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部分阅读

文 / 邓家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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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哇,那就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再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她优雅地转身,准备走回自己的租屋处。等孩子生下来,她早已不知逃到哪里去了!

    “恐怕没那么简单!”商子央拦住她,冷笑着宣布道:“我要你跟我回去,直到生下孩子为止。”

    “为什么?你甚至不能证明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所以你没有权力强迫我跟你走!”

    “路渝宁,不要逼我发怒!你根本没有男朋友,那么肚子里的孩子是哪来的?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吗?”

    “就算是,也和你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吗?需不需要我提醒你,六个月前的那天晚上,我喝醉之俊,发生了什么事?”

    “你说呀,发生了什么事?”她坚持装傻到底。

    “你送我回家之后,我因为吐了你一身都是,你不得已,只好把衣服都脱光,最后我们就——”他说着自己瞎掰的情节。

    “你少胡说,那天晚上你根本没呕吐!”路渝宁话一吼完,看见商子央得意的表情,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大意透露出实情。

    “我猜得果然没错!那天晚上留下来陪我的女人,确实是你,不是艾莲达。”

    路渝宁面色苍白,无法反驳。

    是自己露的馅,这会儿想不认帐也来不及了,不过她绝不会轻易承认,腹中孩子的父亲就是他。

    “好吧!就算那天晚上我们确实共享了一场鱼水之欢,那也不代表,你就是我孩子的父亲。”她顽固地狡辩。

    “你是第一次。”

    “咦?”

    “地毯上有落红,证明在那天晚上之前,你还是货真价实的处女。”

    他大剌剌、毫不掩饰的言词,听得路渝宁面红耳赤。

    “就算是如此,还是不能证明我的孩子一定是你的。也许在那天之后,我又和其他男人发生一夜情……”

    “你没有!”商子央光想像就想杀人,所以她最好没有愚蠢的这么做过。

    “总而言之,在孩子生下来,验过DNA之前,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你最好别再说些惹我生气的话,那对你并没有好处!”

    “如果我坚持要走,你又能拿我如何?买个铁笼把我关起来?还是派人一天二十四小时看守我?”

    “不!我不会那么做,那太徒劳无功,而且效果不见得好。你的家人应该还不知道你怀孕的消息吧?”他以聊天般的口吻,突然问道。

    “你想怎样?”父亲确实不知道她已经怀孕,他该不会想去向她父亲告状吧?

    “我会先替你拍张大肚子的近照,只要你一旦逃走,我就用快递把照片寄给你的父亲,替你通知他即将当外公的好消息。”

    “你——”她怎会忘了?无奸不成商,姓商又从商的商子央,当然是绝顶狡诈之徒。都怪她爱错人了!

    “别太生气,别忘了你还怀苦身孕。现在距离你生产,只剩下三个多月而已,如果你怀的真的不是我的孩子,我自然无条件让你走。但若是我的孩子……”

    “你想怎样?”路渝宁紧张地问。“你别想逼我跟你结婚!”

    她不想被一桩没有爱的婚姻绑住,夜夜守着空床哭泣流泪。

    “你想太多了,我从来没有跟你结婚的打算!”商子央讽刺地冷笑道。“事实上,我根本不想结婚,所以就算你逼我,我也不会娶你。”

    路渝宁面色霎时转白,令人心痛的悲凄神情,出现在她脸上。

    是啊,他当然不会娶她!早在六年前她就知道的,可是为什么?她的眼睛这么酸疼?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眼睛里窜动,扎得她好痛……

    她拼命咬住下唇,禁止自己流泪。

    她不要让他看见她的泪,她不要他知道,他伤得她有多重……

    “那么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你打算怎么办?让他当一辈子的私生子?”路渝宁悲痛地质问。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但她不能不为孩子着想。

    “关于这件事,我会好好想一想。”

    这一点,确实令商子央感到相当烦恼。

    他根本不想结婚,也不曾预料过生命中会出现一个孩子,如今极有可能是他骨肉的小生命即将降临,而他这个九成九的准父亲,却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不过,逃避问题一向不是他的风格,他会在孩子诞生前,想出解决的办法。

    第八章

    “这是我的住处,相信你已经来过,从今以后你就和我一起住在这里。”

    商子央将路渝宁带回他的住处,他已为她添购许多衣物和日用品,也为她请了一个专门照顾她的大婶,每日三餐为她准备餐点和炖补,替她及孩子补充营养。

    他慷慨的为她准备一切,却独独没为她准备一间卧房,当她疑惑的询问他时,还惹来他一阵讪笑。

    “你不会以为,我会傻得放弃可以好好享用你的机会吧?”

