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是……”话语戛然而止,一道利箭,如同当初偷袭朱悟一般,从身后的树丛里射了出来,当胸而穿,那刺客嘴角喃喃,终还是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倒地而亡。
“他死了!”李勇回禀道。然而李勇却疏忽了着刺客临死时脸上的笑意,他比其他的同伴幸运多了,就算是死,他也是以一个人的方式死去,而不只是一件工具。
“给我搜!一定还有人躲在树林之中,他应该才是这次行刺的主脑人物,还有……”朱悟顿了顿,看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尸首,叹息一声道:“将他们都埋葬了吧”!
众兵士依言而去,朱悟却不知道他们心目中已然对自己产生了无以伦比的崇敬之情,在这个人命堪比草菅的年代,一个王孙贵族能对像蝼蚁一般的小人物尚存怜悯之心。
在朱悟眼里也许只是一个吩咐,一句话而已,对这些生活在底层的人,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触动,朱悟能对敌人尚且如此,对于忠于自己的人,岂不是更加的宽容?那些兵士们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能跟随这么一位“仁慈而尊贵”的主子。
朱悟受伤的消息一传回福王府,老七和崔鸢全都心急火燎齐齐的涌在了门口,一等着朱悟一行人刚进门,呼啦啦福王府的丫头婆子全都围了上来,老七更是一个拦腰一抱,将朱悟直接一下子抱了起来。
“父王,你这是干什么?”老七这这个举动实在太过突然,朱悟忍不住惊呼起来。
“别动,都受伤了还行了这么远的路,你这小子就倔吧!让父王抱你进去!”老七声音虽然严厉,动作却是异常的温柔,生怕触动了朱悟的伤口。
“父王,我伤的是肩膀,又不是脚……我能走!”都十七八的大小伙了,被父亲当众这么抱着,朱悟俊脸一红有些抹不开情面,羞红了脸小声的恳求道:“这么多人,看着多难堪!”
老七哈哈一笑道:“难堪什么?你是我儿子,多大也是我儿子,乘着父王还能抱得动你,就让父王抱抱吧!等父王老了,就是想抱抱吾儿,也是不能咯!”
朱悟心中一暖,老七夫妻虽然贵为王爷和王妃,但是和别的王府不同的是,府里只有朱悟朱馨这对一母所出的兄妹,没有嫡庶之争,没有兄弟相猜忌,有的只是家庭的温馨和家人最真诚的关爱。
“哥哥,你没事儿吧!”朱馨一路小跑出来,一缕散乱的头发梢还带着晶莹的汗珠儿,可见跑的很急。
见到朱悟身上的血迹,两眼一红,连串晶莹的泪珠儿便滴落下来,朝着伤口,用樱桃小嘴呼呼吹了吹,心疼道:“很疼吧!有没有抓到那些刺客,敢伤害我老哥,本郡主要将他们千刀万剐。”
“你没事就好!”朱悟见到朱馨活蹦乱跳的朝自己跑来,心中更是欢喜,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守护在一起,就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为了家人能有安稳的生活,能将这种幸福延续下去,就算前路有多么的坎坷,他也会一直无畏的走下去。
太医为朱悟诊治,虽然不过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到内腹,但老七和崔鸢还是嘘寒问暖的天天陪伴在朱悟窗前,而朱馨也一改大小姐的刁蛮任性,端药递水,忙的不亦乐乎,一家人相亲相爱,感动了朱悟的心,却刺痛了朱孝的心和眼。
为什么他可以享受父母的疼爱,兄妹的关切,而自己这二十几年来却是孤独无依,三岁以前到,他就没有见过父亲的样子,母亲也天天的和那些姬妾们相互争斗,不亦乐乎,从来也不会关怀自己半句。可是他总算还是有一个娘亲。
后来父王回来了,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他的正妻崔鸢。也就是这个当着众人之面,好不掩饰自己对儿子疼爱的父王,却将自己一脚踹翻在花圃边,那是自己见到父王的第一次。
后来母亲“自杀”了,自己就变成没娘的孩子,虽然崔鸢时不时“假惺惺”的对自己进行关怀,可是自己不稀罕,因为下人们都说是她杀了自己的母亲。他恨死了她,又怎么会接受她的虚情假意?
