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部分阅读

文 / 按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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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于岭飞准备一份资料,我会好好背,以后不会再犯错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薛澜肖侧过脸来,目光阴晴不定,她心绪猛地收紧,他忽然哧地笑出声来。大概她害怕的样子真的很好笑,他笑的全身哆嗦,手指间的火光一晃一晃的。

    “瞧你吓的?我不过是提醒你该去看看弟弟罢了,你难不成还以为……”他目光又沉了几分,“我会对他做什么?”

    “怎么会呢?”简单苍白地笑了笑。

    “那你怕什么?怎么连手指都在抖?”

    “我不是害怕,我只是有点冷。”

    她的确是觉得冷,就像寒冬腊月吃了一块冰坨,冰的她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薛澜肖没再说什么,把脸转过去,继续专注地开车。车子沿着公路一直狂奔,却不是往回家的路,而是往医院的方向去。

    这个时候已经过了探视的时间,住院楼已有家属陆陆续续地往外走。原本他们是被保安拦住,可薛澜肖不过是打了个电话,嗯嗯啊啊了几句,然后换保安人员来接,那保安接过电话,立即脸色大变,客客气气地把电话还回来,放他们进去。

    简凡出事后,薛澜肖第一时间打电话,把简凡安排在全市最高级别的医院,那里有最具权威的医学专家,也有最专业的护理人员,为了让简凡得到最好的治疗,他还订下了十七楼高级特护病房。

    坐着电梯上了十七楼,护士长已经从护士站里迎出来:“薛总和夫人这么晚了还来看简凡?”

    薛澜肖淡淡地应着:“嗯,不放心。”

    护士长微微一窘:“这里的工作人员挺很尽心,您其实不必太担心的。”

    简单问:“简凡最近怎么样?”

    护士长说:“还是老样子,因为瘫痪严重,压迫神经,他的呼吸也容易受到影响。为了防止意外,院长已经把刚从德国进口来的新型呼吸机给他换上了。现在一切都很好,你们可以去病房里看看他。”

    在护士长的带领下,简单和薛澜肖走进特护病房,简凡身上各式各样的管子已经拔了,看上去没有那么恐怖了,但脸上弄了个透明面罩,还是让人看了心疼。

    护理人员把他照顾的不错,虽然不能动,生活不能自理,但是洗过脸,刮过胡子,也换过衣服,整个人看上去很干净。

    简单忍住想哭的欲望,一步一步走过去,伸出手一下一下去摸他的脸。这张脸曾经多么鲜活,她甚至还记得他大笑、痛哭、甚至是撒娇时的模样,可现在,他就那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就连呼吸都是轻不可闻,唯有看到仪器上亮着的灯才能证明他还活着。

    他这个样子,让她忽然就想起小时候和简凡一起养过的那只猫来,也是这样温驯,任人去摆弄它的一身茸毛。它喜欢晒太阳,喜欢抓痒,如果有人在它晒太阳的时候去招惹它,它会毫不客气地窜起来,竖起全身的毛,张牙舞爪地向那人示威警告。

    她多希望简凡也可以像那只猫一样,挥起手来把她的手打掉,哪怕是皱皱眉,动动手指,反应一下他的内心情绪也好,可是他就像是一个没有知觉的雕塑躺在那儿。

    简单在病房里呆了许久,而薛澜肖就不动声色地站在她的身后,不出声,也不催她,任由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护士长第三次探进头来:“薛总,夫人,时间差不多了。”

    “嗯,我知道了。”

    简单弯下腰,替简凡盖了盖被子,才慢吞吞地走到薛澜肖的面前,收起一脸的凝重,露出一个极为勉强的微笑说:“我们回去吧,妈在等着呢。”

    简凡是她唯一的亲人,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有多宝贝这个弟弟,可就算如此,她还是不愿意在薛澜肖面前表露过多的情绪,哪怕是一丁点儿的软弱,她都不愿意让他看到。