    他的双眼直锁住她,毫不掩饰眸中火热炙人的欲望,这让她双腿发软地逃回房里,期盼他会看在她怀孕的份上,打消拿她当消夜的打算。

    她脱去衣物进入浴室洗澡,透过不染薄雾的大镜子,不经意看见自己变形臃肿的身躯,不由得沮丧地垂下头。

    她变得好难看!肚子又圆又鼓,胸部也为了怀孕而胀大,连原本红润娇小的乳晕也跟着变大,看起来好丑喔!

    她相信任何男人见了她现在这副模样,都会倒尽胃门的,更何况是非美女不要的商子央?

    不过这有个好处,就是她不必再担心他对她会有什么欲望。

    她拿起浴巾擦乾身体,正准备穿上衣服,忽然浴室的裂纹玻璃门被人推开。

    “啊!”她赶紧抓起刚放下的浴巾,遮掩她赤裸的身躯。

    突然闯人的人是商子央,这是毫无疑问的,但她没科到,他竟是一丝不挂的走进来。

    “啊,你已经洗完了?”他神态大方得像参加五星级宴会,丝毫不感到羞赧。

    这人怎么——

    “我先出去了!”

    她羞得根本不敢看他,抓起来不及穿上的衣物,转身就想逃出浴室。

    “等等,陪我洗完再出去。”

    他开口要求,并拿起莲蓬头,扭开热水,舒服地洗起澡来。

    “可是我好冷。”她找藉口想快点离开浴室。

    “那好办。”商子央突然伸手攫住她,将她拉到正洒着热水的莲蓬头下。

    水柱很快地喷湿了她刚擦乾不久的身体,连同浴巾和抱在手上的衣物都没能幸免。

    “啊!我的衣服——都湿了啦!”

    她尖叫着想抢救衣服,却被商子央拿开扔到一旁。

    “既然都湿了,那就算了,过来,我一直想看看你。”

    从重逢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梦想着看清她的模样,是否和他在酣醉时所见的相同。

    “不!”路渝宁尖叫,她怎么都不愿让他看见她此刻丑陋的模样。

    “别害羞,我记得那晚的你有多热情。”

    他张开双臂,逐渐将她揽进他怀中,一面扯开遮挡他欣赏目光的浴巾和衣物,放肆地饱览她宛如小羔丰般,赤裸而无助的娇柔模样。

    “不……”

    她恐惧地闭上眼,心想他就要看见她臃肿、丑陋的身体了。

    他一定会很失望,说不定还会吓得夺门而出!孰科他竟然说——

    “你好美!”

    虽然她和他记忆中的模糊身影不太相同了,但此时的她也好美。

    圆滚滚的腹部,是孕育他孩子的神圣殿堂,雪白柔软的双峰,丰润得让人想将脸埋入,深深嗅闻淡淡的乳香。

    “骗人……我变得好丑,当初的我不是这样的……”

    “但是现在的你同样美丽。”

    接下来,他用许多方法告诉她,她有多美丽,而他又多么想要她。

    “小心点……孩子……”即使情欲当头,她也没忘了提醒他,她腹中还有个小生命。

    “我知道……我会当心……”商子央紧闭双眸,加快冲刺的节奏,但力道始终保持温柔,他和她一样,不愿伤害到他。

    从这天起,他们的卧房里不时会传来令人脸红的呻吟声,他们像新婚夫妇般,贪婪的享受每一次激情。

    对于商子央的求欢,路渝宁几乎完全没有抵抗力,虽然明知道过度的房事对孩子不太好,可是她还是难以抗拒他的魅力。只能在每次欢爱时提醒他,当心她肚里的孩子。

    而他们的孩子,或许也遗传到父母的韧性,即使他们欢爱的次数频繁,腹中的孩子依然健康平安地茁壮。

    住路渝宁怀孕届满八个月的某一天,一位不速之客来到商子央的住处。

    “智媛?”商子央打开门,看见江智媛时,感到有些诧异。

    近几年江智媛都留滞美国,很少回台湾,他们也很久没有见面了,不知道她为何没事先联络一声,就突然从美国跑回来?

