,她□一声;觉得身上每个关节都在和自己较劲。张开嘴;嗓子发不出来一点声音;“别动,你想要什么;我会给你拿去。”说着李治轻柔的按着佳芝的肩膀,叫着:“太医来给娘子诊脉。”
太医:…………不是刚才已经仔细的诊过了么?陛下,皇后娘娘只是怀孕了;有不少生病了。尽管心里吐槽,但是太医的服务态度还是很好的;病人家属的情绪要照顾;于是太医上前给皇后诊脉。佳芝躺在床上浑身难受;暗自抱怨李治的糊涂,我觉得自己没什么要紧的,只想喝水啊。可惜为了皇后的面子,她只能躺在床上装死了。等着太医收回手,又对着皇帝和皇后恭喜一遍,皇后娘娘有喜了,要心情舒畅,好好休养云云。
佳芝大半猜出来自己发生了什么状况,因此也不是很吃惊,她只是抱着肚子谢了太医,叫人带着太一去写方子。李治笑眯眯的坐在佳芝身边,傻笑半天。佳芝无奈的在心里翻个白眼,男人都是这副样子,板着手指头算下,已经生了三个孩子了,李治还是一副傻爸爸的德行。没治了!不过佳芝倒是不担心孩子多了养不起等等琐事,孩儿他爸是皇帝,不会养不起儿子的。
正在李治婆婆妈妈的问佳芝身上哪里不舒服,想要吃什么这些废话的时候,王福生探头探脑的看过来。佳芝正端着一杯水,瞅见了王福生的样子,扯一下李治的袖子。正在给老婆剥桔子的皇帝眼皮都没抬:“又是王福生那个奴婢在探头探脑的是不是?叫褚遂良回去,朕不想见他!”李治把橘子上面的白色筋络撕下来,拿着一瓣喂给佳芝:“你该想吃酸的,这个味道酸甜适中,多吃一点。”哼,动不了长孙无忌,拿着褚小鸟出气。
佳芝才想起来自己在晕倒之前做了什么,她扯一下李治的袖子:“郎君,都是臣妾不好,在圣人见大臣的时候悄悄地在后面偷听,还当着圣人的面斥责大臣。现在若是还因此责罚大臣,臣妾就是万死也不能赎罪了。”佳芝转脸把王福生叫来:“褚遂良现在何处?”
王福生听见皇后发话,顿时松了一口气,上前宫手术活:“回禀娘子,褚遂良正在甘露殿外面长跪待罪呢。”
“大臣进谏哪里来的罪呢?圣人还是叫褚遂良起来吧。”李治哼一声,放下手上的橘子,对着王福生阴沉着脸:“你没听见娘子的话么?叫他回去吧。还有告诉褚遂良,朕不是因为王全信的身份袒护他,叫他回去好好地想想,身为中枢重臣,他应该说那些莫须有的话么?是朝廷的法度重要还是他的面子重要。若是想学魏征,叫褚遂良检视下自己的衣冠正了没有。”王福生一怔,有点傻眼的看看李治和佳芝。把皇后娘娘给气昏过去,就这样轻描淡写的算是没事了?
