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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商容一窒,瞧了一眼姜后全无所觉模样,有心想为其求情,奈何人家不领情,亦只得徒呼奈何,只指着苏妲己喝骂,“妖妃!休要得意猖狂,总有一日上天报应!”
“老匹……丞相!”苏妲己心里咒着“老匹夫”,却不敢表现出来,险险刹住,对着帝辛露出委屈之色,“陛下……”
“丞相稍安勿躁,孤自有分寸。[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帝辛止了商容再言,转而安抚苏妲己,“爱妃忠心孤自知晓,商丞相亦是为了大商,爱妃宽宏大度,必不会心生不满,可对?”
苏妲己面色一黑,却是俯首拜道:“老丞相品行高洁,妾身一向敬佩有加,自不会怪罪于他。”
帝辛满意点头:“爱妃如此明理,孤心甚慰。”
“陛下过奖。”苏妲己视线投向姜后,“陛下,这姜后……”
帝辛亦是定定瞧着姜后,缓缓道:“罪妇姜氏,心思险恶,谋害宫人,断绝孤之血脉,更豢养死士藏于宫中,为一己之私刺杀于孤,如此歹毒,罪不容赦!念其与孤夫妻一场,终为孤生育两位皇儿,又自三皇治世,五帝为皇,正宫纵有大过,亦只有贬谪,并无诛斩之法,今夺其正宫后位,杖二十,遣返东鲁……”
“父皇且慢!”
显德殿外一清亮语声响起,随即传来一阵急促足音,两名身着锦袍的英挺少年一前一后进了来。在前的一个大约十二三岁,在后的一个还要小上两三岁,皆是额上见汗,一脸焦急,不是帝辛现今仅有的两名皇子——殷郊、殷洪又是哪个?
“儿臣殷郊/殷洪拜见父皇!父皇万安!”殷郊、殷洪向帝辛行礼毕,殷郊便急急膝行上前,“父皇!不知母后犯了何过错,竟要遭此贬谪之祸?”
帝辛紧抿着唇,眸底深沉,注视着跪在下首的二子,也不叫起:“殷郊、殷洪,这等时辰你二人不在寝宫安置,跑来此地作甚?”
殷郊抬起头来:“父皇贬谪母后,儿臣身为人子,怎可不来?”
“此事你二人从何得知?”帝辛面色更沉。他虽不曾刻意下令封口,殷郊、殷洪那里却是特意交代过的,不想仍是让他们得到消息赶了来。
那背后之人,真真将一切都算到了!更可怕的是,这人连连出招,让他疲于应付,他竟连着他的一点影子都未曾见到。
既如此,便只能……
“来!今日跟在两位陛□边宫人,不思好生服侍主子,竟来多嘴多舌,全部杖毙!”帝辛眸光森然,阻止了殷郊、殷洪欲出口的辩驳,续道,“殷郊、殷洪为姜氏所出,姜氏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身为其子自当诛连,着迁往甘泉宫,没有孤之命令,不得随意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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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都来猜猜猜!
第一卷 127天庭介入 纷纷上榜
帝辛剥夺姜后正宫之位、杖责二十遣返东鲁还不够;因着殷郊、殷洪二位皇子为母求情,竟要将他们迁往废弃的甘泉宫软禁!
姜后之事诡异,商容无力回天,这两位殿下说什么亦要保住。
虽则帝辛正当壮年;不定日后还可得多少子嗣,殷郊、殷洪却是现今唯二的两个,怎可说厌弃便厌弃了?
这位历经三朝,心中藏着忠义的首相再也忍不住,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以额触地:“陛下三思!姜娘娘是否另有苦衷还未定;便是真个犯有过错,两位殿下为陛下血脉,一向伶俐聪颖,敏而好学,颇有陛下少时之风。他二人与此事全然无关,不该被无辜殃及!”
“下臣启陛下三思!”
“姜娘娘?何来的姜娘娘?”帝辛拧着眉,瞧着一脸痛惜的商容,觉得有些头疼,“丞相莫非是忘了,这里只有罪妇姜氏,不曾有什么姜娘娘!”
“陛下!”帝辛顾左右而言他,明显不想在此事上再多纠缠,商容又怎肯轻易答应。他一个人势单力薄,转而望向闻仲、黄飞虎、比干三人,“闻太师!武成王!亚相大人!陛下一意孤行,我等身为朝臣,食君之禄享国之俸,不该于此事上规劝陛下?”
