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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苏定方叫我来带着一队军马接应的,他担心高丽人偷袭粮草运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还有,你是皇后的兄长,皇后娘年为了你都敢和朝臣们翻脸了。你可是个宝贝啊!”李恪恶狠狠地伸出手拧阿狸的脸颊。俩个人嘻嘻哈哈的,一顿饭也就是这样过去了。
在半夜时分,满天的乌云都消散了,皎洁的月光照进了屋子里面。阿狸躺在床上,几天来的辛苦,忽然舒服下来,阿狸倒是没有了睡觉的欲望。枕着手,看着满室的月光:“明天就是晴天了,真好啊!”
“长安有什么消息么?”李恪的声音幽幽的传来。阿狸惊讶的看一眼躺在身边的李恪:“你担心什么?家里的事情么?放心,圣人想的周全,元旦的时候辽东军士的家属都给了额外的赏赐。皇后特别叫你家的娘子进宫见了太妃。”这里和长安离得太远了,倒是阿狸利用经常给长安送战报的缘故,能经常接到家里的信件。
沉默一会,李恪慢慢的说:“圣人和皇后果然是体贴臣子,事事想的周到。我说的是朝堂上有什么别的事情?”
“我看你是对长孙无忌记恨的要死吧,你在这里整天在心里想着他倒霉,不如想想如何在战场上立功。苏定方把你派来押运粮草,不就是担心你没上过战场,要是两军对战你落荒而逃了怎么办?”阿狸伸个懒腰,吧唧下嘴。
“小看我的人是你!等着明天上路了你就知道了我是不是一无是处,只能被派来运粮食的废物了。”李恪狠狠地踹了阿狸一脚,把被子给扯过来。
“你想把我冻死啊!给我!”阿狸不甘心的扑过去抢被子。至于阿狸是不是抢到了被子,这就是一桩公案了。
…………………………
长安城,今年的天气暖和的早些,长安城每条街上的排水沟边上的迎春花都绽放出浅黄色的花苞,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很舒服。皇帝的心情随着前方的战报变得长安的天气一样温暖了。
叫李治高兴地不仅有前方的战争,还有的是皇后肚子里的孩子。太医们可以确定的和皇帝说帝国将迎来一位小皇子了。儿子不嫌多,尤其是皇帝不会嫌弃自己的儿子多。皇后身份尊贵,嫡出的皇子自然比庶出的皇子更珍贵些。
延嘉殿里,佳芝扶着浣纱的手在院子里散步,经过一冬天的严寒,大家总算是能摆脱整日躲在房子里的避寒生活,出来亲近一下阳光和新鲜的花草了。佳芝挺着大肚子,看着刚绽出嫩芽的牡丹花。树上的桃花已有开放的趋势,可是牡丹还要等几天。浣纱扶着佳芝:“牡丹还要一些时日,桃花倒是开的不错。娘子别一直低头,小心时候长了头晕。”
佳芝无奈的扶着腰站起来,看着一切如旧的宫殿,佳芝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跟着同安大长公主来太极宫的情景。那个时候佳芝还是个小孩子,满脑子的都是长安街头上的番话,和宫宴上精美的点心。一转眼自己就成了延嘉殿的主人了。想着兕子那副小包子样,佳芝忍不住脸上带着笑意。真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啊。
后宫暂时平静,李治倒是没什么心思去找那些嫔妃什么的,辽东的战事把皇帝的注意力全给吸引走了。美人贺兰氏已经被皇帝忘得干干净净的,成了太极宫深处的一个影子。李治固然有男人的通病,但是他绝对不是被美丽的脸给迷住的人贺兰氏的轻浮和短,足够叫皇帝厌烦她了。“娘子,太子带着齐王来请安了。”浣纱提醒佳芝,已经到了下课时间,当康带着弟弟来了。一起来的还有长乐长公主的儿子长孙元冀和阿狸的儿子摩诘。一群孩子当康走在最前面,向着佳芝这边走过来。
皇宫中的孩子都很早熟,当康完全是个大孩子的样子了,只是在面对佳芝和李治的时候还会撒娇。佳芝笑眯眯的看着一群孩子,忽然觉得今天和往常有些不一样,想想,忍不住问:“你们不是平常这个时候都要去玩一会蹴鞠么?怎么今天都不玩了?被先生们教训了。”幸好唐朝的皇子教育不像是康师傅对儿子那么变态,皇子们不仅要学习经书,还要学习道德经和佛经什么的。诸子百家凡此种种都是要学习的,而且唐朝是崇尚健美的,长相可以面如冠玉,但是一个大男人若是弱柳扶风,四体不勤可就是废了。佳芝可不想自己的儿子成了书虫,因此很大方的把每天的下午划出来不少时间给孩子们上体育课。
