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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沐也不再和她较真,这女人极其刁钻顽固,话是很难再套出来的,也就顺着她的意思问,“想要谁?去江南作甚?”
“韩靖。[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做事我放心,想必你也是极其放心的吧,爹爹回扬州,我想叫他将我娘的坟先迁过去。”
“就这样?”楚沐不相信,她要了自己身边一员大将,就是做这般事情,想她叶云倾也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姐,不是养在深闺足不出户的,她身边可利用的人不会比他少,而且迁坟的话,相爷自己不能做吗?
云倾看出楚沐的疑虑,也不想多做解释,“给你女婿一个好好表现的机会不好吗?这般谦恭孝顺,又将会是一段佳话了,爹爹快辞官了,我不想他再有什么事情,他身边的人自然不能动了。”云倾起身,晃了晃手中的兵书,“这东西借我回去打发时间吧,至于韩靖空了下来就叫他到倾云阁来找我。”语毕留下一脸莫名的楚沐,缓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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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47章 举子进京 。。。
少小须勤学,文章可立身。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
科举每三年一次,一到五月中旬,京城便异常热闹,各地进京赴考的举子一涌而至,一般的会馆酒楼几乎都客满,而且这些人又大都是些清高又自傲的主,隔三差五的聚众吟诗赋对的,就为了先打起知名度来,这有品级的官员一般都不会掺和,平白是添些个升斗小民盲目崇拜罢了。
天安食府三楼隐有琴声传出,萧逸倚靠在窗前,似对对面跃龙居外的热闹颇感兴趣。
琴声渐停,“怎么,尚书大人今日雅兴不错嘛,到这来看热闹来了呀。”云倾起身走到萧逸身边,看了看楼下的动静。
“兵部那些个老头,就没给我舒服过,难得出来休息天,还赶巧碰上热闹了。”
云倾看着楼下半响,才看出点门道,“这跃龙居外可是举子们在比才艺?”
萧逸点点头,“看,那个红衣少年,颇有点虞美人的味道,玩世不恭又带着股傲气,那对子出的,还真有两下子。”
云
倾皱了皱眉,这么远,联上写的什么她完全看不清,也不知道为何萧逸的眼神这般好!真是让人嫉妒得牙痒痒!
“别磨牙了,听着我起鸡皮疙瘩,我念给你听行了吧,他写了三个上联,说是对出一个联者包其食宿,对其两联者包起住宿与食宿。你听好了:
破虏平蛮,功贯古今人第一。
望天空,空望天,天天有空望空天。”
异代不同时,问如此江山,友蜷虎卧几诗客。
萧逸笑意盈盈的看向云倾,“若论文采,何人能及我们云倾,想下去教训他们一番吗?”
云倾对萧逸翻了个白眼,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你就无聊吧,这种对子小时候和诗梦常玩呢,不想这些个国之未来栋梁都这把年纪了也折腾这个,咦,那对出三联者没奖励吗?”
萧逸摇摇头,“这人傲气十足,定是觉得没人能全对出来,至于楼下这么些个文人举子的,也不是谁都对不来,但都不想得罪这么个小霸王,你知道他是谁吗?左相的宝贝侄儿,左相膝下无子,一直带着这个亲侄子在身边,说是和儿子一般养着了,而那些举人,谁不是图考取功名在官场有一席之位,若是得罪了左相,这仕途也就到头了。”
云倾听完倒是有了点兴趣,低头望向那人,那耀人的头饰,那艳红的衣服,无不显示主人的乖张。
“爹爹辞职以后,这朝堂还不是左相一人独大了,就算有人接替右相的位置,也难迅速培养出势力和他抗衡的。”说完又对萧逸挑眉,“话说你是不是也该好好和左相搭搭关系。”
萧逸扯了扯嘴角,“和他勾搭,那还不如直接娶了锦茨公主来的有用,哎,如今在兵部混的还真不如意,皇帝老儿不给虎符,手里也就是十万萧家军而已,又没资历的,老被人挑衅。”
噗嗤~云倾将口中的茶吐了出来,“娶公主?哈哈哈哈,你想笑死我吗,怎么娶公主,娶人家回去守活寡吗,指不定公主先休了你,哈哈哈哈。”
萧逸斜了一眼云倾,复又看向楼下,眼睛突然放出亮光,云倾对萧逸细微的变化是有着敏锐的感觉,随着他一块向下看了看。
“咦,是有人对出来了吗?还真有狂妄之人,这般不顾及左相颜面?”云倾疑惑到。
“那人我不认识,不过句子对的蛮工整的:
出将入相,才兼文武世元双。
求人难,难求人,人人逢难求人难。
先生亦流寓,有长留天地,月白风清一草堂。
前两句还不错,后面这句倒是有点不合他性子了。”
待云倾看清楚下面发生的事情,笑了笑,“你怎知人家性子如何了,也许真是一超世淡然之人呢,别用官场的眼光看他,想来今年科举三甲我已猜出一二来了。”
萧逸看着云倾笑道,“怎么,认识这位?居然如此夸下海口,定是背景不俗了,引荐给右相?”
