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部分阅读

文 / knifea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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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毒害完我老公,又毒害我儿子吗?北疆王妃是可忍孰不可忍,若不是北疆距离京师的路途太过遥远,老七很怀疑怒气腾腾的北疆王妃会左右手各提着一把“菜刀”,来找自己拼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幸好!幸好!千山万水的,自己算是逃过一劫,老七又是好言好语,又是礼物成堆的往北疆送去,才算暂时平息了舅母的怒气!

    当老七焦头烂额的处理完手上的那些收尾的烂事儿,放才歇了一口气,殊不知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等着他呢!

    十三听完手下汇报,老七的种种“善后工作”之后,只是微微的笑了笑,他弹了弹衣摆上不可见的细尘,朱唇轻启,轻飘飘的道:“七哥,好戏才刚刚开锣呢!”

    老七是千不该万不该,招惹上老十三,他是什么智商,人家十三什么智商。十三的“笑面虎”的外号,可不是白叫了的,朝廷人人惧之。本来十三就已经非常不待见老七了,还没主动出击呢!偏是老七自己撞到枪口上去!

    哎!一招接一招,一环套一环。岂是老七这等“二百五”可以招架的?于是报应很快就来袭了!

    早朝刚结束,老七同学难得被皇帝留了中午饭,当众人皆是羡慕老七的“殊荣”时,当事人老七却是度日如年,坐如针毡!

    食不知味的老七陪着皇帝用完餐后,望着高高在上的父皇陛下,老七冷汗直冒。从小打到,自己的这个皇帝老子,基本上找自己都没什么好事儿!老七很自觉地回想了近来自己的表现,嗯!兵部衙门翘班的次数不算多,没打架!没斗殴!好像也没有到处惹是生非,难道父皇今天属于无事生非的那一类型!又或者昨夜没睡好,于是乎,那根神经由没有搭对地方,看自己不顺眼?于是乎专门要找自己的麻烦来了?

    “父皇……”老七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皇帝的脸色,试探着开了口。

    “嗯!老七啊,你坐着吧!不用拘束,咱们父子今天好好的聊聊!”鉴于最近有一段时间老七同学,先是跑了小老婆、接着又死了儿子的“悲惨境遇”,皇帝决定和颜悦色一些,不再打击自己“笨笨”儿子!

    殊不知皇帝“不同寻常”的工作作风,让老七神经更加的紧张了,父皇从来就没有这般对待自己过,那次不是打,就是暴跳如雷的骂,今天这么反常?皇帝和蔼可亲的“面容”在老七看来,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你今天都二十五了吧!一晃,朕的淘小子如今也是大人了!”皇帝看了看老七稚气褪去的脸庞,硬朗的下巴,英气的眉峰,五官轮廓分明犹如刀刻,一时感慨颇深,当年那个调皮捣蛋的七皇子如今也是大人了!而自己也渐渐的老去了!

    “嗯!儿臣长大了,是大人了!所以父皇你不能随意打我板子了,人家看见了要笑话儿臣的!”老七立刻附和道,心想我被你打的还少啊!天可怜见今天您终于醒悟过来了吗,看来自己的屁股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解放”了!

    老七的话真是很不合适宜,立刻打破了皇帝一番光阴迟暮的感慨,而本来准备好即将上演的“父子情深”戏码,也被硬生生的掐断了!可真是够不上道的。

    皇帝又好气又好笑的白了一眼老七,嗔怒道:“你再大,也是朕的儿子,惹怒了朕,照打不误!谁敢笑话?”

    老七顿时脸色一苦,感情你刚才的感叹是“放屁”啊!一点实效性也没有!不过幸好,老七只是想想,并没有说出口,那不然他的“屁股”又该遭殃了!

    皇帝原本准备的“温情牌”,被老七这不识时务的笨家伙真么一搅和,还真的“演”不下去了,皇帝也决定不磨叽了,和老七说话最好还是长话短说的“单刀直入”好,那不然老七不被话头绕进去,自己都得被他不搭边的话气吐血。

    “你看看人家老十,比你年纪小,孩子都好几个了,还有十五,前几个月刚成亲,听说皇妃已经有孕了,你在忙什么?一天到晚瞎胡闹,也不干正事儿,二十好几的人了,膝下连一男半女都没有,朕像你这个时候,太子都会打酱油!哦!不这个时代还没有酱油,而且即使有,太子殿下也不会去打酱油,是会追狗撵猫了,上树抓鸟了!你呢?”

