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部分阅读

文 / 不拋就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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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常见,我们不妨换个花样如何?在边关时,儿臣可是听萧逸将军吹过埙,那音律,‘声浊而喧喧然,悲而悠悠然’。[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而后又听说征战匈奴王宫行馆时,萧将军曾冒着生命危险去抢夺了一把绝世古琴,许是可以让萧将军在殿前表演一番?”

    楚翌语毕,一时所有得眼光都集中到萧逸身上,皇上更是心情大好,“想不到萧逸将军还是个儒雅才子,就将你的古琴拿出来,弹奏一曲给众卿听听吧!”

    “回皇上,臣只是有收藏琴的癖好而已,这古琴臣并不懂得弹奏。”

    “萧将军说笑了,你的琴我已经给你抬过来了。”楚翌不待萧逸推辞,就打断了他的话,拍了拍手,几个侍卫便将一把古色古香的琴放置到舞台正中央。

    萧逸眉头顿时紧皱,狠狠剜了一眼楚翌,楚翌倒是心情大好的噙着笑看着他。

    “父皇,这把琴看着应该是传说中的九霄环佩琴,儿臣向来极爱琴艺,如今见到这么绝世的古琴,有些技痒,可否让儿臣表演一曲?”云倾缓缓站起,向皇上请求着。

    “喔?云倾也想试试一番?朕倒是从没有听过云倾的琴音,今天也想见识一番。”

    “父皇,三嫂的琴音以后可以常听,今天是给侯爷接风的宴席,怎么的也得先让小侯爷表演一不是?”楚翌不屈不饶的劝说着皇上,让云倾对他的讨厌顿时又多了一分。

    此时萧逸走出了座位,“既然王爷如此想要看臣表演,那臣就献丑了。臣愿与三王妃共同演奏一曲《凤求凰》,可好?”

    这样的提议也算是折中的办法,谁的面子都没有损,还能让大家都开心的听一番乐曲,皇上顿时点头答应了。

    云倾缓步走到台上,端坐下,双手试着拨了几下弦,一旁的萧逸立马拿起埙和音起来。

    晚风中,月色胧明,月光下,云倾低眉信手,轻拔慢捻,一曲清音愁;埙声幽深沉雅,随着琴音,洋洒开来,似乎带着大家去那遥远的汉府,看着帘风后面,鬓影钗光,桃花旖旎,闻弦歌而知雅意的一对璧人。曲调渐高渐低,随付诸无形,远远看去,台上俨然一幅襄王神女图,契合而略显淡雅。

    曲调渐沉,缓缓消失于无形,云倾和萧逸一齐起身拜下,“儿臣唐突,不知曲子可入父皇之耳?”

    云倾和萧逸跪地半响,却不见皇上发话,缓缓抬起头,全场似惊艳,似回味,皆醉于余音之中。

    “啪~” 一盏酒杯摔下地的声音,在这寂静之中格外醒耳,大家顿时回过神来,而楚沐则淡淡的让人收拾了酒杯,重新斟了杯酒。

    此时皇上亦反应过来,忙让她们起身,“一曲《凤求凰》,云倾和萧逸演绎得惟妙惟肖。原来云倾音律上的造诣如此之高,以后常进宫给我们这些老人家弹弹琴、舒舒心,如何?”

    “是。”云倾坐回楚沐身边,也不知怎的,楚沐等她一坐下就紧紧拽住她的手,眼睛却不看云倾,半句话都不说。

    宴至深夜,似有些曲终人散的意味了,觥筹交错中,大家醉意略显,皇上更是兴起,喝了不少陈年佳酿,脸颊泛着红,让这么一个威严之人顿生一丝顽皮。“今个儿宴会不仅庆祝我们北征将士凯旋归来,朕还有件喜事要公布。”

    热闹的宴会此时虽显疲态,但仍喧哗着,皇上此言一出,四周立马鸦雀无声。

    皇上站起身,“此次边关战役,小侯爷自是功不可没,可是萧逸你本就世袭公侯,朕还真不知道该赏你些什么,索性就把朕最珍视的一件珍宝送你,将锦茨公主赐婚与你!”

    一时祝贺声四起,萧逸年纪轻轻,且不说高贵的家世,如今又要娶皇上最宠爱的小公主为妻,以后的前途自是无可限量。不少大臣立即开始谋划着怎么和这位贵人攀交时,就听见萧逸坚定有力的回到,“臣一向散漫,且极不顾家,怕是会委屈了公主殿下,还望皇上另为公主寻觅良人择配。”

    此话一出,皇上的脸色僵了下来,皇上还未发话,就听见楚翌有些懒洋洋的声音传来,“萧将军,莫不是嫌我们皇家的公主配不上你?锦茨公主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岂容你这般欺侮!”