云倾耸耸肩,“自己打听去,对了,逸云阁总部转移的事怎样了,我给你扫了韩靖这个障碍,回头好生谢我吧。”
“逸云阁就不是你的了?这话撇的,算了,不和你计较,最近朝堂必有大事发生,小心着点,别损了你的人,你最好和楚沐通通气,而且朝堂的事情,他消息必定比你灵通。”
云倾犹豫了会,点点头,看见跃龙居外人影散的差不多了,“咱也该散了,这些天和楚沐关系有些僵,该好好调整调整了,我接下来几天就不上这来了,朝堂要出事的话,我那也够折腾的了,女人总是比男人难处些。”
云倾回府后,犹豫了半响还是去了楚沐的书房,这些天心里的疙瘩一直没除去,楚沐送来的东西全退了回去,除了上回向她要个人,就一直没见过面了,这会去和解自己还真不愿意,走到洗砚园前,云倾又顿下了脚步,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着楚沐这园子,名字起得倒是雅致,可惜人确是…
“王妃想在这外面徘徊多久呢,或是王妃想研究研究我这院门?”楚沐悠悠的声音传出,云倾便叹了一口气,路是自己选的,不能总让它偏了方向,这太危险了,云倾不喜欢不能掌控的感觉。理好思绪,云倾仰起头,往里走了进去,“王爷好性子,这么晚了还逛着园子呢。”
“也没,出来透透气,就看见有人在大门口踱着步子,本不想出声,但怕你到时会吓着管家,所以…”楚沐面带笑意的说着,也不知道高兴个什么劲,前几天他们不是还呕着气的嘛,虽然这气也就她一人憋着,不过楚沐倒是配合,似乎也不打扰她,就隔三差五送来的东西提醒云倾还有这楚沐这么个人,也让自个儿知道,自己的气不是平白杜撰的。
“这阵子科举,王爷不忙?”云倾不想看这张欠抽的俊脸,转着话题。
“这事要忙也是右相和楚辰忙,挨不着我什么事儿。”说道楚辰,楚沐一张脸又恢复到平日里的阴沉,这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哦,以楚沐的慢性子,他翻书的速度都比变脸慢些吧。
云倾看他如今这嘴脸,更是没心思和他闲扯,“我知道韩靖已经出发了,谢谢你,前些天身子不舒服,心情随带的不太好,才拒了你送来的那些个东西,别多想了。”
楚沐点点头,眼睛仍紧紧盯着云倾,让云倾老不自在了,“至于那个,上回在宫里,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不小心迷了个路,瞎逛了一圈,也没其他事儿,我知道定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你那药还挺管用的。”云倾断断续续的说着,连自己都别扭了,宫里那天自己撞见了他和兰昭仪的事情,他因是不知道吧,不然也没这么安静的,不过会送药来,肯定也是知道自己在外边瞎跑了的,看来芷鸢那丫头是没机会收服了。
云倾看楚沐半响不回话,更是难过,自己很少这般先求和的,不搭理人就算了,要不是念着朝堂会出事,自己和楚沐还是通点气比较好,省的各自扰了他人计划,否则她这性子,就是一辈子不搭理你也是过得的,越想越气,转身便欲走,却听见后边传来轻微的一句话,“有时候眼睛也能蒙蔽人的,用心看可好。”
云倾震了震,不再转身,直接走了回去,而身后的人确是一脸的无奈与萧瑟。[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举子进京,这大街小巷全议论着,每日里茗儿总在身边唠叨,云倾倒也了解得差不多,说文采,这沧州刘青生,庐陵王启绪都是顶尖的,论风流,扬州贾游可是独领风骚了,这几人都是今年热门的三甲人选,至于左相家那侄儿叫杨鼎凡,人似乎挺有才的,只是为人过于傲气,口碑就差了些。
“传言就这些人了?”云倾拨弄着手上的药瓶,这可是用上好的漠北雪狐的血掺和了几副好药材研制的,补血养气,今儿个正打算让管家帮着给林妃娘娘捎去。
“就这些人呀,还有吗?”茗儿挠着头问道。
一旁的清儿上前答道,“小姐是想问姑苏兰家的小少爷吧,因昨儿个才到京城的,坊间传闻也就少些,不过他昨日刚到就对上了杨少爷的对联,如今怕是风头正盛,将来必也会有一番作为吧。”
“对对对,还有他,我一时记不得名字了,怎么你们认得?”茗儿眨巴着眼睛,等着清儿解释。
“上回和小姐出门去,在姑苏见过几面的,小姐,右相是主考官,你要不要?”
