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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功臣、罪臣都吃了瘪,其他皇子就偷着乐了,然后又被没事找事儿的御史们检举了,皇帝又以“兄不友,弟不恭”的罪名,一竿子打到了无数皇子!
一时间,所有皇子都被该禁足的禁足,该罚银子的罚银子,朝堂上倒也平静安宁了许多!
“李安,你说那孩子能明白朕的心思吗?”宫殿外,柱阁上的红漆鲜艳欲流。[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威严的宫殿下,皇帝的神色却有些疲惫。
“小王爷机智聪明,他一定能明白陛下的苦心!”李安躬身回答道。
“嗯,悟儿这些年倒是没有让朕失望,他不显山不显水的,倒是利用了崔丞相的关系网,结识了不少的朝廷重臣吧!这个崔老狐狸,当着这么多年的丞相,那些文官私下的龌龊事儿,把柄捏的不少吧?可算是便宜悟儿了!”皇帝捻着胡须,呵呵一笑道。
“十三爷在吏部的人际网是明,小王爷的关系网却是暗,都不容小觑啊!”李安微微叹息一声!都说皇帝风光无限,可万事也不能随心所欲啊!明明想栽培孙子,却要遮掩的严严实实,丝毫不敢外泄半分自己的情绪!。
“若是借着练兵之际,能广泛的交好笼络好那些武将,到时候京师这潭浑水里,就算是他年轻、资历浅,但就能有一席之地了!”
须臾,皇帝又有些感触道:“难啊!文官那边,崔丞相的余荫可以沾,但武将这边,完全靠自己,短短数年,可是不易啊!朕还有多撑几年,为悟儿争取一些时光啊!”
李安忙安慰道:“陛下莫要说那些丧气的话,您是天子万万岁呢!”
“万万岁?”皇帝嘲讽一笑道:“谁能万万岁呢!朕的儿子们可是巴不得朕早登极乐世界呢!”
“对了,上次听说薛家的那个女儿跑到福王府里去了?”皇帝突然话锋一改,有些八卦起来。
“听说薛姑娘长得那叫一个俊俏!”李安也马上附和道。
“小子艳福不浅啊!那姑娘朕虽然没有见过,不过,皇后曾给她的嫡孙子朱文前来给朕提过亲,可见这丫头应该是不错的,皇后那小气性子,岂会亏待自己的孙子!”
“可是听说小王爷拒绝了薛姑娘!”李安踌躇道。
“哈哈!”皇帝爽朗一笑道:“你不懂,雄鹰要想飞得高,不仅要懂得挥舞有力翅膀,也需要懂得怎么收敛,现在娶了薛家丫头,不仅得不到助力,还会使自己势力过早的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文又崔家,武有薛家,那他就成了众矢之的,以后做起什么事儿多不方便啊!”
“可惜了一段好姻缘!”李安有些叹息,这些大人物说来也苦,就算是两情相悦,也不能说爱就爱。
“是时候未到,再等等吧!反正孩子们都还小,若是目前朱悟要真是因美色误事,那就是朕看走了眼,他就不值得朕所托了!”皇帝望着远处连绵不绝的宫殿,目光有些深邃,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三年后!
斑斑驳驳的城门上刚刚开启不久,喧闹的集市却还不怎么热闹,行人们已经迫不及待的出来闲逛,街上稀稀疏疏的开始有了人语声。东方天际喷薄而出的半遮半掩的旭日朝阳。今日必然是一个“开张大吉”的好兆头!
突然集市上冲出一行骏马,骏马上的卫士身着整齐划一的锦袍,马匹的正前方有一位年轻的少年骑在一匹浑身雪白的骏马之上,他的袍服也是雪白的,一马一人,一尘不染。连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驳的树影。然他的头发却是墨黑,更衬托出他发髻挺秀的身材。
“朱馨,慢一点!别撞了人!”他向前呼喊道,声音里带着丝丝溺爱的口吻。
“放心,哥哥我的骑术好着呢!而且街上人也不多,不会撞人啦!”一袭鹅黄色衫子上的九、十来岁少女,轻灵的骑着胯下骏马高高的跃起,跨过小贩的摊位,风吹动她的衣摆,衣摆上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便活灵活现的飘动在空中。
少女轻舞飞扬的在前面骑着骏马,同样俊美的青年在后面追逐着,仍谁见了都忍不住赞扬一声,好俊俏的一对人儿!
