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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大哥,只是现在的皮肉受不了热,容易受伤罢了,没事,过几天就会好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不忍看着白泓绾似有所司的眼神,贺麟一个转身大步向白府走去,“我们先回白府吧,有什么事在府里比较容易说清。”
听到贺麟这么说,白泓绾也不多话,转身跟上贺麟的脚步,一脸自责的他无法相信自己竟如此疏忽,贺麟的身体已差到这个地步,他这个大哥的居然毫不知情,而那个晁翱大夫竟敢一点病情都不透露予他!
默默行着,两人一前一后步进白府,无视管家对原本应该在府内的两位主人突然由外面回府的疑惑,两人径自走进了贺麟的房门里,才刚进门,白泓绾就急着搜索药箱准备为贺麟上药了。
“大哥,别忙了,这伤寻常药物是治不好的。”
一声细语如一盆冷水泼下,止住了白泓绾拚命寻找药箱的举止,他静静地站在柜子前不敢转身,似乎这样就能逃避些东西。
“一直瞒着大哥是我的不是,其实我早该哪大哥坦白的。”苦笑着,贺麟慢慢坐在椅子上一点点地拆天已经被血渍染红的布条,露出刚刚还只是小伤口,现在却开始溃烂的手指。
“会瞒大哥是因为我真没想到能再与大哥共聚一堂,原本只是想再瞧一眼大哥,便心满意足了,可是当时大哥的挽留让我惊喜若狂,心里贪求着多一刻的相聚,便把这事给房间隐瞒了,其实我……其实我早已经离开人世,如今出现在大哥面前的我,不能再称之为‘人’,只能称作是‘鬼’”
“胡说,你明明,你明明就这么活生生地在这里,你会说话,会动,你哪一点像鬼了?”低吼着,白泓绾一反斯文的表态,整个春显故里有点歇斯底里。
“大哥你就真的不曾疑虑?我无法在白天与大哥同游,我无法吃热食,我身体冷如冰霜,这些异像,大哥是存心忽视而已。”
“那又如何?你不会害大哥的,这些小小的问题只要注意些便能隐瞒过去,麟弟你现在为何要坦白,难不成你已经大限将到,无法再留在人间?”
猛地转身,白泓绾冲至桌前,一把抓住贺麟不断在溃烂的手指:“是为何?为什么这伤不会好,为什么这伤会变成这样?难不成你……”
难不成你的身体早已崩坏?白泓绾咬着唇不再吭声,自己是否太过自私了?为着自己的的目的,他选择的只有漠视!
“能与大哥相处这么多日子,我已如愿以尝,晁翱大夫不在,这伤怕怎么也治不好的,大哥也不必太难过了,让我们好聚好散吧。”已经对死有所领悟的贺麟倒是看得很开,笑着安慰一脸痛苦的白泓绾,或许就趁着晃翱现在无端消失,自己又因伤而逝,这样就能摆脱了那一个沉重的任务,不让自己的愧对兄长。
“麟弟我……”
还待解释什么,可白泓绾话才刚出口,原本紧闭的房门便被人狠狠撞开,一个兴高采烈的人奔了出来:“贺麟,我总算明白如何让你‘蓝田种玉’了!”
看着兴匆匆进来的人,白泓绾跟贺麟都不由张了嘴,一时合不拢来,好一会,贺麟才勉强出声。
“你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一脸兴奋的晁翱,贺麟暗自申吟,他也太神出鬼没了点吧,怎么更挑自己的与大哥坦白的时候就冒出来了呢?
“……”没想到一加来就被贺麟泼了身冷言冷语,晁翱迅速垮下开心的表情,睨了贺麟一眼,他鼻里一哼,懒得与贺麟分说,只拉过椅子过去做下,又拿起桌上的杯子自斟自饮了起来。
可茶水才刚倒过一半,晁翱也敏锐地发现其中不对了。
“贺麟,你的手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血冒出来,还是脓血?”原本一进门就看到这两人相握着手一脸含情脉脉,可是现在怎么看,都觉得并非如自己想象那般,他们两人怎么一脸凝重啊?
