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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谦让都没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让卢天成惊慌失措; 家庭里有一个强悍的女人; 已经让他怕了。有两个? 世界大战为期不远了! 但是事实却出乎卢天成的预料; 母亲虽然也有过制服立影的企图。但是失败以后,似乎也甘拜下风了。母亲即没有被立影打击到失去控制的地步,也没有产生任何毁灭性的影响。母亲不败的神话就这样让立影不经意间就打碎了。立影居然能让母亲甘心认输。这让卢天成不可思议。卢天成不得不佩服立影。她在对付他母亲方面,显然比他和他前妻都要智慧得多。
虽然,每天回家以后,母亲虽然还象以前那样对卢天成唠叨。然而,就象立影所讲的那样,其实母亲所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唠叨的对象。卢天成现在把母亲的唠叨就当做尽孝的一个方式。而不是当作母亲对他的要求。当卢天成不再在乎母亲说了什么以后。生活比原来要畅快多了。
所以,卢天成最近的心情比较愉快。这个家经过短暂的混乱,磨合期已经过去了,老妈和老婆似乎已经找到了共处的方式。家庭新的秩序已经建立。翔的进步一天比一天明显,活泼开朗多了,也不象以前那样爱发脾气了。现在看来这个家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已经有了温暖的气息,看来这个婚没有结错。
卢天成因为心情愉快,回家后就显得轻松。和立影的关系也比以前亲密,夫妻生活也过得越来越频繁。
倒是立影看着轻松愉快的卢天成,心里越来越不平衡:这个人到底把我看作什么了?保姆,家庭教师?是不是他看见我把保姆和家庭教师的功能发挥得很好; 现在又要开发我的新“功能”;当他床伴了? 他的生活越来越惬意,可是他在意过我的感觉吗?
转眼; 冬天来了。那天,学校放学时; 立影接到翔时,发现翔有些萎靡。摸了摸翔的头,有些温度。回到家里,立影给翔喝了些温水,让他躺在床上休息。然后给立薇挂了电话。立薇问了问症状,劝立影别着急,冬天,孩子容易感冒发烧。让翔多休息,多喝水。如果温度不是很高,就不用去医院,孩子自身的免疫力能抵抗住病毒的。翔一病,立影就有些慌乱,婆婆这时候似乎又找到了立影的茬了,唠唠叨叨地说着立影的不是,好象翔得病是立影虐待的结果。立影没有心思理婆婆,一颗心全在翔的身上。卢天成正好在外地出差,到了晚上,立影就把翔和自己一起睡,半夜起来给翔量了几次体温,翔依然发着低烧。
早晨,立影决定带降去医院看病。打电话给翔的学校请了假。给翔穿戴好以后,准备带翔出门时,发现婆婆坐在沙发上无精打采。立影问她怎么了,婆婆说头晕。前几天,婆婆也弄了这么一回,立影要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婆婆却说什么也不去。现在看婆婆的精神似乎又不济了,立影就说:“我要带翔去医院,你也一起去吧。找个大夫看看。”婆婆还是不肯。到了这时候,还还不忘摆摆婆婆架子,等着立影低三下四地哄她去医院。立影就有些不耐烦:“你就是自己不看病,也要跟着去医院。一会儿我要挂号,交费,拿药。不能带着翔去排队,你得帮着看着点翔。”婆婆还要腻味, 立影要发火了,说:“你还是不是当奶奶的,陪着孙子去医院还这么多毛病?”婆婆不敢再和立影拗下去,只好跟着一起出门了。