    “子央,有人告诉我,你和一个痴肥的眫女人同居,我不相信她的话,所以特地回国来求证。[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虽然近几年她几乎是定居在美国,但是她对商子央依然有一份眷恋与占有欲,也深信他迟早会娶她。

    平常他和其他女人玩玩,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多干涉,可是他居然和胖女人同居?这实在太过分了!

    “智媛,渝宁不是眫女人,更不痴肥,她只是怀孕了。”商子央好笑地纠正同答。

    “怀孕了?!孩子是谁的?”

    “我想应该——不!我肯定是我的。”

    “你的?!”

    就算有人告诉江智媛,她脑子里被装了一颗定时炸弹,都不会比听到这个消息更令她震惊。

    她才去国几年,向来誓言不会被女人绑住的商子央就和女人同居,而且还怀了孩子?

    难道是她不在国内,他太寂寞了,才会被外头的狐狸精迷了去?

    她面色一转,装出温顺的表情央求道:“那真是恭喜你了!对了,我可以见见未来的商太太吗?”

    她倒要亲眼瞧瞧,那只骚狐狸精有什么魅力,竟敢从她手中抢走她的子央!

    商子央正欲回答,路渝宁刚好端着煮好的热咖啡出来待客。

    “来,请用点热咖啡。”

    当她抬起头,看到来客是江智媛时,震惊得差点打翻手中的热咖啡。

    江智暖和六年前相比,几乎没什么改变,所以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太好了!六年前令她受尽羞辱的两个人都在场,这是什么徵兆呢?

    “唉呀!你一定就是刚才子央和我提起——怀了孕的女朋友吧?”

    江智媛嫉妒地上下打量她,发现她虽然已经大腹便便,但是丝毫不觉臃肿,穿着粉蓝镶白蕾丝花边的孕妇装,优雅得就像穿着礼服一般。

    “嗯。”路渝宁对江智媛还有苦难以言喻的惧意,她放下咖啡后,就走到商子央身旁,下意识寻求他的保护。

    “请问尊姓大名呢?”

    江智媛不记得曾见过她,却觉得她眼热。

    “她叫渝宁,路渝宁。”商子央替她回答。

    “路渝宁?”江智媛喃喃重复。“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那么熟呀?”

    路渝宁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等会儿可能会发生她不愿发生的事,于是赶紧告诉商子央:“我有点累了,想先回房休息。”

    商子央点点头道:“既然累,那就早点回房去——”

    “等等!”江智暖突然跳起来指着路渝宁大喊:“路渝宁?你是路渝宁?难怪我觉得你有点眼熟!”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瞧着路渝宁,歇斯底坚的直呼:“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变得这么美?你去整型了?”

    路渝宁知道江智媛已经认出她,很快的,商子央也会知道,她开始不安起来,恨不得立刻逃回房去。

    “你在胡说什么?”商子央觉得莫名其妙,又为她突兀的举止感到好笑。“她叫路渝宁有什么好惊讶的?我不是早就告诉你,她叫路渝宁吗?”

    “不是的!她是丑八怪——”

    路渝宁听见这个过去十分熟悉的绰号,面色迅速转为苍白,商子央见了,心疼之余立即不悦地拉下脸,对江智媛警告道:“注意你的用词!你已经严重污辱到我孩子母亲的自尊。”

    “不是啦!我不是骂她丑八怪,我发现她就是过去大家经常嘲笑的土包子,那时大家还替她取了个绰号叫丑八怪,她和我同年,六年前成人宴那天,她也去了,还向你告白过,你忘了吗?”

    “丑八怪?”遗忘各年的记忆慢慢被找回,商子央总算记得当年的片段回忆。

    那时的她,和现在真是相差太远,难怪他完全认不出她来。

    慢着——当年她曾向他告白?

    那就表示,她以前就认识他,而她居然来到他的公司,担任他的秘书,这—切纯粹是巧合吗?

    “子央,她故意改头换面到你身边来,一定有什么企图,你要当心,千万不要被她利用了呀!”江智媛还在一旁漏风点火。

    他是有很多问题,想请路渝宁好好解释一番,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先请不必要的人离开。

    他和渝宁之间的事,不需要第三者来置喙。

    他转过头,朝江智媛道:“你先回去吧!”