“晁翱大夫,你回来得太好了,麟弟弄伤了手,你快帮他治治!”松开紧握的手,白泓绾拉过贺麟受伤的五指递到晁翱面前,在看到晁翱脸色一变,紧张地拉过贺麟的手察看后,他才松了一气,掏出丝绢把手上的脓血擦干净,可是不管怎么擦,还是觉得手上有点怪怪的。
晁翱看着白泓绾的举动,他突然由身上掏出一件东西丢给了白泓绾:“拿这个,到外面用水把手洗干净,我要替贺麟治病,旁人勿扰。”
“那大夫可有几成把握能治好麟弟?”白泓绾认真地看着晁翱,那眼神让晁翱一楞,他哈哈一笑,“这小小的作伤口,我又怎么会治不好?可别忘了,我……”
“死人也能救活,是吗?”看着晁翱错愕的眼光,白泓绾突然轻笑,“别忘了,我向来记性不差,只是死人真的能救活吗?死人复活啊!”
一路笑着,白泓绾大步走了开去,又重重地关上了门,即便他已远离贺麟的房间,那笑声仍缠绕在两人耳边,奇异的举动让晁翱有点摸不着头脑,只得转头看向别一个应该知情的人。
“你们俩吵架了?”
一边搓着贺麟的手,晁麟慢慢由指尖释出阴气修补贺麟的伤口,一边研究着贺麟那欲言又止的神情,怎么他回地府一趟,这世上又变天了?
“没有,倒是你,怎么失踪了?”看着已然熟悉的脸孔,贺麟惯性地揉了揉晁翱的头,没这鬼差在身边几天,自己的居然有些不习惯,没有这团阴气护身,这几天可真难熬,最终还什么都暴露了,让大哥伤心,要是大哥知道自己复活的条件,那岂不……唉!自己的是不是不该复活呢?
“我回地府询问一下生子的方法,他们说要阴阳交融才行,然后呢,我把那颗仙丹也取来了,算算日子,七天后的戌时,是最佳的时辰,到时服用这颗仙丹然后阴阳交融便能让你怀上鬼胎了。”松开已经被自己的治好的大手,晁翱由怀里掏出仙丹晃了晃,只是一抹流光飞散,一颗圆润如珠的药丸便显在了晁翱的掌心中,隐隐流窜着光芒。
“我以为你会把这任务难忘了的?”毕竟他已有好些天没听到晁翱提起任务这字眼了。
“谁说的?我说过了,这任务我是势在必行的,而且啊!这次我回地府特地在阴阳镜里前待了三天,就是为了要完全懂世间的人怎么把娃娃生下来的,所以你可别想再唬弄我!”对着贺麟一笑,晁翱手一收,那颗药丸便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哦?你又弄懂些什么了?”贺麟这次真心笑了,的确,自己真的是有心想趁着这个鬼差对人间事的懵懂无知而唬弄过去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不害怕鬼差的原因。
晁翱似乎读出了贺麟的思绪,脸色一变,双目眯了起来,手用力地把贺麟的身子扯了过来:“我懂,两人是要这样才能生出小孩的!”
话毕,晁翱用力的揪,贺麟毫无预防,身体就要向着晁翱倒去,还没来得及抓住桌子,一个冷冷的触感已印在了贺麟的嘴上。
第五章
“……唔……”挣扎着想说话,可是嘴被密密的封着,贺麟一时喘不过气来,脸越发胀红,忍无可忍之下,他运气在掌,一掌就向晁翱肩上打去。
“你居然想打我?”一手接下那掌,晁翱惊讶地松开了贺麟,看到他一脸的红晕色泽比这前灯会所见要红润,晁不由眨了眨眼,不太明白怎么贺麟又红了脸。
“你、你想憋死我啊?”尴尬地低吼着,贺麟不知该哭还该笑,这晁翱还说什么弄懂,根本是小孩子有样学样,根本不知道这举止代表什么。
“憋?可是我看阴阳镜里的人都很轻松的啊!”
“你啊!我真的很想知道这阴间是否都养着这么笨的鬼呢?”
“我发现你真的不把我这鬼差当回事!我哪里笨了?我笨在哪里了?你这命还是我帮你捡回来的,你在凡间的处处纰漏也是我帮你补的!不然你这个破败的身子哪能在这个污浊的尘世里当这么久,早就化为一抔黄土了。”
晁翱万万想不到贺麟给自己的评语竟是‘笨鬼差’一个,他在地府身居高职,底下哪个不是对他唯唯诺诺,在这贺麟眼里,他竟然笨!他笨在哪里了?
“你这样还不笨吗?这个是情人间的举止,昭示着无比的亲密,你却把它当杀人武器,差点没把人憋死,这样的笑话,也就只有你能闹出来!”