    自己的事儿,老七心中还不了然,更何况,如今的老七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草包”了!嗯!这话说的有点大了,但是至少,经过几年的磨练,老七还是稍稍的聪明了那么一点点吧!所以皇帝想说什么,目前只是开了一个头,老七就心知肚明了,不过明白是一回事儿,装傻充愣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老七故意挤出一张嬉皮笑脸道:“父皇你别骂了,儿子是男人又不会生孩子,那个女人肚皮的事儿,你应该去问我家鸢儿,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不过我向你保证,每天晚上儿臣都是很卖力的,比衙门做事儿还辛苦!……”

    皇帝气的颌下美须一抖一抖的,胸口也是极富规律上下起伏,他堂堂的一个天子,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能张口问儿媳妇,你为啥不给我们老朱家添孙子这种混话吗?老七这根本就是瞎胡闹!

    “听说,你将府里的姬妾全都遣散了是何缘故啊?”皇帝平复一下胸中腾腾燃烧的“火焰”,决定换个方式来展开“话题”。

    “嗯!这个问题嘛!父皇你就问的太奇怪了,作为男人你应该懂得啊?”老七挤眉弄眼的对着皇帝道。

    “你的心思,我怎么知道?”皇帝有些讶然!这混小子是什么意思?

    “儿臣,去北疆之前是那些面孔,回来还是那些旧面孔,不,应该是是更老、更丑了,是人都有审美疲劳的,不说别人吧!就是父皇你的寝宫里也是年年,月月的进新人,今天李美人,明天赵婕妤的!你咋还不了解儿臣作为男人的正常心思呢?”

    “你的意思,你是厌倦了那些旧面孔?”皇帝冷眼瞟了老七一眼。混账东西,居然敢拿你的老子来开涮,不过嘛!看在正事儿的份上,我暂且饶过你一次!

    “嘿嘿!”老七干笑几声,他当然知道皇帝今儿是来则不善,所以干脆装傻充愣,希望能混过去!

    可惜皇帝并不如他所愿,马上追问道;“既然如此,朕可是才赏赐了你十个大如花似玉的美人,怎么听说,你好像也将这些美人儿都送走了,还有两个没处搁置,甚至给你远在北疆的舅舅都送去了,惹得你舅母八百里加急快报的写信骂人呢?”

    父子都属于睚眦必报之人,堂堂一个皇帝,也和儿子都起了小心眼,老七刚揭了皇帝宠信美人的短,皇帝老子也不甘示弱,马上揭开老七的“糗事儿”。

    “嘿嘿!”老七表面上又是一阵傻笑,心里却直打鼓,父皇怎么什么都知道,难不成朝廷的密探不用干正事儿,天天都围着王府的家眷们打转吗?哎!如此这般,还真是浪费朝廷资源啊!老七这时候,居然破天荒的开始“悲天悯人”忧国忧民起来。

    于是老七立刻当起了“临时客串”的言官,行使“建议权”,向皇帝陛下的“昏庸”,提出了严重抗议,气的皇帝当场砸碎了一套官窑青花蓝蝶的茶杯儿。

    “父皇,你息怒!”老七同学还算有良心,见老子白头发都气的立起来了,立刻让宫人端进来一杯热茶,给皇帝老子压制怒火。

    “好!好!就算那些美人都不符合你的审美要求,你倒是给朕说说看,你喜欢什么样的?朕重新赏赐给你!你的府里如今只有一位正妃,又没有所出,堂堂的王爷,无妻妾成群,无子无女在膝下环绕,这怎么行?”皇帝也是豁了出去,铁了心思,就是不让老七小两口过安生日子,非要来添乱。

    针对于皇帝老子这种“龌龊”心思,老七也是有些恼怒了,你老怎就见不得儿子好啊!好吧!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没有“孝心”的老七决定好好会回报一下父皇的“恩赐”。

    于是老七故意装出一副羞涩又为难的样子,局促道:“父皇你说话算数,真的看上谁都行?”

