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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兄弟一个比一个木,纤皎,以后可要委屈你了,受了气只管告诉三嫂,嫂子替你出气。[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王妃。。。”杨纤皎含羞一嗔,也不多言了,只绞着手绢。云倾见状,不免心下叹息,这姑娘是真上了心,以后不免要伤着,女儿家重情,楚翌这情债怎么还咯。虽心有同情,但总归是私心的,默了会还是开口道,“萧逸找过你了吗?”
“萧逸?他来找我做甚,这些天,我便没见着他人影。”
云倾心中暗笑,萧逸这只乌龟,一遇到自己控制不了地事情,就喜欢不管不问,上回还答应的好好的,却又不做,“萧将军多年征战,落下不少恶疾,前日给他看诊,让他去同你要了你那雪蟾做药引,莫不是怕你不舍割爱,不敢管你要罢;这下可糟了;战场上刀剑无眼;若此时恶疾发作;怕是性命不保了。”
“恶疾?萧逸病了?马上要上战场了,还这么不知轻重,真是胡闹,一只玩物罢了,怎会不舍,真是!”说完掉头就跑开了。
“翌哥哥,翌哥哥。。。”可怜纤皎冲着楚翌背影喊了半天,却不见人回头,身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纤皎妹妹,随他去吧,萧将军同他几经沙场,是生死之交,男人极为看重兄弟情,我们女人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罢。”
“翌哥哥。。。咳咳咳,咳咳咳。。。”才喊几声,杨纤皎便长咳不止,面颊通红,气息不顺,因与楚翌相伴,身边也没留个丫头,云倾伸手触其脉搏;暗暗皱眉;遂探入袖中;取出随身的紫瑶丸给她服下后;立马喊人将纤皎扶至附近的宫殿。
一番人仰马翻的折腾;也算有惊无险;杨纤皎服下云倾的药丸;气息顺畅;后又传来太医诊疗;一切已无大碍;如今已被左相接入相府休养;碍于是三王妃在场;无人敢问发生了何事;更遑论问及六王爷的去向;一场小风波就此平息了。
回到王府,直奔楚沐书房,却未见其人,王府人人都知,王爷下朝回府后,不在书房便是去了倾云阁,果然,进了倾云阁,一股酒香扑鼻,才走几步,便看见庭院里,楚沐端坐亭中,身旁摆了好几坛佳酿。
“王爷好雅兴,近日来,不是书法便是品酒,日子何其悠哉。”
“倾儿,今日得了几坛上好的桃花酿,特命人搬来这里,与你一品,我们有多久没这么自在的享受日子了?江南那段日子甚是怀念呀。”
江南。。。一个看似遥远的词语,是呀,曾经那段最肆意的日子,便是在江南,回忆如潮涌,徒添许多感伤,端起酒杯,随着几杯酒水下肚,一个个人影浮现眼前;爹爹,外公,岩哥哥,师傅,英姐姐,霖儿,宛萝,宁虞。。。还有曾经的逸云阁,曾经的萧逸,曾经的叶云倾,曾经的一切一切,都那般鲜活,既有极致的痛苦,亦有最珍视的幸福。这桃花酿,曾是外公和爹爹最爱的酒,如今想来,应是母亲极爱桃花的缘故罢。
“酒能解忧,但易伤身,品茗自是不错,却不宜喝太多。”
“我不喜喝酒,曾经,是因为孤独,没有酒友,现在想来,是自己不懂珍惜,一路走来,陪着我的人太多太多,直到失去,才意识到这点,可笑。”说完,又一杯酒下肚。
“偶尔感伤过去,回忆曾经,但面对现在尤为重要,不要让现在的人,成为你未来的失去。”
“现在?”云倾看了眼楚沐,笑了笑,“我好似明白了,其实现在,我也很幸福,烦恼是自己想象的。”
“我一直觉得,现在的我比曾经的我幸福很多,有妻,有儿,有美酒,何其幸哉。”
说着说着,已有一酒坛空了,待楚沐想开第二坛时,被云倾阻止,“刚才谁说酒不能喝多,会伤身?其余的酒放入酒窖罢,等萧逸得胜归来,我们再请他们一起品尝。”
“今日难得放纵,罢了,听娘子的。”
“今个儿怎么了,这些酒哪来的。”云倾自言自语后,便叫清儿把其余酒扛了下去,却无意中看见酒坛底部的“兰”字。“居然是江南地道的桃花酿,难怪味道醇厚,原来忆往昔的并非我一人。”似笑非笑的说完,便起身要离去。
“倾儿,若我真惦念什么,便不会搬酒来与你同饮了,只是兰家与我有恩,我却白白害了人家的女儿,有些欠疚罢了。”
“情这个字谁能说清,更遑论谁欠谁,你对兰家的眷顾已够了。”
“倾儿。。。”
“别当我小女人,什么都见不得似的,兰竹笙能在尔虞我诈的官场平步青云,若没有你暗中相助,怎可?”
