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部分阅读

文 / 我是一头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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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妖物作怪,再来报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巡海夜叉得了敖光命令,不敢耽搁,忙忙往海面上来。越是接近海面,见那水越红,光华灿灿,却是一七八岁的孩儿摇晃着红绫玩耍,便分水而出,大声喝道:“兀那小孩,你拿着什么作怪东西,将海水映红,引得水晶宫晃动?”

    哪吒抬眼一瞧,见得一生灵踏水而立,面如蓝靛,发似朱砂,巨口獠牙,手执一柄钢叉,猛一看还真有些吓人。至今为止,他看过的每一位生灵,皆为样貌出众、气质不凡之辈,哪里瞧得巡海夜叉这般半人半怪的生灵,还那般不客气,当下也有些恼了。

    “兀那畜牲!你是个什么东西,竟也会说话?”

    “我奉龙王点差巡海夜叉,居然骂我畜牲!”巡海夜叉大怒,高举起手中钢叉,往哪吒面门处刺来。

    哪吒大半个身子还浸在海水中,那夜叉看着很是凶猛,在他眼里却是破绽百出,轻轻一侧头便让过钢叉,右手混天绫向上一甩,正直直击在夜叉身上。

    巡海夜叉不过是水晶宫跑腿的,哪里经得住先天一流灵宝击打,只打得他骨骼俱碎,口喷鲜血,远远地倒飞出去,“吧嗒”一声落入水中,浮起一圈儿鲜红,再也没有了声息。

    “你怎的将他打死了?”金烈降下云头,悬空立在海面上,无所谓地扫了那死绝的夜叉一眼,语声中未见丝毫责备。

    哪吒定定瞧着掌中混天绫:“我不过轻轻一甩,谁晓得他这般不经打。”

    “罢了,不过一只小小螃蟹,死便死了。”金烈瞧着哪吒笑道,“你可洗好了?洗好了便随我归去,晚了怕烈火师叔生气。”

    哪吒刚要应是,忽而想起混天绫曾沾上方才那夜叉的血,虽则表面半点瞧不出,他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便又将之放入海水中:“师兄且等等。刚刚污了我的混天绫,我先洗上一洗。”

    混天绫的搅动下,海水摇晃愈发剧烈,忽而浪如山倒,向着两边分开,平地水长数丈。浪中显出一水兽,水兽上坐着一生灵,肤白俊秀,额上微微凸起,似生着两只肉角,全副武装,手执方天画戟,被一群虾兵蟹将拥簇着,上来便喝道:“何人打死我巡海夜叉?”

    却是那敖光见巡海夜叉迟迟不归,水晶宫摇晃更甚,派了三太子敖丙前来查看。

    哪吒将混天绫往身上一裹,踏水而立:“是我!”

    敖丙犹疑地瞧了他一眼,又瞧瞧不远处的金烈,思及离此地不足百里的蓬莱仙岛,愈发犹豫起来。他可不是巡海夜叉,不曾见过世面,深知任何事情只要搭上圣尊,便简单不了,由不得他不谨慎些:“你是何人?”

    哪吒眼珠儿转了两转,转过头去看金烈,却见他不知为何神色诡异地瞧着敖丙,倒不好直言问他,只得答道:“我不需管我是谁。我自在此洗澡,与他人何干,他来骂我,被我打死也是活该。”

    “好个贼子!巡海夜叉是天庭钦点,你敢大胆将他打死,还敢撒泼胡言!”敖丙虽还心存疑虑,但这么多属下听着看着,哪吒这般猖狂,他要是没点表示,日后如何再树立威信?

    “你又是何人,竟来管我之事!”哪吒年少气盛,根本受不得敖丙之言,当下反唇相讥,“你与方才那怪物一般无礼,原来是跟他一伙儿的,也想被我打死不成?”

    “气煞我也!”敖丙气得浑身颤抖,举起手中方天画戟便直取哪吒。

    “大胆小龙!竟敢相欺我师弟!”

    眼瞧着敖丙方天画戟抵达哪吒面门,金烈蓦地一声大喝,一阵璀璨金光过后,化作了金翅大鹏鸟原身,似一道金色流光,向着敖丙而去,瞬间便至敖丙头顶,俯冲而下。

    巨大的阴影盖住了敖丙,澎湃的法力气息让他心悸,最要紧的是那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恐惧:“金……金翅大……鹏……?”

    这地方怎么可能有金翅大鹏鸟!