立影在出租车上又给立薇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已经带着婆婆和翔在去医院的路上。立薇说:“你也别去儿科了,直接去内科,我帮你找个医生给他们两一起看看。”
到了医院,立影带着婆婆和翔就去了内科。立薇自己在住院部值班,走不开。但是已经跟内科门诊的护士和医生都说好了。立影不用去挂号,直接带着婆婆和翔去看了医生。
医生先给翔看了看,又听了听翔的胸部。说是无大碍,发烧是因为感冒引起咽喉有些发炎。等炎症消了,温度就会下去。然后给开了点儿童退烧药和消炎的药。
然后又给婆婆看病。
出了家门,立影才明白婆婆为什么不愿意来医院。别看她在家里总是要摆她婆婆的威风。一出家门,她就怂了,战战兢兢地,连医生问她的话也不敢回答。
医生让婆婆把一只衣袖褪下来,好给她量血压。婆婆不肯。还是立影催了她,她才勉强顺着医生的话去做。
医生告诉立影,婆婆的血压很高。头晕可能是血压引起的。问立影:婆婆有没有高血压的历史?立影哪里知道?问婆婆,婆婆自己也糊里糊涂。只是说一到冬天就头晕。 医生对立影说:“这样吧,你去买一个电子测血压仪表。每天给你婆婆测两次血压,早晚各一次。两个星期以后,你拿着结果,再带你婆婆来见我。你婆婆这个样子,很可能有高血压。今天你先带她去做一个心电图。看看心脏有没有问题。回去以后少吃点盐,吃清淡一些。”
立影谢过医生,带着婆婆和翔出了诊室。让婆婆看着翔,自己先去交了钱,给翔拿了药。然后带着婆婆去去三楼做心电图。
在心电图室的外面等了一会儿,很快就轮到婆婆了。婆婆说什么也不敢自己进去。立影也为难,婆婆自己进去她也不放心。可是翔在身边也要有人照看。她更不放心把翔一个人留在这里。
正在这时候,一个小护士路过。立影一看认识她,是和立薇一个科的小高。立影连忙喊着她:“小高。”
小高一看是立影,连忙也打招呼:“立影姐,你在这里干嘛?”
“小高,你现在有空没?帮姐一个忙,带我婆婆去做一下心电图。我这里有孩子脱不开身。”立影求道。
小高忙说:“没问题,让你婆婆跟我来吧。”
立影忙对婆婆说:“这是高护士,你跟着她去,她要你干啥你就干啥。”
打发走了婆婆,立影回头看看翔。孩子还是有点发蔫。立影就搂过他,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这时,立影也累了。昨晚,因为担心翔,起来几回,没有睡好。今早起床后就急着带翔和婆婆来医院,自己没顾上打扮,现在蓬头诟面的,显得萎靡不振。
这时,立影就听到有人叫她:“小程?程立影?”
立影抬头一看,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那个人是谁?
这时,立影就听到有人叫她:“小程?程立影?”
立影抬头一看,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真的是你啊,小程。”那人倒是一脸平静。
立影慌乱地回应:“你好。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了,你来医院干什么?”那人问。
“孩子有点发烧, 带他来看看。”立影回道。
“这是你儿子?”那人指着翔问。
立影惴惴不安地点点头。
“他几岁了?”
“六岁多了。”
婆婆从心电图室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立影在和一个男人说话。 那男人穿着白大褂,个子很高,肩很宽。方脸,粗眉毛,大眼睛,大鼻子, 大嘴巴。 猛一看,长得象过去在乡下过年时,家家户户的门口上贴的 “门神”差不多。一向伶俐尖刻的立影,在他面前显得惶恐不安。
婆婆带着疑问走向他们。还没等她走到跟前,那“门神”却一转身走了。
婆婆问立影:“刚才和你说话那人是谁啊?”