接着后来……
乳娘没了,自己也掉入河里,再接着他被救了,扔给了以前府里的依兰姨娘,然后和这个母亲的死对头长到了十五岁,她除了咒骂崔鸢和自己娘亲等女人以外,就是不断的强调,让朱孝为自己报仇……
以前朱悟觉得这些所谓的关爱,亲情,自己都是不屑一顾的,他只想拿回属于自己的权势和地位,可是当入了福王府,看到老七一家人相亲相爱的温馨场面时,他的心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深深的刺痛了。
为什么都是一个父亲的儿子,境遇居然是天差地别。朱悟这小子从小生长在蜜罐里,权势、宠爱一样不缺,自己呢?穷光蛋一个,一无所有,这不公平,所以朱孝发誓要将一切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夺回来!夺回来!
太子府
“怎么失败了?”正坐在主位的太子,眉色间闪过一丝恼色,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厉声的斥责道。“还以为你是个人物,结果和那些不中用的奴才一样的蠢笨不堪!”
朱孝抬眼看了看太子,敢瞧不起自己?居然将自己和那些低贱的奴才相提并论,别忘了你我血脉里都留着一样的血统,我低贱,太子殿下你也高贵不到那里去。
若不是现在,要借助你的势力,我又何须受你的窝囊气?强自按下心中的恼意,朱孝平静的答道:“朱悟这小子很谨慎,他的身旁一直跟着暗卫,那些人的功夫很好,而且这次算他命不该绝,附近军营的兵士及时赶到,所以咱们的计划才会功亏于溃,不过,请太子殿下放心,我已经做好了善后工作,不会有人怀疑到咱们的。”
听说将自己撇清了,太子的神色缓和了许多,这个朱孝还算是一个不太笨的“工具”。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一次失败了,咱们在图谋下次就好了!”朱孝小心翼翼的解释着。
太子却冷冷一笑,故意奚落道:“是啊!朱悟是福王府的唯一嫡子,老七自然很是看中,安排暗卫也是常理之中之事,你……羡慕不来的?失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儿。”
朱孝心中暗自恼怒,面色却不显,答道:“我不稀罕!”
他撇过头,脸上浑然不在乎,心中却不可抑制的一疼。
太子老练成精,岂能看不出朱孝的心思,于是微微笑道:“这次行刺不成,已经打草惊蛇,以后朱悟的防护自然会强很多,再想截杀他已经不可能了,你有什么打算?”
朱孝陷入了沉思,他二十几年的仇恨,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幸好这次自己机警,那不然那死士供出些东西就麻烦了,是太子说得对,想故技重施已经是不可能的,自己得想其他途径来实施自己的报仇计划了。
太子眼里闪过一丝狡诈,扯了扯嘴皮道:“现在到有一个机会,只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冒险一试?”
“什么机会?”朱孝问道。
“若是暗中不行,咱们干脆就化为正面攻击,是时候公开你的身份了!”太子不经意的拈指一笑,媚态十足!
“败了,你冒充皇亲龙嗣,死无葬身之地,胜了,你一跃龙门,成为龙子皇孙,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你可掂量掂量?”太子的诱饵可不畏不香诱。
果然朱孝根本无法抵抗这种诱惑,他咬了咬嘴唇,斩钉截铁道:“静听太子爷吩咐!”