    “可是——”江智媛还舍不得离去。

    “请你回去!”商子央加重语气,又说了一次。

    见商子央面色不豫,江智媛也不敢再厚着睑皮死赖不走,拎起行囊,飞快离开商子央的住处。

    第九章

    江智媛走后,商子央转过头面色凝肃、不发一语地紧盯着路渝宁,上下来回反覆看着,像在确认她究竟是不是当年大家口中的“丑八怪”。

    路渝宁无法承受这种仿佛要将她看穿的注视,于是捧着浑圆的肚子,迈开沉重的步伐,走到一旁沙发前坐下,回避他剖析的目光,同时让她可以安稳地坐着,接受即将到来的盘问。

    商子央怎么看,都无法将眼前这个怀了身孕却依然美丽的女人,和当年那个丑小鸭般毫不起眼的女孩联想在一起,她们真是同一个人吗?

    “刚才智媛所说的,都是事实吗?”他的声音很冷,因为他发现,自己对于正相他住在一起的女人的过去,几乎一无所知。

    乍然听到他所不熟悉的她的过去,他突然觉得,她好像不是路渝宁,而是另外一个人。

    “你想知道什么?关于我曾是丑八怪的过去?还是我到你身边来的目的?”路渝宁苦笑着问。

    “全部!我什么都要知道,把你所隐瞒的,全部告诉我!”商子央强硬地命令道。

    “好,那我就全部告诉你。刚才江智媛说的没错,我确实就是当年大家门中的丑八怪,而我来到你的身边,也确实是有企图的。”

    她闭上眼,豁出去似的说出实情。

    或许江智媛的出现,并非全然是件坏事。

    因为她一直烦恼着该怎么告诉他,有关她的过去,虽然江智媛是为了破坏他们的关系而出现,但正好促使她把一切都说出来。

    “企图?你的企图是什么?”商子央怀疑地问。

    “报复。”她轻声回答。

    虽然现在她已经完全不这么想了,但当时她确实一心一意想着报复。

    “报复?!”商子央震惊不已。“我做了什么事,让你必须报复我?”

    “你忘了?”路渝宁苦涩地一笑,果然“施”比“受”更有福,他加诸在他人身上的羞辱,让那人痛苦了六年,而他自己却一转头就忘了。

    “六年前成人宴的那天,我向你告白,你说我令你想吐!这些话,伤透了我的自尊和我的心。”

    “所以你要报复我?”商子央的黑眸开始转冷。

    “没错。我想让你也丢尽颜面,受众人耻笑——就像我一样。”

    “那么你来应徵我的秘书,也是早就计画好的?还有我们共度的那一夜——”

    “是的,那全都是我的计画。应徵你的秘书,还有气走艾莲达和徐碧娜那些女人,也是我的计画之一,我设计让你们分手,想让你尝尝失恋的滋味,虽然到最后都是你甩了她们。”

    她垂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我本来还计画,要怀下你的孩子,然后利用孩子来折磨你、让你痛苦,可是怀孕之后,我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我爱这个孩子——”还有你!

    但最后那句话她没有勇气说出来,现在她说爱他,他还会相信吗?

    “你到底还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商子央以看陌生人的眼神瞪着她,难以置信地摇头。“我从来没想到,你竟是心机如此深沉的女人!我承认成人宴那晚,我说话确实过分了点,但那是无心的,我并非对你有任何成见、存心攻讦你,如果你有任何不满,大可当面告诉我,我会向你道歉。你何必心怀怨恨这么多年,还费尽心思潜伏在我身边,伺机报复?你好重的心机——不,你简直可怕!”

    他难以接受,这个让他受尽煎熬、又享受到极大欢愉的女人,当初接近他的目的,竟然是为了报复?

    “不!你听我说:虽然当初接近你,确实是为了报复,但是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我早已不恨你,也早已打消念头——”

    当初她满心忿恨,所以才会做出这些以恨为名的报复,现在仔细想想,她何必苦苦记着这股怨恨?虽然他在不经意间伤了她的心,但他并非存心故意伤害她,她该充实改造自己的外表与内在,并以更明亮开朗的心情面对人生。到那时她再正大光明来到他面前,潇洒地向他打声招呼:“嗨!你还认得我吗?”

    或许那时,局面将完全不同。

    “不要再说了!你虚伪的解释,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他无法不猜测,她和他在一起时,所有的喜怒哀乐等情绪反应,是不是都是在作戏?说不定连在床上满足的表情,也全是装出来的……

    思及此,一股被欺瞒的愤怒,瞬间涌上心头。自尊心甚强的他,怎么也无法接受被欺骗的事实。

    “子央,你听我说,事情并非你想的那么不堪——”

    “够了,闭上你的嘴!”商子央冰冷地喝斥,然后粗鲁地揪起她的手臂,将她拉到面前。“从你那张美丽小嘴里说出来的谎言,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好痛!子央——不要伤了我们的孩子。”她捧着浑圆的腹部,虚弱地哀求。

    “我们的孩子?”商子央冷笑。“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个孩子是我的?依你工于心计、说谎成性的性格看来,这个孩子是我的这句话,有几分真实性呢?”