“胡说,那阴阳镜里明明就是这样的姿势的!”
笑叹一声,贺麟拉过晁翱,突然有了戏弄的心情,每次这鬼差在身边,自己的伤感总是维持不了多久,他的问题总是让自己又气又笑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既然鬼差大人这么想知道其中的奥妙,那就让贺麟给你上一课,如何?”
听着贺麟像是戏谑的话语,晁翱抬头瞪望,挑衅地哼了一声:“哼,我倒要看看这其中有什么奥妙!”
“刚刚你所做的举动称做‘亲吻’,如果两人不是两情相悦,是很难体会其中的韵味的。”双手托起了晁翱苍白的脸,贺麟突然很想看看——鬼,是不是也会脸红的呢?
拇指曲起,轻轻摩挲着那份雪白细腻的肌肤,贺麟慢慢把头靠近了晁翱,双目对着双目,两人目光纠缠在一起,晁翱下意识地想逃,可是脸蛋被贺麟紧紧捧住,一时间竟逃离不了贺麟那双突然变得深遂的眼睛。
随着那一点点温热的气息袭上鼻尖,贺麟感觉自己的嘴唇被一个软软的,湿湿的东西覆住了,惊愕的他还没得及呼叫,一条滑舌便窜了进来,先是绕着那莫名干燥的唇线绕了一圈,然后没过牙齿竟向他敏感的口腹而去……晁翱慌张地想合上嘴巴,却这一合竟又把贺的唇也含上了。
“……唔唔……”慌乱着,晁翱完全没有想到两人竟会有如此的亲密,一时间那条灵舌撬开的不只是他的嘴唇,连他的灵魂似也被深深的探触到了。
双手攀上贺麟的脑后,晁翱就想拉开那深深吻着自己的脑袋,可是手才刚放上后脑,那条如毒蛇般令晁翱惧怕的舌头竟缠住自己的舌头一起起舞,瞬间如遭电击的麻痹掠过全身,原本要拉开贺麟的手变成了软软地覆在了贺麟的发上,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晁翱开始全心全意地感受着自己嘴里挑弄的舌戏,微微还着暖意的轻凉呼吸渗入自己皮肤,那瞬间,晁翱只觉得这世上仅存贺麟与他二人,他再也无法感应到别的气息了……
原本只是戏弄的亲吻在晁翱热情的响应下,竟像星火燎原,让贺麟久藏于心的情欲竟慢慢地开始升温了起来。
不行!不行!放开,一定要放开晁翱!
一遍遍向着自己的下令,贺麟凭借着以往在白泓绾身上所练出的强忍功夫,终于在临危一刹松开了箍住晁翱的双手,用力地把晁翱推开,晁翱脸上已红得通透,脖颈上青筋一条条的显出,只有那嘴湿润晶莹,看得贺麟眼睛有点发直。伸出舌头绕了嘴唇一圈,感觉自己脸上完全染着贺麟发出来的气息,晁翱有些明了又有些不解还带了些羞赧地看着贺麟:“这就是你们人间所说的亲吻吗?果然与我在阴阳镜时看到的大不相同,我终于明白为何你们人世人的总爱抱一起亲嘴了。”
“……”贺麟看着这个像是上了一课的鬼差,心里真不知道是何滋味,他竟然沉溺在这个吻上,他居然与鬼差接吻了,他居然……情欲浮动了!
“怎么了?你有哪里不舒服吗?”发现贺麟脸上越发胀红,把原本苍白近青色的脸色完全扭转过来,而这样带着血色的脸竟让贺麟那平常的五官显出不同的风情来了。晁翱不由想靠近些,再看清楚一下贺麟脸红的模样,他总觉得贺麟的脸红十分有趣,让他恨不得一看再看,天天都能看到这个光景。
“没事!你别两眼直瞪着我……”越发不好意思的贺麟侧着脸,逃避晁翱的注视。
“那是不是说,你只要与你大哥也来一次这样的亲吻,就表示你们可以去生鬼子了?”晁翱求知欲强地继续追问着,心里慢慢浮现出贺麟与白泓绾像自己方才与贺麟一般亲密的抱在一起,然后唇齿相接,情不自禁的一幕,心里的影像才刚刚成形,心立刻便抽搐了起来,那莫名的疼痛让晁翱一窒,心中的影像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本欢喜的眉宇也耷拉了下来。
“……”贺麟没注意至晁翱脸上的表情变化,被迫问得有些狼狈的他只是一个劲地把头向墙那边躲,他不懂怎么回答晁翱,也不想回答晁翱这个问题。
“没事,没事的!”心里一直隐隐做疼的晁翱也无心理会贺麟躲闪的举动了,一心想着要怎么抚平这阵疼痛的他抿了抿嘴,决定不再让贺麟这样逍遥下去了:“七天后,我就要你生个鬼子出来,你记得多与你大哥玩这玩意,多多亲热,免得到时鬼子生不出来!”