“你还站着干什么?赶紧去传话!”李治一甩袖子,给王福生个白眼,拿过来一个橘子又开始伺候老婆大人了。王福生想着还是圣人和娘子宽厚,褚遂良是没事了,一边想着。忙着出去传话了。
褚小鸟和长孙舅舅见着皇后忽然半路杀出来,也有点难收场了,况且这件事上皇后事事占理,尤其是佳芝把刘洎的事情提起来,褚小鸟顿时被捅了死穴,再也没了和皇帝争辩的力气了。当初太宗皇帝晚年给太子物色将来的顾命大臣,刘洎被皇帝看中,委以重任。结果都是褚小鸟在太宗跟前告状说:“刘洎听说皇上你病了,眉飞色舞的。”李二凤想着好啊,你是不是盼着朕死了,你好更进一步啊!一生气把刘洎给赶出。其实只是一些官员想着刘洎询问皇帝的病情,他说了实话,皇帝病的不轻而已。后来刘洎含冤而死,在李治登上皇位之后,他的儿子还为自己的父亲和皇帝申诉过。
李治碍着处置刘洎的人是自己的老子,也给了褚小鸟面子,整件事情不了了之了。今天被皇帝提出来,褚小鸟浑身不自在。
等着见着皇后一下晕过去,两个顾命大臣顿时傻眼了,皇后若是有点什么,自己跳进了黄河洗不清了。长孙无忌看着外甥脸色变了要说话,就被李治一句话堵回去:“皇后突然昏厥,朕没心思听阿舅的道理,还请阿舅回去。”说着皇帝打横把佳芝抱起来,大踏步的走了。
长孙无忌和褚小鸟面面相觑,长孙无忌看着自己的盟友,叹息一声:“或者是咱们顾虑的太多了?只是皇后——”说着长孙无忌看一眼皇帝身后的帷幕,摇摇头转身走了。
褚遂良没心情和时间想长孙无忌的话是要认输,按着皇帝的意思把阿狸和李恪给完好无缺的放出去,叫他们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就当着这几天他们在牢房里面体验生活了。或者是长孙无忌在提醒皇后已经把手伸得太长了,远超出作为皇后应该范围了。他的脑子里面乱成一团,一点小小的不安就好像发芽的种子一样,慢慢的长大。若是皇后有什么,皇帝一定把怒气撒在自己身上。
褚遂良跪在甘露殿外面请求皇帝的原谅,随着时间的推移,阳光在地上的影子也在一点点的变化着。褚遂良在内心深处很认同长孙无忌的看法,皇帝年纪轻,威信不足,不像是先帝,战功赫赫,玄武门之变铲除了李建成和李元吉。高祖的儿子不少,可是真正有威信有实权的,也就是先帝和建成元吉了。诸俯首帖耳,海内拜服,李二凤当然能做出来施恩的态度。皇帝想学先帝本来没什么坏处,可是他的威信和先帝不能比啊。李恪很危险,尤其他身上的杨氏血脉更危险。褚遂良认为把危险掐死在摇篮里面最合适。至于阿狸么,谁能说清楚呢?不过是拿着王全信给大臣们做榜样罢了。可是做什么榜样?要听话的榜样么?听谁的话?
想到这里褚遂良惊出来一身冷汗,阿狸不听的是长孙无忌的话,而不是皇帝的话。自己和长孙无忌都是顾命大臣,但是李治是皇帝啊。他连自己的侄女婿都能下手,想着昨天在长孙无忌的宅子上,他还说王全信的妻子在夫家一切都好呢。可是他却能安心的和自己商量着把王全信发配到什么地方。
褚遂良的嘴里发苦,他有点后悔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正在褚小鸟心里翻腾的时候,一阵脚步声向着这边过来。“褚公,陛下叫褚公回去呢。”王福生笑眯眯的站在褚小鸟面前,对着他拱拱手。
王福生把皇帝和皇后的话传达了,褚遂良还跪在地上愣神呢?“褚公,你这是?你们快点扶着褚公起来。”王福生见褚遂良还在发呆,忙着叫人把他扶起来。
褚遂良如梦初醒的站起来,对着王福生深深一躬:“请内侍代我谢恩。褚遂良自知犯了大错,请圣人处罚。”王福生嘴上说着圣人宽大为怀,不会怪罪的话,心里却是直抽抽,你一个好好地大臣宰相,放着好日子不过,偏要和皇帝较真。这会知道厉害了?!褚遂良和王福生车轱辘话讲了一会,才吭哧出来重点:“皇后的凤体如何?”