    路渝宁慌忙解释道:“我唯一的男人只有你,我保证孩子绝对是你的!我爱你——”

    “你的爱不值一文!”

    商子央嘶吼道,怒气冲冲地转身,开门离去。

    路渝宁宛如人偶般,动也不动地呆坐在沙发上。

    他走了……他说她的爱不值一文,他鄙视她的爱。

    早在她决定回国,对他进行报复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他知道实情后,会恨她的!那时她以为自己不会在意,但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在乎他,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厌恶她,甚至可能恨她……他不会再在乎她了!

    她不能再像从前那样,看见他对她展露的宠溺笑容,也感受不到他温柔的碰触了,就算他勉强回到她身边,过去两个月那种亲密、信任的和谐,也不会再出现。

    今后他对她,永远都会抱着怀疑、不信任的态度,还有什么比一段无法信任的感情更悲哀的?

    况且,他根本不爱她!

    在他发现她最初的动机之前,他虽不爱她,但至少还愿意给她他的宠爱,然而现在——她怕是连个笑容都得不到了。

    许久之后,她缓缓拖着僵硬的身躯起身,走回卧房。

    该是离去的时候了!

    他既恨透了她,想必是不会愿意再看见她的,除了走,她别无他途。

    她拿出大旅行袋,开始收拾简单的衣物和重要的物品,她低头收拾着,泪水也一滴滴流淌下来。

    只要一想到要离开子央,她的心就好疼、好疼,她并不想离开他呀!

    然而,她能不走吗?

    从他刚才的反应,就可以看出他有多么厌恶她、鄙视她,她想他根本不愿再见到她。

    为了不让他再生气,她只能离开,带着他不承认的孩子,孤独地过生活。

    想到这里,泪水又模糊了她的视线。

    “啊!”忽然,孩子用力踢她一下。

    不知是否受到她情绪波动的影响,今晚孩子动得特别厉害,仿佛想藉由踢踹她的肚皮,表达些什么……

    她轻轻地揉搓肚皮一会儿,温柔地跟腹中的孩子说话,暂时安抚孩子频繁的胎动之后,她继续收拾物品。

    当行囊整理好,她留恋地回顾这间曾经装满她美好回忆的房间,踯躅许久,舍不得离去。但最后,她还是不得不动身离开。

    她移动蹒跚的步伐走向大门,想在商子央回来前悄悄离去,免得碍他的眼,但她才刚走到门边,大门就砰地一声被人用力推开,接着一身酒气、双眼赤红如魔鬼般的商子央走了进来。

    “你想去哪里?!”他看见她手中提着大旅行袋,随即震惊又愤怒地询问。

    他刚才到附近的商店买了几瓶啤酒,坐在大楼的楼梯间,一口气将那几瓶啤酒全喝光了。他一边喝着,一边回想刚才所听到的事实,心中的怒火更加狂炽。

    喝光啤酒后,微醺的他还不满足,想到家里还有朋友、客户送的珍贵名酒,于是又折返回来,没想到竟会看到路渝宁提着行囊,准备离开他。

    “我要走了。”她眼眶含着薄泪,忍住悲痛说:“我们的缘分已尽,虽然我真心爱你,但你是那么厌恶我。我想——你不会想再见到我,所以我想离开,免得让你更生气。”

    “我厌不厌恶你是一回事,让不让你走又是另外一回事,总之——我不准你离开!”想到他差点错失阻止她离去的机会,他就忍不住捏一把冷汗。

    “你不是恨我吗?何必还要强留我呢?”这不是让彼此都痛苦吗?

    “就算是如此,我也不许你走!我还没腻烦——你该庆幸自己有副妖娆热情的躯体,留得住我的心,老实说,你高明的床上技巧,连艾莲达都自叹弗如!”他故意矮化她,拿她和艾莲达那种以色侍人的女子相提并论。

    路渝宁脸色一白,咬咬唇,含着一抹凄苦的笑容问:“你这又是何苦呢?何必强留下我,让彼此互相伤害?”