“半月之后,就是父皇六十五岁大寿,到时候,所有的皇室宗亲,王公重臣都会一起朝贺。孤王会悄悄的将你带进皇宫,此时,你就当着天下群臣之面,大大方方的公开你的身份,孤王真的很期待,老七夫妻听说这个消息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太子阴险无比的奸笑道。
火树银花不夜天,今日的皇宫更是华贵,且不说房檐间彩灯处处,歌舞声声萦绕,就是地面上都铺了淡雅的素缎。其奢侈可见一般。
王公大臣们呈环形据塌而坐,塌上摆满酒肉糕点,身周飘摇着一群群罗衣襦裙的靓丽宫女穿梭其间斟酒。
朱悟的伤势早已好转,此时他正和老七夫妻聚在一起,坐落在群皇子皇孙之中。[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即使都是天潢贵胄,可朱悟和朱馨出类拔萃的身姿和俊颜,还是让他们显得耀眼无比。
朱悟的身材欣长,如云烟似的墨黑长发,黄色的精美袍服,犹如嫡仙一般矗立在人群中。惹得一干女眷不少偷偷打量的“倾慕”目光。就在这一干仰慕痴狂的目光中,也悄然的掺杂了一道怨毒无比的眼神,一直留意着朱悟的一举一动,朱悟越是出色,越是意气风发,他的眼神就越是怨毒狠戾。
“急什么急?你别看他此时得意非凡,一会儿你只要戳破他小王爷的光环,他不过就是一普通王孙,那些女子根本会对他不屑一顾,而他此时的光芒,就全都笼罩你的身上,如今他有多得意,今夜过后,他就会加倍的失落!”太子扭头刚好瞧见朱孝那张已经扭曲变形的脸空,于是浅笑着安慰道。
“朱孝谢过太子大恩,若是朱孝真的今夜能得偿所愿,今后一定为太子鞍前马后,赴汤蹈火!”朱孝自然也是一个懂情识趣的人,马上跌不迟的向太子表达自己的忠心。
第四卷 风云汹涌乾坤定 第七章 交易
皇帝做寿自然是天大的事儿,且不说那些臣下,单单就是各个皇子皇孙们的贺礼就足以让人瞠目结舌,有南海巨型珊瑚树、长白山的几千年人参、首乌、奇珍古玩之类更是不胜其数。
比如裕王送的就是一尊石佛,一尺有余的石佛虽说不稀罕,可难能可贵的是,这尊石佛并不是雕工而成,却是天然形成,形象自然美观。面部神态栩栩如生,石纹自然无裂。相比与人工造就的“俗物”,这种浑然天长的东西就难能可贵了。
朱悟送的是一副百寿图,相比于这些奇珍,他的寿礼就显得“单薄”,一匹普通薄薄的黄绢上,用最平常不过的砚墨写出的寿字,的确看起来平淡无奇。
“这就是你送给皇爷爷的寿礼?”说话的是一位皇孙,由于朱悟一向在众位皇孙中属于出类拔萃的人物,因此皇孙中对朱悟嫉妒、羡慕
恨的人不在少数,因此出言挤兑倒是常理之中。
“是!也不是!”朱悟丝毫不在乎那人对自己的挤兑,表现得雍容得体。淡淡的解释出这幅百寿图的来历。
原来这幅百寿图虽说是貌不起扬,但却是朱悟动用了一切资源,南起南粤,北起北疆,横跨这个朝廷的版图,请了一万个普通的民众亲自为皇帝书写的寿字,他们中有饱学之士,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刚刚学会写字的稚子……让普天皇土之下的每一个臣民为他们的君主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展开字幅,果然每一个字迹或是龙飞凤舞的潇洒,或是一笔一划的稚嫩,每个寿字都完全迥然不同,自然一眼能看出朱悟所言的真假,那些群臣忍不住心中暗自敬佩朱悟的这份心思。
且不说收集这天南海北的一万人的字迹,是何等艰辛,单单这份心思便足以让人感动,众位臣子皆有此感受,更何况皇帝本人了。
他已是垂暮之年的老者,什么奇珍珠宝是他没有见过的,他岂会稀罕?他在位这么多年,处理国家大事儿,他心中一定很想知道哪些他治下的黎民百姓对他的看法,他到底是明君还是昏君,自己说了不算,大臣们说了不算,天下百姓说了才算,朱悟的这份寿礼给了他一个明确的答案,百姓心中是认同他的,对于一个坐了多年皇位多年的君主来说,这份百寿图无疑是一份最大的厚礼!
“卖弄心机!”朱孝此刻越发的看朱悟不顺眼,他的优秀只会衬托出自己的平庸。忍不住立刻出言小声的诋毁道。
“急什么,马上就该你出场了!我看到时候老七一家还笑不笑的出来!”老七一家灿烂的笑容同样也刺激了太子的心,他这个七弟一无是处,偏偏从小到大得到父皇的千般疼爱,如今更有如此出色的儿子,再反观自己家那些不成器的儿子们,太子心里也觉得堵得慌!于是他理理衣襟,站了出来。
太子清清嗓子朗声道:“父皇,今儿儿臣也有一份大礼送给父皇,恩……其实这份寿礼准确的来说,是替七弟呈上的!”
