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部分阅读

文 / 我是一头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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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昌不归,西岐境内蒸蒸日上;一日胜过一日;身负封神大任,一直记着元始交代的姜尚,见此情景却是越发着急起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一日;姜尚沐浴更衣;来见伯邑考。

    伯邑考双手将姜尚托起,语声带着明显尊敬之意:“相父见我,不知有何要事?”

    “臣来告假,往昆仑山一趟。”

    伯邑考怔了一怔,急道:“西岐还需相父主持,相父此时离去,可叫我怎么办?”

    姜尚忙安抚道:“臣此去多则三日,少则两日,实是有些事情不解,需向师尊请教,到时自回。”

    伯邑考见姜尚去意已决,只得应了,复又不舍地道:“相父不可逗留山中,使我盼望。”

    姜尚自然领命,出得伯侯府,便将土遁之术使了出来,往昆仑山赶去。不过少顷,姜尚已是抵达昆仑。再瞧山中烟霞飘渺,天材地宝遍地,奇花异草生机勃勃,时有白鹿、玄猿等灵兽显出身来,一派仙家景象,思及自己离山竟已数年,心中感慨不已。

    上得山去,姜尚刚行至玉虚宫,便有一垂髫童子迎了出来,对着姜尚行了一礼道:“师叔,老师有请。”

    姜尚激动难抑,难免在面上显了出来,随着那童子进玉虚宫,至元始云床前纳头拜倒:“弟子拜见师尊,师尊万安!”

    元始睁开闭合的双眼,语声平平地道:“你今负封神大任,不在凡间匡扶圣主,却来此作甚?”

    “弟子至西岐数年,时刻不敢忘记师尊吩咐。”姜尚对着元始磕了一个头,“师尊赐下封神榜、打神鞭,弟子却从不知其作用,于封神之事亦不曾有丝毫头绪。现今西岐之主姬昌滞留朝歌不归,走时并未立下少主,大公子有德,却过于仁厚,不及二公子胸有沟壑,眼瞧着不知后事何如。弟子怕误了师尊大事,特特归得山来求问。”

    “罢了!你既来了,我便教你一二。”

    “求师尊指教。”

    “你归去之后,可在岐山造一封神台,台上张挂封神榜,余者之事自无需你理会。你只需这一事毕了,你这一生之事已毕了。”停了片刻,元始紧接着道,“你为人间宰相,得享国禄,在其位谋其政,此事却不是我能管。西岐有德人坐守,真有危急之处,自有高人相助,你无需忧心,更不必问我。你自去吧,只一样,此去但有人叫你,你万不可应他。若是应他,恐要生出事端,务要小心。”

    “师尊之命,弟子定不敢忘!”姜尚再三磕头谢过元始,出得玉虚宫。

    姜尚一路想着元始指点,往前下了昆仑山,正要施展土遁,忽而听得后面有人唤道:“姜子牙!”

    姜尚心下一惊,暗道真个有人叫,记挂着元始嘱咐,自是不应。

    后面又叫:“子牙公!”姜尚不理;紧接着是:“姜丞相!”姜尚仍是不应;那语声这般接连叫唤了四五次,见姜尚只是不应,便大声叫道:“姜尚!你忒的薄情忘旧!现今你做了丞相,享受人间荣华富贵,却不思玉虚宫一同学道四十年情谊,我连唤你数次,你竟是不应!”

    姜尚听得此言,只得回头去看,见一道人玄色袍子,肤色略深,五官深刻,墨色长发随意披散,正是那跟他同日入门的师弟申公豹。

    “师弟,我不知是你叫我。只因方才师尊吩咐,但听得有人叫唤,切不可应他,故此我才不曾理会,得罪了!”姜尚有些惭愧,对着申公豹深深一个稽首。

    “无妨,我知师兄不是寡情之人。”申公豹摇头道,“师兄来去匆匆,却不知寻师尊何事?”

    “师尊早先赐封神榜,我不知其有何作用,特来求问。师尊着我造封神台,张挂封神榜,现我需尽早赶回主持此事,便不与师弟多言了,还请师弟勿怪!”

    “慢来慢来!”申公豹连连拉着姜尚,“也不差这一刻。你我师兄弟多年未见,莫非只是跟我聊上几句,师兄都不屑么?”

    “我怎会如此想?师弟想说什么,只管说来便是。”

    申公豹将姜尚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师兄在西岐,身居相位,这是铁了心要保那个了?不过我却见着成汤天下稳固,不似气数已尽、国之将亡迹象,师兄真个不再考虑考虑?”