闻仲、黄飞虎、比干三个被商容点了名,自然再不能装聋作哑。他三人眼神交流了半晌,终是闻仲上前一步,轻咳了一声道:“商丞相,我等忠心皆是一般无二,实是觉得陛下处事并无不妥,这才沉默不言……”
“并无不妥?”商容语声瞬间提高,震惊之色溢于言表,“贬谪正宫,软禁亲子,这是有道明君该做的事么!”
“商丞相!此言却是过了!”比干面上隐显怒意,“陛下作此决定自有道理,商丞相这般出言不逊,可对得起陛下信任!”
黄飞虎为武将,更是直接道:“商丞相再有此言,不需陛下开口,末将少不得要寻丞相讲讲道理!”
“你们……”商容耿直不错,却不是傻的。他只是来得晚了一步,并不知道此前发展,一时被帝辛行事震住,现今瞧着闻仲、黄飞虎、比干三人反应,思及他们平日为人,心里头一下子转过了万千念头,对着帝辛俯身拜下。
“下臣无状,冒犯陛下,万望陛下恕罪!”
“罢了,丞相亦是心怀大商所致,孤并无怪罪之意。”帝辛摆了摆手,“姜氏涉嫌刺杀一案,便如此决定,无需再议!”
殷郊眼瞧着姜后被宫人拉走,期间未作任何辩驳反抗,眼睛瞬间红了,正要不顾一切扑上前去,便见着数名宫人向他与殷洪围上来,要遵着帝辛命令,将他们押往甘泉宫。
“你们敢!”殷郊一把扯过殷洪拉到身后,瞪圆了眼睛仰视着伸手过来的宫人,虽是双膝着地跪在地上,却是气势半点不弱,“谁敢动手?”
殷洪紧紧扒着殷郊衣袖,躲藏在殷郊身后。在殷郊一喝之下,竟是让众宫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殷郊顺势膝行了两步,一手按着殷洪后脑,让他跟着自己一道对着帝辛磕头:“父皇!母后纵有千错万错,看在她多年来为您操持、一直兢兢业业的份上,便不能饶过她这一次么?儿臣愿代母后受过,还请父皇……”
“住口!哪里来的母后!”帝辛狠狠一拍几案,怒发冲冠,“你可知姜氏犯下了何等过错,便来孤面前为其求情?”
殷郊愣了愣,旋即道:“父皇,儿臣虽不知……”
“不知!你是不知!你道孤为何处置她?”帝辛冷冷一笑,似是根本不欲再跟殷郊多言,对着众宫人喝道,“都站着作甚?孤的命令都未听到么?别再让孤听到殷郊、殷洪多言,带下去!”
众宫人齐齐应诺,上前拉扯殷郊、殷洪,殷郊还待再言,被一宫人①38;看書;网掩住口,只余下声声呜咽,出了殿门便再也听不到了。
显德殿内一下子静了下来。
黄妃上前一步,出声道:“陛下,既是诸事已了,妾身告退!”
帝辛正要点头应允,立于黄妃身侧的苏合欢却是身子一软,突兀地往后倒去。
“合欢妹妹!”黄妃一声惊呼,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将苏合欢抱了个满怀,“合欢妹妹,你这是如何了?”
“合欢妹妹!”苏妲己一脸焦急地唤了一声,转向帝辛,“陛下,合欢妹妹怕是受了惊吓,妾身启陛下,还需连夜召唤医官为合欢妹妹诊治才是。”
帝辛心下大急,当着闻仲、商容等一众大臣的面,倒是不好表现出来,正要命令随侍官传唤医官,却听得一清朗语声道:“陛下这一位宫妃,确系受了惊,气血一时不顺以致晕厥。我这里有丹药一枚,陛下若是信得过,可拿去予她服下,片刻自可舒醒。”
帝辛猛地抬眼,果见着竹筝一脸平和,掌中托着一白玉瓶子。
“孤怎会信不过仙长?”帝辛又惊又喜,思及闻仲当时行事,倒也不做怀疑,双手接过竹筝递上来的白玉瓶子,“多谢仙长赐药!”