“那你还生气。。。”
“我气你什么都不与我说,甚至一坛酒都瞒我,我是你妻子,请坦诚相待。”
“好,以后你想知道什么,我便告诉你什么。”
“错,是无论我想不想知道,你都要告诉我,所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懂吗。”
“娘子,为夫遵命。”
“那好,现在告诉我,纤皎的病因何而来?”
“说了半天,是为套话而来,人精呀。”
“从脉象上看,似少时寒气入脏腑,加之伤了肺叶所致。之后因病回山东老家,也是受不住京城寒气吧,纤皎幼时一直在宫中,这病根是在宫里落下的,可是?”
“没错,她这病,是六弟所害,母后在世时,父皇极为疼爱六弟的,以致他性情极为傲慢,并不与人亲近。六弟喜剑,但却不允许人看他练剑,纤皎少时便喜欢粘着六弟,总被六弟赶骂,后听了锦茨的,爬在树上偷看六弟习武,那日听见树上有动静,便使了暗器,还是小孩子,暗器也不大会使,却偏那日极为准,伤了树上的纤皎,以致她整个人跌落湖中。”
“正是那剑伤了纤皎肺叶,落入湖中又被寒气入侵。”
“嗯,深秋湖水极凉,跌落湖中,六弟还以为她闹着玩,过了许久不见动静,才命人打捞,那时的皎皎呼吸微弱至极,太医都无望了,只能用人参灵芝续命,还好皎皎福厚,十日后醒了过来,身体极虚,还落下一身病根,太医说京城冬天冷,怕皎皎过不去冬,左相无法,只得差人送去了山东,沿海地暖些,据说这些年左相遍访名医,也不能根治皎皎,唉。”
“难怪楚翌这么疼惜皎皎,原还有这么一段故事,这几日我研究些药,看能不能治得她这病,也算弥补我的愧疚。”
“你让楚翌去找萧逸了?”
“这是自然,再多人的命也抵不过萧逸,她欠的,我来还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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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99章 将士东征 。。。
惊鸿掠水,波荡无痕,爱恨难休。凝伫久,向回首,思渺难收。
城郊兵营;高挂帅气;营内士兵深情肃杀立于操练场。突鼓声大作,振聋发聩,乘着鼓声,萧逸走上指挥台,看着身下众位曾一同出生入死的将士,轻震手中长枪。
“萧家军浴血奋战几十年,不惜抛头颅,洒热血,为的是什么!”
“保家卫国。”
“有国才有家,在场众位,家中都有高堂妻儿,却毅然站于此,便是要告诉家人,我们会给他们一个安定得生活,如今高丽人来袭,为了家人,为了百姓,我们应当怎样?”
“勇往直前,驱逐高丽!”
“有我萧逸在,便有将士们在,我们萧家军,从不败仗!不除外敌,誓不还朝!”
“不除外敌,誓不还朝!”
“不除外敌,誓不还朝!”
“不除外敌,誓不还朝!”