老七本来在端杯畅饮,突然听到太子的话,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疑惑的看了过来,他心中好生奇怪,自己什么时候让太子代为自己送礼了?
看着太子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臭脸”,老七只觉得恶心,想到之前他“阴”自己的那些混账事儿,心中怨气顿时一点,立刻毫不留情面的立刻反驳道:“谁让你送礼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啊!我和你不大熟,本王就算是找猫、找狗、找蟋蟀代为送礼,也轮不到你……”
“咳咳!”皇帝被老七“不着边”的混话,气的连着干咳了数声,瞧瞧这说话的水平,不仅丢皇帝老子的脸,就连他儿子朱悟的脸都给老七甩到太平洋去了!
可这次奇怪的是,太子居然没有怒,反而讪然一笑道:“七弟不要着急吗?等我吧这份寿礼拿出来,你就知道本太子这话说的是不是实情了!”
“呵呵,不过我首先要给福王府道喜,七弟府里一向人丁单薄,此次添丁入血脉,不仅是福王府值得可喜可贺,就是父皇也一定为七弟欢喜吧!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寿礼吗?”
太子的话刚一落地,皇帝就疑狐的瞅了瞅老七一眼,心想你小子十几年来守身如玉,还以为你成了媳妇的“性”奴呢!没想到啊,晚节不保!
崔鸢同样恼怒的瞪了老七一眼,心想,儿子女儿都这么大了,你还背着我到外边去沾花惹草,你好肥的胆子啊,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老七则万分幽怨和委屈的摇摇头,对着崔鸢挤眉弄眼的以示清白,做没有做亏心事,老七自己心里当然清楚得很,“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老七自问“行得正,坐得直”,更对的起老婆大人!
于是老七马上将眼光投向了一旁的朱悟,心想不会是你小子“血气方刚”的惹出什么桃花债了吧!
朱悟见老七“不友善”的目光瞅着自己,连忙将头摇的跟拨浪鼓,摆摆手小声道:“父王,你别看我,我可什么都没做!”
老七不乐意了,“你没做,难道我就做了见不得光的事儿?”
幸好太子这边也没有那个闲工夫和老七夫妻打哑谜,紧接着一下子就将早已“蓄势待发”的朱孝,推到了人前,冷笑道:“七弟你还认识他吧?”
“他?”老七看着这个年轻人,貌似好像有点面熟,因为跟在朱悟朱馨身边的侍卫,老七平日里并不大过问,只是好像在福王府里见过那么两次,对这张脸有些印象,却叫不出名号来。
一旁心直口快的朱馨却掩着樱桃小嘴惊呼道:“冯孝,你跑到太子府去做什么?你是我福王府的侍卫,还不快给我滚过来!”
朱孝冷眼的瞟了瞟朱馨,我才是福王府里的长子,怎容你这个小丫头如此轻待,像一个仆人一般呼来喝去的侮辱。于是他嘲讽的扬起嘴角,嘲讽道:“我不姓冯,更不是你府里的侍卫,我叫朱孝!”
“朱孝?”
一些年长者开始略微思索起,这个听着有些耳熟的名字。
原本一脸愤色老七,脸庞却瞬间失去了血色,他伸出手指指着一旁的朱孝,声音颤抖着说:“你说你是朱孝?”
朱孝袖一甩,傲慢的说道:“怎么父王连自己儿子的名字,也记不得了吗?”
一声“父王”,让原本站在老七声旁的崔鸢再也忍不住掩嘴惊呼出声,她比老七的模样还要震惊,她目光诡异地盯着朱孝,颤声的问道:“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死了?”朱孝发出刺耳的尖细笑声,一直笑到眼泪都流出来,他才止住笑意,接近疯狂的咆哮道:“你到巴不得我死,你这个残忍的恶妇,不禁善妒成性,容不下府里的那些姬妾,连我这个父王的亲身骨肉你也容不得,一心一意的想置我于死地!”
在这贵族满堂的时候,那些议论声轻飘飘而来,毫不客气的传入了老七一家人的耳中,朱馨更是急得泪水直流。她朝着一旁的朱悟惊恐的问道:“哥哥,他们在说什么啊?”