“大夫。”
“他长得那么难看,跟门神一样,谁会找他看病啊?”婆婆疑惑地问。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立影没好气地说。
婆婆这次没和立影较劲, 而是带着满脑袋的疑问,冷冷地看着立影。
那天下午,小姑子天玉带着女儿圆圆来了。一进门,圆圆去找翔玩。天玉自己一头扎进了自己妈妈的房间。
立影那会儿正准备做晚饭。看小姑子带着女儿这时候上门,知道今天妹夫值晚班, 天玉带孩子来蹭饭的。
天玉比天成小2岁。小时候不爱学习,初中没毕业就辍学。本来老家那儿就有重男轻女的风气,女儿反正是要嫁人的,不上也就不上了。天玉就在家和母亲一起做农活。
卢天成大学毕业以后不久,就把妈妈和妹妹从乡下接到城里来了。进城以后,天成原打算让天玉重新上学,拿个文凭或者证书。[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但天玉实在不是读书的料。天成浪费了若干学费以后,只好作罢。然后,天成又托关系给她找工作。每个工作都干不到3个星期,原因复杂,总体来是:高不成,低不就。在城市混了若干年,天玉认识了她现在的老公:一个比她小2两岁,外表不难看的,来城里打工的农村青年。天玉唯一吸引男青年的地方就是有个能干的哥哥。果然,这个哥哥后来帮他们买房成家,又投资让他们做小生意,希望他们能养活自己。在若干投资失败以后,卢天成死心了,明白他们实在不是做生意的人。最后卢天成只好把天玉安排进自己的公司。然后给妹夫找了个保安的工作。
天成把天玉招进自己的公司以后所带来的副效应就不必细说了。总的来说是天玉自以为是老板的妹妹,在公司是号人物。但公司里的人, 在卢天成的默许之下,谁也没把她当个人物。
天玉成家以后,除了找哥哥帮忙,要钱。并不常来哥哥家。因为来了总被老妈拉着做这做那,做不好还要挨老妈骂。
自从立影进家门以后,天玉来的次数渐渐多了。原因之一就是:每次来都能见识到新的东西。说来也是,天玉和她妈进城也有近十年了,她们自以为她们是城里人了。可是因为生活圈子太小,没交到城里的朋友,所以没有见识过真正的城里人过日子。无论是原来天成妈主持下的天成的家,还是现在天玉的家,都沿袭她们原来在乡下的生活习惯,所以其实她们是在城里过着乡下的生活。
立影进了这家以后,无疑是为她们打开了一扇展示城市生活的窗户。立影对这个家的改造,把各种她们原来见过却不知道干什么,或者是干脆没见过的新鲜用具买进这个家。把这个家从“城市里的农舍”彻底转变为了“城市里的豪宅”。在婆婆看来是烧钱,在天玉看来就是新鲜。所以每次来家里,天玉都要把每个房间转一边,把每一样她没见过得用具都拿在手里试试,然后在走的时候带走几样。
这天吃晚饭的时候,天玉问:“嫂子,你今天在医院遇到谁了?”
立影知道肯定是婆婆跟小姑子又嚼舌头了,懒懒地说:“大夫, 护士, 病人,家属,你说医院里能遇到谁?”
“那个跟你说话的人是谁?”
“和我说话的人多了,大夫?护士?收费的?药房的?问路的……”
“我不是问那些人,我是说那个长得象门神一样的那人是谁?”
“门神长什么样?你画个给我看看。”
“嫂子,你别打岔啊,不是有什么秘密吧?”天玉似乎抓到立影什么把柄似的,紧紧追问。
“废话,你知道是秘密你还问?我和你有那么好吗?连秘密都会告诉你?对了,问你一件事,你是不是把家里榨汁机给偷走了?”
家里的东西现在经常失踪。 立影要用的时候总也找不到。一问婆婆, 婆婆就说天玉喜欢,就拿走了。
天玉一看立影脸沉下了,连忙说“嫂子,我拿的时候跟妈说过。”
立影:“那是妈买的?还是妈在用?你偷走的哪样东西是妈的?家里的东西买一样丢一样,一到要用的时候就没了。再一问:就是你拿了。我告诉你,天玉,我现在已经条件反射了。只要家里有东西找不到,我就认为是你拿了。以后家里万一丢了钱。我就怀疑你。我就告诉警察,你是嫌疑犯。”
小姑子吓得大叫起来:“嫂子你怎么这样说?”
“立影你也太混了。你居然说天玉是小偷。”婆婆也大喊起来。
立影蛮横道:“她不是吗?要不现在找个警察去她家看看?她偷走的东西的发票我全留着,看警察是不是都能在她家找到?”
婆婆对立影今天在医院遇到的那个“门神“十分好奇。自从认识立影以来,婆婆从没见过她那么慌张过。所以婆婆认定,那个“门神”和立影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婆婆自己已经不是立影的对手了,本来想借天玉之力问个水落石出的,没想到让立影杀了个回马枪,被打得措手不及。
婆婆现在只能帮天玉反击了:“你还是嫂子呢?哪有嫂子把小姑子当贼的?你家嫂子是这么对你的?”