    世间仅有的一只金翅大鹏鸟,亦在巫妖大战之后不见踪迹,从此再无生灵遇到过,神龙一族举族欢庆。

    金翅大鹏鸟实为天地所生,以神龙为食,是神龙一族天敌。幸好这天地间就那么一只,否则哪里还有龙族存在?

    金烈速度极快,敖丙是再没有机会得知原委了。面对天生的克制,他丝毫提不起反抗的勇气,甚至在金烈的气息压迫下直接显露龙身,被金烈一爪子抓住脖子提将起来,尖锐指甲深深刺进龙身,迸溅出大量金色龙血。

    “三太子!”众虾兵蟹将见此,便欲围上来。

    “滚!”

    金烈巨大羽翼一扇,卷起滔天巨浪,将一众虾兵蟹将打得七零八落,死伤无数。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怨不得我!”金烈暗自嘀咕了一声,另一只空着的爪子抓起哪吒,带着半死不活的敖丙往高空飞去。

    金翅大鹏鸟以神龙为食,金烈虽早已过了拿食物果腹的时候,但美味的东西谁都喜欢不是?可怜金烈,千万年来对着金鳌岛困龙潭,却被告知那潭中龙族血脉一个都不能动,现今好不容易见到一个,还是自己送上门的,他如何肯放过?

    金烈带着哪吒、敖丙离去,有幸存的虾兵蟹将醒过神来,急急往水晶宫回转,向静待消息的敖光禀告:“有一不知名的金色大鸟,将三太子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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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120天庭介入 纷纷上榜

    敖光听报;不觉面色大变;心惊肉跳:“我儿是天庭所封行云布雨正神;怎可说抓走便抓走!到底是何生灵所为,尔等可有看清?我儿临去领了一千八百虾兵蟹将,为何归来只寥寥数百;且大多重伤在身?”

    那蟹将一想起当时情景;仍是心有余悸,痛哭流涕道:“三太子领着众兵将上了海;见着乃是一七八岁小儿作怪,巡海夜叉已被他用一奇诡红绸打死。三太子上前质问,竟言要连着三太子一同打死……忽而那小儿身后自称是他师兄的,化作一金色大鸟,一爪子将三太子抓住;一巴掌扇得众将士死伤无数……”

    敖光闻言细细问了那金色大鸟模样,一脸颓然,眸底隐显惧色:“尔等归来时,我儿可还……活着?”

    “那金色大鸟速度极快,属下并未看清……”瞧那模样,敖丙哪里可能还有命在?这蟹将却是不敢随意乱言。

    “罢了!”敖光此刻正心乱如麻,无意再听蟹将多言,随意摆手便让他退下。

    “金翅大鹏……鸟么?竟是又出现了……”蟹将离开后,敖光眸光逐渐趋向呆滞,竟是陷入了莫名的迷茫之中,忽而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瞬间恢复清明,整了整衣摆,大踏步迈出水晶宫,“青莲……圣尊?圣尊便能随意纵下行凶?”

    敖光毕竟活了无数年,虽修为境界一直卡在准圣颠覆,见识却不是那三太子敖丙能比的。敖丙不知金翼下落,只以为他或殒命在巫妖大战中,然敖光便是初时不知,这么多年过去,又是皆在东海海域住着,总能听到些许风声。

    金翼夫妇托庇青莲圣尊门下,育有一小金翅大鹏,这事儿敖光知道。只不过金翼夫妇长居青竹峰,连着小金翅大鹏金烈亦被约束,多年来倒是相安无事,敖光便没有四下里嚷嚷,以免闹得整个龙族人心惶惶。时间一久,竟是放松了警惕,将这一茬完全抛诸脑后,不想却害了自个儿三子有此一劫。

    如今他只希望能赶得及救下三子魂魄,想法为其重塑肉身,不作他想。

    蓬莱仙岛,青竹峰。

    自那日元始来访之后,青莲一直有些懒懒的提不起劲儿,连着早先极感兴趣的商宫诸事都未再刻意关注。

    玉辰对此很是担忧。圣尊结为道侣的,他与青莲为开天辟地第一对儿,在此之前更是不曾见过有圣尊孕育子嗣,对所有的一切全然不知,要不是青莲坚持这是正常现象,还不知他会如何反应。

    “玉辰。”青莲静静倚靠在玉辰怀里,轻轻闭着眼,唇边显出一丝柔和的笑意,轻声道,“那羲和孕育帝俊十子,用去了数万年,你说我们这一个多久方可出世?”

