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部分阅读

文 / 不拋就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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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高丽大军集结,在西侧的黑水河畔叫嚣,大约有十余万人,我军在那的暗哨已遇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黑水河畔?那儿空地广袤,若不拦截,高丽军便可长驱直入,直捣我军营帐。”萧逸看着地图说道。

    “将军所言极是,我军这些天也已休息足够,大伙都盼着打场漂亮的胜仗,将军,下令点兵吧。”

    萧逸看了眼楚翌点头,表示赞同杨鼎凡之言,“若是高丽军故布疑阵,我们也不得不防。”

    “确实,依我看,将军可带兵前往黑水河畔,末将愿守卫此地,等将军与王爷得胜归来。”

    萧逸沉思了一会,道,“楚翌,你领兵八万,去黑水河,杨参将随我驻守兵营。”

    “恩”“是”

    是夜,萧逸一人在自己帐中看着地势图,不断有士兵来报,黑水河一站,高丽兵力倍于我军,六王爷被困战场,六王爷身中三箭,堕落下马…探不到具体情况,这般一点一点的消息确实磨人。萧逸眉心一直紧皱,楚翌这仗,按理,应是高丽故布疑阵,可若高丽当真发兵,楚翌岂不危险,高丽可愿拿十几万将士性命去为楚辰拼江山?想起上回京城所遇的高丽王,萧逸一个寒颤,越发坐不住,起身向营外跑去,待外边守卫军还未反应过来,萧逸已乘白马飞驰而去。

    “将军,将军…”看着将军远去,只得立马吩咐下去,“快去杨参军帐中告知此事。”

    得知萧逸一人一马离开营地,杨鼎凡不禁大笑,萧逸,果然是一感情用事的莽夫!这出营的时辰比四爷所料还更早上许多,看来四爷还是高估了萧逸。

    “鼎凡,也深了,还不休息么?”青芜走来,为杨鼎凡铺好床铺。

    “不用忙活了,今夜我要出营一趟,你呆在帐中,哪也别去。”

    青芜迷惑的点点头,便也不多问,待杨鼎凡出去后,嘴角挂起一丝冷下,今夜,便要你杨家付出代价。

    “驾~驾~”,大雾中看不清事物,却能清晰的听见马蹄声由远及近,隐于暗处的死士吹起口哨,四面八方的箭支射向萧逸,萧逸听见急速的风声,挥剑挑开利箭,汗血马并未因此受惊,加快步伐冲出箭雨,“嘶~”一支利箭插入马腹,萧逸在马上被巅了几下,肩胛亦中下一箭,人和马都很快恢复过来,血汗与血水相容,却并未停下脚步,萧逸在马上几番翻转,终是跳出箭阵。

    骑至前方二十来个黑衣人堵住萧逸去路,纵身下马,萧逸抚了抚坐骑,便让它离至一旁,“萧将军果真是铁铮铮的汉子,肩胛中箭,却还能挥剑自如。”

    “呵,对付你们,中箭亦无碍。”说完挥剑与黑衣人对打起来,一挡,一刺,一挑,每一个动作皆撕扯着肩胛的伤口,血越流越多,前边的杀手也越来越少,一个个黑衣人前赴后继的倒下,待最后几人的对决,萧逸已有些力不从心,箭上居然有毒。强撑着一口气,与仅剩的几位黑衣人对打,能感觉背后有一股凌厉的剑气刺来,可惜无力闪躲,胸口狠狠承受了一剑。

    “大毓的常胜将军,居然死在这荒山之中,真是可惜。”

    “呵,能让高丽王亲自动手,实属萧逸之幸,可惜,死在这荒山中的,怕未必是我。”

    “死到临头还逞强,不过猜出我才是高丽王,果真不简单,其实本王是极其欣赏你的,若是愿跟随本王身边,一世荣华,不比你在大毓差。”

    “这是劝降么?我萧家,世代忠良,还未有一个叛变大毓,抱歉,我没有勇气做这第一人。”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大毓就珍视你?楚翌并未被困,你那得到的假消息,都是你所谓效忠的大毓皇子所为,包括你出营后,没有一人跟随,也是你的参将一手促成的。”

    “然后?”