男孩子都是喜欢踢足球的,当康和他的老子都是球迷,佳芝认为蹴鞠很适合当康,培养孩子的团体观念,以后对他很有好处。作为太子和将来的皇帝,很容易养成唯我独尊的个性。这对于以为帝王来说很容易变成没有限制的狂妄和目空一切。佳芝看看当康又看看别的孩子,他们一脸的不情愿。又是那些老古板们在跟着皇帝唠叨了。
“不是,我觉得天天玩一样的不好。”当康低着头,哼唧着。一定有问题,佳芝也不点破,带着一群孩子吃点心去了。孩子们看着面前的东西很是好奇,佳芝一向是喜欢做些新鲜东西的。今天的汤饼和往常的不一样,颜色有点发黑,可是汤汁浓郁,带着浓郁的鸡汤香气。
“你们吃吧,是我叫厨房做的,尝尝看。”当康对自己阿娘的构思很信任,立刻对着佳芝拱拱手:“儿子却之不恭了。”说着一手拎着勺子一手拿着筷子,开始吃面。(唐朝管面条叫汤饼)
“味道如何?”佳芝看着一群孩子认真的埋头大吃,就知道自己的试验基本上成功过了一半了。“这个比一般吃的汤饼更筋道,但是带着浅浅的苦味,是怎么回事?”当康抹抹嘴,意犹未尽的看着汤碗,要是再多一点就好了。
“等一会就要进晚膳了,里面我叫人放了荞面,这样更耐储存一些。”终于研制出来唐朝方便面,佳芝暗想着阿狸应该不会抱怨着自己整天啃干粮了。这种东西是用白面和荞麦面混合起来,摊成博饼,然后把博饼晾干切成条状。加上热汤,浸泡或者煮一下,就好了。唐朝方便面,非油炸更健康!佳芝准备把做法给阿狸,拿着方便面做军粮,吃起来方便快捷。
为什么要储存起来?当康一脸疑惑的看着佳芝。“圣人驾到。”正说着皇帝来了,佳芝扶着浣纱和若为的手站起来。“娘子不要多礼了,只管安坐。”李治对着一群孩子挥挥手,看一眼还没来得及撤掉的汤碗,给佳芝个哀怨的眼神。小吃货的脑子里总是有千奇百怪的想法,李治可以肯定皇后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朕忙了一整天国事,肚子倒是饿了。”说着李治哀怨的摸摸肚子,可怜兮兮的看着佳芝。皇帝在对着自己卖萌么?作为皇帝卖萌是可耻的!佳芝无奈的叫人给皇帝端上来一碗新做的汤饼。早有侍婢们出去吩咐厨房了,没有一刻钟的,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饼就放在皇帝面前。
李治一挑眉毛,没想到这样快。佳芝看一眼摩诘:“今天茜娘来了,正在宁安那里,你去看看妹妹吧!”摩诘立刻心领神会,站起来告辞了。殿内只剩下当康一个孩子,佳芝看看当康温和的说:“你也该说实话了吧,好好地怎么不玩了。我看你一副不甘心的样子,绝对不是厌烦了蹴鞠的。”当康被佳芝戳穿了伪装,有点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他无奈的说:“今天耶耶还告诫那些迎奉的人,并且叫人烧掉了那个蹴鞠了。我想不能沉迷玩乐。就决定从今以后不每天都踢蹴鞠了。”皇帝喜欢什么,底下的人必定是想方设法的迎奉。昨天皇帝在城楼上看市井百态,谁知竟然看见了万人踢蹴鞠的表演,李治狠狠地给了那些搞政绩工程的人一顿敲打,把表演器材——蹴鞠给当众烧掉了。
孩子真的长大了,佳芝有点心疼的看着当康,好气好笑的说:“你也是太认真了,你那里是沉迷蹴鞠了,只不过是闲暇的娱乐罢了。”
李治听着儿子的一番话,心里真是五味陈杂,做太子的确不是个轻松地活,自己像当康这么大的时候,正是整天带着一群内侍骑马踢球,抓着阿狸比赛胜负的时候。[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自己的儿子却跟着个小大人似地。
李治招招手叫当康过来,看看当康还幼稚的脸:“你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毅力,耶耶很高兴。你一向喜欢蹴鞠,忽然舍弃了心里不舒服,更是本末倒置。你是储君,将来就是天子,固然要比常人更以道德要求自己。但是因为担心别人窥伺你的喜好,趁机迎奉那就是舍本逐末了。你固然要时刻警醒,可是也不能被物议牵着鼻子走。你喜欢什么只管做就是了,只要不出格就好了。”做皇帝什么娱乐都没有,那还做个什么劲啊!