“不过一个小玩意儿,不值当什么,陛下无需挂心。”竹筝轻拢了拢衣袖,不在意地道。
帝辛再三道谢,才将白玉瓶子交予黄妃手上,让其喂苏合欢吞服丹药。
帝辛对竹筝的态度,自是吸引了商容、费仲、尤浑这几个还未见过竹筝的朝臣,齐齐向他投去犹疑探究的视线,其中尤以苏妲己为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陛下,不知这位道长从何而来?”苏妲己状似无意地问帝辛,“妾身并非怀疑道长,实是关系合欢妹妹安危,不得不问个清楚……”
言下之意,这是怀疑竹筝的丹药有问题了。
竹筝掀了掀眼皮,懒得理会苏妲己。那原身苏妲己的魂魄,还是他亲自取回送往青莲处,哪里有不知道其中原委的?要不是青莲有过严令,让他不可轻易插手,这小小千年狐狸精,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暗算苏合欢,还不是他想怎么捏便怎么捏?
据他所知,这狐狸精仅千年道行,又是野路子出身,根本比不过苏合欢曾受青莲亲自调|教,若非有旁的因素在,方才之事便不会这般发展。
这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会是哪一位呢?竹筝心思百转,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此时黄妃已是启开白玉瓶子,倒出内中一枚黄豆大小的浅褐色丹药,瞬间一股说不出的异香在整一个显德殿弥漫开来,让人通体舒坦,浑身轻松。光凭着逸散出来的点点药香,便有此功效,这一回再不用多解释,再无人会怀疑此丹作用。
“大善!仙长果是高人!”帝辛抚掌大笑,喜形于色,“这般苏妃便不担心了吧?”
“这……”苏妲己心头一悸,呐呐道,“陛下慧眼识人,万不是妾身能及,却是妾身多虑了。”
帝辛意味深长地看苏妲己:“爱妃与瑞妃姐妹情深,孤瞧着亦替你们高兴。”
那一边,黄妃在宫人的帮助下,顺利让苏合欢服下丹药。眼瞧着丹药入口即化,苏合欢青白的脸以极快的速度恢复红润,呼吸渐趋平稳,再不复方才吓人模样,自是松了一口气,对着帝辛行礼道:“陛下,合欢妹妹瞧着已无大碍,醒来怕是还需等些时候,留在此地多有不便,请陛下准许妾身带合欢妹妹回西宫。”
帝辛闻言想竹筝望过去,见着竹筝颔首赞同,亦是点头应道:“便依你所言。”
黄妃带着苏合欢退下,苏妲己自然不会久留,紧跟着告退离去。
帝辛四下里环视了一周,眸光在费仲身上稍稍停顿了片刻:“诸位爱卿,朝议将近,可自去九间殿等候。太师暂留,孤还有事与太师商议。”
“下臣告退!”商容、黄飞虎等依次出了显德殿。
“太师,你说孤如此做,是不是错了?”帝辛看着闻仲,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犹豫,“姜氏毕竟为孤原配,虽使了些手段致黄妃、杨妃多年不育,倒不曾做那伤天害理之事。孤不怕她有手段,但有黄妃、杨妃这般,孤还不放心让她们诞下皇儿——孤明知她被人所迷,神智不清,却还……”
闻仲肃着脸,语声未见半点起伏:“陛下不是早早便决定了么?”
“一将功成万骨枯,孤自是理会得。”帝辛眸底渐渐坚定起来,“先帝将大商交到孤手里,孤便是不能让其繁荣昌盛,亦绝不可从孤这里失去。”
帝辛忽而转向竹筝:“素闻仙家有通天彻地之能,不知可推算得我大商国运如何?”
竹筝悠然一笑:“大道五十,天衍四九,自有生机一线,陛下可自去悟。”
“生机一线?一线生机?”帝辛低低重复着,还待再问,殿外传来阵阵杂乱的脚步声。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甘泉宫不知为何起火,两位殿下困在其中不知所踪!”
帝辛面色阴冷,咬着牙道:“甘泉宫起火?他们不仅仅要颠覆我大商江山,更要孤从此绝后,此仇此恨,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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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28天庭介入 纷纷上榜
“陛下稍安勿躁。”竹筝不急不缓;带着某种安定人心的意味,“甘泉宫起火;不正应了陛下猜测?两位殿下脱出身来,对陛下而言亦是件好事。”
帝辛神色稍霁;站起身来对着竹筝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孤还未谢过仙长相救之恩。”
竹筝受了这一礼:“陛下可是决定了;现下说话还来得及;待得两位殿下出了朝歌,陛下再要骨肉团聚,怕是要时日长久。”
帝辛正色答道:“只需保住二子性命;八年十年,甚至二三十年,孤也等的。二子能得仙长出手相救,更得仙长庇佑;得以脱身出去,此为大造化,孤自是心知肚明。”
“过了今夜,殷郊、殷洪两位殿下便已葬身火海。”竹筝轻轻颔首,“陛下可要最后与他们见上一面?”