云倾瞪了她一眼,清儿赶忙闭上了嘴。是了,忘了她们主子的性子,是万万不会给右相找麻烦的。
而此时正好有个小丫头进来通报,太子妃派人来邀约三王妃过太子府一叙,说是小郡主想师傅想的慌了。听罢,云倾起身,这日子消停不得,就是躲家里摆弄些花花草草的,事儿都能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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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48章 阴谋初识 。。。
欲洁何曾洁,云空未必空。可怜金玉质,终陷泥淖中
第二次进太子府,对这里还不算太熟悉,一进门就有人领着去了太子妃的院子里。
“妹妹可来了,这些个弟妹里,就你最安静,也不出门走到走到,不主动邀你,怕是难见着一面呢。”
“姐姐说笑了,妹妹喜静,且从小跟着爹爹东奔西跑的,怕是和各姐妹性子不同,也不知怎么个处法。”
“妹妹玲珑般的玉人儿,心可是剔透着,这嫁入皇家,本就比别人凄凉几分,妯娌间多多走动些,方不显寂寞,来来来,坐身边来陪我喝喝茶,唠唠嗑。”李月娥将云倾拉至身边,随吩咐一旁的丫鬟去把小郡主给叫来。
太子妃一直和云倾闲扯家常,云倾颔首微笑,也不多话,就偶尔答言一下,反正自个儿不急,何时入正题都无所谓,一会儿后,惠君小跑过来,“婶婶婶婶,你可来看惠君了,惠君好想你呢。”话音刚落,一个小小的身躯紧紧抱着云倾。
云倾脸上露出个真挚的笑容,一手抚上惠君的小脸蛋,“丫头最近可乖?”
“惠君很乖呢,”说完还使劲的点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一瓶小玩意,“婶婶,看看这个,惠君自个儿配的,混着金银花和鱼腥草,能治咳嗽呢,上回如意病了,就是吃这个治好的。”
云倾拿过瓶子闻了闻,笑道,“这丫头真行呀,还会配药了,不过咳嗽还是喝汤药效果好些。”
“嗯嗯嗯。”小脑袋点的像个拨浪鼓。
一旁的太子妃笑了笑,“婶婶也见着了,你先去和师傅学好功课再过来吧。”说完要人领了惠君出去,惠君扯着云倾衣袖,好半响才依依不舍的随奴婢们下去了。
“这丫头就和你亲,想轻言嫁给老二也好些年了,常来我这里走动,也不见着这丫头这般粘着她,这以后长大了,怕是也只记着你的好呢。”
云倾但笑不语,太子妃总算也扯上正题,这番话无异于在拉拢她,这朝堂上各位爷斗着,家里边的女人也不闲着呢,复又听太子妃道:“三王爷平日里也不是计较的人,人稳重,办事也利索,你大哥三天两头和我说他的好呢,原本你大哥也没个同胞兄弟,平日里交心的人都不好找,正好三王爷合着他心意,是打心眼里喜欢的,你也让三王爷多来这走动走动吧。”
说上正题了,云倾也不好不答,含糊道,“难得太子爷高看我家王爷,王爷平日里的事情我还真没关注着,我家王爷老说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的,也着实迂腐,赶明儿我和他好好说说,兴许看着这东宫的面子,我也能少讨一顿骂了。”
李月娥尴尬的笑了笑,“哪能呀,妹妹这般人物,三王爷还不捧手心里,这三王爷为求这么门亲,可在御书房跪了一整天,在宫里都当佳话传开了。”
“呵,这茬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平日里王爷倒是待我不错,就是不太让我插手朝堂的事,不过只是兄弟续情,自然是好事的,王爷要知道太子看重他,铁定老早就过这边拜访来,以后常来,姐姐可别嫌烦了。”
“自然不烦的,如今太子爷也闲着,朝里的事务也管不着了,自然和兄弟们好好聚聚也是好事,就怕三王爷人忙呢。”