“小心,前面有人!”就在此时,大路中突然突兀的行出一个宝蓝色衣衫的年轻人,他对即将奔驰而来的马队丝毫无惧,悠闲的在街道上慢慢的踱着步伐。
“啊!”朱馨却是没有料到这人遇马队,却是不闪不躲。一时间竟然估计错误,待等她发觉时,骏马已经行至那人面前,眼看就要撞上了!
虽然朱馨平日里也算刁蛮任性,但老七夫妻的家教还是很严,这种当街纵马行凶的事儿,是万万做不出来的。于是她忙急急的勒住缰绳。
可惜马匹的冲击力实在过大,朱馨用尽全身力气想拉着马僵,马匹吃痛之下虽然停住了,但毕竟年龄太小,朱馨整个人却由于惯性的原因,整个身体就如一只脱线的纸鸢一般,飞摔了出去!
“馨儿小心!”身后的朱悟一看情况不妙,身体腾然而起,像一只飞鹰一般快速的向前跃起。
可惜距离还是隔得远了些,当朱悟的身躯接近朱馨马匹的时候,朱馨的身体已经朝前飞落了一两丈开外的半空中。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马匹前悠闲散步的蓝色衣衫年轻人,飞身跃起,却是一个优美的落地,稳稳地接住了坠落的朱馨。
“小妹没事吧?”随后赶上来的朱悟一脸担忧,再三确定朱馨身体并无大碍后,脸上的急躁才缓缓退却,他抱手朝着那位宝蓝色衣衫的年轻做了一个揖,态度诚恳的谢道:“多谢兄台援手之恩,救了舍妹一命!在下兄妹二人再次谢过!不知兄台高姓大名,以容我兄妹报答一二!”
那蓝色衣衫的年轻人,展颜一笑道:“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何足挂齿,更不要说什么报答二字!在下自幼无父,跟随母姓冯,单名一个孝字!”
“冯孝兄!”朱悟客气的再次拱手见礼!“在下姓朱名悟,这是舍妹朱馨!”
“姓朱?”那冯孝目光中隐约间含着让人惊惧的阴沉,让朱悟心中“咯噔”了一下,此人年纪轻轻,看样子不过二十来岁,但他的眼神好生犀利,更像是饱经沧桑的老者一般。
就在朱吾暗生疑惑之时,冯孝突然爽朗一笑,眼眸里一片赤诚,之前的阴沉荡然无存。他哈哈笑道:“姓朱好啊!国姓,了不得,看公子和小姐的打扮,一定是贵族吧?”
“我们是福王府的人,这是我哥哥,福王府的小王爷,我是馨儿郡主!”朱馨天真无邪的自我介绍道。
(聪明的亲亲们,知道谁出场了吧!)
第四卷 风云汹涌乾坤定 第五章 截杀
“福王府?”冯孝的眼眸不自觉的眯了一下,随即他立马拱拱手,笑语晏晏的连声赔罪:“原来是小王爷和小郡主!冯孝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告罪,告罪!”
朱馨高傲的抬起她的小下巴,一种得天独厚的优越感油然而生,作为皇室贵胄,她的确又自己骄傲的资本。面对这些“小民”,她犹如当空之皓月,是遥不可及的!
而朱悟却轻轻的摇摇头,换上一副更为陈恳的表情道:“冯兄切莫这般说,折杀我兄妹二人了,你今日救了舍妹,就是我福王府的恩人,若不弃就叫一声朱悟,小王爷这类俗称免了吧!”
“朱悟!”冯孝却也不客气,大而皇之的叫了一声!
“朱馨,还不快过来给恩人行礼!”朱悟嘴角浅笑着,招呼着一旁的朱馨。
朱馨厌恶的看了一眼那名叫冯孝的年轻人,说不出来,女人第六感告诉自己,她很讨厌眼前这个人。哥哥让他称呼自己的姓名,不过是客套之言,他居然还当真了,堂堂小王爷的名讳是他一介区区草民可以乱叫的吗?
尽管心不甘情不愿,可是在朱悟的“强势”下,朱馨还是乖乖的给冯孝见了一个礼。
暗地里,她却不满的嘟囔着小嘴道:“若不是他凭空杀出来我怎么好端端会从马上摔下来?什么叫他救我?明明就是他惊吓了我好不好,他不给本郡主压惊,反到让我去给他谢恩,这叫什么事儿?哼!若是今天”烂好人“哥哥不在,你看本郡主怎么收拾你!”