将士士气高昂的喊着;萧逸视线慢慢掠过众人;突被角落里的一位身着盔甲的战士吸引;常年征战;萧家军对士兵挑选极为严格;从身家背景到自身体格都有着一定要求,此人身材娇小,在一堆将士中尤为显眼,且眼神闪烁不定。直觉那人有问题,萧逸走下指挥台,朝那人走去,却在不远处被杨鼎凡拦下。
“将军,都妥当了,下令出发吧。”
萧逸看了眼杨鼎凡,不再多说什么,右臂一挥,示意大家出发,自己也跳上马,领队出征。
“你跟在我身边,刚差点就让萧逸发现,再混迹人群是不行了,做我的近卫,我想萧逸是不会执意追究的。”
“嗯,一路上要多麻烦公子了,青芜。。。”
“以后莫再叫公子了,且青芜这名字女气,惹人疑心,这些日子便叫你小武罢。”
“嗯,大人快些上马吧,前边好似有人在喊大人。”
待杨鼎凡策马离去,青芜回想起昨晚的情形:
“公子,青芜本就青楼女子,蒙公子不弃,日日照料,如今公子远赴东北,青芜一人在杨府,莫不心颤,请公子答应,让青芜一路追随公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说完跪倒在地。
“青芜姑娘,你这是干什么,战场凶险,岂是女儿家待的,待明日我出发前,会将你安置在城西别院,叔父不会寻你麻烦的,你先起来再说。”
“不。。。”再三摇头,青芜抬头,已是泪珠连连,“公子岂能看轻青芜,青芜并非贪图荣华之人,青芜一生坎坷,早看清世态炎凉,富贵浮云,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如今公子在战场挥舞刀剑,生死难料,青芜却只能在家拿着绣花针,织织补补,你让青芜如何安得下心。”
“青芜姑娘,你。。。”感动的不知言语,杨鼎凡揽过青芜,紧紧抱在怀,“我不知你有此心思,是我该死,杨某今生得姑娘倾心,已无憾了,但战场实在凶险,我又怎能让心爱之人涉险。”
松开怀抱,杨鼎凡替青芜抹泪,却不想泪珠如断线般,愈来愈多。
“青芜好不易寻得表哥,脱离了嬷嬷,改名换姓,只想过些清淡平静的日子,是公子打破了青芜的平静,让青芜舍不下公子,如今却要扔下青芜,公子何其残忍,若公子执意留下青芜,青芜也绝不偷生。”说罢,从袖口中取出一柄短刀,架与脖子上,“今生得公子眷顾,来生,青芜还愿寻得公子,再续前缘。”
“住手!”杨鼎凡手握紧刀刃,随即甩开刀身,“青芜,何苦这般刚毅。”
“公子,你的手流血了。”说罢取出手帕,为其包扎,低泣声夹杂着丝丝话语,“青芜知公子心疼青芜,青芜又何尝不是只记挂公子,公子执意不带青芜,那待公子去了战场,若三月不回,青芜便与公子黄泉相见。”
“傻丫头,罢了罢了,你随我去便是,鼎凡定拼了性命不要,也会护你周全。”说完将青芜紧搂在怀,这边男子一脸情深,可叹那头女子泪珠已干,嘴角泛起狡黠的笑容。
花了这么多心思跟上战场,云倾你且放心吧,只要我在,萧逸便不会伤及一分,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之后,我们两不相欠。随后取出腰间的玉佩,南弦哥哥,可还记得这半块玉佩,小时
候,娘时时抱我在怀,说等青芜长大,南弦哥哥便会拿着另外半块玉佩来娶青芜,我便日日欢喜的等着,这一等便是十年,若是十年前那场惨案不曾发生,青芜现在,可是你的妻?那些欠
我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回头眺望远方,南弦哥哥,青芜去将债讨回,今生若无缘,来生,请记得带着玉佩来找青芜。。。
“驾,驾,驾~”策马扬鞭,一人一骑飞奔出城门,衙差莫有敢挡者。一路向东,渐行渐远。。。
待远方帅旗隐约可见,马上男子嘴角轻勾,手里的马鞭更急速的落下,催促马儿似箭般飞奔。
“萧逸,吁~”紧勒马缰,将马打横拦于出征大军前。
“这不是六王爷吗,他怎么来了。”
“是呀,不是要大婚,便不领兵出征吗,难道要丢下娇妻?”
“有他和萧将军在,这仗怕是一月内就能结束了,太好了。”
队伍里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响起,萧逸厉眼一扫,便各个噤声了。
“六王爷此行是送我大军出征?”
“放屁!拿去。”说完扔过来一个盒子。
萧逸疑惑地接过小盒,翻看一看,不禁诧异,只见一通体雪白,略带寒气的蟾蜍伏于里面,“这是,雪蟾?”
“收好,战场作战你当儿戏?稍有差池便会丢了性命,哪有这么拿自己性命不当回事的!”
看着楚翌一脸怒容,萧逸更是莫名,只当他是担心自己在战场有意外,便也就收下了,“我也不是第一次出征,怎得一个个紧张了,除了给这小玩意,王爷还有事吗。”
“咳咳”干咳几声,楚翌有些不自然的把萧逸拉至一旁。“你说你,身子单薄,头脑不好,优柔寡断,妇人之仁,让你领兵,岂不是毁了我大毓。”
萧逸听完便皱紧眉头,却也不打断,想看看他到底意欲何为。
“之前次次胜仗,都因为有我在,大毓是我楚家天下,岂能由你葬送。”
“所以呢?”