    “师弟,你说什么混话!”姜尚笑道,“且不说西伯侯磻溪亲迎,于我有知遇之恩,况凤鸣岐山,兆应真命之主,周将代商。成汤气运黯淡,此为师尊亲言,师弟反问,却是为何?”

    申公豹放开姜尚,似笑非笑道:“你说成汤气数将尽,我如今下山,保成汤护帝辛,我倒要看看会如何!”

    “师弟莫要玩笑!”姜尚大惊失色,“师尊严命,你怎敢有违?”

    “我可不曾与你玩笑!明明我与你同日拜入师尊门下,你有何德何能,独得师尊青睐?观你资质,与我相较亦远远不如,为何师尊竟将封神大事皆交予你?我便是不服,正要让师尊瞧一瞧,你我到底谁的本事更大!你既要辅佐西岐,我偏要相助殷商,到时自有定论!”

    “师弟你……不想师弟心中竟对我如此不满。”姜尚正色道,“师弟便是对我不满,也万不可拿此事做赌,今听我一言。天命之数不可逆,师尊之命不可违,师弟还请好自为之,三思后行!”

    姜尚言罢,不再理会申公豹,兀自拂袖而去。申公豹瞧着姜尚土遁离开,低声道:“姜子牙,你要保西岐,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不过道行四十年罢了……”

    姜尚别了申公豹,往西岐归去,途经东海之滨,忽而心生感应,驻足停了下来。他立在岸边一礁石上,只见得海水翻腾,飓风四起,汹涌海浪卷起白练,虚空中隐隐传来雷鸣之声,云雾相连,阴霾四合,笼罩了整一个海滨。

    “奇哉!怪哉!”

    姜尚喃喃感叹,忽见得巨浪中间分开,显出来一个赤|条|条的身影,对着他大叫:“大仙!游魂埋没在此千载,不得脱体而出,今日心生感应,可得大机缘脱离苦海,却要应在大仙身上!望大仙施展神通,救助游魂,游魂愿追随大仙左右,为大仙驱策!”

    姜尚又惊又疑,仗着胆子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兴风作浪?”

    那海中不知为何物的生灵出声答道:“游魂实是黄帝轩辕总兵柏鉴。因当年大破蚩尤,被火器打入海中,千年未能脱劫。万望大仙慈悲,救游魂一救,恩同再造。”

    姜尚瞧着柏鉴模样,再细细一想,忽而明白过来:“柏鉴,我若救你,你需随我去岐山候用。”

    “愿遵大仙法旨!”柏鉴自然连连答应。

    姜尚双掌抬起,飞快掐着指诀,只听得五雷炸响,将那云雾阴霾炸开。柏鉴趁机脱困而出,显出身来拜见。姜尚大喜,驾起土遁之术,复又往岐山而去。

    一时姜尚携柏鉴抵达岐山,吩咐道:“我择吉日,起造封神台,你在此监造,若是造完,便通知于我,我来张挂封神榜,自有妙用。”

    “谨遵吩咐!”柏鉴领了姜尚法旨,在岐山造台,姜尚自回西岐称不提。

    商都,朝歌。

    彩云得了女娲命令,出得娲皇宫,掩了形迹,直直往商宫苏妲己处来。

    当年帝辛于女娲庙作艳诗,对女娲不敬,彩云便是愤恨不已,甚至出言不逊被女娲关了禁闭,现今虽放了出来,并不是说她已忘记了此事。

    她一直都记着。这一回女娲派她下界,可说是正中她下怀。

    彩云在寿仙宫见着苏妲己时,帝辛独召了闻仲相陪,于显德殿中见着了一年轻道人。只见他看上去仅只二十岁上下,天青色长衫,衣摆处绣着几株挺秀墨竹,乌发似墨,面容极为俊秀,一身仙灵之气,瞧着便是神仙中人。

    “仙长从何处来?”帝辛下了御座,起身相迎。

    那年轻道人轻轻一笑,打了个稽首,轻声答道:“自云水之处来。”

    “云水在何处?”帝辛抬手虚引,请那道人就座。

    那道人也不客气,径直坐了,出声道:“心似白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东西。”

    帝辛本是聪明之人,在道人身侧位子坐下,转而问道:“如若云散水枯,仙长该归去哪里?”

    “云散皓月当空,水枯明珠当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妙哉!”帝辛抚掌大笑,“仙长果是通慧之大贤!未知仙长如何称呼?”