眼珠儿一转,朱馨却是有了好主意,她嘻嘻一笑道:“冯孝哥哥,你的武功真好,一跳一跃就抓住馨儿了,不知道你是干什么啊?”
冯孝对于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女孩子倒是没什么恶意,她莞尔一笑犹如百花齐放,让人心中难免一软,她如今在软言侬语的一撒娇,冯孝心中就算是有间隙,也说不出什么“恶”话来,于是马上谦逊道:“小子家贫,一无所长,只会些拳脚功夫,登不得大雅之堂!”
“啊?一无所长?那就是说你什么都不会了,只会打架?啧啧!你看你也二十好几了吧!我家哥哥不过年方十七,却是文韬武略,琴棋书画,天文地理无所不知,这个同样是男人,差距咋就怎么大呢?”
朱馨夸张的语气,和不菲的音量,让围观群众听得是一清二楚,此地是集市,如今那些出摊的,赶集的人群渐渐多了起来,听了朱馨的“童言童语”全都忍俊不禁的哄笑出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冯孝一张脸顿时涨得紫红紫红,他望着依旧美貌无邪的朱馨,却傻愣在原地,无言以对!
“朱馨!”朱悟忙出声呵斥道。大庭广众之下,这个丫头这话却是有些伤人了。
冯孝抬眼看了看朱悟,星目剑眉,挺拔的身躯上锦衣华服,越发衬托出他的卓尔不凡,而自己……两人站在一起,犹如优雅的天鹅和烂泥里的癞蛤蟆,相形见拙!
可是为什么?他的一切都应该是自己的才对,一父所生,境遇却是天差地别,他心中的怒火腾腾想上直冒,他强迫自己要冷静下来,他是有大事儿要办的人,千万要沉住气!
“冯兄,不要见怪,我家妹子从小野惯了,你别和她计较,我给你赔罪了!”朱悟说着真的谦卑的弓下身子,给冯孝行了一个大礼。
面对朱悟的大礼冯孝却是不闪不避,在他的心目中认为,自己本就是长子,完全是有这个资格享受朱悟的“大礼”。他受之无愧!而且此时他心中充满了怨恨,若不是尚存的理智克服了冲动,他当场就会和朱悟翻脸!
朱馨在一旁却是气坏了,她从小野惯了,就算是挨了呵斥,也是常理之中的事儿,可是朱悟在她的心目中如同神一般存在,阖府上下,她唯一怕的,唯一敬畏的只有朱悟一人,就算是老七夫妻,朱馨只是爱他们,却并不惧怕他们。因此她心中最不能容忍别人轻慢自己的哥哥。眼看着朱悟向冯孝行礼,而后者却是不闪不避,堂而皇之的接受了这一礼节,她心中顿时怒火中烧。
就算是自己说错话,可你一介草民,凭什么当得起我哥哥的大礼?冯孝的傲慢态度彻底的激怒了朱馨。
她突然咯咯一笑道:“哥哥,是我错了,我应该向冯公子赔礼呢!”,说着朱馨当真上前,仪态万千的给冯孝道了一个万福,朱悟一诧异,自己的妹妹什么时候变成窈窕淑女了呢?
只听得朱馨又开言了:“冯公子,你就别和我小孩子家家计较了,我懂什么啊!怎么能拿你和我哥哥去相提并论呢?你是什么人,我哥哥是什么人,根本就不在同一层次的人,怎能放在一起比较呢?是我糊涂了!”
若是说,刚刚朱馨还只是戏弄冯孝,如今却是赤裸裸的讽刺了!周围的人也不再哄笑了,而却全都以一种“怪异”的目光打量着冯孝,他们也很想知道是谁那么不知分寸,分不清身份的,那一介布衣之身,偏偏不知好歹的和宛如天上的星辰的小王爷去比较。
冯孝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或是尴尬来形容了,他呆了呆,仍由周围人打量,最后他缓慢的低下头,半晌才重新抬头,神色复杂的朝着朱馨盯了一眼,谄媚地说道:“小郡主教训的是!是孝失礼了。”
“朱馨你给我退下!”朱悟却是动了真怒,怒声的呵斥完朱馨,才上前扶着冯孝,抱憾道:“冯兄对不住,舍妹口无遮拦,我回府一定好好教训她,你……若是尚无用武之地,朱悟不才,这些年在军中也有些人缘,倒是可以略尽绵力,为冯兄写一封推荐书……”
“不用了,好女不二嫁,好男不当兵,我不想将来战死沙场,无人为母亲坟前祭奠,若是小王爷不嫌弃我的一身武艺低微,可否让我给府里当一名侍卫?”冯孝眼光灼灼的看着朱悟,口吻里全是请求之意。
朱馨心中极为不屑,自己那般嘲讽,他若是一个男儿,应该奋起暴怒才是,就算是自己吃了亏,自己也会夸他一声“好汉子!”。而如今却贪生怕死的拒绝了到军营里去歼敌,死缠着,谄媚着要到自己府里去当侍卫?如此前倨后恭,真小人也!