“他能忙什么,这阵子真忙坏的可是四王爷吧,不过老六回来后,三王爷常和他出去,不见影儿的,也不知哪里瞎混去了,为此妹妹还垂过好几次泪呢。”说完似有触到伤心处,用手帕擦了擦眼角,总之绕来绕去也没得出太子妃要的结果。
太子妃抓着云倾的手,“妹妹别多心,皇家的兄弟,哪个不是不得省心的主,太子爷这般不也纳了我身边的丫头去,外边怎么传我我也清楚,枉是我这般蛮横,也不得随着他。”
话题扯到这里,倒叫云倾郁闷了,不过想起上回来太子府上见过的那个锦衣妇人,觉着是否该说些什么,“那个,太子纳去的小妾可是和太子妃亲?这太子府里人也不多,共侍一夫难免磕磕碰碰的,姐姐也当心点去。”
太子妃看了看云倾,许是明白了些,叹道,“也道妹妹人心好,姐姐看人无数,碰到你,也是真打心眼里喜欢的。这三王爷也是好命,娶着你了,你心里想些什么姐姐也猜得七八分的,各有各的立场,没有孰是孰非,我自相信你不存着害人心便罢。我这厢也不知能好上几天,只盼着你能好些。”
云倾不料想有这么段话,听着进去,只道,“姐姐也不似旁人所言那般,只是有着女子的傲气而已,太子有你,亦是福气,日子好不好都随心而已,旁加的东西不过是枷锁罢了,姐姐放宽了心吧。”
太子妃点点头,“今日这般交心我也舒畅许多了,姐姐这里有不少以前李贵妃赏赐的锦缎,妹妹拿些走吧,我也用不到几分的。”
云倾和太子妃到过谢,便打算回府去,走到房门外,太子妃轻叹了句,“不管将来如何,惠君只盼你能记着。”
云倾停了停,不知如何答言,自不能这般应了,不显得自己盼着太子大势早去嘛,只当没听见,继续往外走了去。
一连几天楚沐都闲在府里,自从上次云倾和他讲和后,他又重拾了每日上倾云阁坐坐的习惯,云倾也不想以前那般不理睬,时不时的会和他下下棋,品品茶,偶尔还能一起高谈阔论一番,看的两个小丫头格外兴奋,小姐如今俨然已经习惯了三王爷的存在,也许这些只是一些平常的举动,但只有她们知道,除了小侯爷,小姐没有再和谁有过这般亲密的举止了。
今个儿是科考第一天,楚沐照旧在倾云阁内,这会儿正和云倾对弈,楚沐手执黑子,正准备落子时,一个侍从从外边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会,便很快出去了,楚沐从容的将子落入棋盘中,着倒让云倾诧异了,她笑了笑,“王爷这步棋走着着实让人费解了,既不能自救,又不能堵我,若下这儿不是正好吞了我大量棋子儿嘛,我不信王爷是没看着…”云倾边说,手边指向原本楚沐最该落子的地方。
“杀敌一万,自损三千,向来不是我所喜,我有耐心,等你乱了心,我亦可不战而胜。”
云倾看向楚沐,想问些什么,犹豫了会,最终还是没有开口,继续将棋下完,很明显,被搅乱心的云倾自是输了这盘棋,她到不在意,只想着早些去查清可是科举出了什么事情,这是爹爹在位的最后一次主考,自是别出什么乱子才好。
楚沐亦知道云倾的不耐,下完棋也不再多留,只能心里叹息,从侍从来报到下完这盘棋,共有半柱香时间,云倾虽一直心不在焉,却始终不开口询问,她怎不知,只要她问,他就会答,她只不过想把他排除在自己的世界外罢了,自己到底应如何才能走得入她的心…
云倾晚上一直在等消息,今个儿看楚沐的态度,想必科举有事发生,楚沐一走,便叫清儿将带了封信去天安食府,可刚收到的回信里,却没任何异常,让云倾百思不得其解,夜深人静,云倾一个坐在院中,把玩手中的萧,许久没吹了,出嫁至今亦有半年,想来那人也过了不少清闲日子了吧,随将萧放置嘴边吹奏起来。
伴随夜风,一个黑影入院,待云倾箫声渐停,才懒洋洋的说道,“才消停半年,又有何事了如今连个传话筒都没了,还得我亲自跑来。”
“怎么,不耐烦了?给你半年清闲已是我大发慈悲了,你也不亏,上回把我的焦尾给要了去,我至今还肉疼。”
黑衣人耸耸肩,“听说你又得了把古琴,拿来我玩玩?”