    数年过去了,青莲腹中那一团儿生命气息愈发明显,身形上却未有半点变化,她根本无法预知,这孩子会在何时孕育圆满,来到这个世上。

    玉辰轻揽着青莲纤腰,眸光落在她小腹间,笑道:“该出来时他自会出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现下便是青青再着急,我亦无法可想。”

    “谁着急了!”青莲睁开眼睛,一把掐住玉辰胳膊,嗔道,“这道理我不懂么?你……”

    青莲忽而顿住,自玉辰怀中直起身来,一改方才的慵懒之态,薄薄一层法力覆上小腹,原本那勃勃的生机瞬间消失无踪。身怀有孕之事,她并不想让旁的生灵知晓,哪怕是自个儿座下的亲传弟子。便是元始来访那日,她都运用了手段神通,遮掩起身上不寻常的生机波动,没有让他瞧出异样。

    “烈火,你上来。”

    “弟子拜见师尊、师伯!”烈火很快站在了青莲、玉辰面前。现今的她,修为境界已至大罗金仙巅峰,离着准圣初期亦只一线之隔。

    “烈火,你来寻我,可有何事?”天机混乱,便是圣尊亲自掐指推算,已是再难算得一二。

    “禀师尊:那东海龙王敖光上了门来,言道我仙道宗门下打杀了他兵将无数,趁机捉了他三子敖丙,要我仙道宗还他一个公道。”

    “可知此事是否属实?又是何生灵所为?”青莲心头一动,想起了哪吒,暗道命运真是奇妙,便是她强行改了哪吒师从,他还是免不了闹了那东海。

    烈火面露为难之色,表情有些古怪地道:“据那敖光描述,行凶者应是金烈与哪吒两个……”

    “金烈?”除了哪吒之外,小金翅大鹏金烈的介入,让青莲稍稍有些意外,“他两个现今何在?”

    “今日他两个早早出了青竹峰,往蓬莱仙岛外去了。弟子已用传音符通知他们,让他们即刻赶回,此刻想是正在路上。”

    “他们回来了。”青莲抬起右掌,对着虚空轻轻一抓。空间一阵波动,掉出来两道小小的身影,不是哪吒、金烈又是哪个?

    将哪吒、金烈摄来青竹峰顶,青莲便不再理会他们,转而传音给金翼夫妇:“金翼、蓝凰,你等速来见我!”又转向烈火,“你去,将敖光带上来。”

    敖光来得很快,跟着金翼、蓝凰前后脚,一来便对着青莲、玉辰稽首行礼:“天庭所属正神敖光,拜见青莲圣尊、通天圣尊!求两位圣尊慈悲,着令门下释放小龙三儿敖丙,小龙感激不尽!”

    天庭正神?小龙?

    青莲心底嗤笑,面上却半点不显:“此事我已尽知,却也不能仅听你一面之辞。现今涉事者尽皆到齐,还需问过才是。”

    敖光紧绷的身子一松,大约见得青莲公正态度,有些放下心来:“全凭圣尊吩咐,但求圣尊秉公处理。”

    在敖光想来,怎么着都是他龙族吃了大亏,死伤那么多虾兵蟹将,连着三太子敖丙都生死不知,总归是她门下行凶,这圣尊也不能太过包庇不是?

    青莲目光略过敖光,望向哪吒、金烈,在金烈明显微凸的肚子上停留了片刻,出声道:“金烈、哪吒,东海龙王状告你等杀伤他水族兵将,掳了他三子敖丙,可有此事?你两个虽是我仙道宗门下,如若无故行凶,仗着自身神通法宝打杀其他生灵,休要怪我不讲情面!”

    “掌宗,弟子们冤枉!这龙王好生无耻,颠倒黑白诬陷弟子们,怎不说弟子们为何打伤他水族众生灵?”金烈狠狠一扯哪吒,两小儿齐齐跪倒在青莲、玉辰面前,张嘴便喊冤。

    “哦?敖光如何冤枉你等?”青莲唇角一扯,淡淡扫了敖光一眼,成功将他出声反驳的想法掐灭,语声平平地道,“你等且说来与我听,孰是孰非我自有判断。东海龙王虽是天庭属官,却也不能不讲道理,我仙道宗门下弟子,怎能让旁的生灵平白欺负了去!”

    “谢掌宗为弟子们做主。”金烈恭敬向青莲道谢,轻轻一拉哪吒,低声提醒道,“哪吒,你还不将早先之事告知掌宗,让掌宗为你做主?什么水族兵将,不过是些小鱼小虾,也敢向我们喊打喊杀?”