    “陛下唤我竹灵便是。”自称竹灵的年轻道人,将视线转向陪坐在帝辛下手的闻仲身上,“陛下这一位臣子,形容奇特,天生神异,极为不凡。陛下有他相助,不愁大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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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124天庭介入 纷纷上榜

    “闻太师是先帝托孤大臣;孤之师长;大商能有今日安定;太师当得大半功劳。”帝辛深以为然地点头,忽而问道;“闻太师早年亦曾拜得高人为师,修习道法玄术,说不定仙长正与太师师门有旧。”

    竹灵道人笑得温和:“未知太师师承何方高人?”

    闻仲眼角狠狠抽了抽;心里头像是有千万只野马疯狂奔过。早在这所谓的竹灵道人出现;他已是将其认了出来。作为通天圣尊门下亲传弟子、金灵圣母的入室弟子;闻仲还是有机会见着某些个生灵真身的。

    青竹峰青莲圣尊门下亲传弟子;竹筝。

    青莲圣尊统共五大亲传弟子;这竹筝入门最晚,暂时排名最末,修为境界在大罗金仙颠覆。相比起那些老牌的大能,这修为还不太够看,然圣尊门徒,这头衔实在太响了一些。

    先是苏合欢,再是亲传弟子竹筝,这青莲圣尊到底想做什么?

    闻仲好不容易稳住自己,暗叹圣尊心思难测,起身对着竹筝深深一稽首:“后学晚辈闻仲见过仙长,家师金鳌岛金灵圣母。”

    “原是金灵道友,我倒与她有过几面之缘,你能拜入她门下修行,也算是造化一场。”竹筝瞧着闻仲言行,满意地一笑,移开视线。

    闻仲暗暗松了口气:“师尊于仲恩重如山,仲万不敢忘。”

    “仙长果是跟着太师师门有旧。”帝辛语声明显随意亲近了些,“仙长既是来了,不如多留些时日,孤还想向仙长多多请教。”

    竹筝本是带着青莲指令而来,这会儿帝辛主动提出,自是顺水推舟应了下来:“便依陛下之言。”

    帝辛闻言喜形于色,正要吩咐宫人为竹筝准备住处,竹筝却道:“闻太师府上便极合适。”

    闻仲掩在宽大衣袖中的双掌抖了抖,对上帝辛、竹筝齐齐看过来的视线,轻垂下头:“下臣府上还算清静,陛下如若同意,下臣自当扫榻相迎。”

    “全凭仙长意愿。”竹筝是不是住宫中,帝辛实则并不在意,只要将他留下,他目的就达到了,“上一回武成王轩辕坟石洞除妖,幸得仙长出手相助,才得以将妖物一网打尽,孤还需谢过仙长仗义。”

    “此是小事,陛下不必挂心。”本是他寻个由头接触黄飞虎,再得到拜访帝辛的机会罢了。

    “于仙长是举手之劳,于孤却是助益极大。”帝辛再三向竹筝道谢,接着又问道,“孤听闻修行悟道之人,到极处可与天地同寿,神通可移山填海、扭转乾坤、改天换命,不知是否属实?”

    竹筝轻轻扫了闻仲一眼:“天机莫测,万事皆有可能。”

    “人皇为天降之子,受百灵庇佑,诛邪不可近身?”

    “陛下只需立正己身,心坚意固,自可得道多助,化险为夷。”

    帝辛顿了顿,忽而问道:“孤若亦想入道门,那道门可愿收?”

    “陛下享人间富贵,却是不可入门修道。除非……陛下能放下这万里锦绣江山,方有一线机缘。”

    “谢仙长指点。”帝辛站起身来,对着竹筝恭敬一礼,还待再拜。

    竹筝坦然受了一礼,在帝辛再拜时将其托起:“陛下无需如此。竹灵何德何能,受得陛下这般大礼。”

    帝辛顺势站起身,也不强求:“孤欲拜仙长为国师,时时聆听仙长教诲,未知仙长可愿屈就?”

    竹筝怎可能同意?当下摇头婉拒:“竹灵山野之人,自由散漫惯了,怕是要辜负陛下信任。”

    “倒是孤妄想了。”帝辛心下失望,不觉对着竹筝更看重了几分。

    紧接着,帝辛又向竹筝询问了几个问题,竹筝一一答了。不知从何时开始,显德殿里已有宫人点上了烛火,外面早早暮色四合,夜色渐浓。

    忽而殿外传来阵阵喊杀之声,三两声呼喝惨叫之后,显德殿门被大力踹开,冲进来几名作宫中侍卫装扮之人,簇拥着当中一人身高丈四,手执宝剑,行如虎狼,大喝一声,一剑向着帝辛刺来:“昏君无道!宠信妖女苏氏,荒|淫酒色,今吾奉主母之命刺杀昏君,扶幼主上位,方可保成汤天下无恙!”