“可以啊!不过小郡主我的嘴巴可是一直不饶人的,你确信你能受得了,莫要到时候,又让我哥哥出来为你打抱不平!”朱馨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个冯孝,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一个人卑贱到了连自尊,骨气都可以不要了,就没什么值得好同情的了!
“不会!不会,主子教训奴才天经地义!”冯孝赶紧顺着竿子往上爬!
朱悟本来没有想过带人回府,不过如今朱馨张了口,冯孝又巴不迭的应下了,自己倒也不好再说什么,一行人只好将这个冯孝带回了福王府。
太子府
半躺着身体的太子歪歪的斜靠在软榻之上,他的怀中还虚坐着一位千娇百媚的姬妾,女人半露酥白之处,那白色双峰若隐若现,随着她声声娇笑而颤抖着,而太子的手刚好捏住那颗紫红色的葡萄,他一用力,美人儿就发出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娇吟
“混进去了”太子懒洋洋的问道。
“嗯,到王府做了一名侍卫!”他的下首赫然坐着是朱悟前几日在大街上新吸纳的侍卫冯孝。
“感觉怎么样,名正言顺的主子一下子就变成了奴才?”太子似笑非笑的调侃道。
冯孝的面色一沉,他的眉目之间闪过一丝阴狠道:“不怎么样?恨之入骨,愤之若狂!”
“那你想怎么样?是亲手弑父呢?还是手刃嫡母,如今你已经混入王府,要知道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以你的身手,想在王府里行刺应该不能难吧?”太子一边和美姬嬉笑着,一边口气阴寒的问道。也不知道如此高难度的情绪转换,他是如何“切换自如”的?
“都不会!”冯孝一把抓过旁边侍茶的婢女,在女人惊恐的娇呼声中,他将自己的嘴唇狠狠的“啃”了上去,直到女子嘴角溢出丝丝鲜血方才松口,他的嘴角一丝血迹殷红而妖艳,浑然一个吸血的魔鬼!
太子浅笑着挥退了身边的美貌姬妾和惊恐的侍女,才调侃道:“小侄儿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啊!不过,她们可是用来疼爱的,不是用来”啃“的,你的仇人不是这些玩物,说说吧!你的计划,你要怎么样对付福王府的人?”
冯孝伸出舌头舔去嘴角的鲜血,神情里似乎得到了一丝满足,他阴沉的笑了笑道:“当初因为那个女人,让我们母子分离,生生世世不得再见,哼!我也要她尝一尝什么叫做骨肉分离,永世不得相见的痛苦,岂不是更加有趣?”
太子瞟了瞟冯孝道:“你想杀了朱悟那小子?”。
“不好吗?”冯孝如刀锋般的目光,淡淡的一扫道:“朱悟是福王府唯一的血脉,只要他一死,我就是名正言顺的福王唯一子嗣,到时候顺理成章的接收福王府的势力,太子殿下不费吹灰之力铲除了异己,又得到了一大助力,岂不是美哉?”
“美哉!美哉!”太子摇头摆首的自我陶醉道:“行!我府里的暗卫人手,你随便用!到时候可别手软哦!说到底你们到底是亲兄弟。”
“亲兄弟?”冯孝对这个说辞嗤之以鼻道:“见过这样的亲兄弟吗?一个富贵荣华,一个却如丧家之犬,连个姓氏都不敢正大光明的示于人前?太子殿下放心,孝定不辱使命!”
“孤等着你的好消息!”太子合手笑道。
福王府
刚到中午,院落里,传来了一阵欢笑声,和一阵女儿家叽叽喳喳地说话声。正是朱馨在和婢女们嬉戏玩闹呢!