    天更黑了,似乎是阴天,加上空气不好,天幕上看不到半颗星星,只是有一层微红色的薄雾笼在天际。

    一阵风吹来,院子里的梧桐树叶便沙沙作响。简单站在斑驳陆离的树影下,仰着头去望十七楼的那片灯光。她根本分不清哪一间是简凡的护理室,但只要那片光亮着,她就觉得踏实。

    薛澜肖开着车停在她的身边,为了不影响病人休息,他没按喇叭,只是支开两盏前灯,提醒她上车。

    简单收回目光,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她没有说话,安静地系好安全带,然后就靠在椅背上,目不移位地盯着后视镜上的葫芦手链发呆。

    她不知道简凡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或者是一年、两年,又或者是十年、八年。不得不说,有了薛家的支持,他真的被照顾的很好,用最好的仪器设备治疗,请最好的看护,还配备了专业的按摩师……她真的很难想象,和薛澜肖离婚以后,她能分到的那些钱还够他维持几年?

    她这样想着,忽然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似地问:“薛澜肖,如果……如果我们不离婚,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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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应急

    更新时间:2013…5…28 16:00:57 本章字数:3014

    简单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么可怕的想法,话一出口,立即清醒过来,再侧过脸去看薛澜肖,他脸色极是古怪,眉头微微皱着,目光幽深,嘴角也抿的紧紧的。

    她知道她现在这副病急乱投医的德性,就像是个无理撒泼的无赖,更何况他明确表示对自己没兴趣,也不喜欢被女人缠,而且还有一个杜小芬在等着他,她这么说根本是自讨没趣,于是话锋一转:“我就是随口说说罢了。”

    不等薛澜肖开口,她又开始提条件:“薛澜肖,我记得当初的合同里规定了婚期三年,现在你要延长,我们要重新签一份合同。”

    他扫她一眼,冷冷地应着:“可以。”

    “条款要增加。”

    “可以。”

    “这次签了就不能再反悔。”

    “当然。”

    “离婚时的财产,我要加倍。”

    车身剧烈地晃了一下,他猛地回过头来,似是难以置信,但很快又眯起了眼,道:“三百万人民币,公司百分之一点四的股票,外加一处房产,翻一倍就是六百万,百分之二点八的股票外加两处房产,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吧?”

    简单尽量让自己显得心平气和:“我的情况你很清楚,我需要钱。”

    “为了简凡?”

    “是。”

    她的坦诚倒真让他有些恼火,言辞骤然变得犀利起来:“我们不过是假结婚,你又跟尊菩萨似的摸不得碰不得,我连床边都没沾过,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给你那么多钱?如果我不答应呢?”

    他刻意加重那个不字,她依旧是面不改色地回答:“反正我现在被你吃的死死的,你不答应,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你就当我从没提过吧。”

    车里一下子没了声音,一个开车,一个望着窗外流光溢彩的灯影,各怀心思。

    突然,一阵急促的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简单从包里翻出手机,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就听见钟宁惊慌委屈的声音:“简单,我和瀚辰在公安局里,你能不能来给我们做个保释?除了你,我再也找不到别人了。”

    简单脸色一变,追问道:“出了什么事?”

    “你来了再说。”

    *

    简单和薛澜肖赶到公安局的时候,发现钟宁和付瀚辰还有一个陌生人被关审讯室里,分别用手铐铐在椅背上。钟宁哭丧着脸,而付瀚辰却不知道哪里受了伤,脸上身上全是血。血液已经干涸,呈红黑色贴在身上,恐怖至极。

    一名警察看见他们,走过来问:“你们找谁?”

    “钟宁和付瀚辰。”

    审讯室里的钟宁和付瀚辰应声抬起头来,眼里均是一亮。

    简单望了他们一眼,问:“请问,他们犯了什么错?”