    “然后,这样的朝廷,为何还要效忠?愚忠可就不值得,正好本王看上你,你若从我,才有命说然后。”

    “呵呵,我不太喜欢做禁脔,对男人更没兴趣。”

    “你!我再给你片刻考虑时间,再不点头,我也只能忍痛舍爱了。”高丽王手握短刀,走到萧逸面前,用刀尖在萧逸伤口上轻划,“嘶~”

    “疼?你可以喊我住手。”

    “住手!”这一声住手并未来至萧逸口中,高丽王回头,看见杨鼎凡从雾中走进,“高丽王,待我拿到萧家的军令,再将萧逸交你处置。”说完对萧逸耸了耸肩,“萧家军令,我在你帐中并未找到,想必是随身带着了?”

    “萧家从来就没有军令,萧家军只认人,不识令。”

    “怎么可能,我是为你考虑,给我军令,待我收编了萧家军,便一切平定,若没有军令,我在自己身上划伤几刀,制造救你受伤的假象,在你和楚翌阵亡的情况下,还是能收编了萧家军,可中间不免要牺牲不少反抗者,这又是何必?”

    “哈哈哈哈,收编萧家军,你是在痴人说梦么?我萧家军个个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岂会受你蛊惑,没有军令,信不信由你。”

    “杨老弟,看来人家不想合作,人我带走了。”说完想揽过萧逸离开。

    “铛~”一柄剑从前方掷来,撞落高丽王手中的短刀,待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已有一个身影掠至,揽过萧逸。

    “楚翌?!”

    “高丽王,又见面了,这回,怕是你再也回不去高丽了。”说完一挥手,四面涌来众多大毓将领将其围困。

    “保护王上”仅剩的几位黑衣人,与军队展开搏斗。

    “萧逸,该死,居然将你伤得这般重,今夜,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咳咳”萧逸看着楚翌,笑了笑,随即陷入昏迷,亦错过了楚翌焦急脸色滑落的一滴泪水。

    与战愈烈,高丽人不敌,只得掏出毒气弹释放,待毒气散去,高丽王及杨鼎凡皆已不见。

    “将萧将军带回军营去,好生照顾。”吩咐完,楚翌握剑而起,一脸狠厉朝前方追去。

    “楚翌怎么会来?!他不是该困在黑水河?”捂着流血的伤口,高丽王厉声质问着杨鼎凡,一番恶斗,身边的死士已都阵亡,只余他与杨鼎凡逃了出来。

    杨鼎凡亦是皱眉,从出兵黑水河,到萧逸出营,都太过顺利,似乎,有个大翁等着他们钻,“看来,我们低估了萧逸,人家不过和我们来了一出将计就计。”

    “什么意思?他们早就知道我们的计划?杨鼎凡!”

    “你吼我亦无济于事,想想下一步怎么做吧,我亦回不了军营,除非,萧家军全军覆没!”

    “你是想我高丽出兵?你等坐收渔利?”

    “高丽王有其他选择么,如今一役,重伤了萧逸,你当萧家军会善罢甘休?”

    “你!”

    “恐怕,你们没有机会出兵,今夜,谁也别想走出这长白山!”一个清冷的女声由远及近,待看清来人,杨鼎凡大骇。“青芜?!”

    “你们认识?杨鼎凡,你设计本王?!”高丽王一脸愤怒,握刀起身。

    “青芜,你怎么?原来…”

    “杨少爷,你真当我青芜心甘情愿跟着你?随着你身边这么久,终是有机会为爹爹报仇。”

    “仇?你我有何仇可言?这次的事情,也是你背叛我的。”

    “呵呵,背叛,何谓背叛,你勾结外邦,通敌卖国,不才是真正的背叛,至于仇恨,你到九泉下等着你叔父,让他告诉你,当年对上官家做了什么。”边说边抽出手中的青剑,冷笑一番,便直刺杨鼎凡。

    “铛~”本能的抽剑挡住青芜的攻击,几番交手,杨鼎凡只守不攻,一路后退。青芜虽功夫并非绝佳,可前边的人并不使全力,倒也轻松伤到了他。

    一旁高丽王皱眉,虽不明白具体怎么回事,但很明显,他听出了一点,是这个女子出卖了他们,自是不能放过。从腰间拿出一张金弓,对准前边打斗的青芜。

    “嘶~”金箭扎入肉里的撕裂声,长剑没入胸口的窸窣声交织,震惊了青芜,看着倒下的两个人,青芜倒显无措,“你…你为何…”

    “不管如何,青芜…你都是我今生…最珍视的…”

    “可,我一直在利用你…”

    “咳咳…我却很感谢…有你可利用的地方…否则…今生…我是不是都无法与你有交集…”

    青芜不说话,看着杨鼎凡伸向自己的双手,却不上前,不知是不敢,还是不愿,就这样呆呆的,看着杨鼎凡的双手渐渐垂下,“爱…你…”

    看着眼前不动的身体,不觉,脸上两滴清泪滑下…

    “青芜?这是?”楚翌赶到,便只看见高丽王与杨鼎凡的尸首,高丽王胸口插入一柄长剑,右手紧握一张金弓,长剑像是杨鼎凡随身的那把,而杨鼎凡胸口插着一支金箭,这样的一幕,看着无比怪异,自相残杀?

