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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们永家没有责怪你的权利,但是,人既然交给你带出门,你是不是应该也要把他照顾好?至少,平安的把人给带回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永司命按下心头焦急涌生的怒火,对她,他算够客气了。
茵茵不敢反驳的猛点头。他说的并没错,人是她带出去的,她是有责任把他带回来。
永司命把她逼到身子贴在墙面,他两手贴在墙面,把她的小头颅钳制在他的两手之间。
“告诉我,你有没有仇人?”他深邃黑眸,进出锐利光芒,直捣进她的水眸中。
“仇……仇人——”
在他逼近的注视下,她的脑袋一片空白,眼底全是他那张着愠色的俊脸。
“告诉我,你有没有仇人?”他又重问了一遍。
带走玉堂的那两人,觊觎他们永家钱财的成分居多,但也不能排除她的因素,毕竟,人是她带出去的。
“仇人……应……应该没有。”她活到现在,最大的仇人,好像就是他吧!
这种时候,她可不敢说出这种又是事实、又像玩笑的话,说不定他一气之下,会一把将她给捏死!
“应该没有?”他眯起黑眸,极耐心的审问她。
“你可以给我确定的答案吗?”
茵茵吐着舌,沾湿干燥的唇,欲言又止。
她考量着那句话该不该说,说了,怕他以为她还有心情说笑;不说,他好像不信她真的没有仇人
茵茵吐舌沾唇的小动作,传递至他的黑眸里,成了催情的因子——
永司命在心中暗咒——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因为她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勾起雄性欲念!
“如果你有仇人,请你马上告诉我,我不想放弃能够找到玉堂的任何线索。”他闭了一下眼,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体内翻腾的欲念。
她这么单纯的人,怎么会有仇人呢?他居然不相信她!
看着他,她喃喃地逸出声:“从小到大,我只有一个仇人,他姓永,叫作永司命。”够清楚了吧!
她的话说完,他深邃的黑眸,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看。
茵茵被他盯得心慌慌。他该不会还是不相信她吧?还是他以为她和他在开玩笑?
“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又没……没有做什么大事业,哪会有什么仇……仇人——”
她的话才说完,就见他低下头来,她吓了一跳,以为他又要逼问她什么。
只见他用手抬高她的下颌,接着低头,用他的唇,贴上她的唇……
茵茵在一片茫然之际,惟一还能感觉到的,就是他吻了她一下后,他的舌还在她的唇间刷舔了一遍,轻轻地碰上她的舌尖……
如触电一般,她身子抖颤了一下。
“既然你说我是你惟一的仇人,那再多一个吻,应该也不会改变吧!”
永司命笑开嘴。她的唇一定有种奇特的魔药,要不,怎才轻轻一碰,他的心情就有着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怒火消降,他的思绪如拨云见日般的明朗,要找玉堂,他绝对有法子。
“我走了,记得把门关好。”
茵茵目送着他离去。
他的话,很难懂——
既然你说我是你惟一的仇人,那再多一个吻,应该也不会改变吧!
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是不是说,他永远都是她的仇人;还是说,他要多吻几遍!反正他一定都是她的仇人,不吻白不吻;或者是说——
茵茵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想这些问题,找人才是最要紧的!
都怪永司命,干吗突然又吻她!
不过,她真的又有那种被电到的感觉!
笑靥染上唇畔,余留在唇上的他的唇温,还在发挥那令人心荡神驰的效应——
连着几天的失眠,茵茵都在自责和害怕中度过。
虽然永司命只小小的骂她一下,但他骂阿瓠的情景,深植在她的脑内,也许是自责太深,她常常梦到永司命像骂阿瓠一样,把她骂到狗血淋头。
昨晚,她一个人不敢睡,跑来和萝桦一起睡,睡了一晚,她精神好多了。
“萝桦,你这么早就起来了。”茵茵抱着自己的枕头,走到窗边。
“真不好意思,昨晚你男朋友一定觉得我很扫兴吧!”
茵茵脸带歉意。昨晚她跑过来想和萝桦一起睡,才发现萝桦的男友在萝桦家,为了成全她,萝桦的男友很早就离开了。
萝桦拿着发束,把长发束起,笑笑道:“没关系的,昊天……沓恩他不会介意的。”
茵茵愣了一下,她好像听到萝桦叫两个名字……说不定是她听错了!
唉,她还是祈祷永玉堂赶紧找到要紧。
“茵茵,你要不要吃早餐?”