当康听的似懂非懂,做皇帝和储君也能有自己的爱好,不用时刻担心别人怎么看,但是前提是不能过火。
“孩子还小呢,当康慢慢的就会明白了”。佳芝拍拍身边的位子叫当康过来,若为低着头进来,回禀说:“宁安公主身边的保姆来了。”
宁安公主的保姆进来,回禀说:“长孙元冀身边的侍婢,竟敢在公主面前妄言,已经被奴婢叫人抓住了。因为她是长孙府上送来的奴婢,奴婢不敢擅自处置,特来问娘子呢。”撞上枪口了!
没等着皇后发话,皇帝先出声了:“既然是宫外的奴婢,就送去到长孙无忌的府上,叫他自己惩处。”皇帝要看看长孙无忌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
皇帝在试探长孙无忌的态度,皇帝发话了,她也就乐的不管。“圣人已经决定了,就按着圣人的意思办。只是元冀身边的侍婢人数少了,总该是给他再选上些人在身边侍奉。”说着佳芝叫刘媪再去选一些侍婢在元冀身边。
新城公主,佳芝想想对着皇帝说:“新城妹妹的家事整顿的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不如先把新城公主和驸马叫来,咱们冷眼观察下。”佳芝摸着肚子,看一眼李治。
“好,就按着娘子的想法办。不如叫大长公主和长公主们都来,姐妹欢聚一堂,耶耶在天有灵,看着也能欣慰了。”李治和李二凤一样,护短,心疼自己家的人。谁敢对着金枝玉叶们不放在眼里,拿就是对着皇帝不恭敬,皇帝可就要坑动手了。
皇后开办赏花宴会,接到请柬的公主们都高兴地很,有了高阳公主这个反面典型,长乐长公主的盛大葬礼,两边对比下来,花公主们都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皇帝还是很念情分的,要是老老实实的跟着皇帝,虽然不敢和晋阳长公主和新城长公主相比,但是逢年过节的得赏赐,家里的儿子需要进千牛卫或者三卫里面做侍卫,和皇后或者皇帝说一说。天下都是李家的,皇帝和皇后对自家人绝对是大方的。
太液池风景旖旎,水边华丽的衣裳和莺声燕语更能烘托春天的气氛。皇后的身体不方便,因此赏春大会就放在太液池边上。皇后的左边是辈分最高的同安大长公主,皇后的叔祖母,一边是晋阳公主和新城公主,和皇帝血缘最近的两位长公主,底下是高祖和李二凤的公主们,最小的宁安公主也跟来凑热闹。被兕子拉在怀里,两个人交头接耳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真是公主大会啊,佳芝算起来除了在外面的公主,住在长安城的公主全来了。歌舞助兴,珍馐佳肴,美丽的风景,宴会开的很热闹。佳芝看看新城长公主,看不出来什么端倪,只是在她眼角眉梢,不见开心,也不见伤心,看起来对于自己丈夫,新城已经是死心了。
筵席散了,大家三三两两的散开,找了脾气相投的姐妹姑姑一起说话,同安大长公主很是关心佳芝的身体,嘱咐着要如何保养,日常调养等等。同安大长公主上了年岁,越发的喜欢唠叨了。她看见兕子在一边听的津津有味,忍不住打趣着:“明达听的倒是仔细,莫非你也有了好消息了?”