    青芜并未回答楚翌,擦着楚翌的左肩,往回走,似乎眼前这一幕,与她并无关系,楚翌也不多问,既然两人都死了,具体的过程也已无关紧要。[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103

    103、第103章 常胜不再 。。。

    锺情怕到相思路。盼长堤,草尽红心。动愁吟,碧落黄泉,两处难寻。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萧逸营帐外一堆将领守候,看见楚翌过去,立马迎了上去。

    “怎么回事?都围在这干嘛,难道萧将军…”楚翌焦急万分,还未说完便要冲进去,却看见一旁的军医,“萧将军怎样了?”

    “王爷,萧将军根本不让我们治伤,将军多年征战都是自己疗伤的,这次伤的这么重,还是不肯让老夫给他看伤口,将军近卫守住帐口,任何人都不让进。”军医毕恭毕敬的回道。

    这个萧逸,都想些什么,楚翌不多想,便要进账,却不想帐口的近卫抽刀而向,“将军有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帐,请王爷不要为难小的。”

    “滚开。”楚翌用剑柄挥开近卫的双刀,大有你不让进我便打的意思。

    “王爷,让我进去给萧将军看伤吧。”只见青芜一身军服走进,一些眼尖的将领看出她是杨鼎凡的近卫,拔剑便想将她拿下。

    “住手!”虽不解楚翌为何阻止大伙,但军营内,只能听命,一群萧家军咬牙切齿的看着青芜,似乎只要楚翌一走,便要将她大卸八块。

    “王爷,你亦清楚我是三王妃之秘交,医术自不会差,萧将军的伤,若我医不好,便任众位将军处置。”

    一听他是三王妃之人,一群人皆蒙住,人人都知萧逸将军与三王妃交好,这三王妃之人,自然不会害了将军,细想想,便也明白了一些。

    “让她进来。”帐内传来萧逸微弱的声音,在这声默许中,青芜径自走进大帐,一旁楚翌也挥开近卫,跟了进去。

    青芜看了看萧逸肩胛及胸口的伤处,皮开肉绽,血呈黑色,上头胡乱撒了些金创药,眉头不禁皱起,却看见萧逸笑了笑,“手没力道,撒不准药粉,云倾的解毒丸我已服下,就是伤口溃烂严重,需要麻烦你给我敷药了。”

    青芜点点头,“六王爷,能否麻烦你命人烧写热水,拿些赶紧的布来。”

    待楚翌迅速的准备好一切,青芜已将萧逸肩胛的伤口处理好,只是这胸口…“六王爷,能否去帮萧将军采一些长白草。”

    “长白草?我让军医去准备过来。”看楚翌转身就要出去,青芜忙出声阻止,“六王爷,这长白草只长在这长白山上,极不易取得,军医那怕是没有,昨晚我出去时,看见前边崖口有一些,只是生在高崖上,不好采摘,萧将军伤口急需此药外敷,怕其他人采摘费时,不知六王爷能亲自摘了来么?“

    “长的什么模样?”

    青芜按着昨晚看见的几株平常草画了出来,“一定要崖口的,别处的不行。”

    嗯,楚翌接过画纸便跑了出去,看他走远,青芜才来到萧逸床前,扯开萧逸上衣,用清水洗净,便将金创药粉慢慢抹上去,萧逸身上还有几处疤痕,应是之前落下的,虽好的差不多,却还是有些粉痕清晰可见,这好好的一个姑娘家,何等力量支撑着她在沙场这么些年?刀光血影的,落得这伤痕累累。。。呵,这萧逸,果真和叶云倾一般怪异,却又让人疼惜。

    “谢谢”轻微的声音从萧逸口里传出,青芜笑了笑,“据说,云尚欠过你一条命,这回,该还的都还清了。”

    “青芜,这草怎遍地都是,你是否画错…”话音未落,楚翌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住,就是萧逸也是一惊,想起自己还未掩起的上衣,自知不妙,只得闭上眼当鸵鸟。

    青芜也没想过楚翌这么快就回来了,顾不得药还未抹开,便急忙拿被子将萧逸的身体盖住,回头,却看见楚翌一脸严肃,不惊不怒,只是平淡的转过身去,出了营帐。

    “对不起,我只是随手一画,也识不得什么独特的药草。”