    “陛下明察,臣只是怕委屈了公主,别无他意。”

    “委屈?还未娶就想着要委屈我妹妹了?你当你萧家功高震主,就能随意放肆吗!”楚翌的一句话掷地有声,看着许是力道不重,但话里却含着不容置疑的指责。

    萧逸眯着眼,正想说什么时,定远侯站了起来,“犬子并无心冒犯天威,只是犬子年幼时就和一家姑娘定下了婚事,这些年因着打仗耽搁了,如今人家姑娘十八了,还待字闺中,小儿又岂能背信弃义,另娶他人?若是公主下嫁,二女侍一夫,必会委屈了公主的金枝玉叶。”

    定远侯的话稍稍缓和了先前有些紧张的局势,皇上立马询问是谁家姑娘,可还未等侯爷答话,一旁另一个话中主角已经耐不住性子,拍案而起,“父皇,儿臣才不喜欢他,都有婚约了难道还想攀龙附凤不成?女儿才看不上他,哼!”说完甩袖离开了大殿。

    场面一时尴尬不已,好在皇上虽有不悦,但也并不想太为难刚立大功回来的定远侯,只得将此事放置一边,庆功宴会也在这样一番人人各怀心事下缓缓落下帷幕。

    夜间回到王府,楚沐没有送云倾回去倾云阁,而是直奔书房而去。

    云倾呶呶嘴,这人看起来又在发什么脾气,自己今天有惹着他吗?虽然今晚是有些举动不得当,但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情况,他以前也从来就没说过什么呀。

    云倾摇摇头,懒得去想,楚沐这人从头至尾她就搞不明白,还不如索性回去睡个好觉,自己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第二日一早,清儿和茗儿打水送去云倾房里时,她人就已经不在了,“小姐这又是去哪了,一大早的,都没人看到她了。”

    “茗儿,别出去说小姐今天不在,咱们和平时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清儿放下脸盆就开始整理云倾的房间。

    “为什么呀,虽说小姐出嫁前老一个人跑出去,但那是老爷宠着的,如今在王府,老是这样,王爷知道了可不好吧。”

    “就是不要让王爷知道才叫你不要说的嘛,没听说吗,王爷昨夜在书房,挑灯夜读,一夜没睡呢,今天再听说小姐不在,这火气我们可承受不起。”

    “咦,王爷一夜没睡关我家主子什么事呀。”茗儿走到清儿面前,疑惑道。

    清儿放下手中的活儿,“你这丫头眼力劲怎么这么差,王爷昨晚什么时候开始不说话也不看小姐的?”

    茗儿挠挠头?王爷昨晚好像是没说话,不过,他平时会常看小姐吗?自己怎么没注意到。

    清儿叹了口气,“你就笨死吧,真不知道小姐怎么就想着留你在身边伺候,昨儿个小姐帮小侯爷解围,上去弹了那么一曲后,王爷就一直拉着个脸了,小姐一心在侯爷身上,许是没看见,你也做了个睁眼瞎不成,莫不是也盯着哪个小哥儿看着吧。”

    茗儿小脸一红,“瞎说什么呢,干活干活,我不碍着你了。”说完就跑了出去。

    清儿叹了口气,这主子不让人省心,丫头也这般不懂事,沈家公子岂能看上她这半大的小丫头不成,先不论身份差异,那人儿眼里心里恐怕只有个云倾姐姐呀,茗儿以后不知要怎样心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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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第44章 重聚天安 。。。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今夕复何夕,共此品茶艺。

    城南有家食府京城闻名,那里不仅有着全城最出名的烤鸭,糕点做的也是一绝,加上临湖而建,甚是雅致。此楼一般百姓是消费不起的,恐怕一小碟芙蓉酥就够一般人家吃上半个月了,除了些公子哥爱附庸风雅,也就是一般达官贵人谈事情过来一下,因为这里有着全城最好的隔音墙,不用担心自己的秘密被别人听了去,这楼素来清静,此方惨淡经营却不见倒闭,倒也真是奇了。

    天安食府三楼雅座是固定的,不给外人开放,谁也不知道包下它们的是谁,但没人敢擅自闯上去,在这样一个昂贵的地方能包下一层楼之人,必不是凡人,或许就是这楼不关门大吉的原因也不无可能。