    皇帝非常豪迈的大手一挥道:“说!你相中谁家闺女了,无论是哪家的千金小姐,朕都给你弄到府上去”

    哼!作为皇帝,要给自己儿子找媳妇,这点特权还是有的,别说是黄花闺女了,就是儿子看中了别人家的老婆,哼!也得割爱,给咱儿子让出来,天下都是我老朱家的,要个女人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儿!

    听了皇帝的保证,老七咬咬牙也豁出去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直言不讳道:“其实……其实我喜欢赵婕妤的,她人长得漂亮,小蛮腰还蛮细的……!”

    “噗”滚烫的茶水从皇帝嘴里“喷”出一道“水柱”,如“飞流直下三千尺”般的豪迈,直接朝着老七的脸上陡然袭来。

    幸亏老七身手敏捷,才堪堪避过。老七抓抓头,有些不满的嘀咕道:

    “既然父皇你舍不得,那就算了,就当儿臣没说过,儿子就守着鸢儿好好过日子的了,也不做那非分之想!”

    “你……你是故意气朕的是不是?”这个赵婕妤是皇帝刚刚才册封的美人儿,近来一个月,皇帝基本上天天留宿于她的寝宫之中,皇城内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她如今是皇帝的新宠儿,老七这时候故意提她的名字,不是存了心思气皇帝么?

    “你看中了她?”皇帝咬牙启齿的问道,这个混账东西,争女人,争到老子头上来了?

    老七胆色很好,一般人估摸着已经吓得屁滚尿流了,和皇帝抢女人,他也算是头一个,老七“铮铮铁骨”的老实答道:“皇城内外也就赵婕妤的颜色好一些。”

    “你是故意来气朕的是不是?”皇帝已经是“暴走”的边缘了。

    “没有啊!儿臣句句大实话”!老七果然不怕死,很无辜的眨巴着眼睛,很认真的回答道。

    其实皇帝还真是猜对了,老七今天这番话还真是故意气他的,老七如今一顿胡搅蛮缠,其实就是为了激怒皇帝,大不了皇帝一气之下,打自己一顿板子,然后也算揭过此事而了。反正从小打到,板子也没有少挨过,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自己还有终极武器呢!就不怕挨打!打一顿,换的家宅和睦,老七觉得这笔买卖还是很值得的。

    可惜啊!皇帝偏偏就不如老七所愿,深吸气!再呼吸!深吸气!再呼吸!皇帝神奇般的忍住了打老七板子的冲动!臭小子想激我上当,没那么容易!

    “好了,朕也不跟你转弯抹角了,再这样折腾下去,朕迟早要被你这个混小子气死!”

    老七哪知道这次皇帝居然不上当,气成这样了,还能保持风度,老七严重怀疑这次皇帝绝对是有备而来,事先一定吃过预防药,抗打击能力太强悍了!

    果然皇帝一开口,就点中了老七的死穴。“朕怎么听说,好像你的媳妇在北疆时,因为上次的刺客事件,伤了根基,没法子再怀孕?是与不是?”

    “父皇,谣言!绝对是谣言!”老七当然立刻矢口否认了。

    “哼!是不是谣言,朕传太医给她把把脉就知真假,你不必如此激动!来人啊,现在就给朕宣福王妃进宫!”皇帝何等老奸巨猾之人,老七和他斗,还是嫩了点!

    “父皇!不要……”老七一听就急了,这不是摆明要将鸢儿的隐私公布于众吗?这太残忍了,于是想都没想的,马上出言制止。

    “怎么肯说实话了?”皇帝嘲讽一笑。

    “是!儿臣有罪,儿臣欺骗了父皇,甘受责罚!”老七恭顺的跪下膝盖,和刚才的无奈样子判若两人!

    “哼!就你还想跟朕斗心眼,还嫩了一点!朕且问你,你媳妇不能有孕,你又将府里的姬妾都遣散了,是个什么打算?”

    “我……”老七张了张口,根本无法回答皇帝的这个问题。

    皇帝怒骂道:“你媳妇无法生育子嗣,你身边却连一个通房丫头和侍妾都没有,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难不成还想当一个孤寡之人不成?”