突然,廊檐下一名端茶递水的婢女突然不知道被什么一撞,脚下一歪,身子不稳整个人竟然朝朱馨摔了过来。正在疯玩的朱馨不查,被婢女连累差点摔做一团,幸好一旁的侍卫机灵忙伸手一扶,她才没有摔一个“饿狗抢屎”。
不过朱馨却并没有完全能“幸免于难”,那婢女的茶水却是泼了她一头一脸,茶叶末更是弄得朱馨全身上下都是,万幸的是,茶水早已冰凉,那不然朱馨这一章花容月貌算是毁了。
那些侍女们一看,忙停下嬉戏,赶紧伸出手慌忙的替朱馨扫去脸上,身上的茶叶沫子。
“小郡主没事儿吧!”那侍卫也笨手笨脚的上前帮忙。
“谢谢你,要不然我可惨了……”话说一半,朱馨却停住了,她抬眼一看,扶着她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最为讨厌的冯孝,当时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她立刻不赖烦的打掉了冯孝的“脏手!”
“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拿开你的脏手!你手碰过的衣服,本郡主以后还能穿吗?”朱馨厌恶的朝着冯孝一撇,然后高傲的抬起下巴,带着一干侍女当即离开,她是从心眼里不喜欢这个“虚伪”而“没骨气”的男人。
“是,是我的不对!”冯孝则是卑躬屈膝的陪笑着。
待等朱馨一行人的身影走远后,冯孝那堆满谄笑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他朝地上狠狠一唾,低骂道:“臭丫头,别得意!有你哭的时候!到时候,看你怎么哭着喊着跪着求我。”
冯孝摊开自己的双手,一只手里是一枚小石子,就是这个东西,让那端茶的丫鬟无缘无故的膝盖一软,从而身形不稳的将茶水泼到了朱馨的身上。而他这样做的目的,则是为了自己右手的东西。
冯孝打开自己的右手,手心中是一枚精巧华贵的蓝色宝石镶金耳坠,这是刚才乘着混乱从朱馨耳朵上摘下来的,有了它就成了!~
京郊的军营里,是朱悟每日挥汗如雨的地方,自从领了皇帝给他“练兵”的差事后,朱悟这三年里,脚步基本上跑遍了京师大大小小的军营,和各个军营里的官兵们打成一团。
因朱悟虽然身份贵重,却并没有娇生惯养的娇气,加上为人正直豪迈,军士们有特出表现的,他绝对不遗余力的向上推荐,不论出生背景,不论派系林立,更加不计自身得失。兵营里很多人都因此得到了升迁,军营里的士兵暗地里都叫朱悟是“军中伯乐!”只要是他看上眼的,那么离飞黄腾达的机会就不远了!
而且上面的赏赐,他从不克扣,甚至主动为兵士们争取福利,所以他在各个军营里很的人心,即使他训练期满,转换了场地,以前的那些将领和兵士们都依然和他保持着很好的交往关系。
虽然朱悟并没正式的“官职”,但军营中的人都会亲切的称呼他为小朱将军!这不是皇帝的封赐,而是那些兵将们真心爱戴的“称呼”。
这一日,训练完毕后,朱悟正在和一干将领讨论一些战略战术,这也是他主动加入的训练内容之一,打仗并不是只凭借一腔热血冲锋陷阵就行,怎么样以最小伤亡取得最大成就,才是他所追求的。
按照朱悟的话,都是娘生爹养的孩子,谁没有父母亲人,能活下来就是最好的,升官发财那才是后话,也正是因为朱吾区别于其他将军,“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思想,为他赢得了不少的军心和爱戴。
“小朱将军,军营外有人给你送了一封信!”这时,门口的通传兵士突然拿进来一封书信递给了朱悟。
“信?”朱悟一愣,自己的府邸就在京师,那些朋友交际都会将名帖送到福王府,谁会眼巴巴的将信笺送到军营来呢?
于是朱悟好奇的询问道:“是什么人送来的?”