“我想晚一点再吃。我先回去了。”
“茵茵,别扭心。找人的事,我可能帮不上忙,但是,如果你睡我的床,可以睡得很安稳,晚上再过来和我一起睡。”
“萝桦,你真好!”茵茵露出这几天难得见到的笑容。
“可是,我要是一直霸占着你,你的男友一定会恨死我吧?”
两人对视一笑后,茵茵抱着她的枕头,离开萝桦家,回到隔壁的住处。
第六章
在台北某家六星级的饭店房间内,阿瓠把这几天搜集到的资料,送来给永司命看。
“向财集团?”看完阿瓠送来的一大叠资料,永司命颇感兴趣的扬起唇。
“老大,向财集团的总裁是矫向财,表面上,他的集团是专门收购一些经营不善的小公司,但实际上,只要被他们集团相中的,不管对方公司财力多么雄厚,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斗垮对方,再顺理成章的并购。”
“果然是狠角色!”难得周到劲敌,永司命的唇角斜高,颇有兴致和他一斗。
“在向财集团里,总经理沓恩,才是真正的狠角色。公司会成功闯出名号,他居了大半功劳;而且,我暗中打听到,他是向财集团地下组织的头号杀手——”
阿瓠谨慎小声的又道:“而且,他居然是住在茵茵小姐隔壁那位殷萝桦的男朋友,还有,他居然连他女友老爸的公司也想并购。”
永司命把手中资料放下,瞅着阿瓠看。
“阿瓠,你的语气听起来,好像很崇拜沓恩,要不要我向矫向财推荐你进到向财集团,去当沓恩的助手?”
永司命凉凉的建议,听得阿瓠直冒冷汗。
“不……不是的,老大,我只是觉得这个人太……太没义气了,连他女友老爸的公司也想并购,说不过去嘛!”
“我倒觉得他这个人,非常有意思。”
阿瓠茫然的问:“老大,那……既然查出二少是被他们带走的,是不是马上派弟兄们去把二少救回来?还是我们打出永氏的名号,把向财集团斗垮,让他们也尝尝公司被并购的痛苦!”
“阿瓠,你的心情挺不错的嘛,还有心思想这些事,我只想把玉堂平安带回来,其他的事,我不想做。”永司命斜睨了他一眼。
“暂时别打草惊蛇,先查清楚他们抓玉堂的原因,还有,查出玉堂被关在哪里。”
“是。”
“阿瓠,小心一点,我们能够查到他们,他们一定也查到了我们……”永司命神色肃穆。“向财集团既然有地下杀手组织,如果知道我们在调查他们,一定不会留你活口的。”
阿瓠一脸愣然。老大也真是的,这么严肃的时刻,居然还拿他开玩笑!
“还有,不准再去茵茵住的地方,她是局外人,别连累了她。”
阿瓠看得出来永司命非常关心茵茵。难不成茵茵小姐在老大心中的地位,已经超过思可琦?
“对了,老大,琦琦一直说要见你,她很关心二少失踪的事。”
“别让她来烦我,我要去办正事。”
“喔。”阿瓠了然的点点头。原来老大真的是比较喜欢茵茵小姐!
每天枯坐在家里干等,真的如坐针毡,
虽然阿瓠已经打过电话来说,有永玉堂的消息,但永玉堂一天没找到,她就一天心难安。
她常常在想,会不会永玉堂是被绑架,而且已经被撕票了?心头惴惴不安,好像有什么不祥的事要发生
茵茵在客厅内来回踱步着。这几天,她接了许多电话,爸妈的担心责问、金匮的焦急,还好永爸和永妈并不知道玉堂失踪的事,要不然,她光解释、道歉,就足以让太阳和月亮忙着追逐好几圈了!
手机的铃声又响,她赶紧去接。这几天,该骂她的人,已全打电话来骂过了,这一通,说不定是阿瓠打来告诉她,已经找到人了。但拿起手机,手机屏幕显示的,却是陌生的号码。
“喂。”
“是高茵茵吗?”
“是,我是。你是哪……”
她的问话还没说完,那端的人就已对她大呼小叫的。“我是思可琦。我听说是你把玉堂弄丢的,是不是?”
“是……是我……”
“茵茵,你也太不小心了吧!你知不知道,玉堂也是永爸心中的宝,你以为他和正常人不一样,就可以那么不负责任吗?”
“不是的,可琦,我并没有…….”
“你连一个人都顾不好,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可以那么糊涂!”