真是没事找事,王福生看着褚遂良浑身不自在的样子,心里暗笑,你跟着女人认真就先输了。“娘子凤体无恙,上天保佑,娘子有喜了。圣人这是心里高兴。”王福生悄悄的透露消息。在皇上的眼里这回皇后已经是活神仙了,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找没趣,那要掂量下自己的脑袋长得是不是结实了。
褚遂良听着这个消息,心里更加后怕,万一皇后肚子的孩子出点事情,皇帝杀了自己的信都有了。
宫外褚遂良抹着冷汗回家准备写检讨去了,甘露殿里面气氛却是喜气洋洋的。孩子已经有了四个了,李治应该对着老婆怀孕不再有什么特别的新鲜感了,可是荣升为皇帝的傻爸爸依旧是呆着脸,傻笑兮兮的坐在老婆身边,一会看看还看不出来一点迹象的肚子,一会看看老婆,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呵呵傻笑。佳芝被喂进去了两个橘子,这会觉得舒服多了,她正郁闷的看着李治,很想上去一巴掌照着那张脸揍上去:“笑什么笑,你没见过孕妇么?老娘的肚子上面都要出现永久性的花纹了,都是你干的好事!”
李治伸手小心翼翼的抚摸下佳芝的肚子,算计着大明宫的工程问题。佳芝翻个白眼,自己就是母猪,也不会出现孩子没地方住的情况。一个大明宫比故宫还要大三四倍,多少人都住下了。
“郎君想的太远了,眼前还有战事,而且国库里面的盈余也不是很多,大明宫的事情暂时先放着吧。有一件事倒是眼前很着急的,阿狸的事情到底要如何处置呢?”佳芝把李治从傻爸爸的状态给拉回来,你先想想你小舅子的问题吧。他还在牢房里面蹲着呢。
李治咳嗽一下,光顾着高兴了,把阿狸给忘记了。“还能如何,朕岂能任由着他们拿着国家的律法随便玩弄于鼓掌之上?阿狸本来就是没事的,皓月皎皎 ,他们像泼墨也办不到。”李治梗脖子,对着老婆夸奖阿狸。
额滴个神啊!皓月!佳芝脑子里浮现出来阿狸那张迷迷糊糊的脸,狡猾的眯眯眼,还有阿狸嘿嘿一笑的猥琐样。尽管和阿狸的感情很好,可是听见李治这样的比喻,叫佳芝有点接受不能。叫我吐一吐吧!李治你不要乱用比喻好不好,这是夸奖么?我怎么有种代表月亮消灭你的冲动呢。你们这是遗传的吧,李二凤夸奖魏征妩媚,说褚遂良小鸟依人,你这会说阿狸是皓月。佳芝皮笑肉不笑的扯一扯嘴角:“依着臣妾看,阿狸还是做月宫中的冰蟾最合适。”丫的就是个癞蛤蟆!
这是什么意思?李治的脑筋明显和佳芝的不在一条线上,“朕准备叫阿狸留在长安为官,左武侯大将军,一定要阿狸那样的人才能胜任的。”李治决定了要建立自己的班底和长孙无忌对抗。佳芝听着可是担心了,皇帝和舅舅要分道扬镳还闹的尽人皆知。
她噌的一下坐起来,紧张的握着李治的手:“求郎君不要意气用事,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
“娘子思虑太过了,阿狸本来无事为什么加他还要忍受着不白之冤?”李治很奇怪,佳芝为什么总是拦着自己提升阿狸呢?