那通传的士兵摇摇头道:“是个青衣仆人,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说小朱将军打开信看了以后就知道了。”
带着疑惑,朱悟撕开了封闭完好的信封,刚刚撕开一道口子,从黄色的信封里掉出一件小巧的女性饰品来。
朱悟看到那枚的蓝色宝石镶金耳坠,脸色一连数变,拿着信封的手居然不自主的颤抖一下,这枚耳坠子他太熟悉了,这还是朱馨九岁生日的时候自己亲手为她挑选的,她平日里甚是喜欢,每日都会佩戴,可如此贴身之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压下心中惊慌,朱悟继续打开信笺,信笺上的字迹很短很潦草,却字字诛心,看的朱悟脸色苍白,豆大的汗水从额上慢慢滴落。
“小朱将军出什么事儿了吗?”一旁的将领也看出了朱悟的不对劲,忙关切的问道。
“哦!没事,我府里出了一点小事儿,我先出去一下,你们先且退下,战术问题……改日咱们再议!”简简单单的交代了数句,朱悟便无心待下去,挥退了那些将领。
顺手抓起墙壁上的佩剑,甚至未喊上一旁军帐内随身伺候的李勇,就急急匆匆的独自出了军营。
信上的话语很短“朱馨在吾手,若要见人,独身西郊半山亭见!……”这时候的朱悟已经没有心思去细想,朱馨为什么会落到歹人手里,但信上说的很明白,自己只要带着人马去西郊半山亭,就等着给朱馨收尸吧!
朱悟就这么一个妹妹,虽然平日里朱悟爱呵斥朱馨,但那是由于府里没有人能止住这个小魔女的缘故,要论疼爱,朱悟对妹妹的兄妹之情,绝对不亚于老七夫妻对爱女的溺爱。只不过朱悟将这份“疼爱”掩藏起来而已。
所以,他绝对不能允许朱馨出什么意外,所以以他的智商,明知这封信是一个“陷阱”,却吊着一个“香诱”的饵,让他不得不上钩,他不愿意,也不敢拿朱馨的性命来当赌注,有可能幕后黑手就是算准了他这一点致命弱点。
西郊半山亭本来也是一个风景宜人之地,山上树木葱郁,一座迷蒙的巨峰突起,周围还有几十座小石峰,真像一幅笔墨清爽、疏密有致的山水画。
但十年前,一京师名妓因被赶考的书生骗财又骗色,那名妓被骗后,声望一落千丈,无处容身,身心绝望名妓就在这半山亭自缢身亡。便有些流言蜚语传出,说那名妓死不瞑目便找替死鬼,后来半山亭处又连续跌落了几个砍柴的樵夫,于是谣言越传越厉害,再加上半山腰上,时常雾霭泛起,乳白的纱把重山间隔起来,只剩下青色的峰尖,更增恐怖气息,所以那个地方很少有人去,总结起来倒是一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当朱悟气喘吁吁的赶到此处时,浓雾尚未消退,他四下打量却不见人迹,心中有些慌乱的他,稍稍平息自己有些混乱的气息,清清嗓音大声朝着浓雾掩藏的树林中,深吸一口气喊道:“朋友,既然留书相邀,现在朱悟到了,还请现身吧!”
嗓音刚落,树林中立刻如鬼魅一般,迅速窜出数十个黑衣黑裤的蒙面人,他们全身罩在黑布之中,之露出两个黝黑如狼一般凶狠的眼神,手里各自拿着一把泛着幽幽寒光的钢刀。他们没有任何言语的交际,动作却是出奇的整齐划一,只是一个身形往那里一站,朱悟立刻就感受到了一股漫天的杀意陡然袭来。
这些人绝对不是善类,更不是是什么打家劫舍的泥腿子土匪,他们是有备而来,不求财只求命。
朱悟审视这些黑衣人后,目色中没有恐惧,目光明亮之极,语气平淡道:“你们既然精心设计圈套引诱我到此,必然是存了诛杀之心吧?”
那些黑衣人没有回答朱悟的问话,但他们冷漠的眼神和无声举起手中钢刀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朱悟也缓缓的将长剑护在自己的身前,他在黑衣人的注视中,却咧嘴笑了笑,他的声音有点些放松和惬意“你们没有拿人质来威胁我就范,而是直接出手击杀,那证明我妹妹并没有在你们手里对吗?”