    哪吒呆呆地应了一声,转向青莲,乖乖地一五一十禀告道:“禀掌宗:今日师兄领弟子外出玩耍,有些天热便下海游了一回。正待跟着师兄归来,忽而来了一自称巡海夜叉的怪物,上来便骂弟子。弟子不答应,骂了回去,他举起钢叉便要刺弟子,弟子怎能为他所伤?便用混天绫回击……掌宗,弟子真的只轻轻一甩,并未用力,哪知道那夜叉这么不经打……”

    哪吒语声渐渐低了下去,偷偷抬眼瞧了瞧青莲,并未在她面上发现责怪之色,便又接着道,“那夜叉死了之后显出原形,却是一只青色大螃蟹。紧接着来了一海兽,海兽上坐一生灵,领着千多兵将,上来便问夜叉生死,弟子瞧着他跟夜叉是一伙,跟他辩驳了几句,他拿了方天画戟便要打杀弟子……师兄是为了救弟子,才会与他动手。此事皆因弟子而起,掌宗要责罚,还请责罚弟子!”

    青莲轻轻颔首,追问道:“是他们先动手?”

    “确实是他们先要打杀弟子,弟子与师兄才会反击。”哪吒肯定地点头,抿着唇道,“弟子虽本事不济,修为境界尚低,却也容不得旁的生灵欺辱,丢了师尊脸面。”

    “若你所言属实,我自会为你做主。”青莲转向敖光,“哪吒之言你已听闻,你可同意?”

    “圣尊让小龙如何同意?”敖光面色有些不大好。事情的具体经过他并不知,此时亦只能咬定了不松口,“那两位小友下海洗澡,不知用何物搅得整一个东海海域乱晃,小龙先派了夜叉前去查看,不想夜叉久久不归,又派了三子敖丙上海,哪知他竟是一去不返……现下小龙不求什么,只求我儿归来,请圣尊成全!”

    敖光紧接着转向哪吒、金烈,弯腰道:“还请两位小友告知小儿下落,小龙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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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121天庭介入 纷纷上榜

    哪吒瞪着眼看敖光;扭过头去;金烈咂吧咂吧嘴;一只手轻按着肚子;打了个饱嗝。

    敖光眼角狂跳;浑身一阵彻骨的寒意,颤抖着强忍住爆发神通、将金烈瞬间打死的冲动,重复道:“请两位小友告知小儿下落;小龙在两位身上,皆感受到了小儿的气息。”

    金烈视线偷偷扫过青莲、烈火;以及金翼夫妇;略有些踟蹰地答道:“那小龙出言不逊,举着方天画戟便要打杀师弟,金烈身为师兄;相护同门师弟乃是分内之事。你三子既然敢对师弟动手;金烈少不得要为师弟讨回公道。”

    敖光将腰弯得更低:“只需小儿归来,小友让他做什么都成,如若他敢有半点不服,小龙亲自押着他向两位小友请罪!”

    “你怎的还不明白,非要问我要回你那三儿?”金烈抬了抬眼皮,终是不再绕什么圈子,“他要打杀师弟,我当然十倍百倍还回去,你当他还有命在?”

    “我儿哪里是没有了命,分明是被你扒皮抽筋吃下了肚!”敖光直起身子,眸底寒光愈甚,逼视金烈,“他的肉身已毁,他的元神何在?”

    只要元神尚在,水晶宫倒不缺重塑肉身的天材地宝,便是此刻没有,敖光倾尽整个龙族之力,亦会为他寻来。

    金烈怔了一怔,愣愣道:“什么元神?”

    “你……你将我儿元神一道吞了!”敖光心头一痛,仅存的一丝希望被无情打碎,清明尽失,双掌瞬间化作龙爪,向着金烈抓去,“你……你还我三儿命来……”

    “大胆!”青莲宽大袍袖轻挥,敖光身体猛地一顿,站立不稳往后退了七八步,仍是止不住去势,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半天没有站起来。

    青莲淡淡扫了一眼狼狈的敖光,不说金烈、哪吒有无过错,便是真个十恶不赦,要打要杀亦皆由她来,哪里容得旁的生灵指手画脚?

    “敖光,你当着我面向我门下出手,本该严惩,念在你刚失爱子,心绪不稳行为失常也是有的,我便不与你计较,你且起身自行下山。此事原委我已尽知,双方各有过错,敖丙技不如人,保不住性命,更得元神尽散,正是应了那天地杀劫。金烈、哪吒虽是自保,出手却重了些,便罚你等往炼心十阵禁闭百年。金烈进第五阵,哪吒进第一阵,你两个可服气?”

