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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部的杨箐,倒是着急嫁人,但是嫁不出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相亲相了不少,但一个没成。
姜小白,也是财务部的。不过和立影不在一个办公室。姜小白本身条件很好,本来可以早早找个合适的人嫁了。无奈她死心眼,暗恋某人多年无果。又对其他男人没有兴趣。所以自动被拖入“剩女斗士”行列。
还有一位叫丁佳西,是销售部的。严格来说,丁佳西不算剩女,她有相恋七年的男朋友。只不过两人现在相隔五百公里。大部分时间丁佳西是“剩”着的。所以自愿和立影她们混为一团。
这四个人是“剩女斗士”的基本成员。其他还有流动成员若干。基本上是有了男朋友后,连招呼也不打一个就销声匿迹。 等和男朋友分手以后,又自动回归组织。
自从洗手做羹汤以后,立影和当初的那些死党已经隔离很久了。刚刚和杨箐插科打浑胡侃半天,又勾起了她一颗蠢蠢欲动的心。
离聚餐会还有几天,立影早早开始做准备。主要是准备出席聚餐会的服装。
公司里,平时上班,大家都穿得很职业,规规矩矩,没有什么让人兴奋的。每年一度的聚餐会便不同了。那是唯一一个让女士们争奇斗艳的场合。平日里在上司面前低眉顺眼的小职员,就靠这天晚上博得上司眼睛一亮了。所以大家都使出浑身解数,博得眼球。也就是说,在这晚,不论职务高低,谁打扮的光华绚丽,谁就最受人欢迎。
立影上班挣小钱的时候,开完上一年的聚餐会后,就必须为下一年聚餐会的着装做准备了。 因为钱包羞怯,不可能为一晚上的风头破坏自己的计划经济。只好平日时时关注物美价廉的货色,以期找到既满足虚荣,又不用太心疼钱包的礼服。
今年有卢天成的钱包撑腰,立影不用这么委屈自己了。早早就看中一件玫瑰红底色上起黑,银两色的大花的抹胸紧身的短礼服,外加一件粉色短外套。色彩特别眩目。如果再配上一双同色系的长袜,一双棕色的小羊皮矮帮靴,去参加聚餐,一定震飞全场。聚餐会的前几天,立影已经陆陆续续把计划在聚餐会上穿的礼服,首饰都买齐了,放到自己原来的房子里。
头一天,立影问卢天成:“明天晚上我要去参加原来公司的年终聚餐会,你明天下午可不可以早点回来去学校接翔?”
立影参加聚餐的事,卢天成早听立影说过,所以不是什么新闻了,只是没想到还要他来接翔放学,于是问:“你们的聚餐不是在晚上吗? 怎么去那么早?”
见卢天成有些推脱的意思,立影就有些不高兴了。不过这次她没有直率地反击他,而是扭捏了一下:“给你个机会和翔联络感情还不好?你去接翔,翔一定特高兴。”
“哦,没问题。”卢天成也觉得刚才自己问得有些唐突。女人的事情,他不太懂。 立影嫁进来以后,和原来的生活基本脱离了关系,这次想借机早点出门开心一下也不为过。
立影见卢天成这么配合,非常开心,于是越发温柔:“我明天出门之前会把晚饭给你们准备好的。你回来用微波炉热一下就行了。”
“哦,晚饭你就不要操心了。我到时候带妈和翔去外面吃。”卢天成好人做到底。
聚餐会在周五。下午把翔送到学校以后,立影先去美发厅把头发护理了一下,然后又去了美容院,做了个全套美容。当家庭妇女几个月以来,也没有心思做这一些。人显得灰头灰脑的。现在一套美容程序做完,整个人都象变了一样,一下子振作起来。
立影回到自己的房子里,便开始着装打扮,为了配合她的绚目的礼服,立影给自己花了个烟熏妆。浓妆艳抹的,便有几分妖冶。齐肩的直发又显出几分淡雅。再套上卢天成给她买的羊绒外套,真套得上那句话:外表典雅,内心狂热。
公司的聚餐会在市中心的一个五星级酒店举行。立影的心思没有白费。一进餐厅,立即就有人惊呼:“是程立影吗?怎么变了个人似的,这么漂亮啊。”立影的虚荣心立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立影嫁给卢天成,在东方公司也算是小小轰动了一把。卢天成虽然不是这个城市的顶级富翁,也不是什么一言九鼎的人物。 但终究是有家业,自己当老板的人物。比起他们这些打工崽来,也算是有钱人了。而程立影,只不过是个小小的会计,也没有什么惊人的容貌,能嫁进富贵花园,也算是麻雀变凤凰了。
杨箐立即扑了过来:“靠,你TMD真的是阔太太了,这大衣是什么牌子的?”