“别想了,萧逸花了不少功夫的,再送了出去,他保准跟我急,这里是王府,也不能久待,和你说正事先,帮我看看今年科举有什么问题没,总感觉有事儿会发生。”
黑衣人斜靠着亭边的柱子,“我这倒是有个惊人消息可以卖给你,最近不缺钱,你拿什么来换?”
云倾瞪了眼那人,“真是,唉,直说吧,看上什么了,别和我卖关子。”
黑衣人笑了笑,抚上云倾的脸,“还是云倾了解我,我也不要啥好东西,我要个人。”
云倾躲开她的手,“人?哈,我还真不知道我何时干起了贩卖人口的勾当了。”
黑衣人不悦了,“少和我打马虎眼,你瞒了我这么多年,这笔账日后慢慢算,现在告诉我,上官南弦在哪里?”
云倾叹了口气,“这么些年了,你又何必还这般执着,我就猜到让你和云筝碰面必会出事,果然,你还如当初那般目光如炬,他我可动不得,也给不了你。”
黑衣人一脸颓唐,闭上双眼,“我只要知道他如今的行踪,你给我个地点,我便将科场的事全部告知你,我想这事你会感兴趣的。”
“扬州,不过我想不久后他会到京城来,你还是在京城等着吧。”
“谢谢。”说完站直身形,“科场舞弊本不是大事,不过,恰巧今年牵扯到左相,有人将试题给了杨鼎凡,恰巧贾游天性风流,爱上青楼,给他灌了点迷魂汤换来的消息。”
云倾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贾游和杨鼎凡素来趣味相投,倒也不足为奇,只是看楚沐的表情,这泄题之人怕是大有文章了。”
“恩,你能猜出是谁吗?这会风口浪尖的,咱太子爷却干出这等事,哈,也真是没脑子。”
云倾眉头邹得更深了,太子?虽和这位一人之下的太子没什么交情,可凭借几次的一面之缘,云倾可以断定,太子不是莽撞之人,他坐了近三十年太子之位,必是个极其隐忍之人,怎会?“你消息哪来的?”
“不信?呵,官场我看不明白,不过消息是我从杨鼎凡嘴里挖出来的,必定错不了,杨鼎凡本身才气不错,人虽算不得正直,但也未有坏心眼,他有着股子文人的傲气,我其实也纳闷,这种人不该是会舞弊才对,不过,我能觉着他是真有心对我,必不会假话骗之的。”
云倾点点头,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黑衣人欲转身离开,终还是顿了顿,“这事你可能得自己处理了,我近期内恐怕不会待京城里。”
云倾看着黑衣人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果然还是一刻都不等,这么多年过去,还是放不下,何苦呢。”
之后走进自个儿房间,将所有消息理了一遍,豁然顿悟,呐呐的说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杀敌一万,自损三千吗?他自损三千能达到目的,而你,真能不战而胜?呵,必是不可能的,你们这些兄弟个个不是省油的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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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49章 怡情苑乱 。。。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原本姹紫嫣红,香氛扑鼻的怡情苑内顿生吵杂,乒乓哐当声不绝于耳,显然是有人闹事,这怡情苑虽是青楼,却凭着这些年的生意,自有一番背景的,可这番闹场却无人知如何应付,本该在考场上的杨鼎凡突然现身怡情苑,还大闹一场,非得让嬷嬷交出芜菁姑娘,一旁浓妆艳抹,四十左右的女人脸上带着无奈的神情说道,“杨公子,老身岂敢欺瞒了您去,芜菁前个儿说老家有事,已经请辞回家一段时日了,你让我如何交人呀。”