    老七无语,只是向上座的皇帝讨饶的叩首道:“父皇垂帘!鸢儿受伤不能有孕一事完全是因我而起,是我伤了那吴国皇子,他伺机报复,行刺儿臣不得,却伤了鸢儿,鸢儿她实则是为了儿臣的过错受难,儿臣……”

    对于北疆之事,皇帝虽然并不是完全了解真相,像崔鸢受伤不能有孕一事儿,还是前两天十三告诉自己,才事后了解的,若不然他也不会任由老七“胡闹”到现在!堂堂王爷,居然弄得“无后”的局面,着实丢人!

    皇帝点点头道:“好,就算崔氏的伤是因为你而起,朕也不为难她,不以宫中规矩,让你休弃于她,甚至看在她老父亲崔丞相的面上,还容许她能保留正妃的名号,可是你的府里不能在这样下去!必须进新人!纳新妃!”

    “父皇不可!”

    老七想也不想就立刻拒绝了,如今府里剩下自己和崔鸢两人,好不容易清净了,若是父皇再往府里塞新人,那鸢儿怎么办?且不说那些人会不会像雪珠那般,乘着自己不在府里时,给鸢儿难堪!又或则生出的子嗣,将来不孝敬鸢儿,又或则鸢儿根本不能接受那些新入府的姬妾,干脆一走了之,那自己怎么办?没有鸢儿,老七根本不知道自己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敢往府里领人?”老七的态度也彻底的将皇帝激怒了。

    恨声责骂老七道:“人都说福王爷是一个软耳根子,畏妻如虎,本来朕还不相信,今日一见才知传言不虚!你一个七尺昂首的男儿汗,居然被一个妇道人家制住了?你不嫌丢人,朕还替你丢人呢!”

    皇帝就想不明白了,老七是一个什么样的个性,自己和他父子一场,看着他长大的还不清楚?

    “草包”的七皇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是天都敢捅个窟窿的主,怎么就会被一个女人制住了呢?那崔氏丫头,自己也是见过,模样并不是倾国倾城,至多还算是清秀罢了!性子也不见得多么“刁蛮”。当初跟在老七身后给自己敬茶的时候,规规矩矩的,怎么看也不像有“河东狮吼”的潜质,更何况了,就算她是只母老虎,自己的儿子也不是怂包啊!那怎么着也是“打虎英雄”吧!怎么就被一个女人管得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难不成是畏惧了崔家的势力?可不对啊!崔家虽然是豪门望族,那崔丫头也是嫡出的女儿,可是再怎么尊贵,也比不上老七啊!自己是皇帝,老七也是名正言顺的王爷,有何惧之?

    皇帝对崔鸢不解的同时,也对自己这个“没出息”的儿子充满了气恼,平时在外边的威风劲儿去哪里了,回答府里就被个女人制的“服服帖帖”的。你老子我都替你丢人!

    “父皇,不是这样的,儿臣我……”老七不知道该怎么向皇帝解释这一切,说他有多爱崔鸢?他们之间是再也容不下别人的存在!

    皇帝根本就不能理解这种“唯一”的感情,就如同当初自己不能理解鸢儿为什么会为了雪珠产子一事儿,和自己闹腾一样!在老七当时的眼里看来,自己宠信自己的小妾,又不是“偷人”,根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儿,为什么到了崔鸢那里就那么难以接受呢?可如今,他却知道了,如果一个人的心里真的有“爱”的话,那份“爱”必然是唯一的,谁也不可以染指的!

    可是拥有“三宫六院”“至高权力”的皇帝就不会明白,一如他也非常的喜欢老七过世的娘亲,可是无论是李贵妃生前还是过世后,都照样不耽误他去宠幸新的嫔妃。所以老七不知道该怎样去给他解释这份情感,说了他也不会明白,于是只好低头不语。

    老七的这种“窝囊”样子激起皇帝的怒火,他怒声的责骂道:“你倒是给朕说说,你为何惧这般惧内,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地方?难不成真如旁人说的那般,你看中了崔家这条大船,舍不得这门荣耀之极的妻族依仗!”

    皇帝本是奚落之言,听到老七耳里却是犹如醍醐灌顶,点亮了心中的明灯,自己刚好没有借口好推脱,父皇的言语倒是提点了自己。

    演戏可是老七的特长,他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有些凄凄惶惶的看了皇帝陛下一眼,目光“可怜”之极。他望着皇帝,就像一个做错事,等待家长来接的孩子一般无助道:

    “父皇,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儿臣也不敢再隐瞒您了!您也知道,儿臣心里也明白,儿臣是个什么材料,就是一个”草包“,全朝廷的人虽然明里不说,可是心里谁不是这么想的?这些年儿臣也是混账,得罪了不少人,太子哥哥,裕王哥哥,还有那些皇兄皇弟的,挨过儿臣拳头的不在少数,还有那些王公大臣们,和儿臣交好的也没有几个?”