“FLEU的。”立影就是要这个效果,所以进餐厅时,服务员要接她的大衣她都没让。
“FLEU的?”杨箐和立影原来的收入差不多,也是属于计划经济一类的,对这类高级名牌只能望洋兴叹。“靠,你真TMD会烧钱, 连FLEU你都敢买。”
“我那舍得买这么贵的?是他去上海时给买的,都没告诉我。我一开始也吓了一跳。”立影十分娇情地说。
“你个死东西,就臭显摆吧,你不就是去给人当保姆去了吗?还当成公主了。”杨箐大声骂着。
立影得意, 好吧,她承认,她今天就是来显摆的。
立影脱了大衣,让服务员拿去挂好,又显出那套眩目的晚礼服了。
“呀,HUGE的礼服, 我也看上这套了,没舍得买。”说话的是人事部的另一个美眉。
“哦,我也觉得太贵了,舍不得。不过太喜欢了,犹豫了好几天还是决定买了。”立影其实说得是实情。最初看中的时候,她是没舍得买,后来受卢天成的那件大衣鼓励,才下狠心买的。不过她现在这么一说便显得特装模作样。
“你丫不装13会死啊,有你家金主给你撑腰,买件破礼服你还犹豫?”杨箐的大嗓门继续咆哮。
人事部和财务部在一层楼上,大家都比较熟,就坐在一起。
这时,姜小白来了,看见立影,抿嘴一笑:“哟,你家金主今天让你出来放风来了。”结婚前,立影称自己和卢天成结婚是给判了无期徒刑。结婚后立影很少和这帮狐朋狗友联系,所以姜小白现在讽刺她。
“听说你比孟姜女还厉害,孟姜女还只是把长城哭垮,你硬是把你家范郎哭回头了。”立影反唇相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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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申明:FLEU HUGE 都是本人杜撰的名牌;实在是对国内市场不了解;不敢枉言。大家就把它们看成香奈儿之类的名牌吧。
剩女斗士(2)
人事部和财务部在一层楼上,大家都比较熟,就坐在一起。
这时,姜小白来了,看见立影,抿嘴一笑:“哟,你家金主今天让你出来放风来了。”结婚前,立影称自己和卢天成结婚是给判了无期徒刑。结婚后立影很少和这帮狐朋狗友联系,所以姜小白现在讽刺她。
“听说你比孟姜女还厉害,孟姜女还只是把长城哭垮,你硬是把你家范郎哭回头了。”立影反唇相讥。
姜小白斜了杨箐一眼:“你丫不说大白话会死啊。”
杨箐一脸无辜:“我丫说啥了?我丫啥都没说。你丫才TMD装大头蒜呢,今天谭妖身边没人,你咋还不去填空呢?”
立影听了杨箐的话,赶紧在人群中找那个被杨箐称做谭妖的人,一看他果真单身只影。连忙问:“花花姐没来?出什么事了?”
别看立影刚才用话讥讽姜小白,其实是“诈和”。全凭着那天杨箐一句“靠,别提她(姜小白)了,她现在哪还闲得住啊?”便推测这里一定有什么新故事,其实并不知道其中原委。
“花花姐和谭妖离婚了。”杨箐一脸神秘,好象在释放一颗原子弹。不过这原子弹只对立影产生效果,其他几位显然早已被轰炸过了,并无反应。
但是对立影来说,这的确是一原子弹,立影的兴趣马上提了起来:“谭妖终于把花花姐给甩了?”