那头的思可琦咄咄逼人,茵茵完全插不上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因为要见永司命被拒绝了好多次,所以思可琦把气全出在茵茵身上,她认定要不是茵茵把永玉堂给弄丢,害得司命忙翻天,否则司命不会不想见她。
“你实在是……”
思可琦还在那头气呼呼地叫,门铃声突然响起。
铃——铃一铃——
所有因为永玉堂失踪而责骂她的人当中,就属思可琦骂得最久、责怪得最严重,明明已拔得头筹了,但她听思可琦愈骂愈顺口,似乎还没收口的打算。
茵茵很为难,她拿着手机,走出厅门。“可琦,对不起,有人按门铃,我们……改天再说。”
把手机关掉后,茵茵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门铃还在响,她急急走去开门——
茵茵还没开门,倒是萝桦被急促的电铃声给引出来。
萝桦站在自家门口,揉揉发疼的额际。
岑思和雅旭扬出门去了,那铃声……仔细一听,是茵茵家的。
她朝左边一看,站在茵茵家门前,按门铃的是一个高大的男人,她走过去时,茵茵正好走出来。
“茵茵,他是谁啊?”萝桦问道。
“他是永司命,就是那个永玉堂的哥哥。”
在茵茵的介绍下,萝桦才知道,原来他就是在动物园走丢那大男孩的哥哥,难怪她觉得有点眼熟。
“喔。你好,我是萝桦,殷萝桦。”
萝桦自我介绍时,永司命多注视了她一眼。
“你好。”他微微颔首,打个招呼。
他急着赶来,是因为向财集团已经发现他在暗中调查他们,而向财集团也派了杀手对他下手——
他怕向财集团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和玉堂有关的人,当天他们抓走玉堂时,茵茵是和玉堂一道去的,他担心茵茵会成为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茵茵……”
永司命才开口想说话,一阵枪响,把茵茵和萝桦吓坏丁!
“快进屋里去!”永司命挺身掩护着她们。
三人进入后,永司命拉开外套的拉链,从怀中掏出一把枪来,神色严厉,说道:“把门锁好、不要出来、也不可以报警!”
说完,他——转身,冲出门去。
“枪……枪……他……他有枪。”已经被吓坏的茵茵,喃喃的念着,两眼发直,晕了过去。
“茵茵、茵茵……”
进入客厅内,萝桦扶着晕倒的茵茵躺到沙发上,萝桦的心七上八下,惟一还知道要做的,就是打电话回家,因为原本她是要回家去的,
“老爹,临时出了一点事,住在我隔壁的茵茵晕倒了,我要照顾她……您放心,没事的。明天一早,我会回去的。”
黑夜中的追逐,手中各握有一把枪的两个高大男人,枪口分别抵在对方的额头。
四周陷入诡异的寂静中。
“你是沓恩,是萝桦的男友,你并不想取我的命,对吧?”永司命咧出一道狂妄的笑容。
永司命清楚,方才那一枪只是示警,否则他们三人不会毫发无伤。
“你非死不可!”沓恩的锐眼,一眨也不眨地瞪向他。
我知道很多的秘密……其中有一件是关于接昊天的秘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
沓恩眉头微皱。眼前这个男子,竟然连他真正的身世都知道!
“你一定很讶异吧?先前矫向财派来的两名杀手,在我手中这把枪的威胁下,透露了一些秘密让我知道……能让我追得喘吁吁的人,我相信,那一定是向财组织的头号杀手。”
把手抽回,永司命脸上充满自信。“我的这把手枪,从你嘴里套不出任何秘密,再举着,我的手会很酸。但你的这把手枪不同,你把枪口对准我的额头,抵得愈久,我会说愈多的秘密给你听。”
剑眉拧攒,沓恩恶狠狠的瞪视他,他不喜欢那狂妄的笑容、不喜欢那自以为是的神态。
“不过,我告诉你秘密,你必须帮我把我弟弟救出来。”永司命自信满满,他相信,沓恩绝对会配合他的,因为他要说的秘密,对沓恩来说,是改变他一生的秘密。
沓恩将枪口抵在永司命的额头,永司命狂妄的笑容,看起来真的很碍眼。
晨间的新闻快报,报道着美丽新乐园社区内,发生了命案——一名男子躺在血泊中,送到医院的途中,早巳气绝身亡。
看到新闻报道后,萝桦陪着茵茵到医院去,茵又自责又伤心。
萝桦并不清楚那个人的来历,只是当医生宣告不治,几乎有上百个小弟,护送他的遗体回乡下去。
茵茵坚持要跟着回去,她看得出来,茵茵非常伤心,似乎对那个人,也有某种情愫在。
坐在厢型车上,水司命的“尸体”躺在掏空的乘客椅位子,阿瓠开着车,旁边坐的是哭红双眼的茵茵。
厢型车的前前后后各有着十几辆宾士车护送,生怕有人来盗尸一般。
坐在前座的茵茵,不时地回头看,哭哑着声道:“都怪我没用……居然昏倒了,如果我没有昏倒,就可以报警……”
“千万别报警!”开车的阿瓠紧张的说。
“干吗不报警啊?如果当时有报警,说不定他就不会死了!”茵茵啜泣着,又偏头望向后边。
茵茵看躺在后面的永司命,似乎动了一下,紧张的摇着阿瓠的手。
“阿瓠、阿瓠……”
“茵茵小姐,你做什么?别拉我的手,我在开车耶,我们在高速公路上,你想制造车祸啊”
“我……我!我看到永司命在动,他在动耶!赶快下交流道,送……送他去急救!”