    三楼是个很开阔的平台,这里没有什么隔墙,很空旷的一整层,却有一些屏风将各处稍稍隔开,楼上边东西也不多,一个书桌,几个书架,几把佩剑,一架古琴,一个茶座,帘后甚至还有一张休憩的小床,简约而干净,在这么大范围内,这样俨然一个小房间的设施倒是让人觉着怪异却又带着说不出的舒适感。[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哟,来得还蛮早的嘛,成亲了也还是保有着好习惯,恩,不错不错。”床上传来清朗的声音。

    “继续贫吧,见面第一句话也不见好。”云倾在茶座旁坐下,便泡起茶来。

    “我第一句话昨天下午在大街上不是对你说过了吗,这是第二句了。”突然帘后又大叫起来,“又是泡茶,你每回来换个花样好不好,再泡你都要成茶仙了。”

    “这房间就这么写东西,你是要我把玩你的剑呢,还是要我继续拨弄你千辛万苦弄来的古琴?”云倾着重咬着“千辛万苦”这四字的音,帘后的男子伸了个懒腰,起身走了出来。

    “别挖苦我了,还不是你那好弟弟弄的,真是,楚翌随便骗骗他,他就真信了我要在晚宴把琴送给你,巴巴的递上了琴,唉。”

    “我说小侯爷,你自己做事不牢靠,别扯上我家子轩。要是你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那楚翌还能弄出什么花样来?”

    “我的姑奶奶,是你又向我要好琴,况且这‘九霄环佩’是绝世好琴,但它的去向也备受关注好吧?你当我是神?那楚翌向来就看我不顺眼,话说你好歹是他三嫂,要不你想办法帮我出口气如何?”

    “哈,你还用我帮忙?看来楚翌对你影响蛮大的嘛,昨晚你完全没必要直接回拒皇上,让公主打退堂鼓去退婚不就好了,这方法还是你教我用的,怎么,被楚翌一气就忘干净了?”

    萧逸悠闲地坐下,一手托着腮,委屈的看着云倾,“这不是看你用了没效果,我才不用的嘛。”

    云倾笑了笑,“少来,楚沐和锦茨是一个等级的人吗?”

    “对对对,你家相公最智慧,说说吧,他怎样?还有你的决定?”萧逸一改刚才嬉皮笑脸的模样,认真的看着云倾。

    “什么怎么样,我嫁了他不就说明一切了,以后可得麻烦你帮我把那些个碍眼的人弄清了。”

    “你,你爱他吗?我怕这些日子我会错过什么,你让我有危机感了。”

    云倾茫然的看着窗外的湖水,爱?什么是爱?父母的爱情她没有见过,见到的只是父亲无尽的孤独,她身边不是没有碰到过她理想的爱情,那种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忠贞不渝,在苗疆,在苏州,她都震撼过,但,那些血淋漓的事实也告诉他,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只是上古的传说而已,她不要心痛的感觉,所以她拒绝一切可以让她心痛的源泉。

    云倾看着萧逸,“你会永远不受伤对吗,你会过得比我还潇洒的,对不对。”

    萧逸叹了口气,云倾是个通透的姑娘,她没有安全感,所以,在见到他第一眼时,他的狡黠,他的冷情,恰好契合着云倾,而云倾的淡然,云倾的聪慧又吸引着他,“我如果受伤了,你会心痛吗?”

    “我曾经告诉自己,谁也不能成为我的羁绊,若你出事,我不想难过,可是,我想,这里会很疼很疼。”云倾说着用手指着自己的胸口。

    “我若受伤,我自己这里也会很疼,因为我知道,云倾永远不会离弃我,她会更疼,所以,我会保护好自己,就如你保护自己那般。”

    云倾笑了笑,“果然,我们两是最相似的人,怎么办,我发现,没有你,我以后的人生不会完整了。你,怕是我最大的弱点了,不行,这样我们很危险,从现在开始,我要每天恨你一点才行。”

    “傻丫头,你做不到的,从十一岁的初识,就注定了我们这辈子捆绑在一起的命运了。”

    云倾咬着唇,“感觉上当了,上了自己的当,把自己卖出去了。唉,也罢,至少有人和我一样傻,对了,楚翌这人可信吗?你和他似乎不怎么对盘,他是全心向着楚沐的吗?”