立影冷笑一声:“别提我嫂子,你家就不配有我嫂子那样的嫂子。也不看看你们是怎样当婆婆小姑子的?象她这样又懒又馋还和嫂子顶嘴的小姑子。放我妈那儿,不打得她乌眼青才怪。”
小姑子和婆婆一听,哑了。也不敢再问门神的事了了。
卢天成回来的那天晚上,一进门就被婆婆拉到她房间嘀嘀咕咕去了。 立影用脚后跟想想都知道:婆婆肯定要跟他提门神的事情。就等着卢天成从婆婆房里出来,跟自己发难。
结果,卢天成回房间以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问了问翔和婆婆的病情,并感谢立影对他们的照顾。
到了第二天吃晚饭的时候, 婆婆又开始抱怨, 说立影做的饭菜无味。 立影在照顾翔吃饭,懒得理她。倒是卢天成劝婆婆:“立影不是说你有血压高吗?那就不能吃得太咸, 立影是为你好。”
婆婆一听卢天成在为媳妇说话,越发恼了。叫道:“谁说我血压高?谁知道她串通什么人害我,说我血压高。她咒我,巴不得我早死。”
这时,翔已经吃完饭了。立影让他回自己房间玩。然后,转身去拿了个盘子, 把每样菜都往盘子里夹了一点,然后在上面撒了盐, 放在婆婆前面:“你吃吧?想吃多少咸都行?别到时候高血压犯了,再闹个脑溢血,半身不遂了没人会侍侯你。”
婆婆仗着卢天成在,也跟立影发起威来:“你个小X妇,你想害死我啊?你把我害死了,就没人看见你跟野男人在一起了?”
天成昨天晚上没有质问立影; 感觉不对劲的不仅只有立影, 还有婆婆。婆婆很恼火。现在儿子越来越顺着这媳妇了。这么大的事,连问都不敢问。刚才居然还帮着媳妇说话。这事都憋了好几天了,婆婆现在偏要把这事挑开了说。
立影反唇相讥:“你是不是看见你儿子头上光着难受?非要给他找顶绿帽子戴着?”
卢天成看两人说得不象话了,才出言劝阻两人。
到了夜晚,快睡觉的时候,两人才回到房间。卢天成似乎没有意思接着饭桌上的话题再问立影。 倒是立影沉不气了,问道:“你妈没让你问问我, 我带翔去医院看病时遇到什么人了?”
“哦,我妈是说过这么回事。”卢天成答道。
“那你怎么没问啊?”
“不是你说的吗?我妈就是发发牢骚,让我别当真,也别拿到你面前说, 免得你不高兴还朝我发火。 我可不想受夹板气。”卢天成看上去十分轻松。昨晚,老妈反复提到那个“门神”一样的男人时,卢天成并没有当一回事。他知道老妈的秉性。原先,前妻和卖菜的多说几句,老妈也会质疑前妻的品性的。所以卢天成自动把老妈的话忽略了。根本没有想到要去质问立影。倒是今天立影的表现让卢天成有了新的想法。立影在老妈面前一向有“谈笑间,强橹灰飞烟灭”的气概,不大把老妈当回事的。今天她倒是有些沉不住气了,自己挑起来说。这说明,老妈的某些质疑不完全是空穴来风。只不过,立影不主动说出来那人是谁,卢天成是不会主动问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何况他们两以前的历史都不是那么单纯。
立影没想到卢天成拿来堵自己的嘴,语塞。没错,她的确对卢天成说过这话,现在有点拿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意思。心里不免生气, 于是撅着嘴说:“反正你也不在乎我, 你只要你儿子吃好喝好,你妈吃好喝好,你什么时候在乎过我啊。”
“你这就不讲道理了吧。 我要是拿我妈的话来问你,你肯定会怨我,说只听我妈的话,不信任你。我现在不问,你又怨我不在乎你。 你到底让我怎么办?”卢天成说这话的时候倒没有生气,而一直是有点给立影出难题的意味。
立影这次让卢天成抓住理了,自觉理亏。 不过嘴上还是不肯认输的:“什么呀,要是你妈告诉你,我欺负她了。 你保证第一时间找我来算帐了。现在不关你妈的事, 是不是我在外面有个男人你也在乎?”