    “涉嫌使用假币、当街斗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我们已经做完了笔录,有待了解情况,你们暂时可以把他们带走了,不过他们不能走的太远,还得随时过来配合我们调查。”

    简单替他们办了保释手续,然后带他们离开。钟宁一边揉着手腕,一边不好意思地说:“简单,真是麻烦你了,我本想叫院长来的,可是……这种事情,她肯定不愿意出面,而且,她要是知道了,我们会被骂的很惨。”

    简单极是无奈:“知道被骂,你们还敢打架?”

    付瀚辰说:“是那个人先骗我们,我们才动的手。”

    “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和钟宁去买水果,拿了一张一百块钱的给那个摊贩,他说没零钱,拿到别处去换钱,我和钟宁就在摊边等,谁知道他不一会儿回来说我们给的钱是假的。可我们低头一看,那钱根本就不是我们给他的那张。我们跟他理论,他就说我们俩使用假币,要报警,然后我们就打起来了……”

    这种事,简单是第一次听说,把钟宁和付瀚辰送回去之后,她仍是忿忿难平:“这种人太缺德了,如果都像他这样,以后还怎么买东西?难不成花钱的时候要先把纸钞的号码背下来?”

    薛澜肖不置可否,却说:“你跟这他们很熟?”

    简单点点头:“是啊,一个孤儿院里长大的。”

    “以后少跟他们接触。”

    简单竖了竖耳朵,厉声厉气地问:“为什么?”

    他看她一眼:“你跟他们不一路,划清点界限,对你有好处。”

    “我们都是孤儿,都是苦孩子,怎么不一路?薛总这么说,无非是觉得跟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人扯上关系丢了薛家的面子吧?”

    薛澜肖并不否认:“我嫌这嫌那的,不是也娶了你?”

    闻言,简单不由哧声一笑,道:“如果我没记错,您当初娶我只是为了应急,对吧?”

    第十五章 小聪明

    更新时间:2013…5…28 16:00:58 本章字数:4520

    两个人到底是不欢而散。回到家,季婉枫已经不在客厅了,简单直接上楼,薛澜肖也跟着回到书房去。

    简单换了衣服,洗了澡,不等头发干透就躺到床上。由于喝了酒,她很快就有了困意,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直到第二天被一阵电话声吵醒。

    迷迷糊糊间,她伸出手在枕头旁边摸了半天才算摸到手机,解了屏幕锁放在耳边:“喂?哪位?”

    “嫂子,是我,我就在门外呢,快起来开门!”

    简单睁开眼,愣了几秒,忽然想到是澜芝的声音,立即掀开被子跳下床去开门。

    “嫂子!”她忽然蹦进来,一张脸瞬间放大。

    “你怎么来了?你哥不是让你禁闭反醒吗?”

    澜芝吐了吐舌头:“我傻呀,他都出国了,我还傻乎乎地闷在房间里?”

    简单有些意外:“他出国了?”

    “对呀。管家告诉我的,说他要去好几天呢。”

    他走了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简单关上门,干脆又爬到床上去,澜芝一见,赶紧说:“嫂子,你别睡啊?我找你有事呢!”

    “什么事?”她眨了眨眼,问,“又想拉着我去搞慈善?”

    澜芝只好老实承认:“嫂子,我知道上次是我不对,可我也是替你着急呀。”

    “所以你知道你哥要去做慈善,就把我也骗去?”

    “我……我……”

    简单看着她一副急窘的样子,心里暗暗觉得好笑。其实澜芝就是个小孩子,仗着青春年少,尽情地绽放热情与奔放。她爱闯祸,也爱管闲事,薛澜肖怕她受委屈,所以一直把她保护的很好,可是他的那种近于霸道的方式却让澜芝起了很大的抵触情绪,但他浑然不觉,反倒管的越发严厉了,以至于澜芝一见了他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上一次,澜芝虽然是恣意妄为,但她确确实实是为了她这个名不副实的嫂子。简单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澜芝,我知道你是替**心,可是我和你哥的事,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

    “反正我不管,我就认定你是我嫂子。那个杜小芬我不喜欢,我也不希望我哥和她搅在一起。”

    简单见她提起杜小芬就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只觉得头痛。那个杜小芬还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她就已经这样了,如果知道她和薛澜肖的事,必定会恨死她的。