    “他这人很难讲,我看不透他,但觉得他内心阴险是毋庸置疑的。也许,你该去试探楚沐一下,这么多年亲兄弟,以楚沐的冷静和智慧,想必最清楚了。”

    “试探?呵,其实我也看不透楚沐,我们两被人家两兄弟玩弄鼓掌之间还不自知呢!哈哈,还是我眼光好,一挑就挑了个最具挑战的。”

    萧逸笑了笑,“若不是这样,你又怎么看得上眼呢?看来,逸云阁是该回到京城了。”

    “云筝昨晚你看见了吧?云尚调教得还是欠了些火候,唉,毕竟是亲弟弟嘛。还有,你试着慢慢移动逸云阁吧,动静不要太大,我总觉得,有人盯上它了。”

    萧逸点点头,事谈到这里,茶叶正好泡开,二人不再言语了,相视一笑便默契的品茗这茶水,即使寂静,确依然和谐。

    楼上两人久别重逢,殊不知,这样的一幕在二楼的临窗雅间里也发生着…

    自清明之后,京城不再阴雨霏霏,云倾向外望了望,“今天天气真好,可惜了,不能和你泛舟游赏一番。”

    “怎么?怕人嚼了舌根去?以前也没这么些个忌讳呀。”萧逸笑了笑道。

    “我几时和你在城内出双入对过了,顶多去郊外玩玩,别忘了,定远侯府和右相府向来不和,呵。”

    萧逸泯了口杯中的碧螺春,“当初在漠北,你不是老和我赛马来着,那时的你多恣意呀,怎样,敢和我一道出这个门吗?”

    云倾横了他一眼,无聊,起身便说,“不管你了,我现在走,你把我泡的茶都给喝完了才许离开。”

    云倾今儿个出来没有惊动府里,是只身步行过来的,如今日头升起,倒是有些懒懒的,步子也慢了些许,太久没见着老朋友,突生许多感慨,想起了那些漠北放纵恣意的生活,记得有次萧逸只身上天山,就为给她猎得雪狐做裘,却两天没回来,自己傻傻的上山找他,寒气入体,反倒引发体内蛊毒,差点没命了,为此萧逸给她为奴三个月来自我惩罚,呵呵,许是想的太入神,并未注意到前边一阵喧哗,耳边似乎听到许多尖叫,抬起头来,一匹黑马正向自己冲来。。。

    云倾还来不及反应,马儿已经凶悍的到了眼前,在云倾还未反应之际,已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想什么呢,这般不小心。”萧逸将云倾抱开的同时,那匹黑马也被人制住了。

    不似一般人惊魂未定之态,云倾镇定自若的站直了身,“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敏锐性越来越差了,真是奇了。”

    这边站定后,萧逸敏锐的察觉那边有人走向自己,抬头不想正看见楚翌略带探究的走了过来,身后的楚沐将马儿缰绳系好,也打算过来。萧逸扭头在对面来人看不见的角度对云倾吐了下下舌头,无奈的表情逗笑了云倾。

    “三嫂真不同凡人,这般惊魂之下,还能如此笑出,或是有什么趣事和弟弟分享?”楚翌站到二人面前询问着,表情疏离冷漠,和昨晚刻意刁难之意不同,今天许是心情不好,或是自己惹怒了他?云倾无奈的想着,楚沐正好走了过来,“倾儿好兴致,一大早就到城南游玩。”

    云倾自知这般独自出门是有些不妥,但想着他们兄弟俩想叙旧就叙旧,自己却要待在家里守着夫君不成,没好气的说道,“王爷这般忙碌,云倾自不好打搅了,许久没出门走走,今个儿出来舒舒筋骨也不许?”

    楚沐没和云倾继续呛声,转向萧逸,“谢谢小侯爷出手,救下本王王妃,改日必定备礼拜谢。”

    萧逸耸了耸肩,“路过正好看见这幕,援手救人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想王爷也在,早知道我就不参合了,谢礼就不用了,就当还昨晚王妃的解围之恩,在下还有事,先行告退了。”说完也不行礼就走了开去。

    看萧逸走了,楚沐才走到云倾身边,“一道回去吧。”

    一路回去,云倾就感觉如芒在背,也不知怎么得罪这个阴险的六王爷了,这以后的日子又多了一道阻,真麻烦,索性也不理他,回去试试楚沐口风再做打算。

    晚上回去,那两个丫头默契的什么都没问,倒让云倾奇怪了,这清儿也就算了,茗丫头是个多嘴的主,今儿安静的出奇,也不知怎么了,不过今天一番折腾,也不想去理这般杂事,躺在床上,想着白天楚沐看见她和萧逸后,就没怎么说过话,自己也就不好多问楚翌的事情,至于萧逸,虽说今天他的解释还算合理,不过昨晚和今天的巧合,想必楚沐是看得清楚的,是不是该和他交代交代萧逸的事情?这样楚沐也许多个帮手了,但萧逸就会处于被动了,也许,再等等?唉,越想越头疼,索性将被子一拉,蒙着头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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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第45章 曲径惊魂 。。。