朱悟和朱馨岁数都尚小,朱孝出事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出世了,后来老七府里的下人自然不敢再兄妹两人面前多嘴,因此两人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朱悟饶是精灵,此时也是一脸惊异的看着场中突发的一切,他只是隐约感觉到一种不安,这个所谓的“哥哥”绝对不是为了认亲而来,若是为了认亲,他何必选择如此一个场合来揭穿福王府的这桩成年旧事。他想干嘛?
朱孝往前几步,靠近了崔鸢的方向,冷酷道:“不过事实偏偏却不如你所愿,我没有死,是我亲爱的父王救了我。你听到了是不是很失望啊?”
崔鸢当年其实也并不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她被朱孝的突袭搞得有些措手不及,慌忙的往后退了两步。
人群的议论声,已是越来越响,越来越响。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目光聚集到了崔鸢身上,那目光中,有嘲讽,有不屑,也有同情。
老七忙上前一把,心疼的扶住崔鸢的身躯,他厉声的斥责道:“你来干嘛?”
“我来认亲啊!我来和我亲爱的父王相认,也顺便向世人揭露出这个狠毒女人的真面目,让皇爷爷,让皇叔皇伯们开清楚这个福王府的狠毒真面目,她是一个毒妇,谋杀府中姬妾,她更是一个丧心病狂的女人,当初就是她指使府中侍卫,将我推入护城河中想置我于死地!”
朱孝越说嗓音越大,气势越嚣张,他逼近了崔鸢的身旁,厉声的呼道:“我今天就来揭穿你这个女人的真面目,为了自己,为我的母亲讨回公道!”
朱孝的一张脸,在众人的目光中,那是那样的狰狞,越来越狰狞!。
一旁的朱馨,眼睁睁看到母亲被辱,她涨红着脸,含着眼泪向朱悟连连说道:“哥哥,他说什么啊?母妃不是那样的人,母妃……”
听着听着,朱悟的脸已经越涨越红。
“噗!”拳头撞击肉体的声音,终于,一旁朱悟再也不堪母亲受辱,袖口一卷,便向朱孝冲了过去,狠狠的一拳头揍在了朱孝的鼻梁上,顿时鼻血长流,绽开一朵红花!
“你再敢污蔑我母妃一句,信不信我杀了你!”朱悟的眼眶充满了红丝,就像是一只暴怒的雄狮,只要身下的朱孝敢轻举妄动一下,他绝对会咆哮着,将他撕烂成碎片。
皇宫当然不是角斗场,很快愤怒的朱悟就被一旁的皇宫侍卫给拉开,他依然愤怒的注视着朱孝的一举一动,如果不是残存的理智在制约着自己,他刚才很有可能将朱孝的生命就此终结。
朱悟在众人眼里一直都是温润如玉的君子,他谦谦和蔼,如高岗清风拂面,而此刻那明亮如刀锋的眼神,却也散发着咄咄逼人的寒光。他不是没有脾气,只不过被自己很好的掩饰住了,成大事儿者必须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之事,可是有一点是他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胆敢挑战他的极限,伤害他的亲人,所以他不在乎偶尔爆发一下。
朱孝举起袖口擦拭了一下鼻尖的鲜血,很可惜这一擦,并没有能止住血迹,反而使得整个嘴角和鼻梁都沾染了鲜血,整个人更显狰狞和扭曲。
他“呸”一声吐出嘴角的血迹,厉声道:“怎么?大庭广众之下,当着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你想杀人灭口吗?”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上首的皇帝陛下终于打破了沉默,开言询问道。他可不是朱孝,也不是朱悟,他的一言一行却是可以决定人的生死存亡。
“他胡说!”这次站出来斥责朱孝的是老七本人。
朱孝压根就不理会老七的斥责,他冷笑一声,继续道:“千真万确,当初就是朱悟小王爷眼中慈祥的母妃,派人将一个三四岁的继子推入护城河中,她就是一个恶毒的女人……”朱孝拍着胸脯,毫不迟疑的指认崔鸢就是当年自己落水一事儿的罪魁祸首。
“崔氏……”皇帝刚刚开言,老七却越过众人面对着皇帝“噗通”一声跪下了了!