帝辛沉默片刻,摇头道:“不用了,余事皆要拜托仙长。”
“因缘际会罢了。”竹筝转向闻仲,“此事还需太师辛苦一趟,将两位殿下护送往东海之滨。”
闻仲一怔之后,竟是激动难抑:“仲敢不从命!”
蓬莱仙岛,青竹峰。
青莲、玉辰正于云床之上静坐,忽而归羽请见。
“弟子归羽拜见师尊、师伯!”归羽恭敬立于青莲、玉辰身前,“师尊、师伯,商帝辛二子殷郊、殷洪已至山下,不知师尊有何示下?”
殷郊、殷洪二子亦在劫中,倒是确有机缘。
“殷郊、殷洪带去武道殿,先做个外门弟子,也不必弄那些个特殊。你自去,不用再来回我。”青莲打发走归羽,转头望向玉辰,“你看,一个无甚修为的普通凡人,同样敢于跟着苍天一斗。”
青莲一直较为关注帝辛动作,玉辰因着青莲的关系,对帝辛一应作为亦知道得极为清楚。
“青青可知他要做什么?”
“下棋。你我下棋,他亦下棋。”青莲站起身来,出了竹屋,静静抬眼看天,“以殷商江山为棋盘,他在下一盘大棋。”
玉辰立在青莲身侧,对帝辛之事不做置评,忽而出声道:“那敖光离了青竹峰,径直上了天庭见玉帝王母,半日方回。两日后,昊天、瑶池出了九天之外,一往昆仑山玉虚宫去,一前往三十二天拜访女娲,青青对此如何看?”
“前日那姜尚往玉虚宫见元始,待返回西岐,不正在岐山立起封神台,挂起封神榜?说来当日金烈吞噬敖光三子敖丙,我道敖丙元神溃散,为何连着一点真灵都不见,便是推算都不得,竟是被那封神榜吸了去。”
封神榜为天地自行生成,极为奇特,只作天庭封神之用,再无其他功效。此宝跟着封神之人相得益彰,未有将之挂上封神台时,竟是半点推算不得。现下封神台起,封神榜悬于其上,光华流转,为是非凡,凡人不可见,修道之士却是个个可见。
青莲再要推算,见那榜上有一气息浮动,隐隐然间跟着敖光相近,自是确认了他的身份。
便是青莲亦想不到,这无声无息的,敖丙会成了封神榜上第一个。
“女娲派了座下弟子去,大约不知我早有安排。玉虚宫得了封神之人,暂时未有其他动作,且等着他出招,只需是门下弟子相斗,我自会遵守鸿钧道祖之约,但凡那几位耐不住性子……”青莲唇角微微弯起,“天道想要平衡,鸿钧道祖行事亦有迹可循。我也想要平衡,却不知是否与道祖心中所想一般无二。”
玉辰笑而不答,只轻轻握住了青莲的手。
朝歌,商宫。
姜后被贬,帝辛膝下唯二的两名皇子葬身火海,朝野上下一阵动荡。
时有百官联名上书,奏请帝辛多纳妃嫔,以诞下皇儿,被帝辛一言否决。言道现后宫之中,虽则中宫空虚,却已有西宫黄妃,馨庆宫杨妃,昭阳宫瑞妃,寿仙宫苏妃,实无需择美入宫,行那扰民之事。
帝辛甚至下了一道旨意,后宫不可多时无主,四宫后妃谁最先诞下麟儿,便立为中宫皇后。
至此,苏妲己经过多日沉寂,再次活跃起来。帝辛不知出于何种考虑,竟亦真真假假纵着她闻仲护送殷郊、殷洪二子归来,遣送姜氏的五百将士,带着帝辛问罪书直往东鲁而去。
这般又是数月过去,这一日,帝辛于九间殿升殿上朝,满朝文武尽数到齐。
一时有亚相比干出班奏道:“下臣启陛下:西伯侯姬昌之子伯邑考,欲纳贡请见父亲,今在宫外等候陛下召见。”
帝辛沉吟了片刻,问道:“伯邑考所进何物?”
“七香车,醒酒毡,白面猿猴三宝。”比干上前将纳贡单子呈上。
随侍官乖觉地接过单子,呈于帝辛御览。帝辛扫过一眼,沉声道:“召西伯侯姬昌之子伯邑考进殿。”
随侍官唱诺:“宣西伯侯姬昌之子伯邑考觐见!”