兕子脸色一红,很幸福的说:“驸马担心我的身体,他说子嗣本是天意,不强求了。我听着娘子刚才说的吃的,很好吃的样子,记住了回去叫人做给驸马吃。”
佳芝和同安大长公主撑不住笑出来:“那个你嘴馋吃一些没什么,哪有男人吃黄豆通草炖猪蹄的?那是生产之后要给孩子喂奶才吃的!”兕子听了脸上一红,想想也跟着笑起来了。佳芝忙着说:“我这里有个方子是做猪蹄的,你带回去叫厨房做出来试试看。”
“新城姑妈,你胳膊上怎么了?”宁安公主李盈小童鞋指着新城长公主的胳膊叫起来。方才李盈眼馋大家都带着精美的手钏,自己只有两个光秃秃黄澄澄的圈子,没有各位公主前辈精雕细琢的手钏好看。因此小丫头不服气,挨个的在欣赏公主们的首饰。
宁安的一句话,方才还是春风拂面顿时成了寒风凛冽,佳芝一眼就看出来,那是有人粗暴的隔着手钏捏住了新城的胳膊。
“竖子安敢如此,来人,请圣人来!把长孙诠请来。”长孙诠一定是疯了,这货是清朝穿来的吧,敢把大唐的公主不放在眼里。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晚上,阿狸的番外!还想看谁的番外,吱声啊!
☆、无责任番外之 我能把后背留给你吗?
第二天起来已经是蓝天白云了;阿狸被刺眼的阳光弄醒了,他在被子里伸伸拦腰;腰间传来的感觉叫阿狸很吃惊。到底是什么?等着阿狸的神智都回来了;他看清楚了眼前的情景顿时大惊失色。
阿狸不知什么时候躺在了李恪的肩膀上;睡梦里面暖和的抱枕不是妹妹小时候送给自己的玩具,也不是自家娘子的身体;而是——阿狸生出来一种想干脆自我了断就一了百了的感想。阿狸躺在了李恪的肩膀上,李恪的胳膊环住了阿狸的腰 ,而阿狸好像是个狐狸一样蜷缩在人家的身边!要是个美人就好了;阿狸心里吐槽着,整天身上高的香喷喷的;我还以为自己抱着平康坊的花魁呢。
阿狸小心翼翼的把李恪环着自己的胳膊给拉开;谁知刚动了一下;睡梦中的李恪就哼哼着不干了,胳膊一使劲把阿狸紧紧地圈住了!
混蛋,我不是你的娘子!阿狸在心里嘀咕一声,转转眼珠,凑在李恪的耳边,忽然大声的叫起来:“高丽奴杀来了!”
“哎呦,你想把我压死啊!”阿狸话音刚落,李恪就猛的翻身把阿狸给压在身下,阿狸猝不及防,脑袋重重的撞在床板上,发出很大的一声。他蜷缩成一圈抱着脑袋不断地哀号着。“哼,活该,谁叫你谎报军情?若是放在军前你的脑袋都要被搬家了,还敢抱怨!”李恪说着伸出手捏着阿狸的脸,使劲的蹂躏他。没一会,阿狸就成了炸毛的狐狸了,挣脱了李恪的魔掌,阿狸可怜兮兮的躲在床脚里,抱着自己的脸:“谁叫你缠着我不肯起身,快点起来了!昨天是谁要赶着我连夜赶路的。今天还赖床!”阿狸说着在枕头底下摸着什么东西。
李恪翻个白眼,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来个精巧的象牙梳子:“马瘦毛长,你和乞丐一样了。”说着李恪从枕头下底下拿出贴身的刀子蹦下床了。阿狸拿着李恪扔过来的梳子看看,怪叫一声:“这个好精致的梳子,是那个美人给你的定情物啊。别是平康坊的花魁娘子,叫我猜猜看——小气鬼拿走干什么!切,人家也有。”阿狸郁闷的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暗想着李恪的小心眼。这个人的脾气真的不怎么样,算了想着他们家的人脾气都不怎么样。算起来还是圣人的脾气更好些。先帝幸亏没叫李恪做太子,这个小心眼的家伙不定要怎么嫩折腾朝臣们恩。
阿狸三两下的把自己收拾整齐,仆人进来帮着主人穿好衣裳,阿狸的靴子总算是烤干了,踩着舒服干爽的靴子,阿狸的心情好起来。很快的早饭端上来,阿狸想起什么对着仆人说:“咱们的干粮准备好了?昨天有没有民夫生病的?”正说着底下的官员进来汇报说一切都准备停当了,因为阿狸一路上对民夫们很好,没有人生病,也没有人死掉,大家昨天晚上休息的很好,已经准备好了上路了。