    她不想在这件事上多作纠结,立即转移话题:“澜芝,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买一架钢琴,想让嫂子你陪我去看看。”

    “我也不太懂。”简单斜眼瞟着洋澜芝的眼色,故意拉长了声音说,“不过,陪你去看看倒是可以。”

    澜芝一听,立即喜上眉梢:“我就知道嫂子最好了。”

    *

    简单收拾好自己,拿了个包就和澜芝出门了,到了院子里,于岭飞突然从车上跳下来,绕过去替她们开车门。

    薛澜芝故意不看他,只是没好气儿地吩咐:“叫老赵来,我们不坐你的车。”

    于岭飞面无表情地说:“总裁吩咐过,禁止小姐出门,如果有夫人同行的话……也必须由我护送。”

    他说的前半句,简单倒还能理解,因为澜芝还在思过期,薛澜肖必然不会让她随意行动。但听了后半句,她突然恼火起来:“薛澜肖是什么意思?”

    于岭飞依旧面色不改:“夫人有疑问可以给总裁打电话,这个时间,他应该还没上飞机。”

    “打就打!”

    简单忿忿地拿出手机,三下两下拨通一串号码,就听见电话里传来一阵语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受,请您稍后再拨……

    电话没能接通,简单只好把手机收回去。澜芝有些悻然,赌气地说:“嫂子,咱们回去。”

    回到客厅,澜芝便气鼓鼓地往沙发上一坐,闷头哀号,而简单也觉得极不舒服。

    管家见她们回来,有些奇怪:“你们怎么回来了?”

    澜芝说:“还不是我哥,派个跟班的在外头,叫什么事儿啊?好好的兴致都没了,烦!”

    简单知道澜芝嫌弃于岭飞是薛澜肖的心腹,但听于岭飞的意思是薛澜肖有过特别交待,如果澜芝一个人,就不能出门,如果是她陪澜芝一起出去,也必须在于岭飞的陪同下。

    这样的待遇完全等同于软禁,而她,也在被软禁的范围内。

    她做了什么,竟然让薛澜肖这般防备?她不是都跟他说清楚了吗?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更何况她跟他是契约合作关系,严格意义上来说,除了履行合约上的各项条款以外,她根本没有义务要受限于他,就算他们之间没有半分信任,他也没有权力这么做!

    忿忿之余,她斜眼瞟瞟澜芝,发现她正垂着头,一副失望的模样,不由心念一动,于是凑到她的耳朵边去,小声说了几句,说的澜芝眉开眼笑:“嫂子,原本我以为我就够叫我哥费神的了,没想到,你若是调皮起来更得叫我哥头疼。”

    简单不置可否,笑说:“那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

    “去呀,当然去!”

    简单和澜芝拿好东西出门,上了于岭飞的车,就板着脸吩咐道:“把我们送到步行街上去,我和澜芝要买些东西。”

    于岭飞听命地关上车门,坐到副驾上,发动汽车。

    汽车像离弦的箭一般快速急驰。车里很安静,仿佛是因为之间在别墅门口点燃的火药味犹未消散一般,澜芝一直打不起精神,靠在椅背上目光无波地望着前方,而简单也一直从后视镜里观察着于岭飞的表情,心里暗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其实她也不知道这一招能不能成功,但是两个人逛街买东西,身后跟着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保镖”,实在是令人不痛快。而且,于岭飞对薛澜忠心耿耿,很明显,她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不日就会传到薛澜肖的耳朵里。因为,甩掉他这个小尾巴是非常必要的。

    到了步行街附近,车子慢慢减速,最后终于在停车场停住。简单和澜芝默契地相互对视了一秒,然后下了车就各自往人群里冲。

    于岭飞不敢大意,锁了车门紧紧跟上去,发现她们往不同方向分散,稍稍犹豫了一下。而澜芝正好发挥她的机智灵活,混进人群里之后就像一条小鱼,东钻西游地,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于岭飞无奈之下,只好追上简单:“夫人,澜芝小姐不见了。”

    简单脚步未停,只是笑着说:“她是大人了,又丢不了。”

    “但是总裁吩咐过……”

    “那可是你的事儿!”简单回过头来,摆出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说,“薛澜肖怎么交待的,你比我清楚,我倒还没被禁足,但澜芝似乎比我严重的多。反正我也走不远,不过是在这附近逛逛,事情的轻重缓急……你自己掂量!”