    “大胆!你是何人?竟敢来此刺君!”闻仲愤怒而起,也不做那等花俏招数,一步跨至那刺客身前,平平地一拳直击。

    “嘭!”

    闻仲肉拳与剑面相撞,发出金戈相击的脆响。闻仲拳面丝毫未伤,那寒光濯濯的宝剑自中央断裂,“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那刺客呆了一呆,闻仲却是不理,再是一拳直击,正取刺客面门。

    “嘭!”一拳到肉。

    刺客一声痛哼,鼻子整个塌陷下去,鲜血飞溅。他往后退了十几步,手捂着口鼻,鲜红血液顺着他的指缝不断滴落下来。

    闻仲还待追击,殿外侍卫已将叛乱之人尽数控制,执枪冲进显德殿来,将刺客团团围住,又有一部分分立帝辛面前,做拱卫之势。

    刺客被闻仲两拳击伤,失了武器如断了一臂,侍卫们人多势众,很快将刺客捆缚,拿近前来,按倒跪在地上。

    帝辛紧紧盯着刺客,面沉如水:“你是何人?为何行刺于孤?”

    这一个商宫之中,居然藏着如此心思叵测之人!

    刺君谋反?凭着这几个装扮成侍卫的刺客?帝辛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信!

    刺客怒视着帝辛,张嘴吐出一口血痰,梗着脖子扭过头去。

    帝辛冷笑了一声:“左右,将他们拉下去分开关押,好生看守!”

    众侍卫领命,将几个刺客押了下去。

    帝辛叫过一旁随侍官,让他宣召武成王黄飞虎、亚相比干进宫,接着转向竹筝:“宫中发生这等事,让仙长看了笑话,孤心生愧。”

    竹筝眸底闪过隐约的兴味,摇头道:“无妨,陛下还请自便。”

    帝辛停顿了片刻:“仙长喜静,莫如与太师一道先行离开?”

    “不必。我也正想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胆,敢在陛下眼皮子底下有此行径。”

    帝辛自是点头应了:“还请仙长与孤一同等候。”

    不片刻,武成王黄飞虎、亚相比干连夜赶进宫,至显德殿来拜见帝辛。

    一时拜毕,帝辛瞧着静立下首的左膀右臂,出声道:“星夜召两位爱卿进宫,却是有异事发生。早先竟有三五刺客做侍卫装扮,闯进显德殿来,执着宝剑欲要刺孤,所幸有太师相护,孤才得安然无恙。”

    黄飞虎、比干皆是又惊又怒,尤其是比干,直接逼视着黄飞虎道:“武成王掌宫中兵事,不应该给出个交代?”

    “下臣失职,请陛下责罚!”黄飞虎拜伏在地,忙忙向着帝辛请罪。

    “武成王既知失职,便将刺客尽快审问清楚,皇叔亦一道前去,孤在此等候。”

    “下臣遵旨!”

    帝辛唤过宫人,领着黄飞虎、比干往刺客关押之地,他则跟着闻仲、竹筝一道静心等待结果。

    一个时辰不到,黄飞虎、比干再次进得大殿,向帝辛复旨。

    “武成王、皇叔,刺客可曾招供?”

    比干与黄飞虎对视了一眼,上前一步道:“此事干系重大,还望陛下屏退左右,下臣才敢回旨。”

    帝辛依言将随侍宫人挥退:“皇叔可将实情奏来,太师与仙长均非外人。”

    比干微微皱着眉,扫了竹筝一言,还是奏道:“下臣与武成王将五名幸存刺客分开一一审问,初时皆不肯言说,待到用了刑,这才松口招来,已是对过口供一般无二。”

    “为首的刺客姓姜名环,实是东伯侯姜桓楚家将,奉中宫姜皇后懿旨行刺陛下,意在夺取天位,拥立……大殿下为天子,姜桓楚摄政。幸宗社有灵,陛下洪福齐天,谋逆败露被擒,请陛下早朝升殿,召集九卿文武相议,再做定夺!”

    帝辛听罢半晌不语,忽而道:“姜后乃孤原配,素来贤良淑德,克勤克俭,怎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况现今长子、次子皆为中宫所出,其他宫妃并无子嗣,待孤百年之后,还不是由……皇叔、武成王,两位可曾都查问清楚了?”