“胡扯,你当我是傻子,前两天我来,你是这般说辞,尽管我和芜菁姑娘有约,我也只得信了你,可今个儿我查的很清楚,芜菁老家早已没有一位亲人了,何来有事之说?又能请辞回哪个家?”杨鼎凡早已不耐,对着嬷嬷吼道。
嬷嬷看着杨鼎凡的仗势,知其今天是较真儿了,急得直跺脚,“冤枉呀公子,芜菁这般和我说,我只得信了她去,你也道芜菁是我们这的头牌顶梁柱,我岂敢拦着她呀,更遑论将她藏着掖着了,我这青楼开门做生意还得依仗着她呢。”
杨鼎凡踢开前边的凳子,“少和我啰嗦,人人都道青楼老板最是无情,我岂知道你有什么诡计,芜菁早与我说过你的无良之举了,况且芜菁姑娘原本和我约好,待我第二天考完试便来找她,她又岂能无故回了那劳什子的老家,今个儿你交不出芜菁,休怪我不客气。”语毕挥了挥手,后边站了一排家丁,作势要将这彻底砸了。
嬷嬷越发心急了,这青楼打手不比杨鼎凡带来的人少,可是人家毕竟是左相侄子,得罪了可了不得的,现在只能盼着刚才那个有眼力劲的小厮能及时禀明了左相此事、
杨鼎凡不理会嬷嬷的继续强辩,带头砸起了怡情苑,打手们只能上前阻止着,不敢随意动手伤人,一旁的嬷嬷急得团团转,连连哎呦哎哟的叫着,这一般闹腾,想必她寿命也要折好些了,反倒楼里的姑娘没几个上串下跳的主,全聚着楼上看热闹,真是可悲了当年嬷嬷的一番苦心培育,个个出落成白眼狼了。
“住手,这是作甚,胡闹,太胡闹了!”一阵苛责声传来,里边的家丁与打手齐齐停住了,只有杨鼎凡咬了咬唇,无奈的转过身来,“二叔。”
“啪~”左相一巴掌挥下,用足了力道,将杨鼎凡身子都震歪了几分,“你越发出息了,科举最后一天,你不上考场,到这里出什么幺蛾子,给我滚回去!”
杨鼎凡咬紧下唇,身子却不挪动半分。这举动更气着了左相,颤颤的指向杨鼎凡,“孽畜,孽畜,真想活活气死我不成,这般没出息,如何对得起你九泉下的父亲,今个儿我的老脸也被你丢尽了。”说罢看了眼在一片狼藉中的家丁,“你们,将少爷给我绑回府里去,绑不回少爷,你们自行领了家法出府去!”
众位家丁互看了一眼,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呐呐的上前,为首的家丁道了句对不起,便一起拧过杨鼎凡的臂膀,杨鼎凡起初推开了几个家丁,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一会就被束缚住,只能低声求道,“二叔,鼎凡自知有错,可否等侄儿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再回家领罚。”
左相不理会他的相求,只对家丁说道,“带少爷回去。”便自行离开。
杨鼎凡自知今个儿是难逃家法,也不知几时二叔气能消了,出府之日更是了了无期,只得回头对徐娘半老的嬷嬷叫道,“你若敢逼迫芜菁什么,或是怎地伤害了她,我必定不能放过你!”
看着一行人远去,裘妈妈心疼的瞧着自己苦心经营了多年的怡情苑,如今这般狼藉,心疼道,“天杀的,我这好好的做生意,却惹来这样的祸事,芜菁啊芜菁,当初让你跟了我,到底是对是错,好歹这些年我没亏待你,你就这样报答我的?唉。”说完叫打手们整理着这地儿,看来又得停业几天了,突地,裘妈妈看向楼上,“你们这帮白眼狼,平日里吃我的喝我的,如今个个只顾自个热闹,真真是比芜菁还不如!”
楼上个个人看着妈妈走上楼梯,都作鸟兽散了,只余下一个穿着鹅黄广袖长裙的姑娘讽刺的笑道,“妈妈平日里只惦记着芜菁姐姐,今个儿惹来这般麻烦,也不见妈妈怎么着了,倒只晓得记着我们的不是,这果真是‘亲疏有别’呢…”
嬷嬷皱着眉看向那女子,“萏襄,你什么意思,平日妈妈怎么刻薄你们了,都好吃好喝供着,你倒不知好歹了。”
黄衣女子听着无趣,耸了耸肩,“随妈妈了,萏襄本就如草芥,能得妈妈的吃喝,自是要感恩戴德了,妈妈只当我胡诌罢了。”说完也转身入房,留下楼梯上怒气难平的嬷嬷,这年头,做个老鸨,也得学着忍气吞声了,吞了客人的气,还得吞自家丫头的气,她这嬷嬷做的越发不如意了,唉!