“啊?晁翱?”没想到突然听到这么震撼的发言,贺麟慌得立刻转过身去,只见晁翱大步跳离自己的身边,大口地吸了两口气,然后朝自己咧嘴一笑,便大步离开了。
“唉,晃翱啊晁翱,鬼差啊鬼差,难不成你以为孩子是靠几个亲吻便能生下来的啊?”一手撑住疼痛的头,贺麟看着走远的晁翱的背影,啼笑皆非的他发现,这鬼差其实还是没弄懂人间是怎么生孩子的……
站在冷冷的庭院中,偳泓绾任由小雪铺了一身,寒冷正是他现在所需要的东西,他要自己的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的的情绪失控了,他该是冷静的,他该冷静地看待世间第一件事物,他要超凡脱俗远离世间一切纷扰,只须偿了贺麟的救命之恩,三界凡尘再无了挂,便可一心修行,早日得成正果再列仙班。
可是他错了,他不如自己的想的那样,能把自己情感控制自如,他无法说割舍就割舍,明知道贺麟是一个劫,他必须度过的劫,可他还是陷下去了。
看着前方不远之处突然冒起的淡淡白烟,白泓绾苦笑一声,慢慢行了上前。
“你心乱了!”
淡淡的的陈述由烟里传出,随着话音,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出现在白泓绾面前,来人一身淡雅,气质竟与白泓绾有结许相似,连脸上那看似亲善的笑容也像个十足。
“我能不乱吗?”
“你不能乱!没有看破红尘,摒除一切的决心,你是无法避过这一次的天劫,再次位列仙班的!凡俗情缘这些低俗的东西,不能影响你的修行之道。”来人迎了上前,双目直直瞪视白泓绾,手上突然一挥,把白泓绾脸上所呈现的迷蒙用长长的袖子盖祝
“你给我好好冷静想个仔细,你到底是要回天庭做你的文曲星,还是要掉进六道轮回做你的俗世凡人,一世又一世地在这个低俗的尘凡里过着庸碌的生活。”
“我……”
“至于贺麟,他也不是那么无欲无求回来的!他与地府立了契约,否则一个已经在生死簿里阳寿止尽的人,地府又岂会轻易放他重现人间,你大可不必觉得对不起这个‘情深义生’的义弟!”
“开阳……你别胡说,麟弟他复活这么久,从没向我要求过任何事情,若他真的有心愿未了以至要死后复活,做大哥寂当圆了他这个心愿,好让他在这世了却尘缘。”白泓绾皱了眉,看着这个昔日天上的好友,即使是他,自己也是容不得他说贺麟半句坏话的。
“你真是太天真了,过来,我就让你看看你这个义弟是如何的‘情深义重’法!”