    老七说的倒是一番大实话,皇帝看了看老七,心想没看出来啊!你倒是有点自知之明!

    老七继续大打“煽情牌”,悲切道:“如今父皇尚且在位,当然没人敢对儿臣怎么样?可是若哪天您驾鹤西去了,儿臣怎么办呢?他们还不把儿臣给撕了!虽说儿臣有个手握重兵的舅舅,可是天高地远的,等舅舅赶到京师,说不定,儿臣早就因为什么原因暴毙了……”

    皇帝脸色也是一暗沉,老七这话到说到他的心坎上了,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也不会将老七和崔家的“傻”女绑成一块儿,幸好,崔家的女儿后来好像恢复正常了,那不然他还挺愧对老七的,现在听老七这么一说,心中也是歉意油然而生,臭小子,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老七其实挺聪明的,察言观色的本领还是可以的,看到皇帝被自己的话语所打动,立刻再接再厉道:“鸢儿待我也算一片真心,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身后是整个崔家,崔家门生故旧在朝廷的势力不小,儿子也不是一个有大志向的人,只求平平安安的当个闲散王爷,所以……”

    皇帝沉默了,他捋了捋夏河的微白的胡须沉思片刻道:“你分析的很对,崔家这个大树不能倒!以后你依仗他们的时候还多呢!”

    老七心中一喜,看来皇帝真的被自己的“悲情”牌打动了!

    谁知皇帝接下来的一番话,将老七微带喜悦的心情彻底推翻到了谷底,皇帝沉思后道:“既然这样,这个侧妃的名额还是从崔家的庶出女儿中选吧!让她们姐妹共事一夫,这样你和崔家的联系更加紧密了!”

    老七的头“轰”的一声,炸开了!“姐妹共事一夫?鸢儿会把自己杀了的!”

    与此同时,福王府的大门外,十三正面带着一贯淡然笑容站在了大门外,任淡淡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

    微微停顿片刻后,他施施然的走进福王府。若果没有猜错,皇帝关于从崔家选侧妃的圣旨应该会马上下来了吧!而据他对崔鸢的了解,她是不可能接受这纸“荒唐”的旨意的!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带她离开吧!

    第三卷 吾家儿女初长成 第九章 十三到访!

    崔丞相府

    此时,丞相夫人正发挥这“母老虎”本色,双手叉腰,将可怜的丞相大人吼成了“小猫样儿”。

    “夫人,我说你还讲不讲道理啊!”崔丞相哭丧着一张脸,对着丞相夫人抱怨道。

    “我不讲道理?”丞相夫人的声线陡然高了八度,以震耳欲聋的高分贝嚷嚷道:“女儿好不容易有几天好日子过吗,你这个爹爹不但没有帮上半点忙,反而添乱!怎么?你个老东西在家里一个劲儿的领着小妾进门还不算完,是不是?还要用你小妾的女儿来毒害我的女人,老东西,我和你拼了!”

    丞相夫人是越说越气,想起自己“苦命”的女儿崔鸢,一股子“斜火”腾腾的往上直冒,张牙舞爪的作势冲了上来!

    崔丞相“老当益壮”,发挥了上层的“轻功绝技”才堪堪避过夫人的“穷追猛打”,他一边躲闪一边叫屈道:“我说夫人啊!我也不想送庶女去给鸢儿添乱,她是你的女儿,也是我唯一的嫡女,我是这么好歹不分的人吗?奈何这是圣上的旨意,是圣旨你懂不懂!咱们是不敢不遵啊!”

    崔丞相的话,像是一把利刃当场就卸掉了丞相夫人的盔甲,她放弃了无谓的“厮打纠缠”,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号啕大哭起来:“我苦命的女儿啊!”