佳芝缓缓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郎君想,虽然阿狸是清白的,可是这件事情之后,有多少的揣测?褚遂良说的也没错,毕竟有损阿狸的声誉,群车和百姓该如何想。他们定然不会了解这些内情,先想到的就是阿狸是臣妾的兄长,陛下袒护阿狸罢了。以后还这样的事情出现,陛下想大理寺和刑部的官员们是按着阿狸的前例判决呢,还是严判呢?虽然陛下宽仁治天下,只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陛下代天治理万民,也不能宽仁的没边了。阿狸虽然是没有那样的事情,但是为了长远计,还请陛下叫阿狸离开长安。”佳芝言辞恳切,皇帝正和长孙无忌在斗气,阿狸留下来就是夹心饼干。佳芝可不想把自己的哥哥放在火上烤啊。
见着佳芝有点激动,李治忙着说:“你放心,我暂时不会把阿狸留下来。不如把他放在幽州做刺史。”李治眼神里的凌厉之色一闪而逝,他漫不经心的说:“辽东这个脓疮也该割开了。”
谁说李治是个被小武压制的无能之辈,他的雄心比李二凤的也不小。这些事情还轮不到佳芝说话,她也就装着不知道了。
……………………
牢房里面阿狸正拿着梳子梳头发,一边哼哼唧唧的哼着小曲,李恪坐在一边郁闷的看着正在臭美的阿狸,真想扑上去把阿狸给按在床板上,把他的头发揉成团乱草才解气呢。和阿狸日夜相处几天下来,李恪都要发疯了,王家的人送来什么不好,偏生送来些梳妆打扮的东西。什么用来漱口的药粉,还有些专门清理身体和脸上的药粉等等。
刚才阿狸拿着药粉按摩头发,这会正拿着梳子慢慢的篦掉头发上的药粉。“你是个女人是不是?整天对着镜子顾影自怜,哼哼唧唧的。看的寡人心烦,滚一边去!”李恪眼里冒火,对着阿狸冷潮热讽。
虽然牢房里面的人不敢虐待他们,只是这里阴冷潮湿,用水也不方便,跟不要想每天有热水梳洗和经常的洗澡了。阿狸听着李恪嘲讽的话,不屑的哼一声,对着李恪的方向嗅一下,脸上做出来个恶心的样子:“你身上那个味道,真的要和马厩一个味道了。今天晚上你要是还这副样子,休想和我盖一张被子。”
“哼,谁稀罕和你挤在一起,整晚上的打呼噜,和猪一样!”李恪轻蔑的看一眼阿狸,不屑的拎着一条缎带扔给阿狸。阿狸腾出来一只手结果发带:“多谢吴国公。”说着很利落的把头发挽住,拿着缎带系住。
“这个东西可是很好用呢,里面用上好的田七磨成粉加上薄荷等等东西,拿着净口最好了,还有这个,拿着白芷丁香——”阿狸正对着李恪做广告,他无意识的扫视到了缓缓而来的几个人,手上的青瓷盒子叮铃一声掉在地上,清爽的薄荷气息弥散在阴沉的空间里面。
皇帝和皇后竟然出现在阴沉弥漫着霉味和说不出来的血腥气的牢房里。阿狸傻傻的站着,有点不敢相信,正想着要伸手揉眼睛,忽然腿后面被人狠狠的踹一脚,阿狸噗通一声,膝盖和坚定地地面发生了亲密接触。膝盖传来的疼痛叫阿狸呲牙咧嘴的醒过神,暗自骂一声可恶的李恪,赶紧给皇帝和皇后请安。“王全信叩见圣人和娘子。”呜呜……妹妹,你来这里干什么?小心弄脏了你的鞋子和裙子啊。阿狸见着妹妹担心的眼神,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李治看着跪在地上两人,咳嗽一声,抬抬手:“地上潮湿,你们起来吧。”说着早有人搬过来两个胡床(现在的马扎啦),李治拉着佳芝坐下来,他示意阿狸和李恪坐在墙边的床上,谈话开始了。
李治看看阿狸,气色还不错,只是阿狸那张圆脸拉长了些,整个人棱角都显现出来了,只是长时间没见太阳,肤色苍白,不是很健康。阿狸被皇帝看的有点发毛,他全身磨蹭下,对着李治拱手说:“臣在圣人面前不敢称无辜,只是臣对圣人的忠心天地可鉴。这次牵连缧绁都是臣自己不谨慎,不修德造成的。”说着阿狸站起来,对着李治恭恭敬敬的跪下来:“连累了皇后,还叫阿娘跟着伤心,真是不孝不忠啊!”听着阿狸的声音变得哽咽起来,佳芝也有点难过。
李治什么时候见过如此凄凉落魄的阿狸,也觉得有点伤心,“起来吧,你自己能反省自身知道错在那里,可见是你长进了。就怕不知悔改,总是怨天尤人,若是那样,就是谁也不能救你了。朕和娘子来看你,一是娘子为自己的兄长日夜担心,朕不忍心看着皇后有身孕还要为兄长担心。第二——”李治的话一半是说给阿狸的,一半是说给李恪的。
阿狸听见佳芝又怀孕了,忍不住抬头看向妹妹,李治瞧着阿狸的样子,又恢复成了那副永远没睡醒的德行,一脸的油滑,恨得牙根痒痒的,瞪一眼阿狸,拿着皇帝的架子接着说:“虽然你是冤枉的,但是也不能把你留在长安,杭州你也不要想了!就去幽州任职吧!你只要尽心尽力,朕也不会埋没人才。你不是一向嘴厌烦别人说你靠着外戚的身份晋升的么?朕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你敢去么?”