“你先行一步,我随后请命跟来,等我。”说完便一跃上马,策马离去。
身后的萧逸看着他远远离去的背影,心中说不出的滋味,楚翌,你是继云倾后,第二个我愿意无条件信任的人,是所谓生死之交么?
连着几日,云倾看完林妃便回府埋首药房,听得前日楚翌去左相府见过纤皎,不知为何,引得纤皎再度发病,皇上为此还怒斥楚翌,两日来,楚翌留在自己府内不曾出去,但听六王府人来报,楚翌脾气越发暴躁,如今府内人人自危。若是不能治得纤皎的病,怕是楚翌无法安心离去,他向来谁人不怕,即使抗旨也无畏,却独独过不得良心这关。可叹纤皎的病拖得太久,脏腑都已损,若是像当初岩哥哥与我换血般,将她肺脏换除便好,可惜,自己只是大夫,并非神仙。
“王妃,杨姑娘差人送了封信来。”
云倾接过手中信笺,一会便到,“看来要多牺牲我许多珍贵药丸了,明日带齐了紫瑶丸和盅苌散去趟杨府。”
杨府
“请恕纤皎失礼,烦三王妃跑这一趟了。”
“纤皎身子不好,莫多言,前日让人送来的盅苌散服用后,可有效。”
“三王妃医术甚精,纤皎服用后,精神了许多,让三王妃操心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老六是极为紧张你的,你好些了,我让人遣楚翌过来吧。”
“不要,今日找三王妃,是有一事相问。”
云倾看着纤皎,等着她的下文,早在看见那封信,云倾便知,这姑娘,该是做了些决定的。
“若是三王爷执意只身犯险,王妃可会拦着?”
“那要看他犯的是何险,是不是必须去犯。”
“若是明明知道他会死,若是自己可以阻拦呢。”
“会,一定会拦着。”
“是吧,王妃也会拦着,会拦着,不能冒险。”
“但前提是你所说,他必死无疑,且,我能拦得住,若是拦不住,费了许多心思,他却还是会去,而自己的阻拦,又给他增添了危机,便不会阻拦了。”
“拦得住吗。。。我拦得住吗。。。”
“纤皎说的是六弟要上战场的事么,从六弟角度,我支持他去,男人有男人的事业,战场有他的羁绊,有一群他可以用性命相交的兄弟,若是因他的畏缩,害死了自己的兄弟,今生,他都无法寻得解脱。站在你的角度,我却希望你拦着他,因为,你面临的即将是失去,不是他会丧命,而是你会失去你守候了十多年的梦,这对女人来讲,太残忍。”
沉默许久,终是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王妃可以帮我吗?”
“你知道,我是希望帮你的。”
“我知道,你们都知道这场战争意味着什么,我虽养在深闺,可爹爹和大哥的话语里,我听懂了些东西,我不希望他失去,那便由我失去。”
“你。。。”
“王妃知道吗,以前的六哥哥其实很讨厌纤皎,不许纤皎跟着他,不许纤皎在玉华宫玩耍,起初纤皎不明白为何;后面隐约知道;六哥哥不喜欢爹爹。直到,直到纤皎伤了,六哥哥才对纤皎好,纤皎心里都明白,那不是六哥哥的真心,可是纤皎不愿知道,甚至感谢自己这身伤,爹爹送我去山东,不是我畏寒,是他发现了我的心思,爹爹不希望我与六哥哥有牵扯,那时,我才知道,爹爹也不喜欢三哥哥和六哥哥,却不明白什么政党派系,这次回来,我本就不奢望什么,只想看看六哥哥,却不想成为父亲的棋子,可我无所谓,天下如何,都与我没干系。直到那日,我第一次看到六哥哥那么焦躁,那么急切地表情,即使是曾经厌烦我,讨厌爹爹,也只是无表情的漠视。他想去战场,纤皎想,或许战场上,有六哥哥牵挂的事情,如纤皎牵挂六哥哥一般,纤皎已经牵挂了十年,不在乎多些时日,本来纤皎时日便不多了,也牵挂不了多少年了。。。”
“傻丫头,你的病会好的,会好的。”
“莫要安慰我了,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不然爹爹也不会将我带回京城,若是我有个好身子,说什么,我也不会让六哥哥走的。”