‘刷’地一声长长的衣袖张开把白泓绾的身子卷住,开阳牵着不愿行走的白泓绾生又回到了贺麟门前,衣袖突然由白泓绾的身子缩回,在空间挥舞了几圈后,原本只是略长的衣袖已经变成一匹匹长长的布匹,将把他与开阳的身影遮盖住,不漏半点气息了。
“看着,现在在贺麟房里的正是地府派出的鬼差,你可以留心听听他们的对话,便知道贺麟重新接近你是何目的了。”开阳严肃地说着,那认真的神色由不得白泓绾作玩笑之举,无奈地由开阳施法力弄看的窗檐张望过去,只见贺麟正与回来的晁翱大夫谈得认真。随后贺麟突然笑了,只见两人越靠越近。最后竟……
“……你让我看的就是这些吗?”看着两人良久仍未分开的白泓绾好一会才发出话来,看着也是一脸震惊的开阳,他的声音里掺了点愤怒,可究竟在愤怒些什么,白泓绾却也说不清楚。
“奇怪了,我明明听说地府准备趁着这次天劫要找人对你不利,可怎么……”开阳惊愕着,看着两人分开后都是一脸红润半带羞涩的样子,他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情报了。
“以后别听那些捕风捉影的事,贺麟对我有多真,我心里明白。他死是为了救我,他活了也是为了见我。虽然我无法回报这份情感,可至少,我不能怀疑他这份感情!”白泓绾轻声斥着,既是斥责开阳的挑拨也是气自己的怀疑,他不应该怀疑贺麟的,如果他真的把对自己的那份不洁的感情转移,这该是一件喜事才对。
“可是我真的听说……”还没好所完,两人就见晁翱跳离贺麟身边,在做了一个鬼脸后,晁翱抛下一句让人震撼的话语便转身奔出了房门。
没来得及发表任何言论,开阳手一张,把原本紧密的结界又加护了一层,只见晁翱蹦跳着离开了贺麟的房间,左右看了看发现四下无人后,便跑进了隔壁他的房间。随着一声响亮的开门声,开阳这才吁了一气,把结界接触了。只见长长的布匹不段滚动向内手着,不一会便又缩回成两支长袖,白泓绾看着开阳的动作,只觉得脑里化成一团糨糊,那感觉似乎又回到了贺麟借酒醉向他表白的那夜,那施加于他身上的强制只让白泓绾觉得自己被深深地伤害着,他所坚信的,他所坚持的,全是一个谎言,全是一个幻觉!
“‘七天后,我就要你生个鬼子出来。你记得多与你大哥玩这玩意,多多亲热,免得到时候鬼子生不出来/这鬼差说话可真是直接。真不知道这次地府派了什么人物出来,这般口无遮拦。”开阳谈论着,似乎丝毫没察觉身边的同伴早已脸色苍白,一双银牙咬得死紧了。
“只是……这次地府的想法真可称得上是大胆异常,居然想用两个男子制造出一个鬼子,这的确可以逃过生死簿的记录,而且一仙一鬼,再加上神丹妙药,说不定能生下一个法力高强的怪儿,这样既不是仙也不是鬼的怪儿是不归仙庭所管,地府可是平白得了个得力的助手啊!”感叹着,开阳实在是佩服能想出这条主意的智者,他们选择的是下凡遇劫的文曲星,不管法力或是个性,文曲星都是相当温和,就算真的知道被设计了,恐怕也不会太过发难,到时地府只要赔赔礼,道个歉,说不定就给它逃过一难了。
“……是吗?”带真颤抖的声音响了起来,白泓绾慢慢抬头看向在晁翱走后一个人坐在桌上发呆的贺麟,他真的是为了这个才回来找自己的吗?他根本没有放弃对自己做那种逆反伦常的事情吗?自己一个人傻傻呆呆地维持着兄弟情深的外壳,其实贺麟从没在心里把自己当大哥对待吗?
他想着,他一直在想着,要怎么去让贺麟幸福。他计画着自己的财产,他在凡间的一切都留准备留给贺麟,得知贺麟真的为自己而死,得知他现在只是死尸灵魂,自己是何等的惊讶伤痛,结果这全是假的,贺麟对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连那个晁翱大夫也是假的,他们连通一气,准备用那种龌龊的手段对付自己,这样的“兄弟”教他情何以堪!
“泓绾?泓绾?你别气啊!别这么生气!”发现白泓绾气得双手发抖,开阳不由吓了一跳,以往在天庭,大家开些玩笑,文曲星都是不愠不恼,温和地一笑而过,从不曾把那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当真。如今虽这地府的计谋是毒辣了点,可是依文曲星的性子,顶多也就气一下然后想办法躲开便是,为何现在他会气成这样,那张素来温和的脸竟被气得有些扭曲了。
“泓绾?文曲?”耳边传来开阳急忙的呼唤,可是白泓绾仍旧死死盯着那扇没有阖起的窗户,其实他该庆幸的,这样他可以无悔于心,他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贺麟,他可以……
只是浮现在脑里的点点滴滴,那往日读书的童年趣事,后来朝廷上的纷争困扰,全是这人陪伴左右,他们两人兄弟相称,携手并肩跨过的一切一切,到如今竟成一个笑话,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谎言,这教他如何咽得下去!
再次敲了敲白泓绾的房门,贺麟不死心地又站在了这个已经让他吃了五天闭门羹的门前,晁翱给的期限只有两天了,他知道晁翱这次是说真的,他一定要自己与大哥完成那个可笑的任务,如果自己不生出一个鬼子来,难保晁翱不会对大哥动些什么手段!