    其实丞相夫人并不是那等愚昧而张狂的妇人,作为贵妇人,她一直以来“慈祥尊荣”的外表风范塑造的很好,如今这般如“泼妇”一般失态,却是心中太过悲切所致,一想起自己唯一的女儿崔鸢遭的那些罪,她就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好端端的丞相嫡女,配什么样的人家不行?且不说太子妃了,就是再不济流落到一般的官宦人家,那也是该婆家人“如珠如宝”的对待才是啊!

    可事实上呢?先是病的傻乎乎!接着嫁给草包皇子!再接着因丈夫宠爱小妾,逼迫的离家差点丢了性命,又是发配北疆,又是遭遇刺客坠楼难孕,好不容易盼到日子有些起色,皇帝却要将同父异母的姐妹赐给她府里,让嫡亲的姐妹去争风吃醋,去“争抢”一个不咋地的相公,崔鸢的命咋就这么苦呢?丞相夫人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一时间不禁悲从心生!

    “好了,好了!夫人你就别再哭了,你心里苦,我心里岂能好受,现在既然事情已经是这样了?再怎么哭也是无济于事,咱们还不如想点实际的应对措施!”崔丞相被夫人这么一哭一闹的,也扰的心里颇不是滋味。

    “那你说怎么办?圣旨都下到咱们丞相府了,还能退回去?”丞相夫人抬起一双哭的有些红肿的眼睛,迷惑的看着崔丞相。

    “退回去当然是不可能的,那可是圣旨,你以为是什么请人吃饭的帖子,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推啊!既然事已至此,咱们不妨好好谋划一下人选,要选一个平日里性子温和,且心里善良的丫头过去,这样总不能让鸢儿吃了苦吧!”

    “哼!说来说去,你这个当爹的就是心肠狠!”丞相夫人很不满意丈夫的和稀泥作风。不冷不热的嘲讽道。

    崔丞相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哎!夫人你还是想开点吧!其实皇上这么做,未必然对于咱们鸢儿就是坏事!你也知道咱们鸢儿的情况,福王爷总不能一直这样没有子嗣下去吧!选侧妃也是迟早的事儿,要是选了别人家的女儿,咱们就是想帮也帮不上,如今咱们到可以在剩下的庶女中,选择一个适合的人选,即使将来她诞下孩儿,咱们鸢儿既是孩子名义上的母亲,又是孩子的姨母,情况总要好些吧!”

    丞相夫人抹了抹眼泪,她心里也只亮堂着,知道丈夫的话,说的句句在理,不由得叹息道:“那好,我好好的思量一下,选一个听话的过去,这边有我镇着,想必然她即使过了福王府邸,也不敢让咱们鸢儿难堪!”

    尽管心有不甘,在行事的压迫下,崔家二老还是不可奈何的接受了现实!

    相对于崔家二老的“温顺”,老七同学就要倔强的多了,从皇帝陛下宣布这项“决定”后,老七就和自己的皇帝老子“杠”上了。

    不甚其扰的皇帝,干脆将殿门一关,仍由老七在殿外闹腾,而自己却关上门来躲清闲。

    可是如今已经天色近黄昏了,殿门外依稀还可以听到老七叫嚷的“嗓音”。

    于是皇帝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奏折,蹙起眉头问道:“怎么?老七还没有走!”

    “还没呢?你走后,福王爷就一直跪在殿门外叩首,想请你收回成命呢!”中年太监李安躬身的回答皇帝的话,话说他在宫里这么久以来,一直以来老七都是嚣张跋扈的,今儿这般“可怜”模样倒是头一次见!

    “他还磕头了?”皇帝也是一惊,自己这个“混账”儿子从来都是打死不投降的一个“倔强种”,当初自己那般“责打”,那般高压政权的“压迫”之下,别说是叩首了吗,就是让他认个错也是万万不能的!如今怎么转性了?

    “是啊!皇上您是没有看到福王爷的模样,额头全都是青乌一片,表皮都蹭过去,都可见血迹了!”李安倒有些“同情”老七的遭遇了。语气中不自觉的也带着一丝“求情”的意味。

    皇帝心中微微的一动容,面色却不显,怒声斥责道:“那是他活该!朕又没有将他怎么样,只是赏给他一房妻妾,又不是要他的命,他至于吗?”

    皇帝坐下继续看奏章,却已然心不在焉起来,不知道是宫里的“隔音”效果不好,还是老七肺活量太足了,老七似有似无的嗓音,透过层层宫门,还是很清晰的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最后,皇帝还是颓然的放下手中“装模作样”的奏章,叹道:“走,李安,跟朕一起去看看这个不孝子!”