    黄飞虎动了动嘴巴,最终未有出声。中宫参与谋反,这涉及到宫闱秘事了,外臣实在不好多言。再加上西宫妃黄氏是黄飞虎亲妹,他更是需要避讳一二。

    帝辛不提还好,一提倒是让比干愈发怒不可遏:“下臣思及姜娘娘往日表现,亦是怕冤枉了她,特特再三拷问,奈何那姜环却硬是不改口。下臣曾以东伯侯姜桓楚较私密之事相试,姜环皆能说得一丝不差——下臣以为,这姜环定当与东伯侯有些关系!”

    比干不得不怀疑,姜桓楚镇守东鲁,坐拥百万雄兵,再得了摄政之位,有姜后相助,殷郊、殷洪两位殿下又年幼,说不定这成汤天下真要改姓姜。

    “这么说姜后确实有疑……”帝辛思索了片刻,“便让西宫黄妃、昭阳宫瑞妃一道问询,再来回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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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估计错误,本来以为白天有时间码字,结果……什么都不说了,不知道还有没有第二章,有应该也很晚了,建议不要等了。

    第一卷  125天庭介入 纷纷上榜

    夜色更深。

    正值初冬时节;自大开殿门吹刮进来寒风,便是那烛火上皆有薄纱罩子挡风,仍是不可避免地摇曳不定。

    帝辛着西宫黄妃、昭阳宫瑞妃问询姜后;命令随侍官带了旨意前往,显德殿内一时安静了下来。帝辛沉着脸漠然不语;闻仲、黄飞虎、比干立在下首,都是面色凝重,最轻松当属竹筝,坐于帝辛斜对面冷眼旁观;一脸平静。

    等待时间总是过得特别慢;忽而有宫人来报:“启陛下:首相商容、大夫费仲、尤浑等大臣请见,此时正于宫门外静候。”

    帝辛也不觉得意外;心知他连夜相召黄飞虎、比干;定是惊动了一应朝臣。帝君遇刺实是大事,显德殿这边发生变故,帝辛并未刻意下令封口,总有些风声传了出去。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只需首相商容、大夫费仲、尤浑几个一动,其他文武百官想不动都不行,这才有了此刻百官请见之事。

    “既来了,便让他们都候着,待得明儿早朝再来议一议。”帝辛微眯着眼,语声有些阴沉,忽而又道,“宣首相商容,大夫费仲、尤浑进来!”

    暂时接替了随侍官位置宫人狠狠抖了抖,忙不迭地应声去传旨。

    不过片刻,以首相商容为首,费仲、尤浑三人先后进了殿,行礼拜毕,商容上前道:“下臣听闻,陛下于显德殿中险受刺杀,幸得闻太师在场相护,陛下无惊无险,实是社稷之幸。宫中混入如此强人,下臣每每思及,便心急如焚、夜不能寐,万望陛下速速查清原委,将涉案之人尽数诛灭!但要下臣出力,陛下尽管吩咐,下臣定当竭尽全能,分陛下忧!”

    “商丞相忠心可鉴,孤一直知晓。”帝辛视线一一扫过群臣,在费仲、尤浑身上略略停顿了片刻,语声平平地道,“孤已令武成王与皇叔一同审问刺客,刺客熬刑不过,竟是尽数招供。”

    “啊!”费仲浑身一僵,失声低呼。

    帝辛目光如电:“费大夫有何意见?”

    “不、不……没有!”费仲双膝一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连连叩首道,“陛下洪福齐天,刺客……刺客竟全招……下臣这是高兴!对!下臣高兴!敢问陛下,不知刺客招供了什么,可有招出……主谋?”

    帝辛唇角微弯,神色微妙地紧紧盯着费仲,“主谋?费大夫以为武成王与孤之皇叔手段如何?”

    “武成王、丞相手段比之下臣,自是高明百倍不止。”费仲愈发伏低了身子。

    “倒有些自知之明。”帝辛轻笑了一声,将那莫名沉重气息一扫而空,“依费卿看,孤捉住了那主谋,该如何惩戒他?”

    “陛下饶命!”费仲浑身一软,面上冷汗涔涔,抖动如筛子。

    “费卿这是作甚?”帝辛语带疑惑,“费卿何错之有,还要孤来饶性命?莫非此次孤遇刺之事,费卿亦参与其中?”