“既然你这么说,要不我就问问,关心关心你?那男人是谁?”卢天成说。 立影这才发现,如果话题里不牵涉到他娘, 这个男人的脑袋瓜子也挺好使的。 一点也不象被门夹过的。立影这次是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了,又没有认输的习惯,所以抵死耍赖:“还以为你真的宽宏大度呢,你跟你妈一样小心眼。”
卢天成被立影的逻辑逗乐了,不和她闹了。本来他已经上床,靠在床头看报纸。这时候又下了床,到衣柜的下层取出他出差时用的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个大的盒子,说:“这个是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本来打算过几天你生日的时候再送给你。为了证明我还是关心你的,我还是现在就拿出来吧。”
立影看见那盒子华丽的包装, 眼睛立马就直了。
庸俗小女人
立影看见那盒子华丽的包装, 眼睛立马就直了。
FLEU*啊?据说,FLEU在中国只在上海和香港有专买店。前一阵和立薇聊天,立薇拿出时尚杂志对立影说:“今年冬天什么都不想要了,只想要一件FLEU的CASHMERE的大衣。但不知何时才能如愿以偿。”
立影象恶虎扑食一般扑向FLEU, 打开盒子一看, 一件酒红色纯羊绒大衣呈现在眼前,和在立薇的时尚杂志上看的一模一样。
“你到哪里买的水货?”立影下意识地问道。 可是当立影触摸到那件衣服的时候,马上就觉得自己问得唐突了。这手感,这质地,这做工,哪有这样质感优良,精心制作的水货啊?
“你又没去上海了,怎么买到FLEU了?”立影又问了一句,算是为刚才的唐突找个借口。
“这次路过上海,在那里呆了一晚上。”卢天成显然很满意这件大衣在立影面前的产生的震惊效果。小有得意地欣赏着立影的表现。
立影顾不得卢天成的眼光;看了看价码,心里一抽:这个败家子,真TAM敢花钱。一万多元,就这么件衣服,要不是FLEU的牌子,一半价钱都不要就可以买件差不多的。
立影必须承认,她一开始对卢天成看走眼了。她原来以为:他只会挣钱,不会花钱。其实她错了:卢天成才是真会花钱的人。第一次立影来到他家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家里的家具,装修原来的质地都非常好。那就是他自己亲自选定的。后来因为他母亲生活太不讲究,又不会保养那些家具,让他对这个家心灰意冷,不再在意,由着他母亲把这个家变成了“农舍”。所以才给了立影一个印象他是不会花钱的人,他的生活品质很低劣。
立影原来自己的家虽然温馨雅致,却并不豪华。那些家具,装饰品,都是她一点一点在减价商品中淘出来的。象所有平凡的小女人一样,立影爱逛家具,装修市场; 喜欢在幻想中把那些中意的豪华家具“搬”到自己家里。凭她的一己之力,她也许永远只能在梦中才能拥有一个豪华的家。遇到卢天成,在重新装修这座房子时,立影梦想中的豪华家园,在卢天成的挥手之间就变成了现实。那时候真是花钱如流水,完全超出了立影的想象范围。立影的心里都开始哆嗦了。而卢天成却一掷千金,眼睛都不眨一下。那时,立影还以为他只不过是在借机过一把花钱的瘾。
真正的和卢天成生活在一起,立影才知道,卢天成在生活上其实是很讲究的。只是他母亲的限制,他不能如他所愿地在家享受高品质的生活。但是他在给自己的衣着和给翔买玩具上是非常舍得花钱的。因为这两项事情,他母亲都插不上手来管理。而且他母亲又不了解行情。卢天成的衣服鞋袜质地都非常好;全是名牌。他不告诉母亲衣服的价格,在他母亲的眼里,那些名牌西服和她在路边摊上看见的化纤西服没什么两样。如果她知道儿子的一双鞋就是农村一家人一年的收成,不知会有何感想?那时卢天成对翔唯一的感情表达方式就是给翔买玩具。翔的玩具占据了翔的房间的大部分空间。因为原来没有人陪着翔一起玩,翔的一半玩具都是开封以后就没有再动过。翔经常玩的只有几样,其他的都成了废物。立影后来的一项“工作”就是,利用这些玩具启发开导翔,让他自己摸索开发玩具的功能和不同玩法的同时,学会独立思考。