“错,是花花姐把谭妖给甩了。”杨箐纠正。
“怎么会,花花姐怎么会舍得甩谭妖?”立影大吃一惊。
“这可是秘密,也就我知道。”杨箐万分得意。同桌的其他几位都被吸引过来了。
“杨姐,到底是怎么回事?”人事部的美眉催问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事我不能说,这关系到谭妖的个人隐私。”杨箐故作姿态地说。
“你TMD拉屎拉一半,另一半你还想塞回你肚子里去呀?”立影急不可耐,端起手里的酒杯作势要泼杨箐。
杨箐这才说:“听说谭妖那玩意儿不好使。”
这可真是的原子弹。连姜小白也忍不住了:“杨箐,你丫缺德不缺德。连这种谣言你都造。”
“根本不是我造谣,是花花姐告诉我的。”杨箐分辨。
“花花姐说啥你信啥啊?你傻啊,连这种话你都信?”姜小白指责道。
“我不信花花姐信你啊?谭妖那玩意你用过?”杨箐回道。
“我CAO NI MA。”姜小白拿起桌上的汤勺就扔了过来。
所谓“谭妖”,大名谭君谦,现任东方公司销售部经理。
当年,立影,姜小白和谭君谦是同一天进东方公司总部的。立影是通过张中托关系被招进东方公司的。那时候立影什么都不会,被安排在办公室打杂。姜小白从大学财务管理系毕业,进了东方公司的财务部。谭君谦则是从分公司提拔上来,做的销售部的经理助理。他们到公司报道那天,接待他们,并给他们做公司介绍的就是杨箐。
立影第一次见到谭君谦,着实地惊了一下。那有这么精致的男人啊: 纤瘦的身材,白晰的皮肤,细长的眼睛,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还有那长长的流海; 遮住了他大半个额头和他的右眼。让他显得隐隐约约,若即若离。 有一种病态的中性的美丽。杨箐带着新人在公司个部门转悠。谭君谦问了许多问题。杨箐在他迷离朦胧眼光的笼罩下,夹着嗓子回应他柔和动听问话。到了下班时,已经接近虚脱。杨箐后来说:那天,她把牙都咬碎了,才抑制住要把谭君谦按在墙上索吻的冲动。
谭君谦一进公司,就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当天下班就有人围着杨箐打听谭君谦的个人状况。
杨箐那时已开始恨嫁。对男人有些饥不择食。公司若有单身男子加盟,她总是要近水楼台,先勾引一番。勾搭不上才会转介绍给他人。不过对谭君谦,杨箐没敢动心思。杨箐说:“他哪里是男人啊?整个一个妖孽。我TM恨不得扒光他,看看他是不是个人妖。”后来谭君谦的名字就被谭妖所代替。
杨箐主动放过谭妖。但是那天同样和谭妖一起转了一天的姜小白,却迷上了谭妖,从此不能自拔。
姜小白心思要比杨箐细密多了。到了第二天,姜小白以同是新人,共同进步的借口,勾搭上了谭妖。早上在班车上,姜小白主动和谭妖坐在一起。中午吃午饭时,两人坐在一张桌子上,下午下班再一起坐班车。姜小白那点心思,任谁都看得出:谭妖是我的人了,谁也别再打他主意了。
但是,没等姜小白正式下手,横空出来一个花花姐。据说花花姐是谭妖青梅竹马的女友,从谭妖原来所在的分公司追到总部来了。花花姐其实不叫花花,只因为她对谭妖花痴行为叹为观止,立影她们后来就集体尊称她为花花姐。连她的真实名字也忘了。
看见花花姐后,杨箐大呼后悔。杨箐放过谭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谭妖过于精致,不可亵玩。谭妖中等身材,而且纤细瘦削。杨箐自己人高马大,若穿着高跟鞋,和谭妖站在一起,不相上下。男细女粗,不很相称。但是花花姐比杨箐更要高出半头,从背面看,花花姐的宽度是谭妖的一点五倍。 杨箐说:“要知道谭妖好这一口,我TMD当时就该试试。我起码比花花姐脸上的肉少一点啊。”
花花姐是辞了原来的工作追到这里来的。初始几天,花花姐没找到工作,每天中午饭时间,准时拎着饭盒出现在谭妖的办公室,和谭妖一起共进午餐。 然后守在公司门口等谭妖下班。谭妖忙这推销汽车零配件,花花姐忙着推销她和谭妖的罗曼史。然后一起坐班车下班。不到几天,连整个销售广场都知道了花花姐和她的妖孽男友不得不说的故事。
过了一阵子,花花姐在东方公司隔壁的建材销售中心找到了工作。每天更是和谭妖同来同往了,恨不得上厕所的工夫也要来东方公司晃一圈。中午吃饭,更是弃建材销售中心的食堂于不顾,天天来这边为东方公司的食堂捧场。
花花姐的出现,让东方公司的人的眼镜片碎落一地。原先对谭妖有兴趣的女士们立即退避三舍。只有姜小白坚守不退。姜小白坚信:谭妖现在是迫于花花姐的穷追猛打,无可奈何地和她在一起。终有一天,他会厌烦花花姐,将自己对女性的欣赏能力回归到正常状态,那么姜小白就有机会了。
可是,姜小白苦等了三年,等来的是谭妖和花花姐结婚的消息。谭妖和花花姐是去年结婚的。接到他们的结婚请贴,杨箐语重心长地安慰姜小白:“现在证明,谭妖的确是妖。对女人的恶趣味非比寻常,你我都应该为没被他看上而感到庆幸。”
姜小白那时的确有些心灰意冷了,只不过她对男人的欣赏能力已经被谭妖给扭曲了,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正常。现在,估计恢复得差不多了,却传来谭妖和花花姐离婚的消息,你说愁人不愁人?