“不在又如何?她逃过一劫,你却是非死不可!”为首的黑衣人冷漠答道,随着他的手势一挥,那群黑衣人就呈包围之势,迅速的朝着朱悟的方向靠拢合围过来。
第四卷 风云汹涌乾坤定 第六章 正面出击
那些黑衣暗卫士绝不是一拥而上,他们的攻退之间有一定章法和秩序,这让朱悟再一次断定着这些人,一定是训练有素的死士,他们今日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取自己的项上人头。
看穿了黑衣人的图谋,朱悟自然不敢藏私,使出浑身解数与这群黑衣人缠斗起来,这些年里,他厮混在军营中,担任总教习一职务,手下的功夫自然不是吹嘘出来的。黑衣人数虽然众多,可是朱悟的一把利剑却将自己浑身上下的要害部位护的密不透风,那些黑衣人一时半伙想轻易地诛杀与他却也是不易。
在浓雾弥漫的树林背后,有一双阴冷而犀利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这边战况的情形,见那群凶猛的黑衣人层层包围之下,竟然不能伤到朱悟半分,心中甚是恼怒,暗骂一声:“废物”!
几次朱悟险象环生,却又差之毫厘的巧妙避开了,树后的那双眼睛渐渐的有些不赖烦起来,须臾,他拿起身旁的一把弓箭,瞄准朱悟的方向,立刻搭弓射箭。
朱悟虽说身手了得,可黑衣人胜在人多,配合又很默契,所以对于这场生死厮杀朱悟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与之对持,当那破风而来的利箭矢,已经射到面门之际,他才发觉,想要避开却是不能,只好将身体硬生生的一侧开,那箭矢避开了胸口的要害位置,却是生生的穿过他的右肩之处。血花儿顿时随着箭矢的深入身体绽放开来。殷红而妖艳的红色,瞬间浸透了朱悟的衣襟,在此处描画出一团红色印记,箭矢力道之大,让朱悟忍不住发出一声冷哼。
因为朱悟避开箭矢时,身体不可避免的一迟钝,那些黑衣人怎肯放过如此绝佳机会,马上七八柄钢刀当头袭来,朱悟就地一滚,头上,身上沾惹了不少灰尘,才堪堪狼狈无比的避过当头一击。
“这次你还不死!”树后的人影,再次举起手中的弓箭,正准备再次偷袭。
这时候,突然从凉亭的四角跃下同样黑衣抱生的六个黑衣人,他们全身上下都被黑色笼罩咋一看起来,和之前袭击朱悟的黑衣人装束同出一辙,但若是你足够信心的话,你就可以轻易的发现,他们的袖口上都全都用金线绣着一只龙头麒麟身四爪的怪物。
“太子殿下还有后手?”躲在树后的冯孝却是一愣,就在他疑惑之极,那些后来的黑衣人却是毫不犹豫的冲入战场厮杀起来,不过很明显他们的目标不死朱悟,而是和自己有着同样装束的另一帮黑衣人。
后来的黑衣人无论是从武艺还是从配合方面明显高于之前的黑衣人,他们之间好像有一种很高明的配合阵势,所以虽然他们的人数劣与之前的黑衣人,但厮杀起来,却明显站着上风。
不用多少时刻,太子府的黑衣人就损失过半,而朱悟也乘着空隙退到了凉亭旁边,自我包扎伤口,试图止住肩膀上不断向外冒出的涓涓血迹。
“不行!错过这次机会,下一次就难了,我一定要杀朱悟,让那个贱女人也尝尝骨肉天人永隔的悲痛!”树后的冯孝心中大恨,一闪身形就准备亲自出手偷袭受伤的朱悟。
就在冯孝身形慢慢靠近朱悟的时刻,突然山腰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人声,冯孝停住脚步,定眼一望,透过重重的迷雾,再不远处竟是有大批军士杀将上来。
“他居然还带有援兵!”冯孝气的牙根痒痒,却不得不改变自己的策略,今日想在诛杀朱悟却已是万万不能,因此快速的隐去了身影。
“小王爷,小王爷,你没事吧!”老远就听到了李勇惊慌的呼喊声。
“李勇叔叔我在这儿!”朱悟有些虚弱的招呼道。
“小王爷你受伤了!”李勇快速的奔了过来,一见朱吾肩头的血迹,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没事儿皮外伤,对了,你们怎么来了?”朱悟当初离开军营,虽然知道这可能是一个陷阱,但是为了朱馨的安全,他还是独自上路了,并没有安排人员接应。因此骤然见到李勇等人却是心生疑惑。
“多亏小邓将军细心,他出帐营的时候,见你脸色不对,就悄悄的尾随而上,见你一人独自往西郊方向走去,便知情况不对,因此迅速返回军营求援兵,幸好!老天保佑你没出意外,要不然就是我死上一千次一万次,也难赎其究啊!”李勇摸了摸头上的冷汗,不由的心中直呼万幸!