皇帝要对着辽东动手了,阿狸身体里面的血液沸腾了,他眼睛闪闪发亮,对着皇帝深深一躬:“臣绝不会辜负圣人的嘱托。”战场上的金戈铁马,创建功业的激情,叫阿狸身上充满了力量,跃跃欲试。
李治看一眼佳芝,“娘子和阿狸说说话吧。”说着李治站起来,看一眼李恪,“三哥别来无恙?”
作者有话要说:稚奴越来越腹黑了,颇有点得了李二凤真传的风度啊!
☆、我们来找碴
李恪见皇帝点名到自己;马上跪下来磕头,声音带着哽咽的说:“臣糊涂;还请陛下宽恕臣的罪过。”李治看着地上跪着的人;仿佛恍如隔世;他叹息一声:“三哥起来吧,朕这几天眼前都是当初三哥在太极宫的样子。”皇帝上前把李恪扶起来:“谁想到咱们兄弟竟然有今日。当初长孙无忌在朕面前全朕杀了你;咱们毕竟是兄弟,耶耶临终之前反复的嘱咐朕要善待兄弟。今天在这里见三哥,朕身死之后没有颜面见耶耶了。”
“圣人对恪是仁至义尽;今后恪愿意终老山林。”李恪对着皇帝表态,自己再也不会掺和朝堂上的事情了。李治听着李恪的话心里很满意;嘴上却是说的言辞恳切:“三哥才学出众;当初耶耶就经常称赞三哥的能力。今后还请三哥不要嫌弃辛苦;朕有好些事情,还要三哥帮忙呢。李家的子孙……”李治对着李恪勾画来美好的前景,李恪听着皇帝半真半假的话,飞快的转着心思。
这些天的经历好像是一场梦,他渐渐地明白过来,自己的出身在坚持正统的李唐大臣们的眼里就是原罪。母亲当初还为了自己只是做吴王感到不平,他有的时候也觉得自己和李承乾和李泰比和他们不差什么,只是自己的阿娘是妃子,他们是皇后生的罢了。尤其是李治坐上了太子的位子,李恪更认为凭着年纪经验等等,自己确实比李治能胜任那个位子。
原来这些都是自己的妄想罢了,杨氏的出身注定了他在那些人的眼里永远都是不安分的危险分子。长孙无忌这些开国老臣就不会放过自己。接下来,阿狸和李治两个上演的叫人眼花缭乱的表演。李恪在牢房里闲着无事,仔细想想,内心忍不住骂自己笨死了。看样子小九能坐上那个位子也不是没原因的。皇帝再也不是当年躲在文德皇后裙子后面的,悄悄地看自己的小孩子了。
李治提起来蜀王李愔:“六哥的性子,你和他是一母所生的兄弟,虽然废为庶人是有点过分了,可是朕刚刚登基,很多事情还不能随心所欲。叫他安静的做个富家翁也是个好事。你放心,朕不会亏待自己的兄长。他在蜀中的时间久了,再换一个地方也不习惯。朕在锦官城外面给他修一个宅子,叫他依旧是衣食无忧,每天悠闲地过日子。”皇帝给李恪树榜样,许愿。同时李治话也带着威胁的意思,李愔是牵制李恪的一个棋子,他若是要做出个的事情,说出格的话之前要掂量一下,自己的亲弟弟还在皇帝的手心里捏着呢。