    “下臣……冤枉!下臣便是有千万个胆子,也不敢行此天人共愤之事!”费仲抖抖索索,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下臣对陛下忠心天地可表,请陛下明鉴……”

    “行了!费卿忠心……孤能感受得到。刺客主谋另有其人,孤已着人问询,想来不久便有结果,诸卿与孤一道静待便是。”

    “陛下……”商容正要出声,却见得帝辛身侧随侍官急急进殿来,跪倒奏道,“启陛下:西宫黄妃娘娘、昭阳宫瑞妃娘娘奉陛下旨意,已严词问询皇后娘娘,现正在殿外候旨。”

    “宣黄妃、瑞妃进殿!”

    “遵陛下旨!”随侍官起身,高声唱诺,“宣黄妃娘娘、瑞妃娘娘进殿!”

    及至黄妃、瑞妃一前一后进来,对着帝辛下拜行礼,尚不知情商容这才明了,这显德殿行刺一案,竟还涉及到中宫姜皇后。震惊不信之后,便是疑窦丛生,思及方才帝辛言行,心底千回百转,却是不曾出声,只静静旁观。

    帝辛叫起黄妃、苏合欢,径直问道:“姜后可曾招供?”

    苏合欢低垂着头不语,黄妃上前奏道:“妾身与合欢妹妹奉旨严问,有随侍官在旁,并无半点徇私。陛下,姜娘娘乃陛下原配,侍君多年,蒙陛下恩宠,育有两位殿下,皆为本事非凡,陛下万岁之后,姜娘娘即为太后,有何不足,造此灭族之祸?”

    “况姜桓楚位居东伯侯,更是皇亲,诸侯朝拜皆称千岁,已位极人臣,怎敢使人行刺?姜娘娘实有贞静贤能之德,现今含冤未白,望陛下明察秋毫,不使姜娘娘受诬。姜娘娘身为中宫皇后多年,素来明白礼教道德为何,两位殿下又皆为她所出,实不用急不可耐行刺陛下,扶幼子上位,遭天下人诟病!”

    帝辛淡淡应了一声:“姜后喊冤?”

    “陛下!”商容上前一步,“下臣启陛下:姜娘娘行刺陛下一事,实在荒唐之极!姜桓楚镇守东鲁,坐拥百万雄兵,如若真有反叛之心,内有姜娘娘呼应,怎可能只派些许刺客,扮作侍卫行刺,且还不顾及闻太师在场!”

    商容位列首相,自是极端聪慧之人,秉性耿直先不说他,能力本事自是样样不缺。凭着黄妃奏对之言,再结合先前听到风声,已将事情拼凑得七七八八。黄飞虎、比干他们能想到东西,他也能想到,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姜后含冤可能性更大些。

    黄妃面上急切,盈盈下拜道:“陛下,姜娘娘之言已甚是明白,果无此事,其中必有原委,望陛下下旨赦之,为妾身之幸,姜娘娘举家之幸!”

    商容紧跟着求情:“请陛下三思!”

    “陛下三思!”黄妃亦是忙忙出声,附议商容。

    黄飞虎、比干对视了一眼,思及姜桓楚确实未有动作,倒是迟疑起来,险些将早先猜测推翻,眼瞧着太师闻仲眼观鼻、鼻观心像是入静了一般,自始自终不曾言语半句,当下微垂着眼帘,肃着脸学闻仲模样静立一旁。

    帝辛沉吟着,半晌没有言语。

    “陛下!姜后已是招了!”

    正僵持间,殿外一柔媚语声传来,响彻了整个显德殿。文武百官只觉得一阵香风扑面,昏昏欲醉,苏妲己面上带着点点冷意,一步一步向着帝辛走近,俯身下拜,“妾身拜见陛下,陛下万安!”

    “爱妃快快起身!”帝辛见着苏妲己,瞬间喜形于色,语声柔和下来,“爱妃身体抱恙,该留在寿仙宫静养才是,怎跑来此地?”

    “妾身为陛下宫妃,陛下遭遇小人刺杀,妾身怎还坐得住?”苏妲己语声轻轻柔柔,面上冷意尽数敛起,露出含羞微笑,“幸得上天庇佑,陛下安然无恙,否则倒叫妾身怎么办?”

    帝辛眸光发亮:“爱妃有心了。孤瞧着爱妃气色,当是已无大碍——爱妃方才言道姜后招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爱妃去寻了姜后?”

    苏妲己再度下拜:“妾身自作主张,还请陛下责罚!”

    “爱妃何错之有?”帝辛摆了摆手,“初时黄妃、瑞妃奉旨查问,姜后都不曾招供,爱妃有何法子,竟让她说出实情来?”