    二十年来辨是非,榴花开处照宫闱。三春争及初春景,虎兔相逢大梦归。

    第二日,皇上下了一道旨,让萧逸担任兵部尚书,旨意一下,立马轰动朝野,原本想着小侯爷凭着这场仗,回来接任兵部侍郎的位置就有如探囊取物了,不过前天拒婚这么一闹,就难说了,可谁成想,这非但没惹恼皇帝,反倒把太子爷的岳丈给挤走了,得了这正一品的尚书位置,如今朝堂局势渐渐明朗了,太子已如昨日黄花,而这新晋的小侯爷是皇帝新宠,兵权政权都掌着,各皇子的智囊团可都琢磨着怎么把他给拉拢过去。

    云倾是从王府的管家口中得知这些,怕是他故意给透的消息,这云倾宴会上给萧逸解围,一曲默契的凤求凰演绎得惟妙惟肖,说两人陌生,谁都不信,这一查,不就知道,原来右相曾经出使边关,做节度使的时候,是和定远侯一块在漠北待过好些年,不过这右相是文人,侯爷是武将,政见多不和,几番争执后,最终也不怎么往来了,至于这两小的关系如何,还真说不准。云倾心里笑着昨晚还想着的事,今天就有人迫不及待了,看来,萧逸还是好好安生的待在兵部,自己不能再去火上浇油,至于楚沐,也不急在一时说清楚了。

    人运气来了还真挡不住,皇后今个儿也派人来接她晚些入宫陪皇后聊聊天,这皇后虽说素来待自己亲厚,可这风口浪尖找自己,倒是意味甚浓了,皇后无子,这倒是想为谁谋划呢?

    进宫倒是次数多了,宫里人也起码混了个脸熟,一路到皇后宫里,都有不少人议论着,走进凤懿殿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欢声笑语,许是听见云倾来了,笑声才渐渐止住。

    “儿臣云倾参加皇后娘娘。”云倾想凤榻上的人行了个大礼。

    “云倾来啦,行了,别拜了,上前来给母后好好看看。”

    云倾迈着小步走到凤榻前,皇后娘娘将云倾的手一拉,云倾顺势坐到了凤榻上,而凤榻一旁坐着的诗梦倒是不太看云倾。

    “这才几日没见,就想你了,你这丫头我甚是喜欢,懂事又乖巧,要是我家锦茨能得你一半,我的心就省了。”皇后抚上云倾的手说道。

    云倾笑了笑,“谢皇后娘娘抬爱了,锦茨公主率真的性子才真是难得呢,她活得舒坦不就是皇后娘娘求的。”

    “云倾果真会说话,也是,那丫头我也懒得管了,对了,今个儿也把老四家的叫来了,早听说你们素来亲和,也就叫过来一块陪陪我了,来和我说说宫外的一些趣事儿吧。”

    云倾算是听出点门道来了,也不答话,一旁的诗梦笑道,“我们也是足不出户的,这民间趣事是难得听说了,不过今儿朝堂上倒是有件事在京城传开了,父皇让兵部尚书龙将军回乡休息去,将这么个好差事给了定远侯家的小侯爷呢。”

    诗梦也是个通透的人,哪能不知道皇后的意思,索性就顺着说了,先看看皇后的目的再做打算。

    “哦?这事还真没听说,看吧,你们还是比我这可怜人儿幸福,这萧逸那晚宴会上见过,本没怎么注意,倒是和云倾一曲凤求凰让我印象深刻呢,这么默契,想必以前是认识的?”

    “皇后娘娘,说认识也算吧,曾随父亲一块去过玉门关,那时定远侯正好驻守那儿,先前还和萧逸赛过几回马儿,不过后来见得也少了,毕竟大了些,男女之别也出来了,前个儿若不是宴会上介绍过,还真认不出来了。”

    “哦?是吗?也是,女孩家家的到玉门关去,着实也不方便,可怜没娘的孩子。”皇后紧紧握着云倾的手,转头向诗梦问道,“你素来和云倾熟悉,右相向来忙碌,云倾小时候怕也就只有你们在身边伴着吧。”