“父皇,真的不关鸢儿的事儿,当初……当初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鸢儿她根本毫不知情!”老七低着头,声音里带着苦涩。
老七的这个回答一出,皇帝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道:“虎毒不食子,朱孝怎么说都是你的亲生骨肉,真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原本我是想让人处理了这个孩子,可是心中却依然不忍,鬼使神差的就尾随卫士而去,当看到他掉入河里,口中却不断的哭喊着,呼喊着”父王救我,父王救我!“我心软了,于是当即跳下水,又救下了他,将他带到了别院,以前留下的一个姬妾依兰那里……当时,这孩子昏迷着,我以为他不知道……”
老七要是知道十几年后,这个孩子会跑到这里来报复,当初自己就应该狠下心肠,哪至于今日的窘境。
“父王,是你……”朱孝也震惊了,他一直以为一心想除掉自己的人是嫉妒成恨的崔鸢,而自己的父王只是一时被这个“狠毒”的女人所迷惑而已,他是爱自己的,因为在危机的时候,是他跳下冰冷的河水中救了自己……他以为自己不清楚,可那时候,他明明感到了属于父亲的气息。
老七当然不会理解到朱孝心里的巨大落差,他此时只想维护好自己所爱的人,这个人显然不可能是朱孝。
老七急急的为崔鸢辩护道:“当初这事儿老八也知道,他可以作证,我……”
“老八!”皇帝心中已是信了一大半。
待等老八将当年的事情和盘托出时候,在场的人都是唏嘘一把!为老七的痴情,为崔鸢的遭遇,当然还有朱孝异样的童年。
朱悟和朱馨则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儿的始末,两人都震惊住了,多多少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朱悟此时却是更加忧心,皇帝接下来会怎么做?虽说情有可原,但弑子的事儿,却真实的发生过,又被以这样如此血淋淋的方式,让朱孝将最阴暗一面揭开,展示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么等待老七夫妻的又会是什么样的惩罚?
经过这么一闹腾,宴席自然没有心情再继续办下去,大臣们也纷纷知趣的起身告辞,皇帝好端端的寿宴,就这样龙头蛇尾的草草收场。
因老七夫妻俩都涉及到了谋杀庶子的事件中,因此暂且不能回府,而是双双被软禁在了宗人府。
朱悟朱馨当场就跪地苦苦哀求,为老七夫妻求情,但终究无功而返,毕竟朱孝和太子当着满朝文武百官之面将这件成年丑事曝光,损害的不只是老七夫妻的颜面,而是狠狠的扇了整个皇室的脸,皇帝对于老七夫妻自然是气愤难消,哪里肯轻易饶过二人。
不过皇帝这份愤怒也不只是单单针对老七夫妻而已,皇帝又不是傻子,他岂能看不出这场好戏是由太子一手导演的?对于处心积虑的太子,和无情无义甘做走狗的朱孝,皇帝心中同样不满,一个是至亲兄弟,一个是骨肉血脉,就算是有什么天大的冤枉,可以慢慢私下来好好谈谈,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如今好!让这个朝廷都来看皇室的笑话,皇帝本人颜面何存?若不是找不到借口,皇帝真想当场连太子等人也一起发作了,不过确实碍于形式,只好将老七夫妻作为发泄对象,当场就宣布将二人幽静起来,静听发落。
朱悟朱馨前脚马车到,后脚朱孝也跟着回到了福王府门口,却被怒气难抑的朱馨死死的堵在了大门口。
“你还来做什么?是嫌弃害我们一家然害得还不够彻底,居然还有脸登我福王府的大门?”朱馨轻手一扬,一干福王府侍卫就将朱孝团团的围住。
朱孝的眼神一甩,他当下嘲讽一笑道:“这是我的家,我是这个府里的长子,我为什么不能入,你让开,你没有权利将我拒之门外!”
朱孝这个时候并不想跟着朱馨朱悟回福王府,可是他又能去哪?如今挑明了身份自然不好再借住太子府,只好硬着头皮回到了福王府。
“长子?”朱馨发出嘲弄的讥笑“有将父亲和嫡母陷害在牢狱的儿子莫?更何况,宗人府只说要将事情调查清楚,并没有承认你的身份,所以你什么也不是?”