立影自己原来只不过就是个小小的财务工作者。一个月挣3000多元。虽然一直追求品质生活,但是她挣的那点钱在每月还完贷款以后,还需要精心计划,才能满足她的品质生活的需要的。一切奢华的愿望,都只能指望年终时公司发的红包了。而每年的红包,都只能满足一,两个小小“愿望”。而如果没有外界的帮助的话,立影心里的那些中小小“愿望”,已经把五年后的红包都派上了。去年,立影拿到会计证以后,调整了职位,收入比原来增加了。但是随之而来的是,生活要求也要提高了。化妆品的档次高了;去美容美发的次数多了;还要去健身房;偶尔还要去酒吧体会一下华丽而颓废的小资生活…… 所以,在遇到卢天成之前,她的生活仍然处于计划经济阶段的准小康水平。
立影后来想起进这个家第一天,自己对卢天成所说的话:“我来养你吧。”真是怡笑大方。立影自己一个月挣的那点小钱,可能也只够给卢天成买一条裤子。
卢天成才是真正地追求有品质的生活。这件奢华的大衣,按立影的生活标准,就算是花卢天成的钱,她也舍不得去用五位数去买它。立影觉得三千左右的一件羊绒大衣就很不错了。多余三千元的,都是在烧钱。而这个男人刚刚拿出这件衣服的架势,居然好象是拿出一件下班顺道帮她买的一条围裙一样,一点都没有当一回事。真是TMD败家。
立影把大衣穿在身上,在镜子前左顾右盼。衣服居然很合身,穿在身上显得立影俏丽中透着典雅,很合乎立影的气质。
“你怎么买得这么合适啊?”立影问。她指得不光只是衣服的尺寸。
“哦,买的时候,我给导购小姐说了一下你的身高,”卢天成说着在下巴这里比划了一下。立影个子不高,在天成面前,差不多只到他的下巴。“导购小姐找了一个和你个子差不多的女士试穿了一下。我看效果不错,就买了。”卢天成只解释了尺寸合适的问题。
立影心里美滋滋的。起码,他不象她想象的那样不把她放在心里。还知道在上海停留的时候内给我买件大衣,而且还买得这么称心。
立影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踮着脚尖,想象着穿上小靴子,穿这件衣服会是什么样子。
“嗯,配一双矮帮的小羊皮靴就完美了。”立影自言自语。其实已经看中了一双,要八百多元。 在立影的标准里有点小贵。立影准备减价的时候再去看看。不过现在决定了,明天就去把它买回来。
“哦?要不你自己先去买一双,钱不够了我再给你点。”卢天成接口说到。他说的“钱”是每月给立影的生活费。他的意思是让立影用那个钱去买小靴子。
“哦,我没说要你买,我自己有钱。”立影连忙拒绝,她不能再要他买靴子了。 那样她也太贪婪了。
“你确定不要我出钱?”卢天成意味深长地问。
立影想了几秒,忽然明白过来:他是我老公,为什么不要他掏钱?于是说:“要不,就算你提前给我送了圣诞礼物。”
卢天成被立影逗乐了。他真是闹不懂这个小女人的脑袋里有多少奇怪的想法。刚结婚的时候,他的确有点后悔。这个小女人太彪悍了,对什么都不管不顾,一点也不通情达理。非要当这个家的女王才善罢甘休。所以,卢天成那时内心里对她是有些反感的。到了后来,才渐渐明白过来。其实她也就是色厉内荏,别看她外表嚣张。内心里对这个家庭并没有安全感。所以她才要拼命地“抢夺”那个当家作主的权力。 再后来,他更明白了:她表面对母亲虽然凶悍,但是实际上对母亲的关照比他这个当儿子的还细心。 母亲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她第一个发现的,所以他不再担心她对母亲有什么威胁。而她对翔的那份疼爱,更是没有话说,就算是翔的亲妈在,做得也不会比她再好。所以,卢天成后来就不在对她在家里的任何举动发生异议了。反而很放心地把家里的一切都交给了她。
她是个率性的小女人。她的开心和不满都写在脸上。她总是口口声声责怪他只把她当做保姆,其实这些责怪声中正反应了她对他们之间的感情的不信任,内心渴望着他对她的认同。而她却又不敢理直气壮地开口向他索要她应得的那份情感,所以她只能抱怨。而且她总是要和他在钱上面算得清清楚楚,似乎时时刻刻准备和他分开,为自己准备一条退路。她的这样的率真,反而让卢天成感到轻松。起码她不是个处心积虑的女人。不需要他用心去提防她。