    金烈、哪吒齐齐行礼:“弟子认罚!”

    不过炼心十阵百年,这严格说来,连着惩罚都算不上。直到此刻,金烈、哪吒两个才真正放下心来,放松不少。

    “小龙不服!”敖光面色铁青地站了起来,咬着牙道,“圣尊此举未免有失公允!小龙三儿神魂俱灭,罪魁祸首竟只禁闭百年,圣尊委实太过偏袒自己门下弟子,说将出去怕是有失圣尊颜面!望圣尊三思!”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青莲不知为何,忽而心底浮起阵阵烦躁。

    敖光一个哆嗦,吞吞吐吐地道:“小龙没有其他要求,只求三儿归来。圣尊手段通天彻地,不知……”

    说着,敖光视线不自主地转向金烈。敖丙受难到此刻,时间并不算长,敖光还是有些不信敖丙便这般再无踪影,或者圣尊有法子通过金烈寻回些许残留元神,即使仅有一丝也好。

    青莲冷哼了一声,未有答话。金烈毫不畏惧地与敖光对视,呛声道:“你这般瞧着我作甚?那条小龙皮坚肉硬,又不好吃,你若要真个想要回,还予你便是。”

    金烈轻轻一拍肚子,张口吐出几根白森森的骨头,“吧嗒吧嗒”接连落在敖光脚下。

    “丙儿!”敖光瞬间双目凸出,痛彻心扉,“你……痛煞我也!”

    “老龙王!你自个儿子不讲道理,上来便要喊打喊杀,才有此一劫,还有什么可说?”蓝凰眼见着敖光又要失去理智,哪里肯让他再对金烈出手?拼着被青莲责罚,亦要先护住他再言其他,“我儿本体为金翅大鹏,你那三子见了他不思早早逃命,偏要送上门来,他不死谁死?你也无需这番做派,此事既是我儿惹下,你尽来寻我夫妇便是,但有何招数,我夫妇都接着!”

    “老龙王,你可莫要忘记了,你我两族之间血海深仇!这多年来我未寻上门去,我夫我儿皆闭关不出,你不感谢就罢了,竟还敢寻上门来!我瞧着你是越活越回去了,掌宗仁慈,才容得你大放厥词,我却看不得你在此撒泼!”

    敖光这才细细打量着蓝凰,一看之下又惊又讶:“你……竟是你?你居然……”

    “是我。”当年龙凤大战之时,蓝凰还没有现今这般修为,敖光亦只是族中一小龙,战场上捉对厮杀,他两个谁也没占到便宜,“不想当年小小金仙小龙,今日竟是成了东海龙族之王。”

    “我亦不曾想到,那时小小金仙蓝凰,现今已是离了族群,托庇圣尊门下,气焰更胜从前!纵子行凶!害我麟儿!此仇不报……”

    “住口!”青莲心头烦躁愈深,不耐地喝止了敖光、蓝凰争辩。

    敖光身子晃了两晃,勉力保持着站立,却不敢再多言。

    “蓝凰多言,掌宗恕罪!”蓝凰转过身来,拜伏谢罪。

    “罢了!”青莲摆了摆手,无意再多纠缠,“金翼、蓝凰、烈火,你等带了金烈、哪吒去炼心十阵,亲自看着他两个进去,不必再来回我。”

    “谨遵掌宗/师尊之命。”

    “敖光,天道循环,各有定数,你三子撞到金烈手里——命数如何,却是半点强求不得,你且退去!”青莲衣袖轻挥,将敖光送出了青竹峰。

    金翅大鹏鸟猎食神龙,此为先天克制关系,神龙处于生物链下端,怨得谁来?