姜小白一汤勺扔向杨箐。杨箐闪了。那汤勺正好打在路过的服务员身上。服务员正在给各桌上菜。被意外打击了一下,一盘宫保虾球差点倒在杨箐身上。幸好服务员训练有素,危急关头,硬是挺住了。
立影没有理会她们。这帮人荷尔蒙分泌旺盛,无处发泄,只能互相之间斗得天翻地覆。要不怎么是剩女斗士?立影现在好赖也是良家妇女了,不能再和她们一般见识。
其实,除了同一天进公司,立影和谭妖后来并无交集。唯一一次和他打交道是立影后来到了财务部,负责给人报销时对单据,有一次,谭妖来报销,立影说他有一张发票不合规定,不预报销。后来谭妖闹到立影的上司那里去了。从那以后,谭妖再报销单据,只要看见立影,立即转身。
立影对谭妖的兴趣来自于杨箐和姜小白。杨箐是八卦大师,不知怎的和花花姐交上了朋友。每每从花花姐那里弄些谭妖的闺房隐私来说给大家听。而姜小白暗恋谭妖多年,每每愁肠百结时,便把她们一帮死党拉出来当垃圾桶。
谭妖正好坐在立影对面的那张桌子上,侧面对着立影。以往几年的聚餐会上,花花姐和谭妖形影不离。她的那些她死皮赖脸缠着谭妖的缠术,日后可以当着笑话让公司的人消遣小半年。今年花花姐没来,说明她和谭妖真的分了。但是,花花姐怎么舍得和谭妖分手啊?莫非真的是谭妖不行?
现在的谭妖,穿着黑色西服。里面是件粉色衬衫和一个白色领结。一手端着红葡萄,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妖艳和妩媚。
“喂,你们说谭妖是不是gay啊?”立影忽然语出惊人。
“立影姐,你也有这个感觉?”人事美眉仿佛找到知音了似的,兴奋地说道:“我和我同学有一次在酒吧看见谭妖。我同学就说谭妖肯定是gay,而且是哀怨□受。”
“谭妖是gay?那他干嘛还结婚?”杨箐问。
“遮人耳目啊,现在的gay都这样,找个女人结婚,然后找个男人当小三。”人事美眉一副非常知情的样子。
“难怪花花姐说他的玩意不好使。原来人家根本不用那玩意。姜小白, 我说你还是算了吧,就算是谭妖上了你的勾,那他也只是个摆设。要了没用。”
姜小白刚刚发了一下威,现在又沉默了,一心一意地注视着谭妖。听杨箐这么一说,白了她一眼:“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和他……”
姜小白不再理杨箐,眼睛继续追随谭妖,一副沉溺的样子。
杨箐说:“谭妖今晚没人陪,你还不赶快去。小心花花姐改变主意,回头又把谭妖抢回去。”
立影用手指头捅了捅姜小白说:“去吧去吧,把丁佳西换过来。”
丁佳西是立影的另一个死党,销售部的,所以和谭妖坐在一张桌子上。这会儿隔着桌子跟立影挥手。
杨箐忽然说:“立影,佳西说她已经辞职了,你知道吗?”
“真的?”立影惊谔地看着杨箐,“为啥?”