只见一瞧上去年约十八|九岁,面如满月,丰姿俊雅的年轻人进得殿来,跪伏行礼:“罪臣子伯邑考拜见陛下!”
“伯侯何罪之有?”帝辛细细打量着跪在殿中央的伯邑考,“孤不过留伯侯在朝歌暂居,今其子纳贡请见,实为至孝。”
“陛下厚爱,留老父在朝歌盘桓,下臣等举室感陛下天高海阔之洪恩。然西岐一地多赖老父操持,老母年岁渐长,日日思念老父,茶饭不思忧思成疾,下臣身为人子,眼见着老母受苦,怎可无动于衷。万望陛下垂怜,让老父随下臣归去,使得下臣等骨肉团圆,尽享天伦。”
帝辛瞧伯邑考言辞恳切,所言又是人伦之理,倒是不好直接拒绝,只得先赐了他平身:“伯邑考远来,当赐伯侯父子相见。”
伯邑考大喜过望,拜伏谢恩:“下臣谢陛下大恩!”
“传孤之命:今夜显德殿设宴,文武皆来陪宴,为伯侯父子团聚相贺,并择一吉日,送伯侯父子荣归!”
“陛下!”惊喜来得太快,伯邑考甚至还有些不信事情如此顺利,千方百计截留姬昌,现今竟是这般轻易便放了。他却不管这些,只需帝辛松口,当着这众多朝臣的面儿,莫非还要反悔不成,自是纳头就拜,“下臣等万载感念陛下恩德!”
入夜,显德殿。
帝辛设宴,文武百官皆来赴宴,姬昌父子亦在分离多时后团聚。因是筵宴,帝辛召了宫妃随侍,左右分别坐了苏合欢与苏妲己。
酒过半晌,苏妲己忽而轻轻挽上帝辛手臂,出声道:“陛下,妾身听闻伯邑考进白面猿猴,不知可有此事?”
帝辛几不可查一顿,当即点头道:“确有其事,爱妃可有话说?”
苏妲己瞟了苏合欢一眼,对着帝辛柔媚一笑:“妾身曾听人言,白面猿猴善于歌唱,不知今日可有幸听其歌唱一曲助兴?”
帝辛顺势看向伯邑考:“孤亦曾听闻,白面猿猴善人言,不知是真是假。此物既是伯邑考所进,不如由你为孤解惑。”
伯邑考领旨,见已有宫人抬了红笼进来,放在显德殿中央,遂开了笼子,放出猿猴,将一檀板递予它。
白猿轻轻敲击着檀板,张口唱来,歌喉婉转,瞬间绕梁三尺。只闻得这白猿歌声,高一声如凤鸣之音,低一声似鸾啼之声,唱得忧愁之人舒展眉头,哭泣之人展颜而笑,满殿之人如痴如醉。
帝辛听了,亦觉得身心舒畅。他本是见苏妲己提起,顺着应了瞧瞧她到底打何主意,不想倒得了些惊喜。再看苏妲己,已被白猿世间罕有的歌声所迷,神荡意迷,心神如醉,竟是忘记了束缚自身形体,脱出苏妲己肉身,隐隐显化出原形来。
旁的人肉体凡胎,自是瞧不出什么不对来,似闻仲、苏合欢这仅有的能看出来的几个,亦是早知苏妲己底细,因着各种缘由,并不会当场拆穿她。只那白猿原是已活千年,另有机缘,将喉间横骨炼了去,方能开口歌唱,又开了灵窍,善能看得人间妖魅。
苏妲己原身一露,白猿见着上面坐着一狐狸——它并不知这是苏妲己本相,总归还是个畜类,哪里知道那么多?当下将檀板往地上一掷,隔着侍席,往前一窜劈头向苏妲己抓来。
苏妲己大惊失色,往帝辛身后一闪。帝辛见白猿爪子抓来,直直一拳击出,将白猿打得跌在地上,抽搐两下再无声息。
苏妲己扒着帝辛衣袖,花容失色泣道:“陛下要为妾身做主!伯邑考明进猿猴,实为行刺,若非陛下出手相救,妾身此命已休!”
帝辛眸底愈深,可惜地瞧了一眼地上白猿尸身,思及方才情景,暗道莫非这畜生能看出妖孽真身。
“伯邑考,这是何故?你若不能解释,休怪孤不念情谊,将你拿下治罪!”
伯邑考大呼冤枉,苏妲己一声冷哼:“你这匹夫!白猿行刺,众目所见,你竟还要强辩,口称‘冤枉’!哪里就冤枉了你!”