    “这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微醺的商子央更加满不讲理,他迅速抓起她的手,将她拖向卧房。“你给我回房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离开那扇门一步!”

    害怕她离去的商子央,没有深思自己不愿她离开的理由,只鲁莽的想用自己所能想到唯一的方法—囚禁她,来避免她偷偷离去。

    “不——子央,请你让我走——”

    路渝宁手中的旅行袋掉落地上,根本来不及弯腰去捡,就被他猛力拖进卧房。

    “你给我安分待在里头,不准再有离开的荒谬念头!”

    他用力将她惯在床上,大声命令之后,砰地甩上门,并从外头上锁。

    “不要——子央,你别把我锁起来!我的肚子好像不舒服……子央……”

    商子央根本听不进她的话,此时他认为她所说的任何话,都是为了逃出来而蒙骗他的谎言。

    他不会忘记,她是个多么狡狯、善于说谎的女人!

    不顾她在房间里声声哀求,他迳自回到客厅,将壁柜里的各酒全部搜括出来,扭开其中—瓶,开始仰头掹灌起来,

    他必须藉由酒精的力量,让他忘了她从头到尾都是在报复他的事实。

    “子央?开门哪!子央—”

    路渝宁发现自己被他囚禁在卧房里,惊恐得不住握拳拼命敲打门扉。

    “子央?你别把我关起来,快放我出去!”路渝宁敲打着、呼喊着,不知过了多久,她双手都捶得又红又痛了,门外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她耗尽体力,累得不住弯腰喘息,这时,腹部突然传来一阵痛楚,刚开始她以为是肚子里的小家伙不安分,又在里头练拳击,可是那种痛楚太过尖锐,令她几乎无法承受。

    而且她也恐惧地发现,双腿间有温热的液体往下流,她惊慌地拉高裙子低头一看——淌流在雪白大腿上的,竟然是血!

    难道是她早产了?还是肚子里的孩子怎么了?她惊慌不已,这时唯一想到能救她的人,就是商子央。

    “子央?!子央——”

    她忍住腹部逐渐加剧的痛楚,继续转身大力擂门。

    “子央,孩子快出事了!子央,求你快开门,救救孩子……”

    不论她怎么敲、怎么喊,门外就是没有回应。

    最后,体力耗尽的她绝望地趴倒在地,无助地哭泣。体内的鲜血持续流出,她的身体愈来愈冷,意识也逐渐模糊不清。

    她最后的意识足——恐惧。

    她很怕自己和孩子将会永远醒不来,就此离开世上。

    在意识完全丧失前,她用尽体内仅有的力量,呐喊出最后一声呼喊:

    “子央——”

    “唔……”

    在客厅喝酒的商子央,眼皮逐渐沉重,头一歪,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可是才刚睡着没多久,他就突然惊醒,好像有人唤醒他。

    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种打从心底升起的不安,令他浑身发冷,毛骨悚然。

    他立即发现,原本敲得砰咚作响的门,已经寂静下来了。

    是她敲累、睡着了?还是她已经逃出去了?

    一股说不出的不安笼罩他的心头,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卧房前,半眯着眼,摸索地打开门锁。

    门开了,他探头往里头一瞧——没人?!

    “渝宁!”他以为她走了,酒霎时醒了大半,正想焦急地四处寻找,不经意低头一看脚边,这下酒意全被吓醒了。

    “渝宁——”

    她下半身浴血地趴倒在门前,一动也不动。

    商子央飞快冲到地身边扶起她,惊恐地发现,她的身体好冷,难道她已经……

    他颤巍巍地将手探到她鼻下好一会儿,终于感受到那微弱的呼吸。

    “渝宁!”他欣喜得热泪盈眶,幸奸她还活着!太好了!

    仿佛感觉他的到来,路渝宁缓缓睁开眼,毫无生命力的双眼,呆滞地望着他。

    “子……央?”是她回光返照,看见幻影了吗?

    “是!是我!你别说话,我马上去叫救护车!”他慌忙想起身,但她却用仅存的微弱力量拉住他。

    “先别去……好吗?”她用尽体力,虚弱地朝他一笑。“我有些话,想告诉你……”

    “好!你说,我听。”她虚弱得奄奄一息的模样,令他心疼得眼眶发红,鼻头发酸。

    “子央,我……爱你,真的爱你……和你在一起这段日子我奸快乐……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

    这句话,让商子央的泪再也克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我也是,我也是……我相信你爱我,因为我也是如此爱你啊!”先前无论她怎么说,他都不肯相信,但现在她生命垂危了,他才愿意相信。

    他的觉悟,会不会来得太晚了?