“茵……茵茵小姐,你一定是看错了,我家老大从昨晚死到现在,超过十个钟头了,医生都宣布他没救了……你不要看、不要看,当心晚上会做噩梦。”
“可是……我……我真的有看到他在动……”
阿瓠伸手拨了她的肩一下,要她别往后看。“你一定是伤心过度,才会眼花的。我家老大死了,他真的死了。”
茵茵因为太伤心、太自责,并未发觉阿瓠的语气和平常根本毫无异样,连一点伤心的模样都没有。
“如果不是我把玉堂弄丢了,他也不会上台北来,也不会让人开枪打死!”
“茵茵小姐,你别这么说,二少的事,其实是我的错……”提到这件事,阿瓠脸上才显露一丝愧意。
茵茵哭着,“到底带走玉堂的那些人是谁啊?为什么要做的这么绝,绑走玉堂还不够,还要打死永司命——永爸和永妈一定会恨死我的,还有金匮一定不想再理我了!”
“没事的——呃,我是说,没人会怪你的。”阿瓠开着车,满脸懊恼的神情。
早知道他就不让茵茵坐这一辆车,她一直哭,惨的是他又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
都怪老大,莫名其妙就“死”了!
阿瓠从镜子中看到躺在后头的永司命动也不敢动,不禁窃笑在心头。
“喂,茵茵小姐,你干什么……”
还在窃笑的阿瓠,突然看见茵茵离开座位爬到后头去——
茵茵跪坐在永司命的“尸体”旁边,两行清泪直流,幽幽的泣诉:“你不要死好不好?你不是说要帮我制造初恋的吗?你死了,我的初恋怎么办?”
茵茵伤心的趴到他身上,不停的哭着。
“永司命,你起来、你起来呀!”茵茵抱着他,哭喊着:“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
阿瓠不时地偷瞄镜子中的情景,感到错愕之余,又不免窃笑……老大一定快憋不住了吧?
“永司命,你起来……我不要你死,你起来,我要你帮我制造初恋——我只要你当我的初恋情人——”
“茵茵小姐,你不要伤心了,老大没完成的事,我阿瓠会帮他完成的,既然老大说过要帮你制造初恋,那我阿瓠一定会帮他完成遗愿的。”阿瓠在前头说着一腔真诚话语,一张脸却因憋笑而紧绷着。
“我不要……我只要永司命。”茵茵还是趴在永司命身上哭着。
“唉,真是伤了我阿瓠一颗真诚的心。”连个死人都比不上,阿瓠颓丧着,后头那些不关他的事,他还是专心开车好了。
“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都是我的错……”茵茵抱着永司命,伤心的一直哭个不停。
半个钟头过后,茵茵大概哭累了,趴在永司命身上睡着了。
感觉身上的人已经熟睡了,下面那具“尸体”,才大大的喘了口气。
“啊,茵茵小姐睡着了?”听到“尸体”的喘气声,也差点睡着的阿瓠,才抬眼看着镜子。
“阿瓠,你还真是对我忠心耿耿,还会想帮我完成遗愿。”永司命咬牙小声的说,怕把睡着的茵茵给惊醒。
“老大,你明明知道我在开玩笑的嘛!”阿瓠干笑着。前后几十辆的护送车队,龟速的行驶着,害他夹在中间,完全无法施展他破纪录的超快车速。
“你干什么让茵茵坐上这辆车?害我差点憋气憋死,真的成了一具‘尸体’。”永司命又深呼吸了一下。
还好茵茵哭到浑然忘我的境界,他的小小呼吸,她都没察觉,他才没因此而真的憋到断气。
不过,看她哭的那么伤心,他真的觉得好心疼。
“我一时间也没想那么多……我也觉得挺麻烦的,她一直哭,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老大,你看要不要让她去搭别的车?”