    诗梦笑了笑,“是呀,那会云倾在沈府可是宝贝呢,我和弟弟都爱粘着她,她也没个朋友伴着,只得一天到晚逗着我们玩了。”

    皇后听完点了点头,“这萧逸人我看着挺好,可惜了我家锦茨福薄,晚了这么些年,这么好的人儿倒先给别家定去了。”

    云倾但笑不语,诗梦安慰着,“这小侯爷固然是好,可咱锦茨也不差,将来定能寻个更好的人家,母后别操这份心了,锦茨才十四呢,说这些早了点。”

    皇后叹口气,也认同的点了点头,“你们今个儿留下陪我吃个晚饭再回去吧,我年纪大了,得先睡会,你和诗梦去花园逛逛或让宫人带去休息都罢,只要记着晚些过来用膳。”

    诗梦和云倾走出凤懿殿,来到一片荷塘旁,五月荷花刚露尖角,零零散散的,点缀着荷塘,倒也清爽。

    “这儿空旷,有人也没处可藏着,一眼就能看见,你有话就说吧。”

    云倾笑了笑,这丫头还是这样,什么都喜欢直接说着,看事情也比谁都明白,“带你来空旷点的地方,你就知道我有话了,真是颗七窍玲珑心呀!”语毕云倾望着荷塘,眼神慢慢转向远处,“谢谢你,刚才什么都没说。”

    “呵,我该说什么吗?我不是帮你,只是不想和你扯不清楚,我不想沈诗梦三个字永远摆在叶云倾后面,你离我远远的不好吗。”

    “这地方没有绝对的距离,你该明白的,至于萧逸,你就当不认识也好,本就没什么交集,以后,能避则避开些吧。”

    “哼,叶云倾,你的麻烦真多,惹上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不过有萧逸帮衬,也许三哥倒是真能心想事成了。”

    “你想太多了,以后也别老任性了,出嫁不比在家…”

    “不用你教训我,我脾气很好,只要不碰上你!你自己慢慢欣赏荷花吧,我不奉陪了。”说完利落的转身离去。

    云倾一人对着荷塘发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觉得时辰不早了,想着先去玉华宫看看林妃娘娘,稍后再回凤懿宫。去往玉华宫有条曲径通幽的小路,据闻因着那条路是当年林贵妃最爱的休憩地,贵妃赐死后的第二年,皇上知道冤枉了美人,便下过口谕,不让下人随意在这边走动,以免扰了贵妃魂灵,上回进宫时楚沐有带着她走过,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曲折前行,云倾突玩性大起,看着四周无人,脱下鞋子,脚底踩在冰凉的鹅卵石上,一股寒气直达心窝,却异常刺激感官,一步一步跳着,迎面而来一个衣着华丽的夫人,云倾第一眼就认出那是如今圣眷正荣的兰昭仪,那日生病,兰昭仪的探视让云倾对她有着无名的厌恶,不同对楚翌的讨厌,对兰昭仪,她是从骨子里反感着,也许是天生的女人敏感吧,总觉着兰昭仪十分不喜欢自己,她可是不想再招惹这个女人了,云倾急急回头,将自己隐入一旁的树丛中。

    “哟,这么些天了,也不来找我,今个儿又为何唤我,何不让我在漪兰殿自生自灭算了。”

    看着兰昭仪对着不远处的一个紫衣男子娇嗔着,云倾感觉额头虚汗流下,这,这,这是什么情况,后妃偷情?虽不是什么稀罕事儿,可发生在兰昭仪身上,还真是…今天怎就被自己碰上了,等会一点小动静都可能害死自己,感觉到自己僵硬的身躯,脚底偶尔传来微微刺痛,云倾只能咬着牙了,这会保命要紧,不过最让云倾郁闷的,确是,为什么面对她的是兰昭仪,而那男子却背对自己!刚才怎么就没选个好方向待着,唉。

    “这段时间忙,加之你怀孕了,身边宫人越发多了,被人知道不好,今天是有事问问你,皇上将虎符给了谁?”