    萧逸摇摇头,自己本就想等一切过去后,便与他说,曾想过很多种可能,却从未想过是在战场上,是这样一番景象,无谓了,命中注定,无可强求。

    两日后,大毓营外五百里驻满高丽军队,高丽塔罗亲王亲率军队前来,誓要为高丽王报仇,这可急坏了大家,萧将军重伤未愈,六王爷却在此时不在营帐,到处找不着人影,双方开战,好在萧家军训练有素,高丽并未占便宜,被逼至五百里以外,但长此下去,并不是办法,无奈,只得报知萧逸知道。

    听完来报,萧逸并不吃惊,虽杨鼎凡已死,但高丽王毕竟死于大毓参军之手,高丽岂会善罢甘休,如今这仗是在所难免了,只是,楚翌这会离队,自己重伤在身,萧家军群龙无首,守得一时却守不住一世。

    “对不起,是我的鲁莽照成了今日的局面,杨鼎凡是为我而杀高丽王,将我交出,以平高丽之愤吧。”

    萧逸摇摇头,“你以为他们惩了凶手便不再追究了?杨鼎凡已死,他们还不是步步紧逼,他们要的是大毓的退让,高丽王一死,他们担心大毓会趁机一举灭了高丽,只得先发制人,说到底,还不是要自保。”

    “那,我们退兵,给他买一颗定心丸便罢。”

    “高丽王无后,他一死便是塔罗亲王继位,他应是要感谢我们的,只是,他也要给高丽臣民一个交代,我们退兵,没有给他一个服众的机会,且塔罗多疑,不一定信得过我。”

    “说到底还是忌惮大毓的,若真开战,他们也讨不到好处。”

    “咳咳,青芜,给我一张纸一支笔,我写封信,你帮我交给塔罗亲王。”青芜叹息,伤的这般重,还要时刻忧虑战争,好似有铁一般的意志,东西给她准备好,却不想,才提笔,便口吐鲜血,大咳不止。

    “萧逸…”

    整个军营一片素缟,全军沉浸在一片悲愤之中,大帐内,萧逸躺于中间,面无血色,帐内帐外全是跪地的将士,在送这位常胜将军最后一程。若不是萧逸遗言不许萧家军出兵高丽,违者便不再是萧家军,只怕这里已是一片血水了,萧家军都是追随萧逸多年的,他们各个都可以豁了命为萧逸报仇,可却不能违了萧逸遗愿,让将军走不安心,亦不愿从此不再是萧家军,无论生死,他们都只能有一个称号,“萧家军”!如今,只能血泪往肚里咽。

    不消一日,大毓常胜将军重伤死于帐中的消息已传遍高丽,这是高丽王死后唯一的一个好消息,高丽王的大仇得报,萧逸一死,萧家军自是没有心力再攻打高丽了,家里的男丁都可以回家了,不会有战争了。

    待楚翌回营,便只看见一片冰冷的白,寒彻入骨。帐内,萧逸面色安然的躺着,不似初次相见那般的英姿飒爽,傲视天下。第一次,她是这般的安静,静得他心慌,好似她再不会因意见不合而与他争执得面红脖粗;再不会用轻蔑的眼神嘲笑他的个人英雄主义;再不会和他并肩沙场,血洗敌军。那个指挥若定,睿智爽朗的人儿,那个偶有腼腆,笑若昙花的人儿,如今只剩下一张雪白如纸的面庞,一副极为单薄的身躯。萧逸,玩够了么,这次又是骗我的对吧,你一直就爱撒谎,我气你一个谎要付出一生来圆,我气你不珍惜自己,选择戎马一生与死亡为伍,我气呀,气你,也气我的心疼,我的不怨,所以才会离开,就气了你三天,你就又和我玩笑,真皮。

    楚翌紧紧握着萧逸的手,轻声唤他醒来,记得么,第一次见面,你那骄傲的眼神便刺伤了我,好似你是战场上的王,任何人都要臣服于你脚下,我讨厌你这样的自傲,我处处与你作对,我喜欢注意你的一举一动,然后用来挖苦你,不知不觉,便好像是习惯,习惯了你的气息,习惯了你的脾气,习惯了你的傲骨。其实,我们是多么相似的人呀!