“好,就出发!”阿狸说着一挥手,很有点拉风的感觉。他的话刚出口忽然顿住了,转脸对着李恪笑着拱拱手:“请参军出发吧。”人家是来接应的,前面的路程阿狸也清楚,离着前线更近了,没有军队的保护,满载着粮草辎重的队伍很容易成为敌军觊觎的目标。
李恪哼一声,臭着脸站起来。穿着一身戎装的李恪倒是比平常多了些英武之气。阿狸摸摸脑袋,跟着李恪一起走了。
路上还算是平静,装着粮草的车子很沉,车轮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阿狸一路上倒是没闲着,骑着马在队伍的前前后后看了好几遍。什么车子发生故障啊,什么有谁掉队了,阿狸一路上从队伍头到队伍尾,不知道折腾了多少次。李恪不知道为什么生气了,只带着军队保护着运量的队伍慢慢的走着。跟着李恪身边的士兵见着他生气了,也只好默默地干自己的事情,生怕李恪生气起来,他们跟着倒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毕竟是先帝的皇子,虽然现在走背字,人家还是吴国公呢。
前面探路的士兵回来了,在前边的山谷里面好像有高丽军队的埋伏。阿狸听见有人来劫道,顿时来了精神,挽着袖子要做出来大干一场的样子,结果只听见李恪冷嗖嗖的说:“你还在这里看守粮草,我带着军士们前去把那些高丽奴给扫平就是了。”
“你傻啊,是不是跟着高丽人厮杀的把脑子都给人家同化了。那些人就是专门等着粮草的队伍来才下手的。你带着军队过去他们早就是望风而逃或者搬救兵去了。不如这样……”阿狸凑近了李恪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通话。“我这个主意很精妙,你看如何——哎呦,你又打人!”阿狸生气的躲开李恪飞过来的巴掌,李恪斜睨着阿狸:“我早就想好了,只是没说。谁像你,整天耍嘴皮子。把你的衣裳脱下来,我要装扮成你的样子。还有叫那些民夫们也把身上的衣裳脱下来,和士兵们交换。”
阿狸讪讪的笑着,紧紧地捂着身上的衣裳:“那个,我身体弱,还是叫阿发拿一件新的衣裳给你吧!”说着阿狸就要溜走,结果被李恪抓着领子给拎过来,逼着把身上的袍子给剥下来。
埋伏的高丽人果然上当了,他们以为这些人都是些胆小的老百姓,当他们大呼小叫的从山上冲下来,赫然发现这些刚才还慌乱成一团的民夫竟然是训练有素的战士。一时间场面大乱,正在形势胶着的时候,山上传来一阵呼喊声,无数的旌旗在山头上飞舞,更有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和人影在山上向着下面冲下来。这是唐军的埋伏,本来信心满满的高丽人顿时成了惊弓之鸟,很快的就没了后力,眼看着要逃走了。
李恪一挥手上的宝剑,抓住他们。这个时候山上的援军也都到了。其实就是阿狸领着那些运粮食的民夫们拿着兵器赶来帮忙了。一些高丽人刚跑到了山谷口就被埋伏哪里的人给打晕了,躺在地上,动也不能动。
阿狸穿着李恪的铠甲,领着年轻力壮的民夫笑哈哈的从山上冲下来:“怎么样,没有我来祝你一臂之力,怕是不能这样快的结束战斗吧!”阿狸笑呵呵的打马到了李恪面前,一脸的洋洋得意。
“小心!”李恪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他一下抓住阿狸的肩膀,把他从马上拽下来,可能是太用力了,阿狸和李恪都从马上摔下来。那个高丽的将军不甘心自己失败了,他躲在一个隐秘的地方,对着李恪和阿狸放冷箭。
虽然是刚刚开春,可是山谷里面草木浓密,藏一个人很难找出来,况且是不少的高丽人藏起来放冷箭,一些士兵已经被射中了,唐军这边的人草木皆兵,大家一时光顾着自保,好些高丽人都趁机逃走了。阿狸对着李恪说:“快点叫几个人背对背的靠在一起,大家在车子附近隐蔽起来。”