    却说敖光被青莲挪移出青竹峰,出现在蓬莱仙岛边缘,思及方才青莲做法,不由地越想越是怨恨不甘。再想到平日跟着三子敖丙相处情景,一时间悲从中来,老泪纵横。

    “圣尊?这天地间怕也不止一个圣尊!”敖光心底发狠,找准了方向,向着那九天之上南天门而去。

    商都,朝歌。

    苏妲己自装病算计比干,欲要剜了他心为轩辕坟石洞众狐狸报仇雪恨,却弄巧成拙,反误了胡喜媚、王玉儿两妖性命,如折两翼,遂孤注一掷点燃了女娲赠下的清香。

    在女娲传来指示之前,苏妲己是再不敢有所动作了,以身体尚未康复需静养为由,日日窝在寿仙宫不出。帝辛乐得如此,着太师闻仲派下心腹监视,倒也暂时未曾动她。

    再说那西伯侯姬昌于磻溪亲迎姜尚归,拜为丞相,又仿造朝歌官制,设立了一整套文武大臣班子,俨然一个小朝廷。

    姬昌在西岐所为,有汜水关守将闻得一二,一封奏疏递到了帝辛御前。如今大商情势,诸侯几乎独立在朝歌之外,四大诸侯更是封地广大,拥兵自重,由不得他不重视。

    帝辛看罢奏疏,急召首席商容、亚相比干等文臣商议,将姬昌访贤者,设立小朝廷,改革西岐一应原有制度之事一说,便问诸文臣:“姬昌动作连连,据汜水守将言,近年来西岐大变,百姓安居乐业,皆赞姬昌仁义有大德,只知有西岐,却不知有大商。自得了贤者姜尚始,连年以打击贼寇为由招募将士,日日操练,诸卿以为姬昌此举何意?”

    比干脾气比商容暴烈,闻言立时上前一步道:“启陛下:臣以为姬昌有反意,万不可再纵容!”

    “皇叔此言正是孤所想。”帝辛轻轻颔首,叹道,“先帝在时,曾言四大诸侯之中,唯西伯侯姬昌素有大志,现今瞧来竟是应验。”

    “商丞相对此如何看?”

    “臣以为,陛下可下一道诏书,将姬昌召来朝歌,当面奏对自可瞧出一二。姬昌仁德之名太盛,陛下不可轻易动他,不如趁此机会试探,况他长子尚年小,只需让他离了西岐,西岐失了主心骨,陛下正可放心。”

    “丞相的意思孤明白了,便依丞相多言。”姬昌确实不能轻易杀了,毕竟他并未明目张胆挂出反商的旗号来,不过寻个由头将之留在朝歌却是不难。正如商容所奏,现下姬昌长子都还未成年,帝辛不信西岐没有了姬昌,还能掀起大浪来。

    使者带着帝辛诏书,驾千里马出了朝歌城。一晃过去了两月有余,西伯侯姬昌随使者前来,于九间殿觐见商帝辛。

    姬昌殿上拜过帝辛,便静静立在一边,等候帝辛下文。

    帝辛端坐御座上,细细打量了姬昌片刻,见他身着伯侯朝服,头戴高冠,身形颀长,面容清隽,一身文雅书卷之气,却是目蕴神光,神色淡然,瞧着便是不凡,心底愈发警惕了起来。

    “伯侯自西岐远来朝歌,一路辛苦了。”

    “下臣不敢。”姬昌对着帝辛躬身,“陛下相召,下臣怎能言辛苦?不知陛下急召下臣前来,有何要事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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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122天庭介入 纷纷上榜

    帝辛面上带着和煦的微笑;瞧着姬昌道:“伯侯不必心急。孤召伯侯前来;并无要事;实是听闻伯侯于西岐一地大功;有感伯侯功德,遂相召欲给予嘉奖。”

    “伯侯忠心不二,以礼义教化百姓;西岐军民人人信服,又肃清纲纪;整顿政事;属下臣子贤良有德,膝下孩儿孝顺伶俐,境内干戈不动;杀伐不行;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此全为伯侯之功。据闻上天有感伯侯德行,使凤鸣岐山,四方皆称伯侯为西方圣主。”

    “陛下谬赞了,下臣愧不敢当!”姬昌面色平静,毕恭毕敬地躬身,“下臣能得今日之功,全赖陛下仁德,西岐军民上下齐心努力,独下臣一人,恐一事无成。下臣虽远居西岐,却亦知有五爪神龙挟五彩祥云,腾于朝歌上空,无数百姓亲见,皆言陛下乃真龙天子。”

    帝辛闻得姬昌之言,并无多少欣喜之色,眸底反是更多了些阴郁:“伯侯忒谦虚。伯侯居西岐,竟能尽知朝歌发生之事,果然心怀大商,孤心甚慰。”

    姬昌怔了怔,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停顿了片刻,正欲出声,忽而听得座上帝辛又发话了。

    “孤常闻得伯侯能演先天之术,不知是否属实,其结果真能应验?”

    姬昌擎着牙笏,斟酌着答道:“先天之理,自有定数,亦不能完全得准。但人能以此为参考,趋利避害,或可逃过既定灾祸。”

    帝辛轻轻颔首,饶有兴致地追问道:“伯侯可能为孤算上一卦,测孤将来究竟何如?”