永司命不加思索的否决阿瓠的提议:“不用了,反正快到了,不是吗?”
他伸手抹掉茵茵嘴角流出的口水。
低笑着,他喃喃地道:“趴在‘尸体’上,还可以睡到流口水,真是服了她!”
哭累睡着的茵茵,身子蠕动了一下,挪着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口中还喃喃地哽声道:“……不要死,你说过……要帮我制造初恋的……”
侧头看着那张熟睡的容颜,因哭得太累,偶尔还会一抽一抽地……。
永司命伸手帮她拨开被泪水沾湿的发丝,轻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制造初恋的,绝不食言!”’
他在她红通通的鼻头上,轻轻的一吻,黑眸写满爱怜的望着她。
后头上演着一出“生死恋”,阿瓠莫名的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不时地偷瞄镜子中反射的情景,不时地起鸡皮疙瘩……偷瞄、起鸡皮疙瘩……
他只想问,到底车速什么时候可以飙快啊?再偷瞄一眼吧!
第七章
为了不让永家二老因他诈死伤心,早在医院时,永司命就已打电话通知金匮,要金匮把二老带到花东去游玩,又顾忌高叔说不定会责骂茵茵,索性他也叫金匮把高叔和高婶一起带去,二老相游有伴,会玩得尽兴些,而他也不用担心他的将计就计的计谋会被识破。
“老大,沓恩那边都还算顺利,你策划的‘五娘神功’,他的秘书金可美会帮我们安排给矫向财的。”阿瓠在宽广的临时“停尸间”内,和永司命报告他们计划的进度。
三天前,当永司命的“尸体”运回来时,当晚,庄严肃穆的灵堂就已布置好,为了谈事方便,还特地挪了一间房间,当做临时的“停尸间”。
“这个矫向财挺有头脑的。”伸展着腰运动一下,当“死人”太久,也不是一件舒服的事。
“你能说他想得不对吗?沓恩这个例子,证明当年他的心思没白费。他锁定沓恩这个智商二百三十的人,制造假车祸,让沓恩的家属有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心态,让他名正言顺带走沓恩的‘尸体’……”
永司命双手环胸,佩服得百点头。“他让一名密医把沓恩的命救了回来,沓恩虽然活了过来,却失去所有记忆——这真是完美的计谋,他让沓恩死心塌地的帮他做事。”
为了查这些资料,他可是动员了黑白两道的势力,也险些又被拱上当南部第一黑帮的帮主。
他从来不承认自己搞的是帮派,他只承认自己是永氏的总经理,永氏的企业有千百种,独独没有黑帮这一个事业。
也许是因为永氏收留太多辍学生、小兄弟,大家都称他为“老大”,所以才会被误认。
以永氏的财力和势力,的确可以在浊水溪以南呼风唤雨,当南部第一黑帮,绝不是问题……但他对“帮主”这一职,没多大兴趣,要当帮主,还不如养神猪来的快活。
“那个矫向财也真够狠的,当年所有和沓恩事件有关的人,全被他杀了……他也真是的,至少把神医留下来嘛,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华佗,他也把他做掉,真是没良心。”阿瓠颇为扼腕。说不定那个神医可以调制出比“威而刚”更猛的男性良药咧!
“这一点他真的是不聪明,他怎没想到神医帮他赚钱的速度,绝不会亚于沓恩!而且,他太粗心大意,忘了当年帮他制造假车祸的司机,他可能以为那司机已经判了死刑——阿瓠,沓恩去找过那司机了吗?”