云倾叹了口气,命清儿将药拿了过来,“盅苌散多用些剂量,会祛除你的病态,让你气色回复红润,辅之紫药丸,脉搏与心跳都将如常,与一般人无异,但只能维持一日。记着,只能试吃一次,莫要过量,你身子受不住。”
“谢谢三王妃,还请三王妃与我演场戏,只有你保证能治我,六哥哥才能安心。”
云倾点点头,看着前边一脸安然的姑娘,不禁轻叹,楚翌,有这样一个女子爱着你,是幸与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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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100章 林妃仙逝 。。。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玉华宫内一片素缟,嘤嘤的低泣声,络绎的脚步声,彰显着这座曾经辉煌的宫殿,已走过衰败,即将消亡。
待傍晚时分,人影渐散,只余下一些宫人伴着三王妃守在陵前。
“还好有三王爷和王妃在,否则,主子怕是如宫里其他宫妃般,无声息的没了,那更是凄惨,如今这也算的风光,总是走的有颜面。”
看着这位伺候了林妃二十年的宫人,云倾也不觉感叹,宫里本就是这般,不管曾经怎样显赫,终是一缕香魂断,林妃在宫里素来低调,这宫人们平日怕是没少被欺负,如今主子走了,也该担心自己不再年轻,往后的日子更是难过了。
“林母妃总是有七王爷的,皇后娘娘怎的也不会亏了母妃,只是如今六爷七爷都在外头,三王爷这个做哥哥的,自然挑着重担,倩姑姑这些天也辛苦,待七爷回来,我向母后请个旨,让你去七王爷府上照料王爷,也安了林母妃的心。”
“王妃…”突来的惊喜,令倩姑高兴不已,颤颤跪下,“谢王妃恩典,谢…”
“起来吧,倩姑姑,你是玉华宫的老人了,这一拜,我可受不起。”边说,边伸手将倩姑扶起。
“奴婢一生都不指望能活着出这宫墙,如今王妃这话已是天大恩典了。”
“七王爷是您一手带大的,如今他王府没个人打理也是不好,就是今后他府里进了女主人,也是要有人指点着的。”
“奴婢不敢,奴婢有个归处已是千恩万谢了…”一时感动得哽咽,左右看了一圈,“这夜里风大,王妃守夜辛苦,奴婢给你拿些厚棉絮过来。”
倩姑刚走,便看茗儿匆匆进来。不觉诧异。
“茗儿?你怎么来了,不是说留只清儿在身边陪着就好,你莫要调皮。”
“是王爷让我过来的,刚刚皇后娘娘遣人宣旨,说是王妃你自动请缨,要在玉华宫给林妃娘娘守灵三月,王爷怕清儿姐一人照顾不来,便让我过来了。”
“三月?”云倾抬头看了眼外边,怪不得各门都有铁卫把守,看来皇后娘娘近期是不可能让她踏出玉华宫了,日日忧心,总算等着对方动手的日子,“王爷有让你带什么来么。”。
“没有,一句话都没有!王爷让我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怕是守不得这三月寂寞的。王妃,您干嘛要守灵三个月呀,这么长时间在宫里,岂不闷死。”
“少说两句,在林妃灵前,谁许你口无遮拦的,今晚便罚你在这跪一夜。”
“啊。王妃…”本想辩解几句,再看见林妃灵位时抖了抖肩,只得跪了下来,对死人不敬还是要不得的。
云倾留在宫中已好几日,而朝堂也不时有变数,像是知道楚沐顾及云倾,愈发肆无忌惮起来,终是,楚沐书房聚齐了曾经的左右手。
韩靖之前被楚沐遣去了山东协助七王爷,前些日子收到楚沐飞书,才匆匆赶了回来,恰巧就碰到了林妃过世,王妃困于宫里,因一直伴在王爷身边,自己对三王妃也甚是欣赏尊重,更何况,没人比他更明白王妃对王爷的重要性,这样一来,王爷只能处处受制于人了,愈想愈是着急。
“韩靖,你消停会,晃得我老人家头晕。”一旁椅子上坐着许久不曾露面的东方明。与韩靖鲜明对比,此时,老人正悠闲的喝着茶,神态自然,半分焦虑都不曾露出。
“东方先生,这次王爷把您也叫回来了,肯定是棘手之极,您说我们该怎么把王妃救出?”