卢天成不是那种对女人很细心,很体贴的男人。这么多年来的生活里,从来没有人教他去体谅女人。相反,他的周围环境教给他的都是女人应该以男人为天。母亲再彪悍,对他却是百般呵护。前妻更是事事为他考虑。他没有为女人考虑的习惯。只有立影出现在他生活中以后,接触到她那样的家庭,才让他意识到,体贴女人其实是男人的责任,也是男人的一种享受。立影的总是抱怨他不在意她。这样的抱怨让他意识到自己的不足。所以他想弥补。就象给翔买玩具是他表现父爱的唯一方式一样,他所能表现对她在意的方式就是给她准备一份礼物。礼物越厚重,越能表达他的心意。他真心地给立影准备了这个生日礼物。并不是想着意用礼物来感谢她对这个家庭的付出。也不是想向她表达什么感情。单纯的,只是想告诉她,他是在意她的。然后期望看到这个小女人惊喜而满足的笑容。这一切,他看到了。刚才立影那样的情不自禁地扑向礼物的那一刹那,他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愉悦和成就感。
卢天成后来提醒立影:“妈要是问起来,你就说这衣服是你哥买给你的。”
“为什么?”立影明知故问。
天成皱了皱眉,知道立影是故意的,不过还是解释:“别让她念叨了,我的耳朵都要出茧子了。再说天玉知道了也要我买给她。她不合适穿这个。”
“好吧。”看在大衣的份上,立影不让他为难了。
卢天成送给立影大衣的时候,虽然没有说一个带有感情 色彩的字。但是立影还是能感觉到他是想借此表达对自己的某种情感的。他不说出口,倒让立影感到比较舒服。如果他感恩戴德地说这件大衣是对她照顾他儿子和母亲的回报的话,立影会对他陌生,会觉得他依然把自己定位在一个外人的位置上。如果他酸不溜秋地说“爱”的话,立影又会觉得他假模假势,他们之间远远还谈不到一个 “爱”字。他什么也不说,才让立影觉得自然,觉得他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共同的认知。有那种尽在不言中的默契,让她有点点老夫老妻的感觉。婚后第一次,立影居然对这个男人有了点心动的感觉。
而且卢天成后来对他母亲的那句无可奈何的抱怨,也让立影欣慰。第一次,他不再在她的面前极力维护他母亲,维持他孝子的形象。而是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对母亲的无奈。这起码说明,他开始认同她了。
虽然说是这场婚姻中没有爱情,虽然说立影不再对男人抱有期望,可是在觉察出自己和卢天成之间有那么点“东西”以后,立影还是有些心旌荡漾了。于是,在这种隐匿的情愫地驱使下,立影在家里表现的比以前温婉柔和,不再那么风风火火了。婆婆觉察到立影的这种改变,不免诧异。便趁势找茬挑战立影;似乎想收回失去的领地。立影一笑置之,居然没有唇枪舌剑和婆婆对着干。婆婆慑于立影的余威,不明白立影温和的背后是不是有更大的反扑,所以也不敢太过分。这样家里有了些和平而温馨的气氛。
*:FLEU是我自己杜撰的名牌。懒得去研究哪个牌子更合适出现在这里了。再说各人都有自己的眼光。也许某名牌在A眼里好,在B眼里就是垃圾。所以在这里就不给真名牌做广告了。
剩女斗士
立影很快就有机会显摆卢天成送的大衣了。春节前,立影原来工作过的公司财务组的组长,立影原来的顶头小上司打电话给她,让她回公司参加春节聚餐。
立影原来在东方汽车零部件销售公司(东方公司)上班。这家公司负责给本地区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汽车零部件零售商和修理厂供应汽车零部件。总部设在离市区高速公路进出口处不远的一个大型销售广场中,位于市区边缘地带。这个销售广场除了东方公司外,还有各种其他种类的零售批发中心。是附近几个省的各种材料,物质,产品的最大的聚散中心。