只是……
看向没有人应答的门户,贺麟只能沮丧离开,他想与大哥坦白,然后共商对策,至少在自己无法完成任务后,大哥也能平安无忧。知识大哥也不知道为何,自那天晁翱回来后,他就一直在躲着自己,不管自己打探到大哥会出现在哪个场所,只要他奔了去,大哥总会先行一步离开,无一例外,要不然就像如今这般,明明知道他在房内,可就是不肯开门让自己进去,这样的别扭情况从没在好脾气的大哥身上发生过,这真的让贺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怎么?还没找到你大哥啊?”
一声轻笑由身后响起,熟悉得不能在熟悉的话音并未让贺麟有半分惊讶。他只是低叹了一声,双手无奈的举了举。
“你也看到了,大哥不知道为何气我,怎么也不肯见我。”贺麟走到打扫干净的院落坐下,心情随着这几天的闭门羹是一天比一天难受,当初自己强迫大哥,大哥也光明正大地与自己争论,然后在看清自己无意回头的情况下才割袍断义,干净利落,让自己能死个明白。如今这情景,让自己心里七上八落,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明白大哥在气什么,连想道个歉也无从下手,这该怎么办呢?
“你们凡间的人,真是玲珑心思,一天一变,我是怎么也搞不懂的。”随着有些丧气的话音,晁翱也拍拍贺麟身边的石椅坐了下来,“幸好你的心思是直来直去,倒也容易猜测,而且我的阴气过继于你,你心里转个什么歪念头,我也有办法知道。不过,你大哥不见你,你真的有这么难受吗?”
看着又是一脸强烈求知欲望的晁翱,贺麟只好苦笑了,他能对一个鬼差说什么,他的心情,他种种的苦处只能一个人苦苦地背着。他不敢向大哥要求什么,他也不愿大哥认为欠他什么,他更不想大哥怨恨什么。只是正如这晁翱所言,这凡间的人是一天一变,即便是那个用了全力去追随的人,他也永远弄不懂白泓绾在想什么,他需要什么,他想得到什么。
“别这样苦着脸,也别这样心痛,你这样子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贺麟了。”晁翱不喜欢地探出手把贺麟额头上的皱纹抚平,眼转了转,他突然站起身来把嘴唇印到被他抚平的额上,留下一个响亮的亲吻。
贺麟想不到晁翱会这样子做,一时竟呆呆地看着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晁翱,只见他一脸欣喜的笑容:“这样子你会不会觉得好些呢?我昨天隐身出去时,看到有人就是这样吻孩子的,只要吻一下,那个原本哭泣的孩子就不哭了。这是一种抚平伤痛的做法,对吧?”
“你……你啊!”
看着像要讨赏的晁翱,贺麟终于慢慢地笑了开来,伸手把晁翱拉下坐在身旁,为什么这个鬼差总能在自己沮丧的时候弄些新鲜花样,让自己哭笑不得呢?
“第一次见到你时,你是在阎王殿上,木木的表情,真如一块木头,那时我非常讨厌自己的任务,就算是有机会上凡间实习一番,可是跟着你这个苦主,我怕真会苦死。”晁翱看着贺麟,左手弹了弹那张又没了血色的脸孔。
“随后你由棺材里爬出,我感觉到你的思绪突然活跃了许多,而且你对凡间的认识可称得上是渊博。回到凡间的你不再木木的,在得知我是来监督你的鬼差时,你也没有边半点惊讶,只一心想着怎么要把我带开,不让我去加害你大哥,那时我就开始觉得你很有趣,在地府,我见过很多死人,可是他们很多人临终前想的都是自己,很少有人会一心想着别人的,而且还是求别人原谅。这也是为何我一直纵容你的原因,我想看看你回到凡间,重新见识凡间的繁荣后,会不会有所改变。”
“那你觉得如何呢?”静静听着晁翱的剖析,贺麟闭上眼,他明白的,当晁翱把一切都摊开来说后,那就表示晁翱真的打算押着自己去执行这个任务。不再让自己有半点逃脱的机会了。
“你没让我失望啊!只是你很会逃避,眼看阎王给我的三个月期限过了一大半,我终于忍不住施法逼你与白泓绾见面了。就我所知,白泓绾其实对你的死,一直很负疚。”
“我就是怕他负疚!大哥是一个很好的人,我是孤儿,他教我知书识字,又帮我找师父学艺。从那时起,我就决定了,无论如何,我都要守在大哥身边,不让他有半分伤害。可惜……最后伤害到大哥的居然是我!”