“去过了。”
“那好,通知他这两天内,可以行动了。我不想再待在这里,很累;而且,我怕时间拖久,他会把玉堂带离台湾,那时要救人就更困难了。”
沓恩已帮他查到玉堂是被安置在矫向财住得饭店房间的隔壁房,玉堂住的很舒适,整天有电玩可玩,还算安静。
“是。”阿瓠陡地皱着眉头。“老大,你……你要不要让茵茵小姐知道你没死啁?她已经在灵堂前守了三天,想到就哭……我担心她会昏倒。”
永司命思考了一会儿。“暂时不要。我们的计划就快完成了,我不想有任何差错。你尽量劝她,如果她不休息,就让她进到这里来陪我。”
“好,我知道。”
阿瓠正要离开,灵堂前传来凄厉的哭声——
“司命——司命——”
两人仔细一听,是思可琦的声音。
永司命一脸避之惟恐不急,他半下令半威胁的对阿瓠说道:“不准让她进来,如果你让她进来,明天灵堂的照片就换成你的。”.
思可琦可不像茵茵那么笨,要让她发现他的体温是热的,那还得了!
再说,他实在也不想见到她!
听永司命说要把灵堂的照片换成他的,阿瓠浑身打了个冷颤,他可不像老大命那么硬,不忌讳的搞这些东西。
“司命——司命——”
那声音愈来愈近,思可琦好像往这里来了。
“老大,我出去挡人了。”
不敢迟疑,阿瓠急急的出门去。
永司命坐到沙发上,打开录影监视系统——灵堂前,茵茵一身白衣的跪在那儿。
他看了又好笑、又心疼。
等这件事告一段落,他会好好补偿她的,一定会!
被拒在“停尸间”门外,思可琦反倒感到庆幸。
她哭嚷着回灵堂前,恶狠狠的瞪着跪在一旁两眼无神的茵茵。
“都是你、都是你!司命会死,都是你害的!”不甘心的情绪,让特地从台北赶回来的思可琦,恨恨的推了茵茵一把。
她本以为是新闻报道错误,特地回乡下来,没想到……没想到她花在永司命身上的心血,都因永司命意外身亡,而付之一炬。
叫她如何能甘心呢?
在台北有多少公子哥追她,她都不屑一顾,心力全放在永司命身上,只为了有一天能当上永司命的妻子——
现在可好,全成幻影了!
“连一个人都顾不了,害得司命上台北被人家枪杀……高茵茵,你把司命还给我!”
耳边的刺语,茵茵仿佛听不到,整个人依旧失神丢魂一般!
她真的不相信永司命就这么死了,她感觉他好像还活着,她靠近他身旁时,好像……还嗅得到他的男性气息——
这几天,她一直等在永家,也忘了她那暴躁的老爸,怎么没有来质问她,她一心恋着的,就只有躺在“停尸间”里的永司命。
“高茵茵,你说话啊!你以为你装出这种模样,大家就会原谅你了吗?”思可琦还是气愤自己没来得及当上永家媳妇。她的美好未来,全部毁在高茵茵这个笨女人的手里!
“琦琦,你不要这样。”阿瓠把她拉开。“这不是茵茵小姐的错,弄丢二少,我的错比较多。”
“阿瓠,亏你跟在司命身边那么久,居然连玉堂都照顾不了!”思可琦的气可还没发完。“司命出事的时候,你人在哪里啊?你怎么笨的不会帮司命挡子弹啊?”
思可琦的话,让阿瓠感到相当错愕。以前,他觉得思可琦是个能跟上流行时尚的女人,各方面都识大体,可是今天怎么……
连老大都不会说这种话,她既不是永家人、也不是付他薪水的老板,干什么跟他说这种让他心寒的话?
如果老大有难,他应该是会帮老大挡子弹、挡刀、挡弓箭”……可是,为什么她说得好像他是贱命一条,活该是该死的那个人?
“永爸和永妈呢?”思可琦嚷声问:“还有金匮呢?怎么都没看到他们?”
“这个花篮是谁签收的?不是交代过,不收花篮和花圈的吗?”阿瓠装作没听见她的问话,看到灵堂前多了一对花篮,朝外边大吼:“七仔,来把花篮拿出去,我说不收花篮,你们都没在听喔!”
外面的小弟进来把花篮收走,阿瓠又忙别的事情去。
思可琦的问题,他不会回答,怕一回答露出疑点来;索性装作没听见。
“阿瓠——”阿瓠竟然不回答她的问题,她气得直瞪他。
“啊?什么事?”阿瓠应了一声,又继续忙别的事。
没人理她,她也不想再待在这个晦气得地方,思可琦气的回身就走,待在这里,只会浪费她的时间,她要回台北去,去找可以给她安逸日子的富家公子哥。’.