“还不是为了那鸡肋。”杨箐说。
鸡肋,是立影她们给丁佳西那两地分居的男朋友取的外号。丁佳西和他大学同学,大学里相恋两年。大学毕业后,又拖了五年,其间分分合合几回。是分又舍不得,不分又到不了一块。真正地成了一块鸡肋。
“佳西怎么突然就决定辞职了?”立影问。
“她再不去看住鸡肋,连鸡肋都没有了。”杨箐叹道。
“怎么回事?”
“前一阵,佳西发现鸡肋有小三了。跟鸡肋闹了一回。鸡肋发最后通牒了:要么佳西辞职去和鸡肋结婚。要么俩人分手。”杨箐说。
“原来不是说,鸡肋要到这里来的吗?”
“鸡肋是独生子,家里舍不得。在家给他房子都买好了。”
“可是佳西不也是独生女吗?为什么非要佳西去他那里?去他那里,一个小县城,佳西能干啥?就靠鸡肋一个月两千元的工资过日子?”
“两千元在小县城就是很好的收入了。再说人家还是公务员,在小县城很吃香的。所以鸡肋根本不会丢掉他的公务员的位置,来这里打工。鸡肋的家里说:佳西挣得再多也只是一个打工妹,不如公务员是铁饭碗。”
“可是……”
“你也别再可是了。我们都不劝佳西了。你让她怎么办? 真和鸡肋分手? 这么多年她不白等了?其实早该断了的,她总下不了决心,越拖越耽误……”姜小白加入了她们的谈话,最后那一句说得十分幽怨,不知说丁佳西还是说自己。
失落的晚上
下午四点的时候,卢天成接到立影的一个短信:“别忘了接儿子。”看到短信,卢天成宛尔一笑。他没忘这事。早晨上班前,立影已千叮咛,万嘱咐过。卢天成也怕自己忘了,又在手机上设了一个提醒。卢天成笑的是立影对翔是真够上心的,即使人在外面,也还不放心。
放学的时候,卢天成在校园门口等翔。放学了,翔和他的小同学一起出来。小同学找到了自己的妈妈。翔环顾四周,还在寻找立影。
“翔。” 卢天成叫了声翔。
翔看见卢天成,跑了过来。然后,又四处看看,问:“妈妈呢?”
卢天成说:“妈妈今天有事,不能来接翔,要爸爸来接你。妈妈没告诉你吗?”
翔点点头:“告诉了。”但是似乎还不死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翔把对立影的称呼从“阿姨”改为“妈妈”了。
卢天成带着翔一进家门,母亲就迎上来了,埋怨道:“立影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一下午也不见人。”
卢天成解释:“她原来公司今天聚餐,也请她了。”
其实母亲早已知道这事。只不过不甘心,所以还要抱怨。
“她不是都不上班了吗?还有什么好去的。”母亲不满地说。
“哦,她结婚以后,就没和原来的朋友联系过。今天就让她去散散心吧。” 卢天成解释道。
“结了婚的人还那么贪玩。连家都不管了。那今天晚上吃什么?她倒是有吃的,就不管我们了?”母亲问。
“立影本来要给准备的。我没让她做。一会儿我带你和翔出去吃。”
“在外面吃,要花多少钱啊?”母亲嘀咕道。
母亲不愿意出门。卢天成只好带着翔去吃了麦当劳,回来的时候,在小饭店里给母亲买了一个盒饭。
平时,吃完晚饭,立影会安排翔写作业,她自己收拾餐厅,厨房。收拾完以后,就去检查翔的作业,然后和翔一起玩一会儿。而卢天成会和母亲说一会儿话,主要是听母亲发一会儿牢骚。然后进书房,在电脑上,看看新闻,处理一下电子邮件。翔睡觉以后,立影会在客厅看会儿电视,卢天成忙得差不多,也会加入她,两人边看电视边说会儿话,然后进屋睡觉。一切都是平平淡淡,不过让人感觉踏实。
今天,卢天成自己看了会儿网上新闻,就去母亲的房间。
母亲一见他,问:“立影回来了?”
卢天成说:“还没有。”
“她怎么去那么久?”
“您找她有事?”
“哦,没事,这么晚她怎么还不回来?”