    走出殿门的皇帝陛下,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大殿门外的老七,他的身躯笔直的在风中,任由轻扬的微风吹动他的衣摆和发梢,老七却犹如一尊雕塑一动不动,身躯里透着不可动摇的坚定。

    李安没有说谎,皇帝刚刚一走进,就看见老七额头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

    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搞得这般田地,值得吗?皇帝看到儿子如此没有骨气,心中已然有些不悦,这种愤然冲淡了对老七的丝丝“疼惜”。他蹙起眉头道:“怎么还想赖着不走?”

    “父皇!”老七一看皇帝走出来,忙站起身来,可跪的太久了的缘故,膝盖有些发麻,老七这么猛然起身,一个踉跄,差点又摔倒在地。

    “请父皇收回成命!”饶是老七是“金嗓子”,可嚷嚷了一天了,声音也早就嘶哑了。

    “为什么?朕不过就是赏赐了你一个女人,怎么搞得朕想要了你的命一般?”皇帝声音带着丝丝的震怒。

    “父皇,儿臣的心目中只有鸢儿一个人,福王府再大,也只住得下我和鸢儿两个人而已,儿臣不想府里再进新人了!”事到如今,老七不再混搅蛮缠,而是将自己心里的“真心话”说给皇帝听。

    老七声泪俱下,却并没有打动皇帝的“铁石心肠”,他反而极其不屑老七这种“没出息”样儿!

    “哼!瞧你自己的怂样?大丈夫何患无妻,你的鸢儿就是仙女下凡也不过是个女人,你是我的儿子,是堂堂的王爷,放着天下大事儿不顾,只将眼光聚焦在一个女人裙子底下,你有什么出息!还敢和朕谈什么情,说什么爱!”

    面对皇帝的斥责,老七抬起目光,背挺得的笔直!朗声道:“儿臣是什么材料,父皇还不清楚吗?儿臣本就胸无大志,守土开疆那是将军们的事儿,治理天下那是文臣们的事儿,儿臣一心只想守着妻子好好过日子,为什么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可以!”

    皇帝愤怒了,老七就是一团烂泥扶不上墙,气的胡子一翘一翘道:“没出息的东西,合着你这辈子的志愿,就是搂着老婆热炕头?”

    老七也不羞怯,他不觉得守着老婆过日子是什么丢人的事儿,反正自己的皇兄皇弟们一个个精明的跟猴子一般,“斗心机”这种高智商的活儿,老七自己倒是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又没有想过要去争夺那个“至尊宝”的位置,和鸢儿两人平平安安,快快乐乐过日子有什么不对吗?于是老七很大大方方的承认道:“是!”

    皇帝脸色一下子就暗沉下来了,那个父亲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胸无大志,尽管这个儿子本来就是“草包”一个。

    一旁的李安也是一个好心人,忙急着向老七打眼色,心想,不就是府里进个女人吗?福王您先收下就是了,至于以后宠爱不宠爱,是你府里的事儿,皇帝日理万机也不会过问的,你何苦为这等小事儿触怒陛下啊?

    受到“暗示”信号的老七,再观察一下皇帝老子的脸色,好像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改口道:“其实,儿臣也不是完全没有志向,大丈夫,成家立业安天下,只要家里和睦了,儿臣自然就会有更多的心思放在朝廷的大事儿上了!”

    皇帝的脸色这才缓了缓,还算自己这个“笨”儿子,没有傻到家。

    于是,捻须问道:“亏你还说得出”安天下“这几个字,好了,别跪了,回去吧!”

    得到特赦的老七却没有走,反而傻乎乎的问道:“那今天这事儿……”

    “怎么?你不愿意接受朕的安排吗?”皇帝怒火再燃!

    老七也是火了,自己都违心的许下“好好工作”的诺言了,你还要怎样,不依不饶的,就是想拆散我和鸢儿才安心吗?

    “父皇,你要是不答应我,收回成命,儿臣今儿就不走了!”老七的倔强脾气也犯了,他倒是想回府,可是回去了怎么给崔鸢交代啊!与其看崔鸢“哀怨”的神色,来折磨自己的心,还不如跪在这儿,折磨自己的膝盖呢!