“为何要将王妃带出宫,王妃孝心,给林妃守灵三月,实是大家风范,我这老头也甚是欣赏。”
“先生!你明知道是皇后故意的旨意,不就是想握着王妃来威胁王爷么。”
“王爷雄才伟略,岂会为儿女情事踌躇不前,莫要看轻了三王爷。”
“东方先生,我知道,因着紫涵的死,你一直怨着王爷,也不喜欢王妃,可那不是王爷的错,是二皇子。。。”
“啪~”茶盏被重重置于桌上,老人摇了摇头,“韩靖,你是越发活回去了,我东方明愿意出山,便是看重三王爷的才干手腕,又岂是计较这般小事之人!”
“韩靖,给东方先生道歉!天下第一智者,却在这受你猜忌,是楚沐委屈先生了。”声音从外传入,之后,便见楚沐大步走进书房。
“是韩靖鲁莽了,东方先生莫怪。”
东方明一笑,也不与韩靖多说什么,只是看着楚沐道,“接下来,王爷打算怎做?”
“很明显,老六去东北,乱了他们的计划,怕杨鼎凡架不住萧逸和老六,而让他们早早回来,只能先下手,对付一个人总比对付两个的方便,恰巧母妃去世,这是最好的借口。”
“这么说,东北的战事其实不难打?”韩靖从楚沐的话里,很快找着了一个信息。
“嗯,应该是老四和高丽有些协议,高丽才会发兵,但高丽王不蠢,不可能拼着全部兵力,打这无把握之仗,和老六他们也不过意思一会,拖着点时间,老六真正该防的,是楚辰弄去的暗箭。”
“四王爷通敌卖国?!天!这般举动,皇后居然还默许么?”
“他们在一条船上,就算有歧义,对外的矛头也必然是一致的。”一旁的东方替楚沐答完,似不想和韩靖揪着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继续下去,“朝堂上最近有什么动静,我们的很多人应该要被换下吧。”
“他们首先动的是吏部,如今正想一个个拔了我们吏部的人,吏部有沈儒,本就是楚辰的势力,似乎有些多此一举了。”
老人思索了会,笑道,“看来萧家真的帮了我们不少,兵部,一直是楚辰想要,却啃不下的地方,几年前想靠赐婚拉拢他,却不想,萧逸原是三王妃这边的,这是我们意外地收获,当初确实是我小看了叶家这位深闺的小姐。”
“嗯,兵部都是血性之人,认定了萧家,便是定远侯和萧逸不在京,一时半会,也是动不了。”“不过,这两日我发觉,他们动的都是京官。”
“京官?想掌握京城的实权,看来他们是想先拿下皇城,再慢慢纳下天下。”
“本王和东方先生想的一样,京城的势力,我们确实弱他们一分,如今父皇病重,本王也不能轻易动外省势力,很容易落下话柄。”
“现在我们只能以退为进,朝堂上,便随着他们,摆出一副因王妃,而居弱势之态。再想法,控制住禁卫军。”
“便是这点难,禁卫军多年来一直是左相把持,本王几次想渗透,都困难重重。”
“他们防着王爷您,却未必防着王妃,困在宫里,看似你受限,却是让我们更近皇宫势力了,任何一个低估王妃实力的人,都将付出惨重代价。”
“什么都瞒不过先生。”
“哈哈,之前老朽确实不太喜欢王妃,因为老朽看出王爷用心太多,也发觉王妃心机很重,怕多生枝节,却不想,王妃有这么多势力可用,正补了我们的不足,如今,老朽也是感谢王妃的,一座宫墙,岂困得住真凤凰。”
“先生难得回来,便在王府住下吧,本王让人收拾好了居所,按着先生之前喜好,一丝未动。”
老人摇了摇头,“老朽有故人在京,是该时候去看望了,至于住所,天安食府甚好!”
作者有话要说:这些天一直做客;更新慢些;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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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101章 步步为营 。。。
人言此地,夜深长见,斗牛光焰。我觉山高,潭空水冷,月明星淡。
天安食府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一白发老人立于堂中,立马有小二上前招呼。小二眼尖,看着此人拎着包袱,忙问,“客官是要吃食还是打尖住店?”