    她故意把那个急字拉长,多少就有那么一点压迫感。更何况于岭飞这个人心思慎密,自然听的懂她的弦外之音。

    于岭飞愣了一愣,目光突然变的莫测起来。以前,他和简单也算接触频繁,但这样的简单,他还是第一次领教。或许是薛澜肖手段太硬,所以才镇的住她,总而言之,这一秒钟,简单这个人在他的印象里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简单,或许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懦弱。

    他想了想,说:“那夫人注意安全,我去找找澜芝小姐,您逛完了给我打电话。”

    “嗯。”

    简单看着于岭飞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她窃笑着拿出手机,拔了一串号码:“喂?澜芝,你快出来吧,于岭飞已经被我打发了,我去琴行门口等你!”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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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意外

    更新时间:2013…5…28 16:00:58 本章字数:2590

    简单到了琴行的时候,澜芝还没有来,她只好先推门进去。

    这家琴行是规模比较大的一家,存货较多,都放在展厅里,像是PLEYEL、SAUTER等进口品牌,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简单望着这一排排新亮如漆的钢琴,只觉得眼前一亮,多年以来对钢琴的向往又稍然滋生。

    旁边恰好有几个家长正带着孩子们试琴,一支支优美的旋律让她觉得心旷神怡,再看那些孩子们灵活的手指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跳动流连,她忽然想起自己弹钢琴时的情景。

    那个时候,孤儿院的礼堂里有一架旧钢琴,薛澜肖带她去过几次,还特意弹那些世界名曲给她听。后来她跟秦天谈恋爱,她想学会一首,在秦天生日的时候弹给他听,于是去求薛澜肖,薛澜肖虽然很意外,但还是答应教她。

    他教她弹的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她在学之前听了无数次,又领会了其中的深刻意境之后,才坐在钢琴慢慢地学。她的基础不好,学起来有些吃力,薛澜肖开始还耐心十足,到了后来,干脆就坐在旁边睡觉去,任她自己胡弹乱奏。

    秦天生日那天,她特意把秦天带到礼堂去,郑重其事地弹给他听。其实她根本没学好,有些磕磕拌拌的,整段曲子每一个小节都要弹错几个音符,但秦天听的很认真,那表情近乎于痴迷,乐曲结束后,他带头鼓起掌来。

    “澜肖,小单的琴技大长,你这位老师当的不错啊!”

    薛澜肖瞟瞟简单,冷哼了一声说:“走音走的厉害,真亏你还能听的下去!你看她那双手跟长了蹼的鹅掌似的,上桌当菜倒是可以,要是弹琴简单是毁人三观!”

    简单气不过,干脆把手伸到薛澜肖的眼前不停地晃:“喂,我的手哪里像鹅掌了?”

    薛澜肖黑着脸不吭声,她就使劲地摇了摇,最后他不耐烦,直接把她拽到院子里的喷水池去,狠狠往水里一按:“你看,像不像?手掌肥,指头粗,不是鹅掌是什么?”

    手被他死死地按在水里,还要听他的一顿奚落,简单委屈的差点哭了,最后还是秦天跑来哄她:“你别听澜肖的!我觉得你弹的很好听,手也漂亮。这家伙刚被他妈训,心情不好,咱不跟他斤斤计较,这样才显得咱大气。”

    这些往事想起来,倒是有趣,简单不自觉地笑着,忽然就伸出自己的手仔细端详起来。

    真闹不明白,自己在薛澜肖的眼里简直一无是处,可他找假结婚人选的时候,偏偏又找了她,这个时候,他就不怕她会毁了他的三观吗?