“……”晁翱无语地玩捏着贺麟与他相握的大手,贺麟是个很特别的人,他很平凡,他有欲望,他与凡间很多人一样有喜怒哀乐,可是他给自己的感觉不同,他让自己感觉到了温暖,这是在地府,甚至是他存在以来从没感受过的温度。他不想让贺麟心痛,可是他也一定要完成这项任务,这对他非常重要。
第六章
“我知道你不能放弃这个任务,毕竟是阎王老爷吩咐的差事,你一个小鬼差能做得了什么,别愁了,你一个鬼别学人装愁,会不好看的!”
似乎明白晁翱在想什么,贺麟突然蹦出这句话来,吓了晁翱一跳。
“你又知道我不好看了?”
“你一个鬼,再好看也是一脸鬼相,惨白惨白的,有什么好看!而且这又不是你的真面目!”话是这样说着,贺麟脑海里突然闪过那天看到的红脸鬼差,其实晁翱的脸蛋若能有些血色,真的会好看许多。
“你又知道不是我的真面目了?”
晁翱弹跳了起来,一把甩开贺麟的手,好歹他在鬼府也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怎么在这贺麟眼里边成惨白惨白一脸鬼相了?
“你常换脸孔,就是不肯露出一个固定的脸,这分明是你自己长得不好看,不敢见人才这样偷用人家的脸来做自己的脸。”
贺麟直白地说出自己的猜测,反正再怎么好看的人,不也就是鬼一个吗?
“哼哼,那是因为我的真面目太美了,所以才要常换脸,不让人家迷上去,免得随便就能猎魂捉魄了。”自傲地笑着,晁翱大言不惭。
“要说好看,我没见过比我大哥更好看的人。你?还是乖乖地回去做鬼小弟吧!”
这样一来一往地说着,贺麟慢慢升起了捉弄晁翱的心思,虽然他是一个半死不活的鬼,可是看到鬼差跺脚,他还是会很开心的。
“你那大哥是不错,挺温文尔雅的,在天庭也广受好评,可仍比不上我的丽质天生,花容月貌。”昂首一哼,晁翱好不得意,可是他的用词却引得贺麟哈哈大笑了起来。
“什么丽质天生,花容月貌?你当你是女孩子啊?说真的,我真还没看过有女鬼差呢?你这个小鬼差,连娃娃怎么生都不懂,就别充大人样了!”
“你你你你你……”被贺麟气得说不出话来,晁翱真的是火冒三丈了,“我怎么不懂,生娃娃不就是这样……”
猛地冲过去抱住贺麟的头,晁翱一张嘴就往贺麟大笑中的口压下去,不设防的贺麟那大笑声就被晁翱全吃下去了肚去,探出的舌头深深潜入了温暖的口腔之中,开始巡视着每一寸湿润。
贺麟不得不承认,晁翱的确是举一反三的高手,只是短短五日后的再次短兵相接,他已经深谱如何接吻的技巧,深入喉咙的舌头慢慢滑过整个口腔,由敏感的口腹至有着凹槽的牙根,每一分的探索舔舐都是那么的精准,轻轻的撩弄带来了瘙痒的感觉,贺麟不自觉地动着舌头,试图平息这份能让血液沸腾的痒意,两条灵蛇不经意地相碰然后便在口里纠缠争斗,直到舌头都麻掉了,口中的唾液已经盈满到了来不及吞下的地步,两人这才“鸣金收兵”,气喘吁吁地摊在石椅边。
感觉到身下柔韧的触感,晁翱睁眼一看,这才发觉不知何时,自己竟把贺麟给压到身下去了,比自己稍为壮健的身体刚刚好来承接自己,比石椅稍为温暖的暖意几乎把自己全身包裹住,贺麟无力的双手半抱着自己,竟有些依赖于他的感觉……
还没等享受完这难得的温暖,晁翱就被一脚踢到了石椅底下去了,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首先明白rou体的痛楚是为何物的晁翱立刻红了双眼,一脸委屈地看着贺麟。
“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贺麟对天翻了个白眼,这鬼差占了人家便宜还不知道死活,突然发现自己手有点痒痒的,自复活以来从没舒展过的筋络正咆哮着要动动武,现在这个鬼差正好拿来当沙包用!
“我告诉你,胡乱吻人,占人便宜是要挨打的!”