“小丫头,我不跟你废话,你让开!以后我是这个家中的兄长,还有你们这些没有眼力劲儿的奴才,统统给我滚开,看清楚我是福王府的小王爷,你们胆敢对我无礼!”朱孝被拒之门外,再加上朱馨的冷嘲热讽,心中自然万分火大,再也忍不住的咆哮起来。
“小王爷?哈哈哈哈!”朱馨突然想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好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夸张的长笑起来。“众人皆知我们福王府的小王爷是我的哥哥朱悟,父王的嫡子,丞相的外孙,皇爷爷的最爱的孙子,你算什么东西……”
朱馨用纤细白嫩的手指指着朱孝,毫不留情面的挖苦道:“人贵有自知自明,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身份,就算是来日,宗人府念你可怜,将你的身份阐明,你也别忘了,你不过是一个姬妾的孩子,庶出!这种身份根本上不得台面,你居然还好意思张嘴就说自己是什么小王爷,你不害臊,我都替你羞得慌!”
“你……”朱孝被朱馨一席话,奚落的无言以对,其实朱馨的话也不全然,至少朱孝就曾今寄养在崔鸢名下,到也可以勉强称为嫡子,只不过朱孝恨崔鸢恨之入骨,怎会借着崔鸢的名号来为自己贴金!
正当朱孝宁可睡大街,也不愿踏入福王府大门一步之时,突然的,一个熟悉的,温润晴朗的声音传来,“朱馨,不要胡闹了,让他进来!”
“哥!”朱馨不满的朝来人抱怨道。
朱悟脸上的愤怒已去,已挂上了一抹客套的、疏离的微笑。朝着朱孝拱拱手,礼貌有加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朱孝先是一愣,他最见不得朱悟这种云淡风轻的高傲,仿佛如天上皎洁的月亮,让人膜拜!
于是朱孝心中不悦,正准备拂袖而去,但转眼一想,今夜自己不入,来日还是要进这福王府的大门的,所以微微迟疑一下,还是率步走进了福王府大门。
“哥!”朱馨再次发出不满的抱怨声。
“馨儿,别闹了,闹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咱们现在要做的是看看怎样将父母从宗人府里救出来,少了他可不行!”
突发如此事故,朱悟当然愤怒不堪,但他还是经迅速从愤怒中清醒过来,老七夫妻因庶子一案被幽静起来,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是想要他夫妻平安的出来,最终法子还要着落在这个朱孝的身上。
“他肯帮我们吗?”朱馨也是一个蕙质兰心的女孩儿,立刻明白了哥哥的意思,但对于这个朱孝的人品又表示了很担忧,他一心一意报仇,如今的局面也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又怎么会帮助自己和哥哥解救父母呢?
“人都有弱点和欲望,只要咱们出得起价格,不怕他不同意!”朱悟略微沉思半响,他轻叹一声。
朱悟再次走进花厅,轮廓分明的脸孔上,已然带着淡淡的笑容,这笑容与往不同,它有着丝丝落寞。
“兄长!”朱悟略微干涩的唤道。
朱馨美眸一愣,刚想开言,却想到哥哥之前的教诲,强自深深的忍住了,随着朱悟,也心不甘情不愿的称呼了一声。
“哼!我不稀罕,要是叫的不情愿,就不用叫了!”朱孝一点儿也不领情,扭头就对着朱悟兄妹两嘲讽道。
朱馨转过头,心中气愤实在难平,气呼呼道:“哥哥,你和他谈吧!我出去透透气,这屋子实在是憋闷的慌!”。说完朱馨也不再和谁打招呼,径直的气呼呼出门而去。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我困了!”朱孝不待朱悟开口,率先打断了朱悟的话头,他还能找自己谈什么?今夜如此惺惺作态还不是想,用所谓的“亲情”,软化自己,好让自己去为老七夫妻求情,他朱孝有这么傻吗?
“我不是求你,而只是想和你做一笔交易!”朱悟也不慌乱,而是缓缓的坐到了椅子上,随手为自己斟满一杯茶水,才平淡道。
“交易?”朱孝看了他一眼,却迅速将眼光避开了。
“朱馨在大门口说的话,我全然听到了,她说的虽然说的令你很难堪,却不可否认,这些都是实情,你就算进了福王府,有我这个名正言顺的嫡子挡着,你永远也只是见不得光的庶子,你也知道,一般情况下,为了主母的颜面,嫡子也是长子,那些庶长子从来都是被视作没规没距的耻辱所在,很多府里即使有庶长子也故意说成是次子,你的年纪比我大很多,所以也是遮掩不住的……”
“住口!你是故意羞辱我吗?”朱孝愤然起身,他当然明白这些府里的阴暗,也知道自己的身份的确很尴尬,也很耻辱!这也是为什么,不管朱悟对他什么样的态度,他始终看不惯朱悟的真实原因所在,他的骄傲陪衬的就是自己的耻辱。
朱悟淡然的摇摇头道:“我没有那么无聊,我说过只是和你做个交易而已!”