    正想的出神,一个声音突然飘来:“嫂子!”

    简单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就看见澜芝举了两个冰淇淋笑呵呵地出现身后。她警觉地朝她身后望了一望,问:“于岭飞没找到你?”

    “那个大楞头,就以为我在街上,却想不到我钻进了冰淇淋店里。他一走,我就赶紧跑出来了。”澜芝一边说,一边把冰淇淋递给她,“嫂子,你这主意出的真绝,我就知道今天找你陪我是找对人了!”

    简单无奈地叹了口气:“于岭飞好糊弄,你哥哥可是精明的很,呆会他知道了,我可就惨了!”

    “反正他在国外,想追究也得是一个星期以后的事了,说不定到那个时候,他就忘的一干二净了呢。”

    薛澜肖这个人记忆里好的惊人,特别是她们做了这样的事,触怒他的底线,他又怎么会忘?

    算了算了,谁叫澜芝平时对她那么好呢,这次帮帮她,到时候就算是天雷霹下来,她也认了。

    简单陪着澜芝在钢琴中间走来走去,一会儿看看这架,一会儿又摸摸那架,似乎哪一架都让她爱不释手。

    “嫂子,你说我买哪个好?”

    简单头痛地看着她:“我也不懂啊。如果是同阶层的品牌,价位又差不多的话,你就挑个外形漂亮的吧。”

    她这主意听上去不错,经过千挑万选,最后两个人还是在几架钢琴间犹豫不决:一个品牌强一些,一个外形漂亮一些,一个音乐稍稍好听那么一丁点儿,实在难以取舍。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一个明朗的声音来:“两位是要选钢琴吗?”

    “是啊。”

    简单应声回过头去,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像是看见了什么怪物一般瞪大了眼。仿佛是难以置信,她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只觉得自己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说不出话,发不出声音,就连呼吸都越发地困难起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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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悲伤

    更新时间:2013…5…28 16:00:58 本章字数:2516

    简单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她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眼前的人,心越跳越快,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其实这张脸只是神似,可就是那一瞬间的神态让她失控,她知道那不是秦天,可她还是忍不住,如果不是在琴行,如果没有澜芝在场,或许她真的就不顾一切地飞奔过去,抱着他痛哭流涕。

    她隐忍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被人看出端倪,尽管此刻,她一直在强迫自己要镇定,可身体还是抖的厉害。

    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有多么想念秦天。

    秦天去世的时候,她刚好在参加一场考试,结果刚考到一半,就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她还记得监考老师听见电话铃声时候那几欲喷火的表情,也记得电话里有个沉重的声音告诉她秦天出了车祸正在急救的消息。

    手机啪地一下摔在地上,屏幕顿时黯了下去,她放下笔,想也不想就往外冲。

    气喘吁吁地赶到医院,她就像只没头苍蝇一样乱跑乱撞,最后总算碰到一位医生问她是不是秦天的家属,她点点头,然后就被带到了手术室的门口。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样苍白的一幕,几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绿色口罩的医生把一个人推出来,那人僵僵的,整张脸都被白色的床单蒙住。她隐隐地猜到了些什么,只觉得腿软的站不住,如果有什么人伸出手指轻轻推她一下,她一定会轰然摔倒。

    其中一位医生摘下口罩,一脸惋惜地说:“对不起,他伤的太重,我们已经尽力了……”

    仿佛是被什么给劈中,她怔怔地看着床单下微微突起的轮廓,再也承受不住,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一片漆黑,她看不见,只能听见秦天在喊她的名字,一声一声空洞地荡起回音,似乎离的很遥远,有一道无形的黑幕将他们隔开了千沟万壑。

    秦天,秦天……

    她挣扎着醒过来,一歪头,就看见了薛澜肖。

    她猛地坐起来,激动地抓着薛澜肖的衣领问:“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你是秦天最好的朋友,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薛澜肖目光里闪着掩示不住的哀伤,他不说话,却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简单心里一空,就像所有的力气在这一瞬间被吸走一般无力地瘫坐在床上。她绝望地垂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却怎么都哭不出来。

    大概是那个样子真的很恐怖,把薛澜肖也吓的不轻,他叫她的名字,用力地去顺她的背:“简单,秦天走了,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别这样,哭出来!听话,哭出来!”