    你喜欢漠北,你说那自由,那有最蓝的天,最绿的草,最白的雪,最纯的人,等你醒来,我们便去漠北好么,在那,你不是萧家的常胜将军,我不是大毓朝的六王爷,我们就做最平凡的马夫,养一些马儿,你喜欢驰骋草原,我们便每天换着马儿骑…

    楚翌空洞的眼神让人看着心颤。下边跪着的都是些常年征战的大佬爷们,却也不忍落下泪,胡乱往脸上抹了一把,他奶奶的,这一生除了出生那会,这是第二次哭了!

    高丽退兵,塔罗亲王继位,交文书表明永为附属国,并愿与大毓世代和平共处,而楚翌陪在萧逸身旁三天三夜,没人敢上前打扰,第四日,全营却见楚翌挺昂的身躯纵身上马,吩咐收兵回京,这一场短短月余的小仗,却让大毓战无不胜的萧家公子用血划上句号。一切看似平静,回京的路上,只有那此起彼伏的马蹄声…

    104

    104、第104章 谋图诏书 。。。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皇帝病重,已多日不上早朝,朝堂事务由四王爷全权处理,皇上九子,太子被废圈禁,二皇子已死,五皇子发配漠北,六皇子远在东北,七皇子滞留山东,八子夭折,九子尚幼,唯一在朝的三皇子虽势力庞大,手握兵权,却救不了近火,且今三皇子朝中势力多被削,显然是位冷门王爷,审时度势,朝中大臣自知要多奉承四爷,四王府门外日日车水马龙,倒是三王府异常平静,三王爷终日呆在府里,安分得令楚辰诧异。自得命人死死盯住三王府。

    自上次锦茨硬闯玉华宫后,皇后便命禁军守住了锦源宫,一是防止锦茨再次惹祸,更重要的是保住自己唯一的女儿,如今时间敏感,宫中形势瞬间万变,锦茨一向被她护在象牙塔里,碰见些事难免会生霍乱,恰恰咱们这位刁蛮公主又是闲不住的主,才闷了几天,便嚷着要出宫玩,身边奴仆近卫只能死死拦着,不管锦茨如何发脾气砸东西,都是不放,而这位小公主一天一个花样,这不,这会儿又在前边囔着要出去找鹦鹉。

    “我的小祖宗,这鹦鹉老奴命人给您找回来便好,您就踏实待在宫里吧。”陶姑是锦源宫的老人了,原是凤懿宫宫人,锦茨从小便由她抚养,自是听得她几分。

    “陶姑姑,这鹦鹉一直是我和惠君喂养,这些奴才岂能找的着!不管,我要我的鹦鹉,今个非得出去不可!!”说着便推开陶姑的手,向外闯去。

    “哐当!”门口一众侍卫抽出腰间佩刀,锦茨见状,不由讥笑:“呵?怎么,你们这帮奴才敢动我?本公主今天就要走出这锦源宫,我看看谁敢伤着我一分。”

    “小的自然不敢伤公主,娘娘有命,只要公主踏出锦源宫一步,小的们就绝无活路,公主您每走一步,奴才便在自己身上扎上一刀。”领头的侍卫说完,便往自己左肋骨上刺去。

    “你…”虽是刁蛮,却也为见过这血腥,确实被震撼住了,脚下再也挪动不开…

    “小姑姑,风筝也由我照料了许久,我去帮姑姑寻回。”惠君从侧廊跑了出来,拉着锦茨后退了几步,晃了晃她的手,锦茨才呐呐的嗯了声。

    看锦茨终是安静下来,众人才算安心,这边惠君便已匆匆往外走去。

    “这,郡主…”一位侍卫犹豫的看着郡主,不知该做何反应。

    “怎么,皇祖母也说过我不能出去?”

    “那倒没有…”

    “那唤我作甚,或是,你们想让公主闯了出去,让你们丢性命!”小丫头厉声厉色,一时吓着侍卫无措起来,“奴才不是…郡主最好早些回来。”想着也便算了,这差事当得不易,郡主也算给大家解围了,这般小丫头去寻个鹦鹉,若还要禀了皇后娘娘,倒也麻烦…

    宫里本就大,要寻个鹦鹉也是不易,好在惠君机灵,知道鹦鹉通人性,这般出去,定是寻着北苑去了。过了大半个时辰,便看着惠君拎着个鸟笼回来了。

    “该死的风筝,主子我闷这,你却去外头寻开心,看我这回如何收拾你。”锦茨本就闲不住,一看见惠君回来,便上前去取了鸟笼,边说边进了大厅。惠君随着锦茨进去,挥手让身边奴仆都退下。

    “惠君,帮帮姑姑,你也看见了,母后看我看的严实,可我是真想出去活动活动,不要天天呆在锦源宫里。”放下鸟笼,仿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地,牢牢抓住惠君的手。

    “对不起,是惠君不好,若不是上回让姑姑去玉华宫,也不会…”看见锦茨一脸不赞同,惠君也不继续着话题,“小姑姑,如今只得这样了。”

    锦茨一脸欣喜,逗得惠君无奈笑了笑,“小姑姑,皇祖母最疼你了,总不可能这般困你一辈子的,姑姑以后还要嫁人的,萧将军说不准哪天就回来了,到时就把姑姑接出“牢笼”去。”

    “浑说!你明知道…反正我不会嫁给萧逸的!”