饭店的房间里,五个娇艳的中东女子,轮番上阵伺候着矫向财。
向来好色的矫向财,对神秘的中东女子感到新鲜,兴致大增,玩得不亦乐乎。
一名女子端着一盆香粉,姿势婀娜的在房内洒着香粉;另一名女子在他背上,拿着彩笔,点着红痣;还有一个拿着神油,在他的命根子上涂抹;再加上两名裸体舞着情欲艳舞的女郎——这就是金可美所安排的五娘神功。
光从矫向财脸上满意的神情,就知道五名女郎已把他迷得神魂颠倒。外头发生了什么事,他根本无暇去管。
正在兴头的矫向财,一阵错愕。看到走进房内来的人,更令他震惊——.
“你……”
“矫总裁,玩得过瘾吧?”永司命咧嘴一笑,双手环胸的注视着他。
矫向财心惊,警觉心一起,想下床,无奈全身顿感无力。
五名中东女子穿好衣服后,由一名穿着西装的年轻男子带走。
“你没死?!”见五名女郎听从的离去,矫向财心知,自己中计了!
“没来和你说一声谢谢,我要是死了,就太不礼貌了!”男子扬着唇。
“感谢矫总裁招待我弟弟,住在这么豪华的饭店房间,不过,你太宠他了,让他迷上PS2,到现在,他还不肯离开房间,我觉得很伤脑筋。”
他方才到隔壁房间,玉堂还玩得不亦乐乎,一点都不知道自己身在虎穴中。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难道招待我弟弟住五星级饭店的人,不是你?糟糕,那是我谢错人了?”永司命一脸懊恼。“矫总裁,那香粉是迷魂散,你是不是吸太多了?还有那彩笔上沾了毒粉,你没觉得发痒或是其他不适吧?还有……”男子指着被薄纱覆盖的直立棒物。
“啧,那浓缩十倍的神油精华,效果增强,可能一两天都软不下来。”
矫向财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惟独那根棒物,屹立不摇。
“你……你……”他伸手想拿手机,无奈全身乏力,一丁点移动的力气都没有。
“想动我弟弟的脑筋,我这份谢礼,不知道你还满不满意?”男子邪笑着。“矫向财,这一回,你是踢到了铁板。”
“沓恩……”矫向财使尽全力,朝手机叫着沓恩的名字,声控装置,他的救星马上会到。
永司命不疾不徐,也掏出自己的手机,盯着手机屏幕,喃喃念道:“接昊天,智商二百三……啧啧,真是个天才,难怪矫总裁会盯上他。假车祸,哦,不,那会要人命的,怎么可能是假车祸?车祸、脑死、复活、失忆……喔,天啊,一连串的完美……我真庆幸我弟弟只要一台Pn就可以搞定,要不然,不知道你会用什么方式对待他?”
他的话,让矫向财听了脸色泛青。
“你的完美计划相关人物,都莫名的消失了,但是你忘了一个人、一个非常关键的人,让你猜猜是谁?”永司命换了个姿势,不到三秒,他说:“好吧,看在你身体虚弱的分上,我直接告诉你答案,是当年制造车祸的司机。”
看到矫向财脸上惊骇的神色,他弹了一下手指。“我就知道你把人家忘了。他没判死判,而且最近出狱了,可是他说什么也不愿意来见你,这一点,真是让人遗撼。
不过,你也别在意,你有个忠心的下属,他已经代替你,去拜访过那个司机了,那个司机看到你的下属去,还感动得痛哭流涕咧!”唉,其实是愧疚痛哭。
“喔,你不是要找你那个忠心的下属吗?”永司命朝门口望去。“沓恩,你的义父好像急着要找你。”
永司命和一脸冷厉神色的沓恩,在房间门口,交错而过。
“后面的就交给你了,还有,这房间有隔音设备。”
说完,永司命把门重重关上。
连着几天睡不成睡、吃也吃不下,茵茵记得自己昏倒在灵堂前,才张开眼,也不管自己站不站得住,她就急急的要到灵前去守着。
一走出房门,外头一片空荡荡的,要不是四处都看得到贴着一小块的红纸,她恐怕会以高那摆设的灵堂,只是她的幻想。
愣在曾经摆设灵堂的原地,茵茵左右张望着。天啊,不会是出殡了吧?
怎么会这样?
她不过是去睡了一觉,怎么就出殡了?阿瓠怎么没有叫醒她?’
鼻头一酸,她眼眶泛红。她运送他的机会没都了——
“阿瓠——阿瓠——”
茵茵看到阿瓠在远处指挥着手下的人做事,不管会不会打扰他,她跑了过去。
“茵茵小姐,你怎么没躺着休息?你看起来还很虚弱耶!”