“哦!这次多亏小邓将军细致了!”朱悟心中也是大定,自己还是
太大意了,以为自己身边有暗卫保护就可以万无一失,却低估了敌人的杀意。
刚才自己一心想引出幕后黑手,才迟迟不让暗卫出手,结果却不想敌人太过狡猾,居然躲在后面放冷箭,要不是暗卫及时出手,而李勇等人又及时赶到,就算是胜了,也会是惨胜。
因为李勇等大批人马的加入,朱悟的暗卫已经悄然无息的退却了战场,剩下兵士和黑衣人缠斗,黑衣人虽然凶残好斗,但面对大批的正规兵马还是力有所不逮,一番厮杀后,除了一两个人还负伤顽固抵抗以外,剩下的人大多被诛杀殆尽,因此朱悟赶紧高声呼喊道:“留下活口!”
他要知道,是谁要杀自己!
果然兵士们一会儿就将一个捆绑的严严实实的黑衣人,推嚷到朱悟的面前,他的面巾已经被扯开,不过二十来岁,一个看似很年轻的生命。
“是谁指使你杀我的?”朱悟捂着肩膀处的伤势,平淡的问道。
黑衣人冷漠的看了众人一眼,却是不答,眼神里的冷漠不仅是对世人的冷漠,更是对自己生命的冷漠,仿佛此时任人鱼肉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于己无关的陌生人一般。
一看这种情况,众人一下子就猜出来,这人一定是贵族府里圈养的死士,只有这种长期经过残酷训练的人才会有着如此麻木的表情,他们无情无爱,也喜无怒,就是一具傀儡。
“不说是吧!我可有千万种办法让你开口,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人皮玩偶,就是趁着人还没有咽气的时候,用沸水当头一浇,让皮肤和血肉剥离开来,然后将人皮完整的拨了下来,最后以棉花填充,而被剥皮的人却是一时半伙死不了,最后哀嚎三日,全身溃烂而亡……”
李勇的眼神里满是残酷的意味,他可不只是吓唬此人而已,他是真的动了真怒,朱悟是从小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对朱悟不仅是一种下属对主子的忠心,还有一种长辈对晚辈的疼爱之情,看到朱悟受伤,比自己受伤还难过,因此李勇心中愤怒燃烧,恨不得当场将这个刺客给活剐了。
那刺客浑身一哆嗦,却硬生生的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你不信,咱们就试试!”李勇阴笑着上前拽起那名刺客的衣襟。
“好了,李勇叔叔!”这时候朱悟却上前制止了李勇的举动,他淡然吩咐道:“不用逼他了,这种死士就算是死也不会说的,不如放了他吧!”
“放了他?”李勇睁大眼睛不敢相信朱悟的吩咐,而那些在场的军士也纷纷叫嚷道:“怎么能轻易的放了他呢?他可是刺杀小王爷你的凶手,就应该诛了九族……”
“好了,他不过也只是一个傀儡而已,奉命行事,无所谓仇恨,就算我们用尽一切残酷的法子杀了他,又能怎么样?”
朱悟上前对那名刺客道:“你走吧!如果你能逃得过你家主人的追杀,找个地方好好躲起来吧!不要再杀人了,过一点人的日子吧!你记住,你是人,不是谁的牲口,去吧!”
说完朱悟当真召拢军士,不再理会那名刺客决定离开。
那名刺客有些神色却有些恍惚起来,他一直以来的生活就是训练,然后杀人,不成功也就是被人杀,这是他和同伴早就注定了的命运,当李勇对他说那些狠话的时候,他是怕了!但仅仅是本能的怕而已,不足以让他屈服。因为他脑海里也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一件工具,和死去的同伴不一样的是,如何摧毁这种工具的方法不一样而已,所以他尽管怕,却不曾动摇他的意志。
可是这时候却有一个人,一个差点被自己们诛杀的人,就这般轻易的放过了他,并告诉他,自己是一个人,要过人的日子……
“慢点!我说……”眼看朱悟的身影就要消失了,那刺客突然站起身来,心中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屈服了自己,使的他有一种要倾诉的冲动。
“是……”话语戛然而止,一道利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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