李恪拉着阿狸的手,把他拉到身后,对着底下的士兵命令着。阿狸和李恪背靠着背,他们警惕的扫视着山坡上每一处可疑的地方。李恪忽然来了一句:“没想到你倒是有点本事,难怪圣人这样器重你。”
阿狸听着李恪的话,不敢置信的惊呼一声:“哎呀,竟然得了吴国公的夸奖真的叫在下愧不敢当啊。哈哈,真是羞愧啊。”
“你还知道这个世上有羞愧两个字?少探头探脑的,你要是不想脑袋上被插上一支箭就给我老实的呆着不要动。”李恪从地上的影子,看见阿狸探头探脑的,对着他大喝一声。
阿狸却把头上的头盔给拿下来,拿着宝剑挑着头盔,慢慢的举起来,从山上的角度看,及好像有人从车子上的探出头来。果然一支利箭倒着风声射过来,尖利的羽箭打在头盔上发出刺耳的的声音。李恪已经看出来那个人藏在什么地方,搭弓射箭,一声惨叫,高丽的将军被射死了。
一场伏击战打的很漂亮,阿狸笑呵呵的看着被捆成一串的高丽士兵,叫过来那些民夫们,“这些战俘来的正是时候,你们把这些奴隶,先抓住每人痛打一顿鞭子,打的他们求饶了,两个两个的捆起来,给你们推车子。不过你们要看好这些人,不能叫他们跑了!等着回去了,幽州一个这样的高丽奴能卖出来几百贯钱呢。卖掉了这些奴隶,所得的钱财你们分掉就是了!”阿狸大方的挥挥手,民夫们听着上官的意思,都要高兴疯了,愤愤的去领着高丽奴走了。
“你怎么敢擅自处置战俘?还想出来这个法子!难道你不想从里面捞几个钱?”几天相处下来,李恪对着阿狸越发的看不懂了。“他们都是些田舍汉,每天苦哈哈的出来服徭役已经是很辛苦了,一路上这样艰难呢,他们日子的不好过,走路都没精神。拖拖拉拉,什么时候能到啊。我和一些田舍汉们争小钱有什么意思?不与民争利!”阿狸看一眼李恪,脸上迷糊的神气不见了。
“你想的很对,国家战事很多,若是按着以前的法子,国库空虚,民怨沸腾是避免不了的。你方才为什么要冒险把冷箭引过来?若是那个时候我稍微——”推你一下,你就死无对证了!李恪咽下了剩下的半句话,盯着阿狸看。他很想问问,自己真的值得阿狸的信任么?
“这里是战场,我们是同袍啊!我的心很小,在生死关头没有时间管党政倾轧之事。你呢?你怎么想的?”阿狸把问题抛给了李恪,你同样敢放心的把后背留给我么?
李恪沉默一会,从怀里摸出来那把精致的象牙梳子:“这个是阿娘在我离开长安的时候给我,是当初耶耶送给阿娘的信物。她说这把梳子能够保佑我。”换而言之这把梳子,在李恪的身上从不离身,意义重大。
阿狸夸张的摸摸头:“哎呦,你还是自己用吧,再也不要示人。或者你也可以给你娘子,算是家传的定情信物。”
没等着阿狸说完 ,他的手上被塞进来一个温润的东西,阿狸脸都绿了:“你把先帝御赐之物给我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定情信物啊,这是提亲啊,有木有,有木有!或者大家都想歪了?挖鼻,到底是哪一种捏?
☆、不可调和的矛盾
李治得了消息到了正在见大臣;本来前方的战事很顺利,皇帝的心情不错;谁知东莱一进来悄悄在皇帝耳边说了皇后的话;皇帝的脸顿时呱嗒掉下来。狠狠地扫视一眼长孙无忌;“去告诉娘子一声,朕一会就过去。这也是内帷之事;她可以全权处置。”说着皇帝又恢复了刚才的神态,抓着大臣们商量着轻徭役,免税的事情了。
长孙无忌却是心里咯噔一下;圣人刚才看着自己是什么意思?听着圣人和内侍说的话,可见是皇后叫人来和圣人说的。那就是后宫的事情了?今天皇后请了公主们在内廷赏花。莫非是那个公主怎么样了?可是圣人看自己做什么?长孙无忌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难道是皇后在自己挖坑呢?可是皇后拿什么陷害自己?王家还真是两面三刀;明面上推掉了圣人的做媒;整个长安城都说王氏一族仁厚,没有休妻再娶。结果呢,他们留着四娘做幌子,对着老夫下黑手!