“她和原来的同事在一起,都是老朋友了。可能要玩得比较晚一些。”
平时这时候,母亲总是在喋喋不休地挑剔,指责立影。每天相同的话翻来复去说。卢天成听腻了,基本上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母亲一天在家,少有人和她说话,就当是给母亲一个说话的机会。而今天母亲除了问立影是否回来,其他的一个字都没有说:是因为立影半天不在家,没有什么好说的?还是因为对手的缺席失去了斗志?母亲不唠叨,卢天成觉得缺点什么,宽慰了母亲几句,从母亲的房间退了出来。
翔象只无头的苍蝇在屋子里窜来窜去,不知到底想干什么。见到卢天成便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卢天成苦笑,怎么两个人都问一样的问题?回道:“妈妈今天要回来很晚。你要不要爸爸陪你玩一会儿?”
“好吧。”翔拿来一副扑克牌,问:“玩什么?”
“你说呢?” 卢天成小时候并没有玩过扑克牌,不知道翔这么大的孩子会玩什么?
“我们玩拖拉机吧。”
翔说的拖拉机就是两人手里各拿半副牌,然后一人摆一张,摆出一长列。如果谁新出的一张和摆出的某张数字相同的话,谁就可以得到两张相同牌中间的所有牌。到最后,谁手中收的牌最多,谁就算赢了。卢天成以前见翔和立影玩过,两人围着长茶几,在上面摆一长溜。如果谁得了牌,谁就会欢呼,而另外一个人就会假装懊恼,往沙发上一倒。有时两个人还会数一数,谁手里的牌多。两人总是开心得不得了。
卢天成和翔玩了一会儿,却发现这是一个无趣到极点的游戏。一人出一张,机械而乏味。真是不知道立影怎么会从中找到乐趣的。翔似乎玩的也心不在焉,有时该他收牌的时候他也没收。还得卢天成提醒他。一盘没玩完,翔就不想玩了,提议结束。卢天成也松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牌,又问翔:“你还想玩什么? 爸爸陪你。”
翔又拿了副拼板来,要卢天成一起玩。卢天成耐着性子陪着翔。翔拼了一半,又说:“我不想玩了。我想和妈妈一起拼。”卢天成有点尴尬,知道孩子也嫌他无趣了, 讪讪地问:“要不爸爸给你洗澡,洗完澡了睡觉,明天早晨起来,妈妈就回来了。”
翔蔫头蔫脑地答应:“好吧。”
卢天成在浴盆里放了热水,喊翔过来。
翔进来一看,埋怨道:“爸爸,怎么没有泡泡?”
“泡泡?” 卢天成不明白。
翔指着一个红塑料瓶说:“那个是泡泡。”
“那我们现在放?” 卢天成提议。
“已经晚了。妈妈都是放热水的时候就放泡泡,那样才会有泡泡出来。现在放了就没有泡泡。”
卢天成拿起那个红瓶子一看,上面果然写的是泡泡浴液应该在放水时倒一些在水龙头下。
大概是因为没有泡泡,翔洗澡时并不开心。卢天成草草地给他把身上用水抹了一遍,就要把他从水里捞出来。翔说:“爸爸,你还没给我洗头。”
“洗头?平时你怎么洗头?” 卢天成问。
“妈妈拿着水龙头,往我头上淋。”
“你不害怕吗?”天成记得原来母亲给翔洗头的时候,总是会惹得翔大喊大叫,不愿意洗。
“妈妈说男孩子不怕淋水,我闭着眼睛就不怕了。”
给翔洗澡,卢天成累得跟打了一仗似的。翔还总在说:
“爸爸,我不用那个洗头,我用小猫的洗头液。”
“爸爸,你把我的毛巾搞错了。”
“爸爸,妈妈不是这样弄的。”
“……”
卢天成被他弄得头昏脑涨,最后只能强行说:“今天是爸爸给你洗澡,就听爸爸的。妈妈给你洗澡时,再听妈妈的话,好吗?”
给翔洗完澡,卢天成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也给湿了一半,索性自己也冲了个澡。等洗完,发现翔还在客厅里,问他:“你不是说要睡觉了吗?怎么还不睡?”
“我今天还没有吃水果。妈妈说每天都要吃水果,身体就会很好。”
又是妈妈说!那好吧,卢天成问翔:“妈妈还说了什么?”
“妈妈说,每天都要刷牙,牙里面才没有虫虫。今天我还没有刷牙。”
“还有呢?”
“妈妈每天还要给我讲故事。”
“什么故事?”