    “子央……”路渝宁听了他的话,眼中绽放出喜悦的光芒,她眼中泛着泪光,定定地望着他,像要将他的模样永远记住。

    接着,她露出满足的笑容,缓缓闭上眼睛……

    “渝宁?渝宁?!”商子央撕心裂肺地大吼:“渝宁——我去叫救护车,你等我——你要撑下去!我不能失去你,你一定要撑下去,知道吗?”

    商子央语无伦次地嘶吼完,立即拔腿冲向客厅的电话旁,颤抖的手抓起话筒,按下三个求救的电话按键。

    当电话迅速接通时,他哽咽地对着话筒大喊:“我需要救护车!请你们救救我太太……”

    第十章

    路渝宁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趟很长远的旅行,一直在黑暗中不断的漂浮,身旁掠过很多光影,但她总看不清那是什么。

    她犹闭着眼,嘴角浮现一抹浅笑。

    虽然她现在仍在黑暗中,但她觉得很舒服、很有安全感,仿佛再也没人能伤害她,那些悲伤、痛苦都已过去,现在的她是轻松自在的。

    忽然,一个温热的触感落在她的额头上,接着是鼻上、唇上。

    “你这个小懒虫,还要赖床到什么时候?”一道熟悉而宠溺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医生说你明明已经康复了,却一直赖床不肯清醒,你知不知道这样令我有多担心?”

    这个声音是……谁?她皱起眉头,努力想着。

    她觉得这个声音很像她所熟悉的那个人,但她最深刻的记忆,是他生气吼叫的模样,所以她不敢睁开眼睛,怕一睁开眼睛,现在这个温柔的他,就会变回那个愤怒吼叫的男人。

    “你当真这么狠心,不睁开眼看我一眼?难道孩子怎么了,你也不管了吗?”他的呢喃充满了悲伤。

    孩子?

    路渝宁这才想到,自己孕育八个多月的孩子,到哪里去了?

    她赶紧侧着耳朵聆听耳畔传来的话语,想知道关于孩子的事。

    “我们的宝贝儿子已经诞生两个月了,早产的他已经离开保温箱,像正常的婴儿一样开始接触外面的世界。我替他请了一个褓母,二十四小时专职照顾他。不过我还没替他取名字,因为怀他时你受了最多苦,所以我要等你醒来之俊,亲自替他命各,如果你还不赶快醒来替儿子取名字,他就要当一辈子无名氏了。”

    无名氏?那怎么可以!路渝宁慌张得想阻止。

    孩子没有名字,那要怎么称呼,总不能一辈子叫宝宝、娃娃,或是阿猪、阿牛吧?

    商子央兴奋地发现,她的眼球转动变得频繁,而眉头也微微皱起,好似对他的话语有反应。

    原来他先前说的话,她不是没听到,只是不愿回应。显然她对关于孩子的事,反应比较激烈!

    商子央忍住对孩子的吃味,继续在她耳边给予“刺激”。

    “而且你不醒来,孩子没有妈妈,你要他怎么办呢?难道要我另外娶一个来当他的妈妈吗?”他假装自问自答道:“其实这也不是不可以,我想艾莲达和江智媛都很乐意做孩子的后母,只是她们会不会善待孩子,可就不得而知了。”

    什么?他要娶艾莲达或江智媛为妻?

    不行呀!他们绝对不会好好善待孩子的!

    路渝宁急得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再说长夜漫漫寂寞难耐,谁来安慰我呢?唉!看来只好娶她们其中一个为妻了,否则谁来慰藉我的寂寞?”他故意把自己说得像个不可一日无女人的大色狼。

    他要别的女人来慰藉他的寂寞?路渝宁听了好嫉妒,又怕他当真娶后母来荼毒孩子,连连眨动双眼,努力想撑开眼皮。

    见她反应愈来愈大,他知道自己下对了药。他耐心等待了—会儿,她却依然没有醒来,他再给予最后的一剂猛药——

    “不过我想,她们大概无法长久容忍孩子的存在。”

    没错!路渝宁欣慰地松了一口气,高兴他总算顾及到孩子的幸福及感受,谁知道他按下来又说:

    “好吧!为了不破坏我跟妻子的感情,一到孩子可以上学的年纪,我就立刻把他送进寄宿学校,里头有人会照顾他,我只要偶尔去看看他就行了。”

    什么?他要把孩子送进寄宿学校,还说只要偶尔去看看他就行了?