话毕,贺麟一拳就打向晁翱,看他瘦皮嫩肉的,贺麟只用了三分动力,哪知道晁翱眼也不睁,手腕一翻就把他的拳头接了下来,还一派天真的问道:“你们人间的拳脚功夫真弱,你就凭着这手功夫当大侠的啊?”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氨!
贺麟不再留情了,挥出十成功力,狠狠地向这个鬼差沙包打去,晁翱不明所以,可是也没道理让贺麟白白打去,两人一时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而被他们拳脚声引来的护院也不由纷纷在旁助威,至于白府这两个贵客为何会在庭院里打起来,这却成了以后白府护院们心里的一道解不开的谜。
站在远处看着两人嬉闹的白泓绾一脸漠然,招牌式的笑容早已卸去,原来温和的眼眸闪过一串精光。
原来,原来即使自己不再理会贺麟,贺麟也不若以往那般紧张忏悔了!
畅快地打了一夜,累极而睡的贺麟并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等到他睡饱醒来后,这才发现自己竟睡了一天一夜,如今已是晁翱话定之日的午时了。
匆匆收拾好一个小包袱,贺麟提着便跑向大门,一定要赶在戌时离开金陵,只要错过了那个最佳时辰,那大哥至少会有一段日子不会被鬼差打扰吧?
左闪右躲地出了白府,贺麟静神感觉了一下四周,发现四周如常,并没有半点阴气后,他便急匆匆地向着城门方向直走,穿过已经是人声鼎沸的大街,贺麟把包袱顶在头顶尽可能挑阴凉的地方行着,急步走着的贺麟因为心焦并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地面是越来越热,慢慢地步子越走越慢,直到他举步维艰之时,正午的烈焰已经悬挂正中,身周一片蒸腾。
“须避讳烈日骄阳……”等终于想起在地府时阎王所说过的话时,贺麟已经被热气侵入体内,双腿再也无法走动了。
瘫倒在大树底下,这已是贺麟最后的一丝力气,挣扎着一再坐起,也只是软绵绵地重滑回地面,最后,贺麟终于放弃挣扎,静静地躺在泥土阴润的树下。
“不再逃了吗?”
戏谑的笑声由头上响起,贺麟已经无力睁开眼了,感觉到一芝阴冷的手慢慢撬开自己的嘴唇,一颗冷冰冰的东西被强硬地塞在嘴里,入口即化。
“……唔……你给我吃了什么?”
直到东西被完全吞下肚里,贺麟突然觉得一股冰气传至全身,自己立刻恢复力气行动自如了。他弹跳起来,一手指着蹲在地上笑的晁翱问着,又做呕吐状想把肚里的东西吐出来。
“当然是能让你生孩子的药!”站起来扶住贺麟,晁翱一手拖住他就往白府方向走去,“你怎么会这么笨呢?先不提你是鬼,我是鬼差,要抓你谈何容易,就拿你居然敢在正午出门,顶着烈日狂奔这个壮举,我就佩服到了不行。看来你真的是不要这条小命了!”
“……我以为你不在了呢?”
“你们凡间的拳脚功夫对我们阴间的人来说只是瘙痒小事,不管打得多严重,第二天就能完好无缺。哪会像你,被我打着,要睡个一天一夜,我已经在你床边呆楞一天去了。才刚刚离开一会,你就给我弄这个乌龙来,幸好我上次回地府时已经把仙丹取出,这下子正好救了你一命!”
“我……我就真的要生小孩吗?”
力求最后的努力,贺麟无奈地看着如铁钳一般紧箍着自己的手,身不由急地走着,可步子怎么都不肯加快,算是消极的表现吧……
“今晚戌时,你是怎么都要给我生个孩子来了!”
不管贺麟哀求的口吻,晁翱斩钉截铁地说着,死死地把贺麟拉到了白府门口。
“现在时辰已是未时了,你好好休息一下,药力在三个时辰后会发作。刚好就是戌时,到时我会把白泓绾抓到你房里,你们两个不管如何,这一夜都是逃不过我的手掌心的!”
把贺麟推进门里,晁翱拉过椅子端坐在门前,看来是准备守着他,直到戌时了。贺麟无奈地看着如今改行做门神的晁翱,只觉得身体超级疲倦的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一直就等到戌时再定分晓吧……
爬上床,贺麟躺在柔软的被褥上,无视着那个一直看着自己的鬼,闭上眼睛的他不一会便进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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