    “好了好了,惠君知道,你要嫁给…”话音未落,眼角便瞟向北边。

    “死丫头,说什么呢!到底有没法子!平日不挺多鬼点子么。”锦茨一脸娇羞,假意拍打了惠君几下。

    “好,好,说正经的,看这情景,一时半会是真出不去,这外边的侍卫也是固执听命,只有见者皇祖母,姑姑才有求情的机会。”

    “可母后都不让我出去,上哪找母后求情去?”

    “这般肯定不行,若是,姑姑病下了呢。”

    “你是说?装病?”

    “不,是真病。”看锦茨一脸疑惑,惠君从身上拿出一包药粉,“皇祖母极为睿智,这锦源宫岂能没个明白人,若不真病,还真瞒不过这些线人,这包是我调制的药,就水服下,便会让姑姑高烧不治,浑身红肿,病过一阵子,好好调理就好,只是要苦姑姑些天。”

    “苦怕什么,这法子好哦,每次我病下,母后总是最紧张的,那会子只要我开口,便什么都能求来。”说完接过药粉,就水一口吞下。

    “姑姑…”惠君欲言又止,终是看着锦茨服下,才上前扶过她,“药效到没这么快,姑姑先回房休息吧,过会烧起来,我便换陶姑过来。”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面色潮红,便猜想是药效起了,惠君轻声问着锦茨可否难受,锦茨咬牙摇摇头,惠君才缓缓起身,之后便听见她急切的声音在外头响起,“不好了,陶姑,小姑姑浑身难受,像是病了,你快看看吧。”

    陶姑受皇后信任,在宫里这么些年,还有有些本事,这一摸一探便开始皱眉起来,“快去宣太医,并去禀了皇后娘娘,公主高烧。”

    看着众人乱作一团,惠君在一旁咬着唇,眼睛蓄泪,倒是不少宫人过来安慰着她,可只有自己知道,又一次,自己利用了这个单纯的姑姑,想起上午在北苑,云筝的那些话:“三王爷的人传了消息来,皇上怕是不行了,我们得在皇上驾崩前拿到遗诏,否则皇上一去,皇后宣读诏书,我们就是赢面再大,也不过是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名不正言不顺。这种时刻,四王爷和皇后肯定将皇上寝宫把守的严实,三王爷被人盯着,宫里这又没人能随意见着皇上,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你了,这两日必须想着法子,偷出遗诏毁了,记着,就这两日,否则,可就没机会了。”

    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不知是为眼前床上苦熬的人儿,还是为那个曾将她捧在手心宠溺的皇爷爷,这一切,终是要完结了…

    太医来看过,只说体温异常,却寻不得原因,浑身的红肿更是寻不得病源,只得在一旁几人商量着,看是何症。皇后虽未前来,却也下了旨,令太医好生治养。就算没旨意,太医院又有哪个敢掉以轻心,这是宫里最娇宠的主子,治不好,自己的命怕是也没了。折腾了一晚也没见着好转,急坏了太医们,只得去太医院寻来院使。都知道院使是宫里最好的医官,正值皇上病重,院使自是全心负责皇上的病症,本以为公主只是小病小灾的,却不想,哎,太医们只能摇头,自己真是学医不精呀。

    院使方大人入宫已三十余载,从医官做到院使,自是提炼了精湛的医术,却在把脉是惊着,一脸激动,“公主可是胡乱服了什么东西?”

    陶姑疑惑的摇摇头,“公主平日的吃食,都是奴才们精心准备的,一一试验过,怎会有事?”