不消多久,这杨家公子大闹怡情阁的事便已是家喻户晓了,听说为了此事,杨家公子足足挨了五十板子,如今恐怕下不来床了,却还是心心念念着要找到那芜菁姑娘,人人都道杨家公子风流多情,却不想,为着一个女子,不惜放弃科举考试,不惜枉顾家族颜面,真真是个痴情种了,可叹的是,这痴情对象是位青楼女子,则立马为这样一段佳话平添许多污点,只怨世人愚昧呀!
云倾听完整个故事,放下手中的书本,轻叹一声,“这世间,什么误人,恐怕唯有一情字了,芜菁痴情,这杨鼎凡亦是痴情,可却偏偏错开了对象,而这番一闹,原本多好的布局,也硬生生的散乱了,不知道那人下一步又该如何呢?”
科考持续了四天,加之考官阅卷,足足耗费了十来天的光锦,总算选出了前三甲进入殿试,由皇帝钦点状元。
今日荣恩殿异常热闹,大家都指望着看看那几个千挑万选出的佼佼学者,天毓皇朝的状元是在宴席中诞生,考察的不仅是其文采,亦有应变能力和处事态度,这等招待外臣和三甲进士的宴席,后宫本是只能有皇后娘娘可以出席的,不过,看着坐在主位上笑的一脸明媚的兰昭仪,大家亦不多话,对于皇上的偏宠,又能如何呢,好在皇上对皇后一直敬重有加,不管后宫怎生变化,中宫地位一直不变,这对没有子嗣的皇后来说,已算得上是莫大的恩宠了。
皇后和兰昭仪分居皇上两侧,云倾向上看去,眼神与兰昭仪的不期相遇,便很快各自跳开,经过那次事件,云倾对兰昭仪怕是很难有好感的,看着她总能心生了厌恶来,而兰昭仪挑衅的眼神更增了她几分不快,云倾向来不是争强好胜之人,只是这般无礼对她的,怕也就兰昭仪一个了,云倾心气高,岂能处处忍着,如今这般躲闪,亦是真真是委屈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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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50章 贾生风波 。。。
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今科三甲终是意气风发的进来了,同时也将云倾的闷气分散了不少,居中走着的是贾游,人本就长得秀气,如今这般意气风发,更增添了几分气质,右边刘青生一席青色长褂,倒是有几分儒雅的味道,左边走着的是兰竹笙,他一向喜白色,如今还是乳白长袍,干净,不过相比几月前,清瘦不少,以前的圆润单纯的感觉早不复存在了。
“草民贾游(刘青生,兰竹笙),拜见皇上。”三人齐齐跪下见礼。
“平身,三位可是万千举子中的佼佼者,日后必定是我朝栋梁之才,各自落座吧。”语毕,三位儒生寻着自己的位置坐下,只是初次入这般场合,还是局促的紧。
云倾无意识的看向了楚辰,却不知那人是感觉到云倾眼神的注视还是如何,亦看向云倾,眼神交汇刹那,云倾倒有些狼狈,楚辰却越发有神的盯着她,没办法,只得移开视线,移开的瞬间,便看见诗梦狠狠的剜了自己一眼,云倾无奈的叹了口气,手心一紧,整个手便被楚沐抓了去。
云倾疑惑的看向楚沐,“怎的,每到这般宴席上总得做些戏,不过这戏做给谁看,我还真真不知道呢。”说完想扯出自己的手,怎奈楚沐抓得更牢了,云倾明显感觉到三道火辣辣的视线,除却楚辰的,还有一道是从主位妃嫔那里传来,至于另一道,云倾抬头望右侧了个头,便看见兰竹笙的俊颜,云倾礼节的回了个微笑,兰竹笙震了震,立马掉转了视线。
“安生点,这宴席盯着你的眼睛还真不少。”楚沐的话无疑刺激到了云倾,只听她愤恨的说道,“瞧着你的眼睛也没少,甚至一人的眼光都能将我凌迟了去,你怎不好好管着你自个安生。”
楚沐看了她半响,嘴角渐渐勾起一个小弧度,便不再言语了。
云倾看他沉默了,也不计较了,既然他爱握着她的手,就让他好好握个够,大家的风范还是得显出来的。
席上这会儿又破例带着了锦茨公主,这丫头自从上次拒婚后,似乎特别安生,没听说有什么事迹
闹出来,真真不像她的性子,刚开席不久,就听着她清脆的声音响起,“父皇,昨个儿师傅给皇儿教学时,有一地方皇儿不甚明白,趁今个儿三甲进士都在,就一并帮儿臣解了吧。”
“哦?是吗,皇儿且说来听听,是何等题目难着我皇儿了。”
“回父皇,昨个儿师傅教了首诗,其中两句皇儿难以理解,‘忽见陌上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这谁人不是望得夫婿能前程似锦的,这‘悔’字何解?”