阿舅,轻徭薄赋的时机你如何看?皇帝的问话把长孙无忌从自己的思想里面拉出来,边上的褚遂良不动声色的碰一下长孙无忌的胳膊,示意他皇帝在问话。长孙无忌恍惚的应一声,皇帝倒是没什么责怪的意思,依旧是一脸态度良好的对着长孙无忌重复了刚才的问题。长孙无忌忙着拱手回答:“眼前战事仍旧频繁,这个时候再减免赋税,只怕是国库难以支持。”
皇帝听着长孙无忌的话,很是感慨的叹息着:“树欲静风不止,周边上蛮夷们窥视中原蠢蠢欲动。没有金刚怒目,何来菩萨低眉?依着阿舅的意思怎么看?”
皇帝只是两手抓了,对外不手软,对内要发展。长孙无忌为难了,汉武帝对匈奴用兵,扩充疆土那是前面汉景帝和汉文帝积累起来的家底丰厚。李二凤陛下积攒下来的家底不能说是不丰厚,可是二凤自己也用了不少,加上唐朝建立的时间不长,隋末天下大乱,消耗的不少啊。长孙无忌有点埋怨的想着圣人到底是年轻,又想叫马儿跑,还要不吃草!天下的好事不能全占了。因此长孙无忌对着皇帝说:“大军征发就要粮草和无数民夫,可是陛下要轻徭薄赋,实在是不能两全。”
李治转脸又问了别人的意见,等着事情有了结果,皇帝见着天色不早了,也就叫大家散了。长孙无忌和褚遂良要刚走,就被皇帝给叫住了。“阿舅和登善且住,朕还有话。”皇帝领着俩个摸不着头脑的大臣向着皇后的延嘉殿走去。
这个时候赏花会已经散了,李家的大小姑奶奶们几乎都带着皇后的赏赐新锦缎,心满意足的回家了。皇后对此的说法是春天姹紫嫣红,大家也该装扮装扮了,应和节气,做到天人合一。
不过有几位公主还没走,同安大长公主兕子和新城,她们留下来看皇后收拾长孙诠呢。
远远的看见延嘉殿,长孙无忌的心里越发的翻腾的厉害了,他的心有点乱了,皇后行事一向是稳重不出格的。而且自己这位皇帝外甥对着妻子是言听计从,枕头风比什么都厉害啊。长孙无忌转念一想,自己也多余担心了,皇后是傻了,跳出来和自己明着作对。可是皇帝带着两个大臣来皇后的寝殿是什么意思?延嘉殿,长孙无忌不陌生,当初自己的妹妹做皇后的时候,这个地方他是常来的。或者——延嘉殿里面再出现一个姓长孙的皇后也不是坏事。
这个念头电光火石的一闪,长孙无忌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坏了!见着皇帝来了,站在门口的内侍要通报,皇帝一挥手,对着长孙无忌和褚遂良说:“今天请爱卿来看皇后判断家务事。”说着他们进了宫门一拐,到了偏殿去了。
佳芝当然是坐在正殿见长孙诠的,皇帝带着两个顾命大臣从偏殿绕过来,站在帷幕的边上听着皇后和长孙诠的谈话。
长孙诠被宫中的内侍宣召进宫的时候还信心满满的,想着一定是新城公主在皇后面前说了话,皇后心里高兴要赏赐自己。要知道皇帝和皇后对着亲贵们一向是很大方的,每年的赏赐都是叫人心里舒坦。长孙诠早就在驸马都尉的位子上呆腻烦了,长孙无忌对于族里的子弟央求很严格,他不能在叔公那里得到想要的职位,不过从公主这里得到一些提拔的机会也是不错的。这个算不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呢?