    秦天死了,一直陪在她身边的秦天不要她了,就那样一个人孤零零地离开。他说,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想好好地疼她;他说,他最害怕的就是她一个人会孤独……

    可是秦天死了,他怕她孤独,却还是狠心离开了。他其实根本不爱她,如果他爱她,又怎么舍的就这么抛下她?

    “秦天……你是混蛋!骗子!”她终于嚎啕大哭,呐喊近于崩溃。

    她哭的天昏地暗,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只是知道秦天不守诺言,他不要她了,不管她了,就算她穷困潦倒,就算她被人欺负,他再也不会管她了。

    她一直哭,无论薛澜肖怎么劝她,怎么哄她,她仍然是哭,歇斯底里。

    “简单,你冷静一点!”薛澜肖目光骤然一沉,忽然咬了咬牙,仿佛是下了什么决心,胳膊一扬,只听见啪地一声,脸上一痛,接着就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她有些蒙住,下意识地捂住脸颊,耳朵里嗡嗡作响,仿佛是飞进去无数只蜜蜂。她茫然地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薛澜肖。

    “简单,你能不能冷静点儿?秦天是走了,可是你还有我,还有简凡。你记不记得简凡?他现在也是重伤,还在急救,你埋怨秦天抛弃你不管不顾,那我问你,如果你也垮了,你让简凡怎么办?你也想像秦天一样不负责任?”

    薛澜肖的一番话犹如醍醐灌顶,令她幡然醒悟。她永远失去了秦天,决不能再失去简凡!从那儿以后,她强迫自己不要去想秦天,强迫自己像个机器人一样衣不解带地照顾简凡。那段日子很难熬,白天事情比较多,所以倒不那么难受,一到了晚上,病房的灯熄了,她就开始胡思乱想,每次想到秦天的笑,想到他手掌的温度,甚至是抽烟时候的动作……她都会疼的撕心裂肺,然后蒙在被子里偷偷地哭。

    后来,她再也没有提起过秦天。特别是和薛澜肖结婚以后,她觉得自己开释了很多,虽然偶尔会想起他,却已经可以坦接受秦天已死的事实。可是今天,当她回过头的一霎,她忽然意识到自己错了:不管秦天在与不在,他对她而言都不是一个过往。她仍然记得关于他的一切,仍然会因为一张和秦天长的相似的脸而情绪波澜。

    第十八章 兴师问罪

    更新时间:2013…5…28 16:00:59 本章字数:3083

    “嫂子!你怎么了?”澜芝一脸奇怪地问,“你认识他?”

    简单神色古怪地笑笑说:“不,不认识,只是觉得有点眼熟。”

    那男人立即拿出自己的名片递过来:“我叫杜宇晟,经常外出去帮顾客调钢琴,或许我们真的在哪里见过的。”

    澜芝接过名片看了看,眼里燃起一丝光彩:“你是调音师?能不能帮我挑挑钢琴?”

    “当然可以。”

    杜宇晟笑的很明朗,眉梢眼角都舒展开去,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简单看着看着,忍不住又开始神游。

    杜宇晟对钢琴非常了解,他会详细询问顾客的喜好和演奏水平,根据实际情况来推荐钢琴。他的见解很独道,澜芝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两眼放光,频频点头。

    简单见两个人相聊甚欢,自己完全插不上嘴,索性就找了个琴凳坐着休息。

    等了好一会儿,澜芝总算是下定决心订下了一款价格适中的钢琴,结果去柜台结账的时候被告知银行卡已被冻结,无奈之下,她只好找简单来求救:“嫂子,你有没有带钱?我得交个订金。”

    简单掏出钱包,想把自己的卡给她,结果澜芝眼尖,伸手就抽出一张金色的卡片,又低头仔细瞧了瞧,眼里骤然一亮,激动地叫起来:“嫂子,你这张是我哥的附属金卡,消费无上限的啊!”