李恪听着李治的话,越发的觉得皇帝的心思深不可测,他这是拿着李愔做人质呢!不过想着自己亲弟弟的性子,嘴上没把门的,性格懒散,整天除了种花就是和喝酒看书。也不喜结交大臣更不会和人家低声下气的周旋拉关系。李愔一身的皇子脾气,他不做亲王倒是能够得到善终的一条路。“陛下心地仁慈,为李愔思虑深远。臣代李愔和母亲多谢皇上的恩典。”李恪又要给李治下跪了。李治倒是赚足了,李恪的气焰被彻底打掉,老老实实不再再有什么想法,他的手足嫡系□掉,还要谢谢自己。
“三哥请起,我们都是兄弟还这样疏离么?”兄友弟恭,短短的一会时间,李治和李恪都上演的很熟练了。
“对了,三哥现在有了四个儿子,皇后说你的长子很懂事,好学有礼,没有浮躁气,很好。朕叫他先好好地在崇文学习,等着他学有所成了,定然给他一个合适的官职,叫他历练一下也好为国效力。”李治把李恪的四个儿子挨着个的夸奖一遍,连着最小的孩子李璄都夸奖可爱了。叫李恪毛骨悚然的是李治说着自己儿子的种种,比他还要熟悉,就连他这个做人家阿爷的,还不知道最小的儿子性格腼腆,晚上害怕一个人睡觉呢。看样子李治对自己真是用心了,自己一举一动全被皇帝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好像是笼子的鸟,池子里的鱼,只要有一点动静皇帝就会知道的清清楚楚。可是他和自己说这些做什么呢?把儿子们扣在皇宫里面做人质?李治还是信不过自己,或者他的内心和长孙无忌一样,想把我除掉?
李恪听着皇帝的话有点懵了,老九弯弯绕的,是要干神马啊!若是皇帝真的把自己的儿子给弄进太极宫,身为人父,李恪有点不愿意了,在皇宫里面说的好听,其实呢,还不是给老九家的孩子垫底么?谁的儿子谁心疼,李恪如此骄傲的人,不愿意看着儿子低三下四的奉承人家的而孩子。
就在李恪一肚子的不满意和无可奈何的时候,很快答案揭晓,李治笑眯眯的说:“李愔还没儿子,不如把你的二子李玮过继给他。放朕不会亏待自己的侄子。将来一定给他机会,只要他能做出来一番成绩,朕也不会吝惜爵位和封赏的。不做父亲不知道当初耶耶的心情,皇室宗亲日渐人口繁多,里面多人才,也有些狂妄奢侈的。朕要培养拔擢宗室里面能干的子弟……”巴拉巴拉,李恪头上无数黑线,难怪阿狸那个话唠,整天聒噪的很。根子在这里呢,皇帝就是个话痨。听着皇帝伟大的李家子弟英才培养计划,李恪无语了。把自己的一个儿子做老六的嫡子,皇上啊,李愔有儿子,不过不是正室生的罢了。不过好在没有爵位继承的问题,也就算了吧。
“……因此你放心,朕不会亏待自己的侄子。过几天朕亲自派妥当的人把李玮送去。”李恪明白了,皇帝要把自己的儿子扔到李愔身边做人质,一起看着,李愔敢动连着自己的儿子跟着遭殃。省的皇帝把自己的儿子弄进皇宫,叫人看着皇帝还对着李恪有戒心,顺便省下了太极宫的粮食。高,实在是高!李恪心里已经对着李治要跪了。稚奴太狡猾了!