    “公主和脉象很是奇怪,臣曾听师傅说过《神农本草经》里有这么一个药方,只是这古书失传多年,一时老臣也不知该下些什么药。”

    “您可是院使,若治不得公主这病,你可是担当不起的!”陶姑厉声呵斥,也让方大人连连摇头,他是个医痴,一生都在研究药理,却不想临老却遇上这般罕症,他不求甚名声,晚年不过祈求上天给自己个机会见识《神农本草经》。“若是知道是何药物导致,便能对症下药,请把公主今日的进食拿来给老臣一一检测。”

    一整夜,方老便在锦源偏殿研究事物药理,锦茨房间也是彻夜有人守候,陶姑看着惠君自出事便一直守着公主,也是感动,公主果真没疼错人,不过他们是奴婢命,自是要守住公主,却是怎么都不能由着小郡主熬夜,三番四次劝阻,惠君也不听,陶姑拗不过,只得随了她去,倒是天快亮时,小丫头受不住了,才由得丫头们抱回房。

    “吱呀~”推门声音并未打扰方大人的配药,却在来人越走越近时,才道不要打扰,却不想回他的是个稚嫩女声。“方大人果真敬业,难得父亲在时老夸赞您。”

    抬头看见来人是惠君,便想行礼,“免了,方大人与父亲熟识,自是惠君长辈,哪受得您的礼。”

    “郡主是贵胄之人,下官岂敢,此番前来催药么,老臣不才,还未寻得药方。”

    “方大人,医不好小姑姑,这方家,怕是…惠君也是担心才过来看看,不过父皇向来倚重方大人,自是不虑的。”

    “公主的症状确实奇特,给老臣的时间,总是有办法的。”

    “小姑姑有这么多时间慢慢等么,好像过了辰时方大人还得去为皇爷爷诊断。”

    方大人毕竟在宫里多年,怎么也听得出惠君话里有话,只是疑惑的看着这眼前不满十岁的姑娘。

    “方大人也清楚,自父亲出事后,惠君日日如履薄冰,如今还算风光,凭借的只是皇爷爷的疼惜,不知方大人今日可否带惠君去见见皇爷爷,惠君不能为父亲尽孝,也只能守着皇爷爷,待其康复。”说完两行泪顺着眼角流下。

    “郡主,这,皇后娘娘是有旨意,不得外人靠近皇上寝殿一步的,老臣也无能为力。”

    “可惠君不是外人,惠君身边只有皇爷爷一个可亲之人,还望方大人看着与父亲相交一场的份上,全了惠君一份孝心。”说完便给方太医跪下。

    “这,使不得…使不得…”方太医惶恐扶着惠君,可这倔强丫头就是不起,到让他手足无措起来。

    “方大人…惠君自不会害了您,只做您的一个小童,一同进去见见皇爷爷罢了。”说完顿了顿,“惠君知道姑姑因何而病,姑姑贪嘴,却不瞒着我的,我能给你取来病源,让你免去皇后的责罚,这个交换,可否?”

    “郡主清楚?那之前为何不说?”

    “姑姑贪嘴吃食,自是不少宫人牵扯在内,不好随处说,这出事了,若真追究起来,还不是要多添冤魂,就是太医院怕是也不得安宁了。”说完瞟了眼一脸忧虑的方太医,继续道,“而且,惠君这还有一样东西,应是学医之人极想要的。”看这方大人询问的眼神,惠君才缓缓道来,“神农本草经”

    “怎么会在郡主这!!!”一脸质疑却也掩不住眼底的兴奋。

    “三嫂医术了得,母妃曾让她教我学医,便传了这本医书于我。”说完从怀里拿出书,放在方太医面前,看着他满眼放光,急切的翻开书页,已知此事大概成了。

    105

    105、第105章 风云变幻 。。。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站住!”玉华宫外,几名铁衣侍卫拦住一藕色宫装女子。女子挑眉,正欲发话,一身着银色盔甲的中年汉子走来,谄媚笑道,“芷鸢姑娘来此,可是皇后娘娘有什么旨意?”随后用手中大刀打开铁衣侍卫拦向芷鸢的铁剑,“瞎了你们的狗眼,皇后娘娘身边的芷鸢姑娘你们也敢用剑指着,不要命了!”

    一众侍卫低下头,不敢言语,芷鸢一旁暗自庆幸遇着了吴功,此人别的本事没有,拍马屁本事一等一,靠着一张嘴,且与左相沾着点亲,一路爬上了禁卫左军副统领的位置,先前便想巴结自己去得皇后的信任,好在虽没帮着他,却也没与此人交恶,如今要打发他,应该不是难事,想完立马露出笑容,摇了摇手中食盒,“可巧遇着吴统领,娘娘命奴婢前来送些糕点书籍给三王妃,顺便问问王妃在里头可缺些什么,也好添了来,免得日后三王爷怪罪了。”

    “皇后娘娘果真想的周到,辛苦姑娘了,不过姑娘也知道,我们奉命行事,该有的规矩还是不能缺咯,姑娘可带了令牌?”