    “黄妃姐姐、瑞妃妹妹皆被姜后迷惑了。从来做事之人,都是好自己宣扬,坏推给别人,更何况是谋逆这等重大之事,她如何肯轻易招认?且姜环为姜后父亲所用之人,既供出主使,证据确凿,如何抵赖?后宫四宫后妃,为何单指姜后,而不攀扯旁人?”

    “法者为天下而立,姜后虽为天下国母,犯法自与旁人无异,何来尊亲贵贱之分?然妾身自知身份,倒绝不敢对姜后加以重刑——妾身只言语相胁,言道她若是不招,便剜去她一目。她惧怕剜目之痛,自然招认。”

    “苏妃久未现身,深居寿仙宫中,竟对此事这般清楚,倒让好生佩服!”黄妃冷冷一笑,语带讥讽,“陛下派随侍官传旨之时,这其中并未有苏妃,却是自何处得知此刻名姓,得知他为姜娘娘之父姜桓楚手下?”

    “黄姐姐,小妹入宫多时,自然身边有几个可用之人。”苏妲己轻笑着,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小妹心系陛下,整颗心都在陛□上,着人关注一二不很正常?黄姐姐现今说出这番话来,莫非暗指小妹指使刺客行刺陛下,嫁祸于姜娘娘?”

    黄妃恨恨瞪了苏妲己一眼,哼道:“这话是自己说,可不关事!”

    “黄姐姐忘了一件事。黄姐姐指小妹行刺陛下,嫁祸姜娘娘,不知可有证据?姜娘娘因不满陛下宠爱小妹与苏妹妹,勾结其父姜桓楚,使门客姜环行刺陛下,拥立其长子殷郊即位,由姜桓楚摄政,此为一众刺客一道招认!”

    “今姜娘娘受不住压力,已是认罪,怕是要辜负黄姐姐为她这一番辩白。”

    黄妃颤抖着手指着苏妲己:“……”

    苏妲己不理黄妃,径直转向帝辛:“陛下,请陛下召姜后当殿对峙,此事自可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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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126天庭介入 纷纷上榜

    “陛下!姜娘娘是陛下原配;万民之国母,尊贵无比,且陛下并未下旨贬谪姜娘娘。苏妃一介宫妃,未得陛下旨意;擅自问询姜娘娘,此为以下犯上之举,现竟还要国母当堂对质,实在有损陛下威严!”

    苏合欢抬起头来,赶在帝辛开口前奏道:“陛下便是要问,亦当派遣稳妥之人单独询问;护得姜娘娘体面,不枉陛下与她多年夫妻一场。然在这之前,妾身启陛下,先行惩治苏妃目无法纪、以下犯上之罪!”

    “合欢妹妹实在有些小题大做、本末倒置了!”苏妲己丝毫不惧,笑吟吟地望向苏合欢,“现下最要紧的可不是治我之罪,陛下与众位大臣正等着真相揭晓,好消除这宫中隐患,妹妹觉得呢?”

    “我……”苏合欢转过头来,正对上苏妲己隐隐泛着红的眼,瞬间便是脑中一空,面色一白,不自觉地后退了小半步,艰难转开视线,再不出声。

    “看来合欢妹妹亦是赞同我的意见。”苏妲己柔媚一笑,转向帝辛,眼波如水,“妾身启陛下:妾身所做一切皆是为了陛下安危,为了我大商江山永固,并无半分为自己考虑。陛下若是觉得妾身行事不当,妾身愿意领受责罚,但望陛下召来姜后对质——妾身如有半句虚言,便叫妾身死无葬身之地!”

    “爱妃不必如此!”帝辛沉吟了片刻,“中宫卷入刺杀之事,本是不该,黄妃、苏妃、瑞妃之言各有道理,孤一时倒不好偏颇。立身正之人,当不惧任何问询,若能以此洗刷自身冤情,料想姜后亦是愿意的。来!召姜后进殿!”

    随侍官得了帝辛命令,去姜后宫中传旨。商容动了动嘴皮,最终没有开口;闻仲、黄飞虎、比干三个垂手而立,竟像是睡着了一般;费仲、尤浑更是不可能为姜后求情;黄妃见事已至此,自当静观其变。唯有竹筝兴致渐起,单手托着下巴,唇角噙着一丝笑意,视线不时扫过苏妲己与苏合欢,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片刻,随侍官引着姜后进殿。

    此时姜后已脱去华服,除下头上钗环,只着了一身素色布衣,一头青丝仅用一根银簪挽住。她瞧上去约摸二十五六岁,容颜秀美妍丽,轻抿着唇,面上一片肃然。

    “罪妇姜氏拜见陛下!陛下万安!”姜后行至帝辛御前,双膝跪地俯身行礼。

    帝辛静静看了姜后一眼:“你有何罪?”