李恪又跪下来给皇帝谢恩,李治把李恪扶起来,“都是一家人三哥不必多礼了。”李恪在心里苦着脸,我也不想有事没事的下跪啊,但是人在屋檐下,我不能不跪啊。今天真是诸事不宜,一早上睁开眼就看见阿狸那个混账在对镜贴花黄,长得也不好看,更不是美娇娘,你做出来对镜梳妆的样子给谁看啊。被阿狸给恶心半天,还要忍受着阿狸的碎碎念。这也就罢了,偏生皇帝和皇后还来了,皇后和阿狸在一边上演着兄妹情深,自己还要不停地给皇帝下跪,谢来谢去的。从出生到现在,李恪还没这样给人下跪过呢。
李治看一眼一边的皇后和阿狸,忽然对着李恪来了一句话:“三哥还在怨恨王全信?其实他的在杭州做的一切都是朕亲自授意的。”
李恪傻眼了,皇帝说什么?见李恪呆滞的样子,李治缓缓道来,当初阿狸去杭州做刺史的时候是留下遗书,安排了后世才去的。“王全信本来可以在长安安安稳稳的组哟个太平官,那个刺史上任不带着家眷一起?只有王全信把孩子托付给了皇后照顾。他是魏国公的独子,却肯为了国家不计个人得失。”
“臣绝对没有不臣之心,他太小题大做了。”李恪十分郁闷的开口,我有那样害怕么?难怪当初她躲着不肯见我,趁着自己被调开的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就迅速的把军权给拿到手上。真是杞人忧天!李恪忍了半天,对着皇帝告状:“都是王全信制造紧张气氛,搅乱陛下的视线。”还委屈我,给我扣上谋反的帽子。
“三哥若是这样想,朕真的为王全信难过。他是个在长安长大的世家子弟,是什么叫他做出来这样的举动?如今刺史出任,朕都要亲自训话。是朕在疑心三哥么?”李治一点点的给李恪上眼药。
“长孙无忌这个权臣!”李恪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面挤出来这个名字,长孙无忌一定是早就在先帝和皇帝的耳边说自己的不是,给自己造声势,皇帝和阿狸竟然以为自己没什么时候已经起兵造反了。他整天在皇帝的身边,自己呢远在千里之外。
李治见着李恪直白的把话说出来,反而是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咳嗽一声,“长孙无忌年纪大了,他的性格你也该知道的。很是执拗的脾气,当初在耶耶面前,他也是有什么说什么,唾溅帝面也不是没做过。而且,他毕竟是朕的阿舅,你也该审视自身,以后切不可不修边幅,惹人话柄了。”皇帝各打五十大板,把李恪和长孙无忌给摆平了。
李恪明白皇帝不会真的把长孙无忌给一捋到底,也不会对自己彻底放心,因此李恪也就很识时务的闭上嘴不说话了。皇帝看看佳芝和阿狸的话说的差不多了,笑呵呵的过去:“这里潮湿的很,娘子仔细身体,你如今不同以往,总该注意些。你们明天就能出去,好好地休养几天,朕再召见你们说话。”说着皇帝带着佳芝要走。
“还请圣人和娘子留步。”李恪忽然叫住了皇帝和皇后,佳芝转身看见李恪又跪在地上了,“多谢娘子照顾臣的几个犬子,娘子体恤臣子,叫李恪不胜感激。”听着李恪给自己唱赞歌,佳芝觉得李恪的情商也不低么。她不过是吩咐对李恪几个儿子照顾些,人家倒是领情了,把自己夸奖的和长孙皇后一样了。“吴国公不需如此,都是一家的子侄,照顾是应该的。夫人也该到长安了,现在府上狭窄些,国公又是孝顺人。不如把太妃接到大内,萱晖殿就是圣人为了诸位太妃们修建的。太妃过去见着故人,说话解闷也方便。”杨氏就这样成了人质,双保险!
李恪只能谢恩,他心里真的要泪牛满面了。皇帝和皇后还真有夫妻相,一样的狡诈!李恪心里冷嗖嗖的好像被冬天的北风吹的干净的地面,他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奏疏,举过头顶:“真是臣自省悔罪奏疏,还请陛下御览。”
王福生上前把奏疏接过去,皇帝和皇后在众人的拥簇下走了。等着脚步声远去,阿狸从地上起来,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李恪:“你还跪着做什么?今天还没跪过瘾么?放心圣人看见你的血书也不会真的和你为难的。”阿狸说伸胳膊要把李恪拉起来。
李恪瞪一眼阿狸,忽然明白了什么:“你小子是不是知道点风声?”早上起来就梳妆打扮,跟新媳妇出嫁似地。
“小心!你怎么了?”李恪起来的猛了,眼前一黑差点又摔倒。阿狸反应快,赶紧把他扶住,产搀李恪坐下来。“你们去端一杯热水来!快些。”阿狸叫着狱卒拿热水,一边从篮子里面翻出来一小块黑兮兮的东西。“热水来了,郎君慢用。”那个狱卒对阿狸和李恪客气的叫人蛋疼。
阿狸把那个小黑块放进水里,很快的小黑块融化了,“喝一点,是糖水。你在奏疏上说了什么?”阿狸不死心的打听消息。
李恪端着水碗,冷冷的飞过去个眼刀子:“干卿何事?!”