皇上听完笑了笑,“这般简易的诗句,你师傅没教与你听?三位进士,你们谁说与我皇儿听听。”
三人面面相觑,终是这贾游站了起来,“这是一首闺怨诗,女子之所以悔,是因丈夫出外为觅封侯,将妻子冷落在家,妻子心生感慨之词而已。”
“哦,那还只是冷落一旁罢了,若是求取功名后又将其糟糠妻弃之,那岂能一悔字能读的,是吧,贾先生。”锦茨字字珠玑,让贾游不知其意,自得讪讪的点头坐下。
“贾先生别坐下呀,锦茨还有些问题要请教呢,贾先生家中必是也有如花美眷吧,这厢进京赴考可也是得了妻子的鼓励?”
“额,公主说笑了,贾生家中并无妻小,父母对贾生报以厚望,一直待我高中而归,所以还未给在下娶妻的。”
皇上看着锦茨越问越出格了,打断了锦茨,“锦儿,不得如此放肆,这儿不是你寻师闲聊的场所,且退下。”
不料锦茨并未坐下,而是从怀中拿出一封书信,“父皇,儿臣有样东西给您过目。”说着将信交由一旁的公公给皇上递了上去。
皇上展开扫了一眼,立马皱起眉头,拍案而起,“好你个贾游,竟是这般忘恩负义,,仗着天子门生,竟敢抛弃糟糠,休妻另娶,丢尽读书人的脸面!”
席上立马哗然,这龙家二小姐与贾游定亲谁人不知,这般事情,可也令龙家抬不起头来了。
贾游颤颤悠悠的跪在中间,“皇上明察,草民,草民怎敢…”
皇上将信件丢给一边的公公,“给右相看看,这可是他的笔迹。”
叶尚荣通便看完,肯定的点点头,“此书行气错落,用笔浑厚逸遒,定是出自贾生手笔,当初臣便颇为欣赏他的字体,不会看错。”
“如此还还有什么话说,这封休书已说明一切,这般无德之人,定不能入仕为官的,来了,给朕逐了他出去。”
侍卫架着贾游的臂膀,贾游情急之下,大声嚷道,“皇上,臣乃被逼为之了,是龙大人,是龙大人要将小女配与我,才这般…”
席上所有人眼光看向龙将军,龙定国怒气腾腾的站起身,指着贾游骂道,“无赖小儿,这般抛妻之举,亦是瞒了与我,如今东窗事发,竟敢懒于我身,可叹当初瞎了眼,竟以为你乃老实之人。”
龙将军虽已退位,但好歹是太子妃的生父,这些年手中亦有些权利,自然每每宴席都会传得他来,没想到今儿却这番难看。
“父皇,龙将军必定不是这般蛮横的人,这贾生如此污蔑,罪大恶极,且将他拿下,好好惩治。”楚辰见场面尴尬,只得站起来禀到。
皇上点了点头,“恩,辰儿说的极是,原本只道你的品德有欠,如今污蔑朝廷命官,自是饶你不得,来人,给我押下去。”
经这番一闹,宴席只得早早的散了去,第二日,才传来皇上谕旨,钦定兰竹笙为今科状元,榜眼刘青生,由于贾游免去了资格,探花由庐陵王启绪顶上。
贾生风波愈演愈烈,倒是云倾这些日子不问世事,悠哉的在自个儿院子的赏玩。
倾云阁的园子里百花繁茂,平添了些许浮躁,加上今天天气格外闷热,云倾在院子里实在坐不住,正起身想要要回屋里呆着。
“
这天气看着是要下场暴雨了,云倾且进屋歇着吧。”楚沐从外边走来,一身藏青的长袍,让他看上去越发深沉,云倾总觉得他是适合紫色的,不过似乎很久没见他着紫色衣服了,倒是怪事。
“王爷今个儿来的好早呀,小姐正打算回屋歇着呢,王爷陪小姐下棋解闷吧。”清儿兴奋的说着,不顾云倾的怒瞪,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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