    “罪妇实则嫉妒成性,容不得陛下三宫六院、美人环绕,然陛下为万乘之尊,怎可能只有罪妇一个妻子?每有新人进,罪妇便想方设法除之,西宫黄氏、馨庆宫杨氏背景强大,罪妇不敢随意下手,因怕她们诞下麟儿,与罪妇二子相争,便使秘药致黄氏、杨氏不得生育。如此只需陛下仅只郊、洪两位皇子,陛下万岁之后,自有罪妇之子继承大统,罪妇自可母凭子贵,得那太后之位。”

    “不料陛下先纳苏妃,再娶瑞妃,纵容宠爱为此前未有。罪妇几次欲要动手,皆没有功成,反莫名失了不少人手。罪妇心底害怕,陛下至今未立东宫太子,又是春秋鼎盛,依着对这两位宠爱程度,便有一人孕育皇儿,我儿地位必将不保!陛下日日与苏妃、瑞妃厮守,再不至罪妇寝宫,多年夫妻终成陌路……”

    “陛下不仁,罪妇便不义!日后变数太多,罪妇委实不想整日提心吊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派了死士行刺陛下,搏上那么一回。不曾想上天都不助罪妇,竟选了闻太师在场的时候——此事既已败露,罪妇亦没什么好说,只希望陛下能够看在父子之情上,饶了郊、洪二子性命!”

    “姜娘娘!你这是怎么说!”黄妃被姜后一番话惊着,待到回过神来,竟见她已尽数认罪,不由地惊骇万分,“娘娘贤惠大度,一向待妾身与杨妃亲如姐妹,怎可能行此恶事?妾身万万不敢相信!可是有人强逼于你?你快快将隐情说来,求陛下为你做主!”

    以姜环为首的几名刺客,一口咬定刺杀帝辛为姜后指使,本就对姜后极为不利,幸得黄妃、商容为其说话,才使事情有所转机。现今她这么一承认,不但此前一切努力化为泡影,再想反口却是难了。

    谋害后宫新人,断绝帝辛子嗣,再加上刺杀帝辛、扶其长子继位,不管哪一条拿出来,都足够这姜后死上一百次。只要姜后不在了,那姜后的两个儿子……

    黄妃急声催促姜后,姜后只跪伏地上不语。苏妲己扫了黄妃、姜后一眼,视线略过身子隐隐颤抖的苏合欢,灿然一笑后道:“姜娘娘!姜娘娘掌着陛下后宫,不想竟是这般报答陛下信任!刺客为姜娘娘所派死士,这死士如何而来,姜娘娘为何不说了?”

    “娘娘身在深宫,可没有这般大的本事蓄养死士,依妾身看,这些个死士该是娘娘父亲姜桓楚、姜伯侯属下吧?”

    “不……是……是……”姜后不曾抬头,发出一个含糊不清的音节。她按在地上的指节微曲,因着用力而隐隐显出青白之色,整个身子颤抖着,像是勉力克制着什么,又像是想要挣脱某种力量的束缚。

    “姜娘娘,你既是做了,为何不敢承认?”苏妲己笑得愈发灿烂,追问道,“是,还是,不是?姜娘娘,陛下可等着你回答呢。”

    “……不!”姜后猛地直起身子,眸底一抹幽暗之色极快闪过,复又转为呆滞,“此事为罪妇一人所为,与罪妇父亲无关!陛下要杀要剐,皆冲着罪妇来,勿要殃及无辜,使陛下英明受累!”

    这就够了!

    苏妲己瞧着姜后笑而不语,转向帝辛:“还请陛下决断!”

    “陛下!”商容终是忍不住出班,“下臣启陛下:虽则姜娘娘亲口认罪,然此事仍是疑点重重,不可轻易判定,下臣请陛下再做核查,免得冤枉了姜娘娘!”

    “商丞相此言真当好笑!”苏妲己冷笑道,“姜后自个儿都已认罪,便是有些许疑点,正是她保庇姜桓楚,不欲陛下兵发东鲁所致,证据确凿之下,莫非还想翻供不成?”

    “你……”商容一窒,瞧了一眼姜后全无所觉模样,有心想为其求情,奈何人家不领情,亦只得徒呼奈何,只指着苏妲己喝骂,“妖妃!休要得意猖狂,总有一日上天报应!”

    “老匹…… ( 仙道生莲 http://www.xshubao22.com/0/5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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