阿狸:……算我没说。不是关心你么?
…………………………
长孙无忌黑着脸进了后院,一进来就看见好些东西摆在廊下。“这是谁送来的东西?”阿狸被扔到幽州,李恪全身而退,自己在皇帝面前留下个坏印象,还把皇后给得罪了。长孙无忌心里不顺序,正想找人撒气。
“叔父安好,是侄女回来了。”阿狸的妻子,长孙氏来了。她跟着长孙夫人出来,给多日不见的叔父请安。
是四娘啊。你今天怎么来了?长孙无忌打量着侄女身上的装扮和脸上的气色,长孙氏穿戴的倒是比当初在家更好了,头上的首饰都是上等东西,身上的料子什么的都是极好的。侄女的脸色也还好,江南的水汽和景色,长孙氏养出来更加细腻的肌肤,脸上也不见被虐待和责难的神色。长孙无忌的心稍微放下来,王家还算是知趣,可是他更愿意王家和他翻脸,至少也不要这样装着不知道阿狸吃官司和自己有着莫大关系。
想到这里,长孙无忌的口气变得焦躁起来:“你的丈夫还在牢里,你来做什么?”
“夫君,四娘这是好心来看妾身。她在南边,多长时间没过来了?不是四娘的夫君已经没事了,他还被圣人点了做幽州刺史的。若是这样,咱们和四娘又不知道何时能见了。”长孙夫人对着丈夫的话表示不满。
“你不要放在心上,你叔父最厌恶的就是人家说情”。长孙夫人拉着长孙氏:“咱们进去坐叫他一个人生气去!倔脾气的老头!”
“侄女请求叔叔婶婶收留!”长孙氏忽然对着长孙无忌夫妇跪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双十二大放送哦,亲!就拍下来吧亲!别忘了给好评哦亲,要花花。
你们还想看阿狸和李恪的无责任番外咩?要的话留言啊!撒花啊!
☆、犯太岁 无奈何
“这是怎么回事?你方才不是说婆家对你很好么?!”长孙夫人吃惊的看着侄女;忙着对长孙无忌说:“王家也太欺负人了,四娘哪里不好了?为他们家生儿育女;对着公婆很是孝顺。我要去和王家的夫人说理去。”唐朝对于离婚看的不是很重;可是长孙氏和王氏都是大家族;若是传出来长孙家的女孩子被人休了,以后长孙氏一族还有脸面在长安城立足么?更要紧的是长孙氏新一代的女孩子慢慢的长大了;在节骨眼上闹出来王家和长孙家和离的消息,会影响他们家的女孩子的未来的。别的不说,皇后的娘家还是很有名头的。那些跟风的人若是趁机起哄;怎么办?
长孙无忌听着侄女的话,心里一堵;好像一团乱麻塞进去;吞不进去吐不出来。皇帝有点看着自己碍眼了;莫非是皇后在皇帝的耳边吹了风?她暗示王家逼着四娘自请下堂,难道是圣人要对着自己下手了?或者王家前几天的宽厚隐忍都是假象,他们早就恨死了自己,看着皇帝站在他们一边,因此就有恃无恐的露出来真面目。长孙无忌的脑子里冒出来无数的想法。
“咳咳,你也是成家立业的人了,如何总说些儿戏之言?咱们先进去慢慢的说。”长孙无忌复杂的看看长孙氏,对着夫人使眼色,叫她把仆人全遣出去。
“是啊,四娘起来吧。你是长孙家的女儿,若是在娘家受了委屈只管说。小夫妻之间没什么要成这个样子的。”长孙夫人拉着侄女跟着长孙无忌进了屋子,她对着贴身的心腹侍婢丢去一个眼色,那侍婢带着下人都出去了。
花费了一盏茶的功夫,长孙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柳氏在阿狸被带走的时候担心的要死,但是听说阿狸是在南边做刺史,经办李恪谋反案子被牵连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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