    黑衣男子虽背对着云倾,可声音一出,云倾有如当头棒喝,愣愣的定在当场,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可兰昭仪一举一动她为何还看得这般清楚,只见兰昭仪撇撇嘴,“你心里就没存着我,这些天身子极不舒服你也没捎个话,如今这朝堂一出事,就找上门了,还真冷情。”说完附上男子的背脊,“怎么,这会用什么来换消息,人家的心可是被你伤着了,你得好好掂量着。”

    紫衣男子拍着兰昭仪的手,“如今身怀有孕,为着肚里孩子,收敛些,你要什么我自然明白。”说着从怀里掏出个什么东西,虽看不见是什么,兰昭仪迫不及待拆开包装,里面是几个精致的糖人,兰昭仪咧嘴笑的极甜,“我最爱吃的糖人,小时候哥哥总嫌这东西损牙,不让我吃,只有你天天偷着买给我,没想到你还记着呢。”

    男子没再说话,至于什么表情云倾看不到,之后他们说了什么云倾似乎没再听清了,脑子里嗡嗡的,眼前越来越模糊,直到那两人走后许久,云倾亦是一个人愣愣的的待在树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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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第46章 两厢隔疑 。。。

    不在梅边在柳边,个中谁拾画婵娟。团圆莫忆春香到,一别西风又一年。

    “三王妃,三王妃…”

    “王妃娘娘?”

    前方一阵光亮刺激了云倾的眼睛,叫声渐起,越来越近,声音不大,但却透着焦急,云倾恍然回神,却见四周漆黑一片,何时夜幕降临的?糟了,皇后娘娘的晚宴,云倾拧起裙摆,走了出来,脚上一整痒痛,咬着牙,就着前面微弱的光线走了过去。

    “三王妃?”一个伶俐的丫头走上跟前,“娘娘怎这般模样,回凤懿宫洗洗休息吧。”

    云倾打量着这位丫头,长得一般,但人却极聪明,因她在树丛里待了许久,自己衣服上也沾着几片落叶,晚间露气重,身上还略带湿气,加上脚上因下午的慌忙,鞋还没穿上,这落魄像,任谁看了都得心生疑窦,而这丫头找到了这般的自己,不先问她这是去了哪儿,发生了什么,只叫她回凤懿宫洗洗休息,这般懂得进退,不愧是凤懿宫调教的丫鬟。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在凤懿宫当差多久了?”

    “回王妃娘娘,奴婢芷鸢,在皇后娘娘身边已六年了,不过人不够机灵,做不得其他,也就理理皇后娘娘平日里用的香料。”小丫头答得毕恭毕敬,却不卑不亢。

    云倾笑了笑,“这般凤懿宫因着我,想必是热闹了,你也别和娘娘说在这里找着我,怕给她添堵了,就说,”云倾看了看右边不远处的翠惜阁,“就说在翠惜阁找着我的就好。”

    那丫头点了点头,想来她也是明白人,若是皇后心腹,这番话即是白讲了,若不是,许是让自己少了麻烦,日后或许还能有些意外收获。

    云倾将衣服理好,穿上绣鞋,便走出小道,前面灯火通明,几个丫头打着灯笼,怕是找她来的,皇后是个极小心的人,不是敲锣打鼓的找人,只谴写丫头来后宫访着,而这些个丫鬟全是在皇后跟前伺候的,许是信任着的,云倾的出现让大家都舒了口气,赶忙带着云倾回凤懿宫交代去。

    泡在浸满花瓣的浴桶里,云倾想着今日的事情,好久没这般狼狈过了,还好皇后娘娘没有多问,只当她迷路了,不管皇后娘娘对云倾的话信几分,但有一点,今晚这事算是过去了,人在皇后娘娘眼皮下丢了这么久,加之皇后今天请云倾进宫的目的,于公于私,这点小事自然会帮云倾瞒着了,只是,今天下午的一幕却一直困扰着云倾…

    吱~呀~ 门似有被轻轻推开的迹象,云倾冲屏风后面喊道,“清儿,药酒拿来了吗,放进来就好,我自己擦。”

    半响,没有人应答,倒是有细小的脚步声告诉云倾,是真的有人进来了。

    云倾将身子完全沉在水里,回过头,一双深邃的眼睛盯着云倾,吓着她一跳,看着一身紫衣的楚沐站在木桶旁,云倾不悦道,“王爷有偷窥别人洗澡的癖好?”

    楚沐不说话,叹了口气,将一瓶小药膏递到云倾面前,“擦这个吧,效果很好,我小时候母妃常给我们用。”

    云倾没有接,她有一瞬间觉得,这个男人很脏,连着他拿来的东西也是反感的,两人都不说话,僵持着,云倾在水里,显得吃亏些,若平时云倾自然不会让两人这般姿态待着,但女人一旦真生气,是有着自己内心的一个小宇宙,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胆子大得很。两人较真,永远败下阵来的都是楚沐,留下药膏转身出去,云倾能感到在门口时他顿了顿,看向里面,嘴似想挪动,最终却还是一句话没说的出去了,这次比的不就是谁更没心没肺嘛,云倾也没着喜悦感,看着药膏,撇撇嘴,连扔它,都嫌脏了自己的手,可能是真的气着了,都不曾细想,楚沐为何知道她的脚瘙痒着。