“妾身求陛下做主,处置伯邑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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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想剁手有木有!
第一卷 129愈发混乱 封神大战
“苏姐姐反应未免太过了些!”苏合欢轻蔑地扫了苏妲己一眼;讥道,“方才还是姐姐自个儿提议;言道要听白猿歌唱,现今出了些许意外,竟指白猿行刺,更要攀扯旁?照着姐姐所言;莫非伯邑考知道姐姐定要白猿歌唱?”
苏妲己微微一窒,反驳道:“谁道提及白猿歌唱;不是正中伯邑考下怀?妹妹挤兑于,反相帮伯邑考,难道对这伯邑考……”
苏合欢怒极反笑:“姐姐何必这般!合欢是何等样的,陛下知之甚详;何需姐姐来多言?”
“瑞妃、苏妃之言各有道理;孤暂时不好偏向。”帝辛转向伯邑考,“伯邑考!此事有何话说?”
伯邑考伏地泣道:“下臣启陛下:猿猴实是山中牲畜,虽能言,却野性未褪,况猿猴善喜果品,不食烟火之物,今见着陛下席上百般果品,心中急着取用果物,便弃了檀板欲要窜上酒席。猿猴手无寸铁,怎可行刺?下臣伯邑考举家受陛下洪恩,万不敢造次。望陛下明察秋毫,下臣死亦瞑目。”
西伯侯姬昌也挨着伯邑考跪地,求情道:“伯邑考万不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愿陛下明察!”
帝辛思忖片刻,转向苏妲己道:“爱妃,伯邑考之言有理。猿猴山中之物,终是野性不去,况未有利刃如何行刺?”
苏妲己死死盯着伯邑考瞧了半晌,勉强道:“陛下仁慈,赦伯邑考之罪,然伯邑考毕竟庭前失仪,不可不罚,否则难以服众。”
“猿猴窜席,爱妃受惊,伯邑考当向爱妃赔罪。不知爱妃想如何处罚他?”
苏妲己面色缓和了些:“妾身听闻西岐伯邑考善能鼓琴,其艺世上无双,间少有,不如请伯邑考鼓琴一曲?”
伯邑考听得此言,心知推脱不过,只得跪谢大恩。
帝辛叫过随侍官,取瑶琴一张。伯邑考盘膝坐于地上,将琴置于膝上,修长十指拨动琴弦,抚弄一曲《风入松》。
“杨柳依依弄晓风,桃花半吐映日红。芳草绵绵铺锦锈,任他车马各西东。”(注1)
伯邑考抚琴,只听得琴韵悠扬,如珠落玉盘,万壑松涛,流水潺潺,恍如身九天瑶池,帝辛闻得,亦是心头大悦:“伯邑考果有大才,此曲可称尽善尽美。”
“陛下谬赞!下臣谢陛下!”伯邑考将瑶琴置于身侧,对着帝辛拜伏称谢。
帝辛摆了摆手:“此琴名为凤阙,搁置库房多时,今日孤竟是为其寻了个好主。”
伯邑考再拜:“陛下所赐,下臣愧受了。下臣拜谢陛下大恩。”
“罢了!群臣饮宴,何需因诸事烦扰?诸卿与孤满饮此杯,愿大商国祚绵长,国运万万年!”
帝辛举起犀角杯,众文武同举杯:“愿大商万万年!”
群臣齐声祝祷,其声隆隆,响彻了整个显德大殿,仿若直穿云霄。
帝辛一口饮下杯中酒液,放下手中犀角杯,姬昌、伯邑考还举着酒杯,耳朵里嗡嗡直响。
“伯侯为何不饮?”
姬昌回过神来,忙忙举起酒杯,饮下杯中美酒:“陛下君臣相得,大商国富民强,昌盛繁荣,下臣心生敬仰,故此失态,万望陛下恕罪。”
帝辛笑着摇头:“伯侯言重。因孤私心,留伯侯于朝歌多时,伯侯未有半点怨怼,反祈求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可见伯侯忠心。今孤特诏:加封伯侯为贤良忠孝百公之长,赐白旄、黄钺,每月加禄米一千石,坐镇西岐。夸官游街三日后,着文官两名,武将两名,送卿荣归。”
姬昌拜谢帝辛大恩,一时换过朝服,文武百官争相庆贺。
显德殿宴毕,帝辛未再留,姬昌父子随着百官一道出了宫门,互相道别着往驿馆去,准备为期三日的夸官游街事宜。
姬昌父子两到了驿馆,被西岐大夫散宜生迎进屋内,喝了两口热茶之后,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邑考儿,为何不听为父言,偏要来朝歌纳贡朝见?今日幸好无事,如若有些意外,让为父怎么是好?”