“书上的故事。”
“书在哪里?你去找来,我给你讲。”
好不容易把翔哄到床上; 卢天成才有空坐在沙发上歇会儿。刚打开电视,母亲又出来了。卢天成忽然记起立影提醒过,母亲每天要在睡前吃一片降血压的药。于是问母亲:“妈,你吃药了吗?”
母亲手里拿着几个药瓶子说:“你帮我看看,该吃哪个?”
卢天成依次看了看药瓶上的标签,指出一个:“是这个吗?”他已经被翔弄得很没有信心了。虽然从药瓶上的标签可以断定那个是降血压的药,但是还是问了一下母亲。母亲说:“你说是就是,每天是立影给我拿药。她给什么我吃什么。”
母亲吃完药以后,又说:“你帮我量一下血压吧。立影说两天量一次,今天该量了。”
卢天成随母亲进了她的房间,按母亲的指点,找到血压仪。看了看说明书,按照说明,给母亲量了血压。母亲说:“抽屉里有个小本子,立影把结果写在那个本子上。”
卢天成拿出那个小本子,发现自从那次看过大夫以后,立影一直坚持给母亲量血压。最开始是一天两次,现在是两天一次。日期,收缩压(高压),舒张压(低压)记得清清楚楚。
已经习惯立影在家的日子,似乎那里都有她的影子。她总是不显山露水地就把这些琐事干完了,家里安排的熨熨贴贴。卢天成一点也不用操心。翔总是粘着立影,一会儿的工夫不见立影,就能听到他喊妈妈的声音。立影忙完家务以后,也总是和翔呆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无论干什么都那么兴致勃勃。卢天成虽然自己在忙自己的,但是习惯了他们的声音,听到他们开怀大笑,自己也心情舒畅。立影时不时地派翔问他要不要喝茶?给他送个水果,或者往他嘴里塞个巧克力什么的。那会儿,卢天成的心里就会暖暖的,温馨而满足。母亲虽然总是满腹牢骚,却显得中气十足,在家里出出进进,增加人气。
今天立影不在家,家里显得异常冷清。大家都象失了魂似的,干什么都没有兴致。翔郁闷着,玩什么都不开心。母亲也不说话了,显得萎靡不振。卢天成自己也非常失落,拿着遥控器不停地换转电视,却找不到要看的。想找人说句话,又没人在身边。卢天成心里空空荡荡。立影若是在家,哪怕她尖酸刻薄,冷嘲热讽,家里总不会这么寂寞。看了看表,十点半了,立影也没打个电话来。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卢天成又不敢打电话去问,怕立影到时候怪他控制她。磨蹭到了十一点了,卢天成再也忍不住,便拨了立影的手机。
谈婚论嫁
酒过三巡,公司大老板到各桌敬酒,感谢大家一年的辛苦。老板后面跟着一帮公司的大小头目。谭妖也在巡回敬酒的行列之中。来到立影这桌,谭妖正好站在立影边上。谭妖看了一眼立影,忽然问道:“卢总今天没来?”
立影一惊,一来和杨箐她们混了一晚上,早忘了自己已婚的身份;二来不知道谭妖会认识卢天成;三来以前从来没有和谭妖私下说过话,没提防他这一问,连忙回答:“他在家看孩子呢。”
“哦,你结婚后越来越漂亮了。”谭妖又说。
“啊?化妆的效果。我现在其实是黄脸婆了。不化妆见不得人。”立影尴尬一笑。
谭妖细长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上下打量了一边立影:“到底是嫁给了人了,不同以往了。”说着,随着敬酒的那群人到下一桌去了。
立影就觉得边上寒光一闪,回头一看,果然姜小白正冷咧而幽怨地盯着自己。
立影说:“你该给谭妖脑门上盖个章:凡与谭妖擅自说话的女性,杀无赦。”
卢天成给立影打电话的时候,公司的聚餐已经结束,立影她们转移到酒吧去了。公司的年轻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这时,丁佳西也过来加入立影她们。
因为是立影是婚后第一次和死党们再聚。她主动先给大家买了一轮酒。
丁佳西:“立影,你现在怎么样?”