    第二日,云倾没有下床,两条腿真是没脸见人,雪白的玉腿上,斑斑点点,还夹带着些许血丝,清儿一边帮着抹药一边说:“小姐每次进宫都不见得好,上回是感染风寒回来,这会更神奇了,两条腿过敏得不成人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了深山,而不是皇宫。”

    云倾由着她唠叨,懒懒的躺着床上,药膏擦着有些微辣的刺痛,也正好将她的心刺激的清明些,现在想想,昨个儿也真是小气,不就撞见了一幕宫里丑闻嘛,戏文里这样的戏码可多着,平日里都会背了,今儿儿介意作甚呢,至于主角儿可能出乎意料了些,但自己何必在意,不是说过了,这世上,不该有什么羁绊的嘛。越这么想着云倾越觉着自己小题大做了,她就这么一个懒人,活在自己的强加的意识世界里,总以为只要一直那样想着,就会顺着那样发展下去,却不知,很多事情早已身不由己了…

    朝堂风云变幻,如今的萧逸已是处在风口浪尖,云倾自是不敢再多与他碰面,至于朝堂另一件大事,便是不久后的科举,往年主考官叶丞相此时却告老还乡,皇上本是不肯放右相离开的,但三王爷出面求情,让皇上回心转意,才准了右相辞官的折子,不过前提是主考完今年的科举。坊间皆传言,三王爷娶妻是娶其家世,这会却如此毅然的帮老丈人辞官,倒是推翻了他以前的形象,如今在文人雅客之间留下了很好声望。

    虽说叶相爷辞官是云倾去与三王爷说和的,但照如今的结果看来,楚沐这么一招并未让自己损失什么,反倒一举收服了爹爹多年来培育的良才,不可不畏是深谋远虑,而这次科举爹爹虽还是主考官,但人马上不在位了,举子们必然也不会刻意亲近,至于协助的监考官却让四皇子楚辰,这让一干人唏嘘不已,四皇子向来温文儒雅,和那些个文人自然是不谋而合的,这样的安排,实不知皇帝葫芦里打算卖什么药。

    算是第二次踏足楚沐的书房,这会倒是没人阻拦她,不知是楚沐下了令,以后她都能随意进入,还是因着楚沐在,就并不用防着自己了。书房里还有楚翌和东方明,看见云倾进来便不再多话。

    “不好意思,不知道你这里还有人,你们先聊,我进里屋等你。”说罢直接走进里屋,刚拿起一本兵书随意翻了两页,就见楚沐走了过来,“怎么,你们有些话是我不能听的吗,里间隔音确实差了些,可总不能要我先回倾云阁去吧。”云倾拿着那本兵书在一旁的摇椅上坐下。

    “没有,只是事情谈完了,我叫他们先回去,怎么今天过来了?”

    “来道谢的,爹爹辞官的事情,上回只是随口提了提,没想到你放在心上了,不管你抱着什么目的帮忙的,好歹也是一份恩情,我记下了。”云倾靠着摇椅,慢悠悠的说道。

    楚沐走到云倾身侧,叹了口气,“你永远觉得我帮你都是有目的的吗?你有全心全意去信任过别人吗?也许,我只是帮你而已,没有其他呢?”

    云倾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将兵书合置一旁,“是吗?我一直很懂得信任他人,可每次你的帮助总能给你带来更大的利益,我很难不这么想。”

    “我只是会在事情非做不可时让它尽量的有利化,算了,我想你也听不进去,除了感谢,就没有其他事了?你不是这般空闲的人。”

    云倾侧过头看着楚沐,“说实话,你算是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之一,难怪当初我能一眼挑中你,我想向你要个人,去趟江南。”

    楚沐忽略后面半句,紧揪着云倾随口的一句话,“挑中我?你何时挑上我了。”

    “咳咳~”云倾转过身去,继续拿起兵书掩饰自己的失态,“没有,刚才一时口误了,别转移话题,人,你倒是给不给。”

    楚沐也不再和她较真,这女人极其刁钻顽固,话是很难再套出来的,也就顺着她的意思问,“想要谁?去江南作甚?”

    “韩靖。他做事我放心,想必你也是极其放心的吧,爹爹回扬州,我想叫他将我娘的坟先迁过去 ( 一叶倾城 http://www.xshubao22.com/0/5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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