“你出面翻供,坦诚我母妃从未苛责与你,证明父王的清白,虽然父王已经含糊的承认了当年一事儿,但只要你捻轻避重,想要为我父王母妃脱罪也不是难事儿,以你的聪明才智,不要我教你,你应该知道怎么说!”
朱悟蹩起了眉头继续道:“只要父王和母妃脱罪,作为回报,我会自动向宗人府奏明,放弃这个嫡长子的身份,从此以后你就是王府名正言顺的小王爷,父王将来的爵位,还有福王府的一切都是你的,怎么样?”
第四卷 风云汹涌乾坤定 第八章 身世
朱孝瞬时呆了傻了,愕愕的望着朱悟,无可否认这些条件对于自己是在是太具有诱惑力了,他一辈子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见不得光”的身份,如果他真的能名正言顺的成为福王府的主人……
但,自己当场控诉老七夫妻的无良,如今又要翻供,那些大臣皇亲们又会如何看待自己,一个出尔反尔的小人,还是诬告父母的不肖子孙……朱孝倔强的抿着唇,眼巴巴的望着朱悟,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要考虑好,就算你不愿作证,皇爷爷毕竟和父王是血脉相连,你以为他真的会为了你这么一个素未谋面的孙子,去伤害父王?”朱悟
再次侧头,似笑非笑地瞅着朱孝。
朱孝听到朱悟地问话,他竟恍惚了,是啊,在那些“自持身份”的人物眼中,自己算什么?
其实朱悟的话也带着一些欺诈的成分,他乘着朱孝心神恍惚,故意这般说,要知道也许皇帝不会真的对老七下杀手,可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这件丑事跌落了出来,那么总会找一个替罪羊羔,崔鸢则是最好的人选,在朱悟的心目中父王和母妃都是他最重要的人,他不不愿意他们其中任何一个受到伤害。
“好,我答应你!”朱孝思量再三,目前他还能指望什么?老七的温情?还是皇帝的怜惜,哼!还不如实际一些吧,抓住福王嫡长子的名分,权势对于他来说才是最为可靠的。
朱悟压抑欢喜,连忙道:“一言为定!
走出房门不久,朱馨就从一旁阴暗的树丛里钻出身影,见到朱悟便焦急的问道:”哥哥,怎么样?他答应了吗?“
朱悟点点头笑道:”他同意了,明后两日就去找宗人府说清楚,为父王和母妃脱罪!“
朱馨一听,马上盈盈浅笑,毫不掩饰她的快意。可随即她的眼眸有瞬间的黯淡下来,看着朱悟有些失落道:”可是,哥哥你……“
”怎么?“朱悟不以为意,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妹妹的一头黑发道。
”你用一生的前程换来父王母妃的安康,你着实是太委屈了,要是父王母妃知道了,他们会心疼死的。“朱馨表情变化的很快,前一秒还是百花齐放的灿烂,后一秒已经是梨花带雨的凄楚。
朱悟讶然,慢慢地他眨了眨眼,朝着妹妹轻轻一笑道:”你不是常说你哥哥我才华横溢,是人中龙凤吗?怎么没了爵位,你以为我就一文不值了?莫非你以前是在恭维我?“
朱馨赶紧摇摇头极力否认道:”当然不是了,我哥哥是世上最棒的哥哥了!那小子就算是得了爵位,他也只是一个低贱胚子,给哥哥你提鞋都不配!“
朱悟溺爱的搂着妹妹道:”好了,相信哥哥,咱们不稀罕这个爵位,没了它,我一定也能照顾好咱们一家人!“
”嗯!“朱馨乖巧的依偎在哥哥怀里。
”对了,以后别贱胚,贱胚的叫人家了,怎么
( 极品皇家夫妻 http://www.xshubao22.com/0/5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