    天哪!他怎能这么残忍?就算他们的儿子大得能够上学,依然只是个孩子,他怎么忍心把没有妈妈在身旁的他,送到遥远的寄宿学校,让他孤零零地一个人?

    这太残忍了!他怎能这么做?

    “我不准……我不许你娶那两个女人……为妻……”她努力许久,终于艰难地睁开乾涩的双眼。

    然而当她睁开眼,迎接她的不是负心薄幸的脸庞,而是满含喜悦与期待、热泪盈眶的深情双眸。

    “我终于等到你清醒了!”

    这句话,包含多少商子央历经的辛酸与悲痛。

    两个月前,她紧急入院剖腹产下孩子,虽然脱离了险境,但就此昏迷不醒。从那天起,他没有一天睡得安稳,每每总在夜里懊悔、担忧地醒来,然后望着漆黑的室内直到天明。

    这种身心煎熬、生不如死的感受,若非亲身走过的人,是无法深切体会的。

    “子央……”路渝宁怔住了,他的模样看起来好憔悴,好像很久没能好好睡一觉似的,黑眼圈简直可比国宝——熊猫。

    “你好狠心!居然生下孩子之后,就这么昏睡两个月,不顾我有多么担忧,迳自沉睡梦中。我要你补偿我!好好的补偿我!”他半威胁地柔声警告。

    “那……你想怎么做?”路渝宁有些害怕,他该不会想再把她关起来吧?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商子央神秘地一笑,决心卖个关子。

    就让她多着急一会儿吧!

    “来,我们回家了!”

    这天,是医师宣布路渝宁完全康复,可以出院的日子。一早,商子央就迫不及待开着车,到医院接她回家。

    “孩子呢?”路渝宁望着他空空的两手,失望地问。

    在她清醒过来,但依然住院调养这段期间,商子央只抱过孩子来看她一次,之俊就不曾再将孩子抱来。

    他总是坏心地说:“想看孩子?那还不简单!只要你快点好起来,回家就能看个够了。”

    现在她即将出院了,他还不肯将孩子抱来。

    “孩子先到某个地方等我们了,等会儿你就可以见到他,不必这么着急。”他酸不溜丢的回答,对于她爱孩子胜过他感到吃味不已。

    不过谁叫儿子也是他制造出来的?对于自己的“产物”,他还能有什么怨言?只能说自作自受吧!

    “你把他送到哪里去了?”路渝宁紧张地问。

    他在她昏迷时的警告依然言犹在耳,她很怕他把孩子送到什么寄宿托儿所之类的鬼地方,丢给一群陌生人去照顾。

    “你想知道?跟我来就知道了。”

    他接过她手中的行李,揽着她的纤腰往外走。

    他一边走着,大手也不安分地在她的腰上、臀上游移抚摸,然后用满含情欲的紧绷语调,附在她耳边哑声道:“经过这阵子的调养,你恢复了身材,而且更玲珑有致了。”

    前阵子她简直是骨瘦如柴,幸好他命人三餐按时送补品来,逼她全部吃下,才把她逐渐养胖,恢复以往饱满红润的模样。

    路渝宁听了,霎时羞红了睑,娇嗔地白他一眼。

    这个大色狼,真是色性不改!在她挂心孩子去向的这时,他居然只想到——

    “本来嘛!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们三个多月没同房,你要我不想?除非我是太监。”

    “你还说——”她已经够羞了,他还说得理直气壮,而且很大声,完全不怕引来侧目。

    “好好!我不说了,我回去用做的总行了吧?”他语调饥渴,火辣辣的目光简直像要当场将她生吞活剥。

    “你——你去找别的女人呀!你下是说要娶艾莲达、江智媛什么的吗?你可以去找她们呀!”

    她翻起旧帐,乱吃飞醋。

    “我是可以去找她们,但是我不要她们,我——只要你!”

    路渝宁听了,又羞红了脸垂下粉颈。他说这句话的意思——可是她想的那样?

    他们来到停车场,商子央让她先上车俊,立即驾车驶上宽广的马路。

    一路上,他左手轻松掌控方向盘,右手则越过排档杆,紧紧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两人没再交谈,只是默默享受宁静祥和的时光,此刻心灵上的满足,却远胜过任何欢乐的时刻。

    汽车逐渐驶向郊外,路渝宁的心又开始不安起来。

    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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