    姬昌手上的牙笏轻轻一抖:“陛下为天降之子,命数实乃天定,下臣有心无力。”

    “陛下,这般瞧来,西伯侯先天之术岂非浪得虚名?”费仲出得班来,高擎着牙笏,奏道,“陛下圣明,诸侯中怎容得如此大言不惭之辈?求陛下罢了姬昌伯侯之位,收归西岐封地,另派其他有德之士镇守!”

    “费卿此言偏颇,孤信伯侯德行高洁,诸侯之位事关重大,怎可随意处置?此事休要再提!”帝辛指节轻轻扣着几案,语声平静听不出喜怒。

    “陛下宽厚,下臣本不该多嘴,然西伯侯言行,实难服众。”费仲眯起眼睛,转向姬昌,“伯侯既言陛下命数不好演算,不才命数总能得知一二,不如请伯侯算上一算,看不才终身如何,以解不才心下好奇?”

    姬昌眼见推脱不过,只得自袖袋中取出龟甲,演算了一番,瞧着显示卦象沉吟了良久:“此数委实奇怪!”(注1)

    费仲不以为意地笑道:“不才命数内有何奇怪?”

    “人之生死,皆有定数,死于非命者,或五行水火,或百般病症,或绳缢跌扑。不似费大夫,死得这般蹊跷又古怪。”

    “究竟如何?死于何地?”费仲不由地追问。

    帝辛亦插口道:“到底如何古怪,还要伯侯说来,孤也甚是好奇。”

    姬昌面露些许古怪之色:“将来不知为何,费大夫被大雪覆盖,埋在冰内冻死。”

    费仲听罢,抚掌大笑:“生有时辰死有地,随他去。”言罢想起此时身在九间殿,忙忙想帝辛请罪,“下臣失态,万望陛下恕罪!”

    “无妨。”帝辛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笑道,“费卿之命数确实稀奇,倒让孤大开眼界。”

    费仲一张胖乎乎的圆脸儿笑得挤成一团,趁机道:“下臣能让陛下一乐,已是足矣。”

    帝辛面上笑意更深:“费卿忠心,孤一直记着。”

    费仲连连谢恩,班中尤浑见此,实不愿费仲专美于帝前,几步行至殿中,拜过帝辛之后转向姬昌:“伯侯既为费大夫演算命数,劳烦亦为不才演算一番,请伯侯成全!”

    姬昌抬眼向帝辛望去,瞧帝辛面上亦是赞同之色,便捡起龟甲再演算了一番。

    尤浑正正立在姬昌身侧,视线紧紧盯着卦象,催促着问道:“伯侯,不才终身可能瞧出?不知如何了?”

    姬昌啧啧称奇:“此事真真奇哉怪哉,单从卦象看,尤大夫命数……”

    尤浑被吊起胃口,忙不迭地追问:“如何?”

    “不知为何,卦象显示尤大夫跟着费大夫一般无二,皆是埋在冰雪中冻死。”

    “伯侯真会说笑!”尤浑乐得眼泪都笑出来了,“我怎会与费大夫死于一地?这卦不准!不准!”笑罢,又紧接着问姬昌,“伯侯善演先天之术,不知平时可曾演得自己将来如何?”

    姬昌默默收起龟甲,平静道:“这平素我已演算过。”

    帝辛眸光微转,忽而道:“不知伯侯祸福如何?”

    “下臣不才,倒也能讨得一个善终正寝。”

    帝辛微微颔首:“伯侯素有德行,自是福寿双全。”

    姬昌连连自谦,帝辛又道:“伯侯不演孤命数,孤不勉强。今日既然伯侯在此,无论如何皆要为孤算上一卦,便演目下吉凶如何?”

    帝辛这是铁了心要瞧瞧,姬昌先天之术是否真个应验。费仲、尤浑两人卦象结果甚是奇诡,他心中怀疑却无法立刻得到验证,只得另想他法。

    “陛下相询,下臣自当勉力一试。”此时的姬昌,眼见着帝辛只绕着先天之术来说,已是稍稍放松了戒备,取得龟甲一演,大惊道,“陛下,明日太庙起火,还需速将宗社神主请开,否则恐怕毁去社稷根本!”

    帝辛亦是一惊:“数演明日,应在何时?”