“挺好挺好,你呢?今年发大财了?”销售部是公司最肥的部门,每年拿奖金拿到手软。
“再发财也比不了你啊。”丁佳西上下打量了一下立影,就知道她今天这身行头不比以往,是花了大价钱的。
“谁比不上谁啊?你是有钱不花。我是有一个花一个,不花白不花。”立影调侃道。
她们这几个中,丁佳西挣得最多,但因为要攒钱结婚,所以花得最省。就算是今天这个场合也只是一件百十来元的地摊货挂在身上。
丁佳西惨然一笑:“我也挣不了几个钱了,过完年,我就不在这里干了,投奔我那‘鸡肋’去了。”
“你真的想好了?”立影问。
“迟早的事,也不想了,越想越烦,不管了。我的辞职信都已经交给谭妖了……”丁佳西无可奈何地一笑。
“你真的要去和鸡肋结婚了?”立影不相信似的又问了一遍。
“那怎么办?他家房子都买好了。我不和他结,他就找别人结。那我呢?这么多年白等了?”
“你傻啊,为了块鸡肋,把这么好的工作丢了?他都有小三了,你还去求他跟你结婚。你贱不贱啊?”
“鸡肋”来这里看丁佳西的时候,立影和“鸡肋”见过几面,对他没有一点好印象。那是一个面色苍白,内向,固执而且傲慢的男人。说起来很奇怪,当初在大学时,就是因为“鸡肋”的固执和傲慢,丁佳西觉得“鸡肋”卓而不凡,才他被迷住,后来便成了恋人。等深交以后,丁佳西才发现:“鸡肋”的傲慢其实是一种自卑的表现。他因为不善于和别人打交道,所以就用傲慢的外表来掩饰,拒绝与人交往。但那时丁佳西对“鸡肋”已经不能自拔了,便把对他的迷恋,转为了对他的恋惜。处处小心谨慎地保护着他的自尊心。大学毕业以后,他们俩都留在本市。丁佳西在东方公司找到销售的位置。“鸡肋”却因为心高气傲;又不能受委屈,没有找到如意的工作。三个月以后,便回到了五百公里以外的老家。然后在父母的关照下,考上了当地的公务员。丁佳西在东方公司越做越好,现在已经在东方公司管理好几个销售点,工资是“鸡肋”的几倍。他们俩这几年分分合合,每次都是佳西念及旧情,不忍分手,千里迢迢去求和。因为佳西挣的比“鸡肋”多,怕“鸡肋”面子上不好看,每次去“鸡肋”家; 礼物既不能太轻;怕“鸡肋”说她不孝顺他父母。又不能带得太隆重,怕“鸡肋”说她显摆。“鸡肋”的父母在当地当了点小官,老觉得自己家条件不错。佳西父母只是普通老百姓,家里条件不如他家。又看佳西对儿子这么殷勤,便觉得佳西高攀了。对佳西越来越小瞧。
佳西在这段关系中这么辛苦。立影早就看不惯了,让佳西早做了结。佳西虽然不是美女,有点小胖。但是性情温和,而且能吃苦忍耐。在立影眼里,比“鸡肋”强多了。
立影说:“佳西啊,听姐姐一句,你们两现在就这么多问题,结婚了以后怎么办?靠婚姻去挽救一段恋情,这段婚姻最后肯定是个悲剧。”立银说完就觉得那里不对劲,这么文艺的话不象是她说的。这是立薇的话。立薇当年就是这么总结立影第一次婚姻的。她的原话是:“你们在恋爱时就有那么多问题了。说明你们不合适。明知道两人不合适还要结婚,这本身就是错误。想用婚姻来解决恋爱中的问题,这个婚姻难逃悲剧的命运。”立影现在触景生情,把立薇的话搬来劝丁佳西。
佳西苦笑:“你也别劝我了。说实话,如果和他结不了婚的话,我大概这一辈子也不会结婚了。我对男人没有信心。” 佳西就交过这么一个男朋友,没有和其他男人交朋友的经验。立影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被一段不成功的恋情打击到完全失去信心。对男人没有信心,对自己没有信心,以为离开这个男人再也找不到其他人了,所以只求和这个男人有一个结果。这时,立影开始理解家里人当年对自己恨铁不成钢的感觉。眼看前面是个火坑,佳西却非要往里跳,立影死拽硬拽都拽不住,那的确比悲剧还悲剧。
立影无奈地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说什么了。什么时候结婚?”
“他说房子还没有装修,等房子装修好了再说。”
“你不是说他家把房子都准备好了吗?”
“只是买了房子,他说他家的钱都用来买房子了,没钱装修,所以要我拿钱去装修。”
“他要你拿多少?”
“装修要十万。他还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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