    权衡了心里和身体的伤害,老七很理智的重新“跪倒”在殿门外。

    “好!好!”皇帝气的指着老七的鼻子,连话都在发抖,“你喜欢跪,就跪着好了!”

    说完皇帝在李安的搀扶下,再也不正眼打量老七,转身就回到了屋里,任由老七“瞎胡闹”!

    老七在皇宫里和皇帝老子“殊死拼搏”,却不知道,有人已经开始悄悄的在挖自己的墙脚了!

    福王府

    崔鸢明显没有想到十三会到访福王府,见到十三是多少有些意外,但既然人已经到了门口,崔鸢总不能将他晾着!不管心里疙瘩不疙瘩,介意不介意的还是堆起满脸笑容,将十三有礼的引进二门。

    “十三弟,我家王爷不在!你……”开门见山的崔鸢就点明了两人的尴尬关系,其实从内心上崔鸢并不是不愿意见十三,只不过奈何家中有坛子“陈年老醋”,怎么着也要照顾一下老七的“情绪”吧!为了不给老七添堵,也为了不给十三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崔鸢还是尽量避免的十三单独接触,可如今十三这么“明目张胆”的找上门,崔鸢还真是避无可避,神色多少有些尴尬!

    十三好像察觉不到崔鸢的这种“为难”情绪,他微微侧头,似笑非笑的,正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一会崔鸢,直到后者脸颊微红,羞涩的低下头,他才收回目光大大方方的笑笑道:“我知道,七哥今儿早朝的时候被父皇留下陪同用膳,应该还没有回来了呢!我今天来是来找你的!”

    “找我?”崔鸢脸色更红了,这个十三怎么老说这些不清不楚的话,这里还有下人,万一这话传到老七的耳朵里,那老七还不冲到十三府去滋生事端?

    “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啊?我一个妇道人家能懂什么,你有事儿还是去找我家王爷吧!”崔鸢心虚的偷偷瞟了瞟旁边的春草,见她脸色并无异样,才略微放下心,正了正神色,尽量使自己看上去“端庄贤淑”一些,也让气氛没有那么让人“浮想联翩”!

    “这件事是关于你的,只能找你说!”十三的神色突然严肃起来,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崔鸢,眼神里透出一丝“怜悯”。

    不错的确是“怜悯”!崔鸢不知道他为何会有这样的“眼神”,自己生活的好好的,父亲是一国丞相,自小锦衣玉食,嫁给老七后,更是贵为王妃,虽然老七不是“风花雪月”的浪漫种子,但即使自己难以受孕后,他却仍然没有嫌弃自己,反而遣散姬妾,极尽温柔和体贴的对待自己,为什么十三要“怜悯”自己呢?

    “今天,七哥进宫,你能猜到父皇为什么找他吗?”十三垂眸,局势,他布置的很精妙,可是事到临头,他却有些不敢面对崔鸢的眼睛。

    崔鸢摇摇头,她又不是“神人”,能掐会算,又不是皇帝腹中的“应声虫”怎么会知道皇帝和老七父子之间要谈论什么话题。

    但听得十三这样问,崔鸢第一个反应却是老七又干下什么“荒唐事儿”惹的皇帝发怒了吗?于是站起身惊呼道:“我家王爷,又做错了什么事儿?”

    十三心中微微一刺痛,她还是这么关心老七,老七的命真是太好了!即使什么也不用付出,也可以得到一切,可是这个幸运,就到今天为止,至少这个女人的心,他一定要争取过来。

    十三收起心中的“胡思乱想”定定神道:“不,七哥没有犯错,父皇留下他,八成是为了赏赐他!”

    “哦!是这样啊!”崔鸢心中大定,赏赐不赏赐的,自己倒是不在乎,只要老七安然无恙就好!这辈子也不求大富大贵,滔天权势,只求平平安就好!

    十三将崔鸢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的失落感渐浓,他嘶哑着嗓音道:“七哥得到的这个赏赐,对他来说固然是好的,可是对于你,未必然好!”

    崔鸢一愣,她被十三的话弄糊涂了,她和老七是夫妻,本就是一体,什么对于老七来说是赏赐,对于自己来说就未必然是好的,什? ( 极品皇家夫妻 http://www.xshubao22.com/0/5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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