    “不是吧?”

    她记得当初薛澜肖给她这张卡的时候说过,让她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但她不想占他的便宜,所以一直没有用过。她猜到过这张卡里的钱不会少,却从来没有想过,薛澜肖会这样大方,给她一张无上限的卡。

    他薛澜肖又不是傻瓜,明明知道她是为了钱,还给她这样一张卡?他就不怕她一夜之间把他的钱搬空?

    她疑惑不已,澜芝却倒吸着冷气在一旁抗议:“我哥果然偏心,当初我找他要了很久他都不肯给我呢!反正我不管,这架钢琴你得送给我,谁叫你现在这么有钱!”

    这是什么言论?

    简单抽了抽嘴角,说:“这是你家的钱,不是我的,要不我把这张卡送给你吧。”

    澜芝听了,立即像避瘟神一般摇了摇头:“这是我哥给你的,我可不敢要。再说,他把我的卡冻结了,要是知道我从这里刷了钱,非得活剐了我不可。”

    简单好笑地问她:“一张卡而已,你就这么怕他?”

    “没办法呀!也不知道他到底遗传了谁的基因,霸道的很,还整天黑着一张脸。从小到大,我可没少受他的压迫,就算有我妈护着,可每次跟他吵架,都是我吃大亏。今天你也看到了,他做的有多绝,不光不让我出门,还把我的卡都给冻结了。我把于岭飞甩掉自己跑出来已经是触了他的底线,要是再惹他生气,不知道他还要怎么封锁我呢!”

    简单素来知道薛澜肖的手段,澜芝的话也许并不是危言耸听,为了不给她惹麻烦,只好又把金卡放回钱包里去。

    *

    付好订金,开好发票,从琴行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两个人不敢再耽搁,按原路返回到停车场去,结果就发现于岭飞正坐在路边抽烟。他看上去似乎心情不太好,像是有些懊恼,又像是有些忧虑,用食指和中指夹着烟,不停地吐着烟圈。

    简单知道她们这次做的过分,心里有些不好意思,正想着要不要跟于岭飞道个歉,他却不经意地抬起了头,目光恰巧对上她的。于岭飞一看是简单和澜芝回来了,赶紧把烟蒂往脚底下一踩迎了上去,说:“夫人和小姐去了哪里?为了安全,以后请不要再这样了。”

    简单想到澜芝的处境,于是说:“我们以后不会了,也请你不要告诉薛澜肖。”

    于岭飞脸色微变:“对不起夫人,刚才全是我的失职,我已经跟总裁汇报过了。”

    “大嘴巴!”不等简单发话,澜芝便没好气儿地低声骂了起来。

    “职责所在,请夫人、小姐原谅。”于岭飞一边说,一边低下头,用力拉开车门,“夫人、小姐请上车。”

    他不温不火地态度让澜芝大怒,她坐上去,狠狠地把车门一拍,然后就靠在椅背上生闷气。

    简单明白,澜芝生气固然有她的道理,但于岭飞受雇于薛澜肖,这么做也无可厚非。她本想劝劝他们,但又转念一想:澜芝正在气头上,说什么都听不进去。更何况,薛澜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她与其有时间在这里苦口婆心地做着“无用功”,倒不如好好想一起该如何应付薛澜肖来的实际。

    *

    一路无语。

    回到家的时候,管家告诉她们季婉枫已经回来了,稍后就可以开饭。简单扭头看了看客厅里的落地钟,立即警铃大作,三两步跑上楼去换衣服。

    她喜欢在家里无拘无束的感觉,所以平时都是穿家居服,有客人的时候才会换上稍正式一些的衣服。她先把头发束成一个马尾, ( 强欢-婚在迷途 http://www.xshubao22.com/0/4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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