“给我腾一间上房,老夫要在这常住,并唤你们掌柜端些酒菜来我房里。”
“常住?好嘞,客官请随我来,掌柜的今不在店里,酒菜小的们保准给你备齐了。”
“不在?那你转告,故友来访。”见小二诧异的眼神,东方明笑了笑,“只管转达,逸云阁之人,不会随意敷衍了老夫吧。”
听见逸云阁三字,小二便知来人不简单,面上不动声色,招呼了老者,便匆匆出去唤云尚。
叩叩~轻敲房门,闻里头人轻喊“进来吧”,便推门而入,“所谓故人,是?”
“南弦,不记得东方叔叔了么?”老人笑看着进门的云尚唤道。
“东方叔叔?”思绪回到幼时,爹爹为自己请的师傅,可不就是眼前这人模样,东方天流与父亲是世交,才智过人,父亲曾特意请他过来授业于自己,“是东方师傅!”
“忆起了?呵呵,多年不见,南弦越发英气,不负令尊当年的期许,可惜仲宣看不见今日。”
“东方师傅怎找到这天安食府?”
“原本只是暗中观察叶云倾的举动,却不想有意外收获,对了青芜那丫头呢。”
“青芜去了东北,师傅查探云倾?”
“莫要紧张,如今我化名东方明,追随三王爷。”
“难怪,三王爷得东方师傅辅助,自然不凡。”
“南弦,多年经营逸云阁,可是为报令尊之仇。”
“上官家三十七条人命,总是要让他们血债血偿的,左相能有今日势力,莫不是踩着我上官家的尸骨爬上去的,怎可不付出代价。”
“你既然知道其势力大,为何让青芜只身随着杨鼎凡,你欠何家的情,又如何?”
“我也没算到青芜会这般决绝,待一切平息后,侄儿自当用一生来还。”
“但愿你还有这个机会。。。”“三王妃被困宫内,如今三王爷京中势力一再被夺,是时候让逸云阁的暗中势力出来了。”
“这个侄儿自会部署好,不过,逸云阁,只会尽力保云倾平安,其他,还是看那运筹帷幄的三爷。”
大毓军队驻扎长白山,萧家军善于荒漠作战,面临山林,一时也有些无措,自得先按兵不动,前些天也有些小仗,似是高丽的几番小试探,萧逸也当练练兵,几场小战役都是大胜而归。
夜间山上湿气重,透着一股阴寒,是以入夜后,士兵便不再到处走动,都躺于帐内,青芜一直近身跟着杨鼎凡,平日行走,吃住都和杨鼎凡一起,军中本就有近卫先例,倒也不惹人疑虑,深夜,杨帐外警戒甚严,却突进来一位士兵,青芜躺于榻上假寐,恰见进来之人不似中原人,便多留了个心眼。
“杨少爷,里面这位?”
“没事,自己人,况且她熟睡了,你尽管讲吧,四爷有什么吩咐。”
“这些天,我们高丽多番陪你们练兵,故意输阵,损失不少兵力,是该要收回报的时候了。”
“萧家军不是一般军队,这番成绩还不至于让他们自满轻敌,现在动手,不是最佳时机。”
“可我们王上不想等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拿到萧逸人头。杨少爷若不相助,我们便自己下手,到时你们四爷那,我也只能实话实说了。”
“你…好吧,明日回去点兵,制造出大军压境的假象,我会说服六王爷后日出兵,让萧逸留守大营,长白山这些天湿气极重,到早上便有大雾,待六王爷出兵后,你主力军凌晨偷袭军营,这地带地形你们最熟悉,该如何部署,你们心中自明,我只能尽力配合你们。”
“好,杨少爷应该知道,若此次失手,后果不是你可以承受的!”
“哼,你高丽忌惮萧逸,想除之而后快,我这番帮你,等同卖国,你若还诸多不满,大可不必合作!”
那人皱眉,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营帐。
玉华宫内,依然一片安宁,却不想宫外一片吵嚷,“都给我让开,本公主的路你们这帮奴才也敢拦着?”