伯邑考一脸正色:“父亲大上,孩儿闻父母有疾者,不敢宽衣安食,孩儿老父滞留朝歌多时,不知冷暖苦楚之状,每思及便心乱如麻,五内俱焚。朝歌纵是龙潭虎穴,孩儿亦要闯上一闯,求得陛下赦父亲归去故里。”
散宜生亦跟着道:“侯爷不知,大公子万分担忧侯爷安危,遂禀明夫,说服丞相,带着西岐三宝入朝歌进贡。大公子此举正是应了伦大道,陛下便是再不近情,亦不能拒绝,侯爷还有何可担心?”
“散大夫之言有理。”伯邑考面上露出松快的笑意,“今陛下加封父亲,赐父亲夸官游街三日荣归,总不能反悔。”
“邑考年轻识浅,散大夫亦跟着胡闹?”姬昌摇摇头,沉吟道,“商帝雄才大略,野心勃勃,终有一日殷商为他野心所累,此正是西岐兴起之机。商帝留多时,怎可能因着邑考三宝赦归,三日夸官变数良多……”
“为今之计,唯有改穿衣裳,连夜出城,尽早离了朝歌为好!”
伯邑考拧着眉:“现时已晚,朝歌城门早早关闭,如何出城?”
“无妨。大夫费仲、尤浑喜金石稀罕之物,又得帝辛看重,权柄不小,便由散大夫悄悄去这两府上拜访,送上金银宝石,请他们跟着守城军士交涉,想法越过城门。”
散宜生得了姬昌之命,果将明珠、白璧、黄金、玉带等珍稀之物共分两份,一份送予费仲,一份送予尤浑。费仲、尤浑得了大礼,竟是半点不做推诿,两汇合到一处,这般那般一合计,不多时便让守城军士放行。
因时至深夜,城门万不可能再开启,便拿着一吊篮,将姬昌、伯邑考、散宜生三送出城去。
直至姬昌三身影再看不见,费仲、尤浑出言警告了守城军士,离了城门处,竟也不回各自府邸,反是结伴一路往商宫而去。
第二日一大早,夸官游街仪仗备好,朝歌城馆驿官便来请见姬昌,却见得行李尚,去楼空,遍寻不见,心下自是慌了,急急报进宫里。
时帝辛君臣正于九间殿朝议,闻得此言大怒:“不道姬昌,孤有感其功,加封之后准他夸官三日,竟连夜逃归,众卿以为如何?”
首相商容最先出班道:“姬昌辜负陛下洪恩,不遵朝廷之命,藐视陛下,不思感念圣恩,暗自逃归,必心怀歹意。此一回着急归去故土,恐于大商不利。”
亚相比干紧跟着道:“自古心难测,知外而不知内,知内却不知心,素来皆传姬昌忠义仁德,可见传言有误,名不副实。下臣启陛下:姬昌此去不远,请陛下传旨,命将士速去追赶,擒拿回朝,以正逃官之法!”
首相、亚相接连发言,得到了百官纷纷应和。
帝辛见此,转向武成王黄飞虎:“武成王怎么看?”
黄飞虎径直奏道:“下臣麾下殷破败、雷开二将可为此事。”
“便依武成王之言,遣殷、雷二将点三千飞骑追赶。”
帝辛传下旨意,殷破败、雷开二将领旨,调来三千飞骑,出朝歌城门,一路往西岐方向追去。
不说殷、雷二将领兵急行,单说姬昌、伯邑考、散宜生自出得朝歌,心知帝辛一旦发觉他们私自逃回,必遣追兵前来擒拿,此一拿回,再无转圜余地,遂不敢有丝毫怠慢,日夜不歇,过了孟津,渡过黄河,往渑池大道一路快马加鞭不停。
姬昌三行得快,殷、雷二将皆为飞骑,自是赶得更快。这一日姬昌三正行,忽而闻得远处马嘶喊声,回头望去,见着后方尘土荡起,知是追兵到了,不觉大惊失色,仰天长叹,暗道莫非天要绝他们生路。
追兵卷地而来,旗幡招展,锣鼓齐鸣,喊声不息。
姬昌心急如焚,只得狠命挥着手中马鞭,恨不得马蹄生云,背生双翼飞将出去,摆脱骑兵归去西岐。
“逃官姬昌,身负陛下大恩,不思报偿,不遵皇命,弃商归西,本将奉陛下之命前来,尔等还不快快下马受擒,随回去殿前请罪!”