可惜一肚子兴冲冲的赶来,一进了皇后的延嘉殿,长孙诠感觉到事情不对劲了。正殿内帷幔低垂,他以前从未在正殿见过皇后,以往进宫都是皇帝和皇后一起接见的。那个时候皇后几乎是不怎么和他说话,皇帝也就是对着这些驸马们说一些面子上的话。今天自己一个人站在大殿上,往着那些宫婢和内侍,偌大的殿内长孙诠感觉无形的压力感从四面八方渗出来,压抑的他喘不上气。
佳芝早就知道了长孙诠已经到了的消息,依旧是坐在后面的寝殿和同安大长公主说话,晋阳长公主拉着新城长公主在一边看皇后和大长公主玩双陆棋,嘻嘻哈哈的数筹码,议论着输赢赌物。新城公主有点担心的看看皇后,又看看棋盘上刚开局的一盘棋,眼神带着担忧之色。晋阳长公主看不过妹妹的样子,把她拉到身边坐下来:“你急什么,长孙诠是臣子,皇后召见臣子,叫他等着有什么不对的。难道当初耶耶早朝的时候,还是到了太极门对着大臣们到履相迎不成?你和驸马之间是君臣之礼,他们全家都是你的属下。你也该做出来气势 !”晋阳公主李明达狠狠地看一眼缩在一边的新城的侍婢们:“纲常倒置,岂有此理!叫你们这些狗奴还活着有什么用处!”
吓得新城公主的奴婢们跪在地上连忙求饶,晋阳公主哼一声,这个时候刘媪出来教训那些奴婢们:“是谁当初教导你们宫内规矩的?公主的话没完,就敢给自己辩解,当着娘子的面前大呼小叫的,在内廷都是如此张狂,可想在府内你们就敢挟持长公主了。主辱臣死,你们真是该领一条白绫了。”说着刘媪叫人把新城的侍婢全给拖出去。
新城看着皇后是动了真的,忙着对佳芝说:“这些侍婢们从小一直跟着我,还请娘子放过他们一次。”佳芝放下手上的棋子,看看新城。同安大长公主担心新城的面子不好看,出面缓颊:“你那些奴婢一个个的都不顶用,她们是谁的奴婢,你对她们是仁至义尽了,谁料到她们竟然看着驸马如此无礼。还有那个什么小妾的,你身份尊贵,她们就该把那个小妾赶出去!你只管放心,娘子只是教训她们一顿。”说着同安大长公主叹口气,又是好奇又是无奈的说:“你的性子和谁想象呢?”李二凤和长孙皇后养出来如此温柔的女儿,堪称奇迹。
提起来父母新城有点失落了,长孙皇后是什么样子,她对此毫无印象,从小和父亲的感情远不如皇帝和晋阳长公主。新城公主成了太极宫的一个摆设了。佳芝忽然想起来:“都是你的那个奶娘和保姆,从小和你说三从四德的。那个东西是,你听听就好了。古时候的贤德女子,若是要一一考校起来,怕是都和三从四德不沾边。庸碌女子的规范用不到你身上,可见是庸师误人子弟不浅啊。”
新城有点傻眼的看着皇后,佳芝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也就起来对着几位公主们说:“咱们看看哪位君子,现在是什么样子了。”说着佳芝对着浣纱说:“你扶着大长公主。”
长孙诠正在站的浑身长毛,焦躁不安的时候,忽然一阵脚步声,接着小内侍从帷幕的深处走出来:“皇后殿下驾临。”
长孙诠赶紧跪在地上,大呼:“驸马都尉长孙诠参见皇后殿下。”一阵脚步声传来,长孙诠也不敢抬头,听见帘子放下的声音,长孙诠才试探着抬起头,宝座上的帘子已经放下来,影影绰绰的能看见里面坐着个人影子,头上梳着高高的流云髻,黄金制成的精美首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长孙诠瞬间有点恍惚了,往日皇后给人的都是端庄宽和,不生气也不会蔑视你,很亲切的样子。今天的皇后叫人心里不安。
佳芝先说皇帝的意思新城公主出嫁到现在还没孩子,因为长乐长公主的临终托付,皇帝和皇后决定把新陈公主姐姐的儿子长孙元冀给新城做养子,同宗之内过继儿子也是很常见的。谁知长孙诠不乐意了,期期艾艾的说不想抢走别人的儿子,他想有自己的儿子。
佳芝被长孙诠给气笑了,都这个时候了,他还自我感觉良好,佳芝冷笑道:“你的儿子,你和长公主是夫妻,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了自己的儿子。元冀是长乐长公主的亲生儿子,是阿舅的嫡孙,你也敢嫌弃么?”
长孙诠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换上别人处在他的位子早就乐疯了,他不过是长孙家里不起眼的一支,跟着长孙无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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