    “应在午时。”

    “既如此,太庙之事非同小可,必须慎之慎之。”帝辛沉吟着,暗道宁信其有,“商丞相、皇叔何在?便有两位吩咐,将太庙神位暂且请出。传孤旨意,命看守太庙属官仔细防范,亦不必点烛焚香,以观明日之验。”

    姬昌这一卦演算,帝辛再无心思言其他,便让一众朝臣先行散了。

    且言次日,包括姬昌在内,文武百官皆聚九间殿,等候午时火灾之事,忽而有阴阳官报来时辰:“禀陛下:午时到了。”

    九间殿内静悄悄的,只有众人刻意压低的呼吸之声。

    已是午时,却未见太庙火起,那提着的心还来不及放下,只听得半空中霹雳一声,大地震动。看守太庙的属官跌跌撞撞进了来:“臣启陛下:天降霹雳,太庙火起!”

    “如何火起?”帝辛忙忙起身,快步下了御座,出了九间殿。众文武见此,按着官位排队,纷纷跟了上去。

    君臣一众出了殿,向着太庙方向看去,果见得黑烟滚滚,遮天蔽日,金红色火焰冲天而起,碧瓦雕梁已被大火吞噬,映得满天通红,这短短时间之内,已将整个太庙烧掉大半,再无修理可能。

    命宫人前往扑火,帝辛心事重重,复回九间殿内。

    “陛下仁德,此乃天灾,半点不由人。”亚相比干上前奏道,“幸得西伯侯推演,提前请出太庙神位,此为社稷之福,西伯侯有功,陛下当赏。”

    商容、黄飞虎等亦出班表示赞同,只有姬昌自个儿连称不敢。

    “伯侯之数今日果真应验。”帝辛叹息了一声,暗道姬昌竟有此能,便更不能放其归去,“诸卿所言有理,孤确实当赏赐伯侯。不如伯侯再演算一卦,说说此次孤召伯侯前来何意。如若说得对了,孤派武成王护送伯侯荣归,要是不幸没有言中,还要请伯侯在朝歌多盘桓些时日。(注2)”

    姬昌接到诏书之时,实则已为自己演算过一卦,得出结果乃是凶中藏吉,有惊无险,虽暂时不得归西岐,却无性命之忧。现今听得帝辛之言,心底自是明镜似的,哪里还不清楚帝辛打算?

    帝辛这是定要将他圈禁在朝歌了。

    “陛下心思难测,下臣不敢妄言。”姬昌深深躬□,“陛下这是特意留下臣暂居朝歌,下臣谢陛下厚爱!”

    “伯侯德高望重,伯侯暂居朝歌,孤还想向伯侯请教一二。”帝辛心知自个儿的小把戏,不可能瞒过姬昌,但他目的达到,根本不在意这些。

    且说姬昌在西岐连连动作,帝辛得到奏报后,跟着重臣商议,得出姬昌胸怀大志的结论,将使计将他召来朝歌,试探之后再不放他归去。姬昌心知命中该有此一劫,亦是安心住了下来不提。

    同一时间,三十二天之外,娲皇宫。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虽不全中,仍是有些道理。苏妲己燃起清香多日,青烟袅袅,这才飘到了娲皇宫。

    “竟这般无用!”女娲查知清香被点燃,心里头自是极不高兴。

    实际上,女娲并不想此香有朝一日会用到,否则堂堂圣尊之物,又怎会不能立时感知到,而要过得这许久。

    “彩云!”

    “弟子在!”当年被罚静室思过的彩云童子,现今瞧着已不再是女童模样,而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了,且修为境界亦有了长足进步,更是被女娲收为记名弟子,“老师有何吩咐?”

    “你往朝歌一趟,去见见那轩辕坟狐妖。”

    晋江文学城独家首发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哪唾手可得的天下gn的火箭炮,多谢!

    注1:本文设定这时候其实天机是混乱的,但姬昌演算的这些都是凡人间小事,要推算出来还是可以的,不像圣尊推算的关于天地情势变化,已经算不太出来了。

    注2:这是帝辛的一个小把戏。姬昌肯定算得出来,帝辛是要将他软禁在朝歌,如果他说了这个答案,帝辛答你这个答案是对的,那么姬昌是要被黄飞虎送回西岐的,这样的话,他就没有被留在朝歌,答案不对了。要是帝辛说你这个答案不对,那也不用多说了。

    。

    第一卷  123天庭介入 纷纷上榜

    西岐城;伯侯府。

    西伯侯姬昌一去朝歌不返;因着他临走早有吩咐;西岐一应事务在姜尚的主理之下;由长子伯邑考监政,次子姬发从旁协助,其他文武臣子同心协力;倒也未出什么乱子。

    姬昌不归,西岐境内蒸蒸日上;一日胜过一日;身负封神大任,一直记着元始交代的姜尚,见此情景却是越发着急起来。

    这 ( 仙道生莲 http://www.xshubao22.com/0/5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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