“阿瓠……”茵茵哽着声。
“怎么了?茵茵小姐,你怎么哭了?”阿瓠紧张的问。难不成有哪个不怕死的小弟欺负了她?
“阿瓠,你怎么没叫醒我……”茵茵伤心的啜泣。
“我……我是看你累了好几天,想让你多休息一下。你放心,这些事,几个小弟就可以摘定的。”阿瓠以为她是想帮忙整理庭院。
“话……为什么那个灵堂没有了?”茵茵茫然的问。她细想觉得不对,她并没有听到要出殡的事,而且昨晚也没有做法事。
“那个不吉利的东西,早撤掉早好。”阿瓠还担心永爸、永妈如果知道这事,一定会把他骂到臭头的。
茵茵蹲下身,哭了起来。
“茵茵小姐,你……你别哭呀!”
阿瓠抓抓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解救了他——
“阿瓠,是你欺负茵茵吗?”永司命大步跨上前,两手环胸,斜瞪着愣头愣脑的阿瓠。
“老大,不是我,是……我也不知道茵茵小姐为什么一直哭?”阿瓠摇摇头,满脸茫然。
听到那熟悉的嗓音,茵茵抬起头,金色的夕阳光辉洒在他身上——
她看到他了、她看到他回来了!
茵茵缓缓地站起身,仰首注视着他,徐徐地步上前,扑到他怀中抱住他。
“你回来丁……你回来了……”
她紧紧地抱住他,喃喃地念着那句话,哭得两行清泪沾襟。
永司命拍拍她的背,感受到她对他强烈的依恋。
“我回来了。”他唇边勾着笑容。
抱着他哭了好久,茵茵才感觉到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她抱着的人好结实、好健壮,一点也不像抱到虚幻的影像,而且他的体温并不冰冷……
仰首再细细看他……她伸手摸摸他的脸、他的鼻、他的唇……
茵茵吓的往后退了一步,“你……你……”
“我没死。”永司命咧唇一笑。
“可是……”
“跟我来。”
永司命拉着她,坐上他的园区专车,开着车,朝他的别墅驶去。
坐在沙发上,茵茵仔细听着永司命叙述他装死的主因。
没有被欺骗的愤怒,茵茵听了,直觉震撼。
“原来沓恩就是萝桦的初恋男友!我就说嘛,萝桦怎么会突然跑出一个男朋友来?”茵茵蹙起眉头。“那个矫向财也太可恶了!对了,玉堂回来了吗?他没受伤吧?”
“他很好,一点伤也没有。”
“那就好。”茵茵松了口气,心中那块裹着愧疚的大石,终于可以搁下。“害我担心好久。”
永司命噙着笑容注视着她。“你不会只担心玉堂吧?”他笑,因为他知道她更担心他。
“我……”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她的脸早羞得通红。
“是谁哭嚷着要我帮她制造初恋?”他欺近她身边,促狭的道:“好像是你耶”
“我……我……我要回去了!”
茵茵羞的转身要走,纤细的柳腰被永司命强壮的双臂给圈住,她整个人顺势落座到他大腿上。
“茵茵,我要和你说声对不起,我没把装死的事告诉你,害你在灵堂前守了那么多天。”他抱着她,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
“没……没关系的,反正你是要救玉堂,我也有义务帮忙的……”
羞垂着头,两人亲密的贴靠着,异样的情愫在她心中发酵。
永司命拨开她的长发,他灼热的气息喷拂在她雪白的后颈。“茵茵,告诉我,当永家的媳妇会不会对你造成压力?”
这几天,看她守在灵堂前的模样,活脱脱就像永家媳妇——她像以他的妻子身份,去守在灵堂前。
“我……”
他一提永家媳妇,她联想到的人是思可琦。
“我没有想过这件事……”她惟一的妄想,只是希望他能是她的初恋情人。“听到你死的消息,我真的很自责。”
“那些都别再提了。”他要知道的,不是那些。“告诉我,当永家的媳妇,会不会对你造成压力?”
“你……为什么要问?”
“我只想知道,你想不想当永家的媳妇?”他笑着。他当然是以结婚为前提,才会发问这事的。
她是爱情小说的作者,但对爱情的敏感度,似乎过低了些。
“永家的媳妇……这个,你不是应该去问思可琦的吗?”她嗫嚅着。
“别管其他人,我只要听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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