    芷鸢笑了笑,“跟在娘娘身边这么多年,岂能不懂规矩。”说罢从袖口掏出一枚凤符,“现下能进去了么?”

    一旁吴功赔笑道:“姑娘请,姑娘是皇后娘娘身边红人,自然信得过,刚只是例行公事,还望姑娘别记在心上。”

    芷鸢笑着点头,便进了玉华宫内,转过几道长廊,便见着素白的大殿。云倾跪在殿中央,一身素袍,倒显格外淡雅清丽,芷鸢上前给三王妃请过安,便立在一旁待三王妃念过佛经,才随了她进屋。

    “比我想得倒是早了些,王爷如何嘱咐你的。”云倾坐在榻上,浅笑向着芷鸢。

    “王爷自是让奴婢将王妃带出,王妃且坐着,待奴婢给娘娘上妆,需费些时间。”说完打开随带的食盒,取出其中食物,在夹层中收罗出些许玩意,倒是云倾不曾识得的。云倾亦随着她在其脸上涂抹,时不时问些问题,便也清楚个大概,皇帝病重,怕是挨不过去了,也就这两日,宫里便要易主,云倾知道,有些事情,芷鸢并未完全告知,待自己理了理思绪,冷不防问出:“父皇那,王爷派的谁去?”

    芷鸢手稍稍停顿,便立刻活络起来,但云倾立马猜出个大概,“是惠君么?这会,怕是惠君正寻了机会进父皇寝宫。”

    “王妃无需烦恼这些,王爷自是都布置好了的,只等王妃安全出去,便可起事了。”

    “呵,与我说实话,惠君已去了寝宫么?平安了么?”云倾问完,见芷鸢不答话,只不停的在云倾脸上动作,云倾不免一怒,握住芷鸢的右手,“与我说实话!否则,今日,我不会同你出去。”

    “不是同奴婢一起出去,而是王妃自己出去。”说完左手取过桌上一面铜镜放在云倾面前,镜中一张精致沉稳的脸蛋虽秀丽,却分明不是自己的,云倾不禁皱眉,想不到芷鸢尽是这般易容高手,就是自己,怕也分不清如今谁是芷鸢,楚沐是要他代替芷鸢出宫,那芷鸢留在这玉华宫内…

    见云倾不语,芷鸢在一旁轻声道:“王妃,再与奴婢换了这身衣服,便可出去了。”

    “你还未答我,惠君如何了,我并未与你玩笑!”云倾厉声问道。

    芷鸢盯着云倾,半晌,见云倾真不动作,轻叹一声,这对夫妻,一个比一个固执,“奴婢并不清楚,王爷吩咐,所有动作,皆等王妃安全了,才可行动。”

    云倾一时愣住,楚沐这是…皇位权利于他都不如她重要么,还是,一切已在掌握中而已。

    “如今郡主定然是平安的,若是王妃再拖下去,便不可预测了,还请王妃快些换下衣物。”

    待云倾一身藕色长裙走出玉华宫,宫内芷鸢才命人燃起桂花香料,一时后宫桂香四溢…

    这厢惠君一身药童打扮,随在方太医身侧,待进到宣政殿,惠君额头紧低,虽说这身打扮和自己先前差距颇大,可皇爷爷跟前,多是看着她长大的老人,还是不免手心冒汗。

    “等会,方太医。”一声高喝,惠君一时紧张不行,却看一旁的方太医犹自镇定,转身等来人接下来的话语,惠君不得佩服,这皇宫内院,没有一块干净的地儿,能坐上太医院首席位置,果然有其过人之处。

    “今个儿怎么换了药童,这小子小胳膊小腿儿的,唯唯诺诺,看着就不好使唤。”一个身着银色盔甲的将士走进,打趣道。

    “还别说,这胆儿大可不是好事,昨个儿我那大胆的徒儿,竟跑到我药炉偷看炼药,打破了我一坛紫云草液,这会正罚他闭门思过呢。”方太医对答自如,惠君也意识自己过于紧张,怕是要出乱子,随放松四肢,安然的跟在方太医身后。

    “是么。”随后指了指惠君,“过来,抬头给我看看。”

    一听这话,惠君只叹无奈,盼着这人与自己不熟识才好,随缓缓出来,正欲抬头。

    “这是干什么!皇上咳得厉害,方太医还不进去!”里头黄公公的声音传来,惠君仿若大 ( 一叶倾城 http://www.xshubao22.com/0/5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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