“公主,皇后娘娘吩咐过,三王妃在宫里静心守孝,任何人不得打扰,公主何苦为难小的们。”
“母后那我之后去说说便成,母后疼我,不会把我怎样。”
“娘娘自然不会罚公主,但奴才们却性命不保呀,若让人踏入这宫门一步,我们全家便也要上黄泉路了。”
“你!不管,本公主今天是非进不可了!”说罢便要往里闯去。
“胡闹!锦茨,谁许你在这嚷嚷,打扰林妃在天之灵!随四嫂去凤懿宫再说。”
“四嫂,不要,我就要去见三嫂,我看谁敢拦我。”
“他们是不敢拦你,可却要为你的任性丢了性命,哎,你何时才能长大些,既想见你三嫂,去向你母后请了旨再来,不就没事了。”沈诗梦轻言安慰着,拉着锦茨小手,“走吧,四嫂和你一道去母后那,也能给你帮衬着点。”
犹豫了一番,锦茨便点点头,随着去了凤懿宫。
“母后,母后,为何不让我进去见见三嫂呢?最近锦茨在看医书,好多地方不懂,还想着向三嫂请教的。”一进凤懿宫,锦茨便一溜小跑到皇后跟前,边嚷边晃着母亲的手臂。
“好啦好啦,你摇得母后头昏,先坐下再说吧。”“不是母后不许你见三嫂,祖宗有规矩,亲人守灵期间是不得外人打扰的,否者灵气便聚不拢,不好投胎的。”
“哪来的这般说法,之前的兰昭仪,李贵妃都没有这样守灵的呀。”
“李贵妃是待罪之身,自然不能守灵,兰昭仪身边没有家人在,便也作罢,难得你三嫂有心,你就别拂了人家的孝义。”
“我也不打扰她,就见上一面,问些问题便罢。”
“不行,母后的话你越发不听了?!谁怂恿你这般瞎闹的!”
见母后发怒,锦茨嘟嚷着小嘴,一脸委屈,倒是一旁的四王妃揽过锦茨,“我从小便和三嫂一起长大,她这人最是孝顺,她既有心,我们随着去就好,你这般为难你母后,倒是让母后不好做人了,这得罪三嫂不说,宫里人还得说你母后没肚量,见不得林妃好,连过了的人都要为难。”
“那…知道了,我不去玉华宫就是了。”
“恩,真是你自己要去的?你何时这般好学了,同母后说说,是谁让你过去的?”
“这,母后,真是我自己要去的…”
“你是母后的女儿,母后会不清楚你?你就耳根子软,同母后说说也没事,母后不罚人。”
“额…”锦茨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一旁一直安静的惠君突然跪下,“皇祖母,是惠君想见婶婶,才游说小姑姑的,祖母罚惠君吧。”
“哎哟,惠君,快起来,祖母没怪你,你随你婶婶好些年,自然感情深,这般孝顺,祖母还真是宽慰,待你婶婶守孝完,你也随她一起回王府罢,祖母身子越发不好,怕是也照料不好,我的好孩子。”说完抱惠君入怀,轻拍着安慰。见惠君在怀里哭着点头,便帮她抹了泪水,“好了,随你小姑姑回去吧,我差人送些惠君爱吃的点心过去。”
“恩,谢皇祖母。”
看着两个丫头走远,皇后轻柔太阳穴,“出来吧。”
从里阁走出一老一少两人,长者便是当朝左相,年轻人则是云筝。
“本宫老觉着宫里有之手在暗里搅和着,心中着实不踏实,云筝,你握着中路禁军,暗里着手帮我查查江城和曾毅二人。”
“是。”领命后便出了凤懿宫,皇后看着云筝离去的背影,“这个云筝,你可有把握?”
“皇后娘娘放心,他追随老臣多年,自是可信的,曾毅是四爷的人,四王妃应该也清楚吧?”见沈诗梦点头,便道,“倒是这江城,是否寻个名目,革了他的职?”
“且慢,先看看云筝的查探如何,江城不比云筝和曾毅,他是一名老将,守卫皇城三十余年了,右路军都听他指挥,突然革职,怕反将右路军推给了老三。”
“娘娘考虑得事,江城年近五十,处事稳重,平日也未见和楚沐走动,这般老将,怕是一时他们也不可能收过去的。”
“恩,禁军左中右三路九万人,是这次行动的关键,我们手中握有六万,和江城谈判的筹码如此大,他怕也不敢拿右路军来以卵击石,京畿府衙换上了自己人么,京畿兵力,全要握在我们自己手里,才有全胜的把握,让曾毅把好关,莫放外边一兵一卒进京!”
作者有话要说:十章内,便会将此文完结。
过年事很多,加上最近在为我第二篇文取素材,所以更新又慢了。。。
我都觉得自己太无良了。。。对不起看文的人呀。。。
102
102、第102章 将计就计 。。。
旧山松竹老,阻归程。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将军,高丽大军集结,在西侧的黑水河畔叫嚣,大约有十余万人,我军在那的暗哨已遇害。”
“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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