后方追兵将领责问声声而来,姬昌只是不理,一路奔逃。散宜生主动跟着姬昌、伯邑考父子分道,以期引走部分追兵。
姬昌三陷入困境,眼看着便要被追兵擒住拿回,离这不远的一处山头上,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是哪里来的道,竟此阻去路!”这一声喝问出自一名瞧上去十七八岁的女仙,着藕色长裙,容颜清丽秀美,不是女娲座下彩云又是哪个?
此时她正恶狠狠瞪着前方一年轻道,一脸的气急败坏,再不见平日冷静模样。
年轻道一派悠然自,往姬昌一伙的方向一指,不答反问:“道友可是要往那处?正巧也想走上一趟,不如结伴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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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感谢1斤gn的地雷,多谢!
注1:来自小说《封神演义》。
第一卷 130愈发混乱 封神大战
彩云气急;面上青白交加,怒道:“可知是何?现今天地大劫起;劝还是不要多管闲事,择上一洞府避世静修,或可安然度劫。贸然涉足其中,多半身死道消;化为灰灰,自斟酌!”
“凡天道之下生灵;皆劫中,道友之言未免偏颇。”那年轻道淡笑摇头,半点没有要让开的意思,“这位道友;不过萍水相逢;因缘际会搭个伴一道赶路,倒是无需互道名号。道友以为如何?”
姬昌那处喊杀声愈胜,彩云心下发急,便不欲与旁的生灵多做纠缠,手掌一翻祭起一球形法宝,红色光华流转,威势非凡,先天极品灵宝的气息直逼前方的年轻道。
“兀那道,若再不让道,休怪不客气!”
年轻道身躯纹丝不动,淡淡地扫过那球形法宝:“原是女娲娘娘法宝红绣球。此宝为先天极品灵宝,以道友目下修为境界,不知可发挥其几成威力?”
“……不管几成,打却是足够!”
彩云被那年轻道一语道破法宝来历,其语中怀疑轻视之意让她瞬间恼羞成怒,运起法力操控着红绣球,裹挟着万钧气势,向着年轻道狠狠砸去。
红绣球为攻击型法宝,攻击力排同等级法宝前列,攻击方式却极为粗暴单一——砸。
眼瞧着法宝临身,那年轻道不慌不忙,翻手祭起一青碧色竹枝,对着红绣球轻轻一挥。疾速击来的红绣球像是遇上了巨大阻碍,滴溜溜旋转着停半空,红色宝光一闪一灭,再无法前进半分。
那年轻道看都不看,轻抬起竹枝又是一下。
“嘭!”
红绣球再遭重击,这一回哪里还支撑得住,瞬间被竹枝扫出老远。彩云操控红绣球,自是心神与之相连,红绣球与竹枝对拼失败,反弹出去,她亦是连续两次损伤,终是面色一白,张口喷出一蓬血雨。
“、是青竹峰门下竹筝!”彩云骇然抬眼,回想起临行时女娲交代,结合方才那年轻道所用法宝,竟是确认了他的身份。
“青莲圣尊竟是要相护殷商?”
彩云原先只是女娲座下童子,之后才被女娲收为记名弟子,比着圣尊亲传自是差了许多。一旦认出竹筝,当下便收回红绣球,顾不得心头震惊,对着竹筝弯下了腰。
“彩云不知是师兄此,早先多有得罪,万望师兄宽恕。”
彩云干脆认错,竹筝也不为难她,收了竹枝,意有所指地道:“朝代更迭,凡相斗,修道之生灵,早早跳出轮回之外,不五行之中,却去插手那许多作甚?不如随前去一观,倒也有些趣味。”
竹筝平和的眸光看过来,彩云不敢反驳,连连颔首,呐呐应了。
却说西岐大夫散宜生与姬昌父子分道而走,确实让追兵一分为二,其中约摸八百骑得了殷破败、雷开二将命令,前往追赶散宜生,余者仍是对姬昌父子紧追不舍。
“逃官姬昌,再不停足,休怪本将命麾下儿郎放箭!到时若有损伤,本将概不理会!”
殷破败、雷开二将对着姬昌父子声声警告,姬昌父子只作不闻,埋头奔逃。殷破败、雷开二将交换了一下眼色,控制着座下战马,高举起手掌:“陛下有令,活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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