东方公司这几年的效益很好; 老板乐得做好人,每年春节前都要举行聚餐; 和大家联络感情。总部工作人员都可以带家属参加聚餐。老板要在聚餐中感谢大家一年辛苦,聚餐后再每人发一个大红包。让大家欢欢喜喜地过大年。立影本来已经辞职了,但公司规定;在过去的一年中在公司呆满了六个月以上的原职工都会被邀请参加聚餐; 而且会给发一个相应的红包。所以,立影也接到了邀请。说到底,还是老总会收买人心。请这些前职工回去吃一顿,发个红包,多花不了多少钱。但是却保住了社会关系,以及这些社会关系外延所带来的社会关系。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在“道上”相遇?多个朋友多条路。
每年聚餐,是立影最开心的时候,因为会有红包。但又是最发愁的时候,因为没有家属可带。其实,立影原来已经不打算结婚了,对有没有男朋友本是无所谓的。但是关键是大家都有“家属”陪同,自己只影孤单就显得有些可怜。好在总有几个死党和她一样孤独,大家可以惺惺相惜,抱团取暖。
今年,如果立影要去参加聚餐,倒是不用发愁“家属”了。因为她有卢天成了。无论从那方面看来,卢天成都是拿得出手,可以让她在旧同事,旧朋友面前炫耀一把。立影的问题是:到底带不带卢天成去参加聚餐?
立影还没有来得及想这个问题,原来的死党杨箐就打来电话: “程立影;今年公司的聚餐你来不来参加?”
“当然来; 小老板已经给我发邀请了。”立影回答。
“你带不带你家金主来?” 自从立影把卢天成当成“找保姆的”介绍给她的那班死党,并且宣布自己就是那个入选 “保姆”以后,卢天成就被死党们称作立影的“金主”。
“我还没想好呢。”立影回答。
“别带了; 就你自己来。”杨箐断然下令。
立影明白,一定是杨箐今年没有找到男伴,所以要立影给她做伴去。
“为啥?我现在已经是良家妇女了。我可不想再跟你们这帮孤魂野鬼混在一起了。”立影故意逗杨箐。
“你要是把你金主带来,信不信我把他勾到我床上去。”杨箐咬牙切齿道。
“哈哈,难道你勾男人上床的本领见长?要不我派我家金主来试试?”
“你敢?死东西,他要来了,我找把刀把他砍了,你信不信?”
“我信,不过我家金主是练家子,空手夺白刃是他的拿手好戏。莫非你想配合他表演一场?”
“靠,你去死吧!他若敢来,我一定让他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你为啥老跟我家金主过不去?他跟你前世有仇啊?”
“他横刀夺爱,霸占了你就是跟我有仇!害得我如今孤苦伶仃。”
“滚你的,你干脆去当拉拉好了……”
“我TM要拉就拉你。“
“拉我干吗?姜小白不是正闲着的吗?你两一刚一柔,刚柔相济多和谐。”
“靠,别提她了,她现在哪还闲得住啊?”
“什么情况?”立影一听似乎有新闻,连忙打听。唉,家庭妇女当久了, 当真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见面再说,再次警告,就你一人过来,其他人,杀无赦。”杨箐在电话那边恶狠狠地说,似乎都能看到她手起刀落的动作。
立影本来也没有下决心带卢天成去参加聚餐。虽然和卢天成结婚几个月了,但实际上卢天成对她并不了解。立影原来生活中的那些狐朋狗友,对卢天成来说就象是天外来客。根本不是一路人。杨箐这么一说,立影就完全打消了带卢天成去参加聚餐的念头。
立影原来在公司有几个死党,都是单身女子,号称 “剩女斗士”。
立影就不说了,反正当时是无心嫁人,一心一意当剩女。
人事部的杨箐,倒是着急嫁人,但是嫁不出去。相亲相了不少,但一个没成。
姜小白,也是财务部的。不过和立影不在一个办公室。姜小白本身条件很好,本来可以早早找个合适的人嫁了。无奈她死心眼,暗恋某人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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