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部分阅读

文 / 只为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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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性躁易怒好斗。[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楚军乃是楚人,楚人的脾性恐怕是少不了。每日让人轮番去成皋城下叫骂,恐怕也没几人能忍耐的住。”

    此言一出,张良眼里生出一抹趣味抬头看着陈平。

    幕府里武将们有不屑的有怀疑的,但是刘邦却一拍几案“就照着中尉的话去办!”

    周勃从汉军里各营里挑出嗓门特别大的军士,跑到成皋城下就开始破口大骂。

    先是骂项羽为人残忍不仁,守城的楚军是德行有损才帮助他。周勃一看话说的还不够味,赶紧叫军士们骂的更狠些。

    这些军士大多数本来就是田舍汉出身,大字不识一个,但是叫他们骂人的粗话每个人几乎一箩筐。收到周勃放肆大骂的命令个个卯足劲,粗话脏话放肆而出,有骂曹咎是项羽和他亲娘乱搞出来的,有骂曹咎的妻子受不住寂寞在家偷人,更有甚者直接说曹咎在军营守着玩不了女人和男人搞在一起。一时间城下骂的唾沫乱飞,上面的楚军听着一开始还能忍的住,可是听着城下头越骂越不像个样子,甚至有人直接“问候”了守城楚军的亲娘们,城墙上终于有军士忍不住,一手抓住长戟和城下的汉军对骂起来。

    “你个王八羔子!”

    “你个婆娘和狗养的!”

    城上城下顿时成了骂声汇集的河流,骂声从城下窜到城上,又从城上踢了下来。城上城下粗野的谩骂汇成一片。

    楚兵们个个脸涨得通红,一双眼睛通红的瞪着城下对骂的汉军军士,恨不得将他们活活撕碎。

    汉军军士骂累了下一批接着轮流上。周勃又令人赶紧去筛选来更多的嗓门大敢骂人的兵士前来。

    这么一骂就是两三天一直要和楚军对骂到深夜才算消停。汉军前来谩骂的军士们清早带着干粮和水,饿了渴了就地一坐,嚼着干粮喝着水,有人还把陶钵往地上倒着一扣,拿着木棍敲着钵大唱曹咎的母亲和项羽艳情二三事。

    其中还不乏野*合榻上的火辣香艳片段,楚军们一听汉军不骂他们,改骂曹咎,而且这几天他们请战不成,心里就有些憋气,如今听见汉军嘴里不断唱着淫歌,觉得新鲜的很,几个都好奇的去看。

    而这歌这场景被上来巡视的曹咎听了个正着。瞬时曹咎脸涨了个通红。曹咎早期在秦朝也是一个官吏,如今被这么一群粗鄙不堪的军汉点名道姓拿来取笑,一时间怒火中烧再也顾不得项羽离去的时候对他的吩咐了。如今项羽都和他亲母都被汉军扯来造谣,曹咎还真的把项羽的话丢到脑后去了。

    曹咎立刻下令开启城门与汉军一战。

    周勃看着楚军有开启城门的举动,立刻让那些叫骂的汉军军士装作害怕的样子丢掉手里的东西往回跑。楚军这两三天早被汉军骂的一肚子火,如今见着汉军把衣服食具丢了一地逃跑更是觉着要好好教训这群混蛋。

    你追我跑一路到汜水边。那些慌张逃跑的汉兵一股脑的跳进汜水里慌慌张张就朝河对岸游去。

    曹咎见状命令楚军渡河。

    楚地多水,楚人也多是凫水的好手,听到渡河而过的命令纷纷下水。甚至战马也被骑兵牵着渡过。

    刘邦在汜水那一边见着楚军过河,看着那片密密麻麻的人头,等到楚军过了一半,立刻下令射手开射。

    半渡而击是兵家上的金律。刘邦虽然没看过多少书,但是知道眼下也知道机会难得。

    汉军的羽箭铺天盖地而来。河面上惨叫声落水声不绝于耳,半毒被击阵型不整,本来就是兵家大忌。曹咎见状赶紧让军队回渡,但是此时却晚了。刘邦好不容易把他这条肥鱼从成皋城里钓出来,哪里还有放他回去的道理?

    射手几轮射下去,汜水河面上楚军已经死伤成一片。刘邦见已经差不多下令全军追击。

    樊哙一人当先拼杀进楚军中,他身后的汉军见将军如此更加不惜力气跟着他奋力杀敌。

    顿时河面上浮满了楚军的尸体。

    曹咎军败,楚军再一次开进成皋。楚军在成皋里的金银珠宝全被将领们提了出来摆了整整一个院子。

    “大兄!”那些和刘邦一起从沛县出来的将领眼都要被那些财宝给晃花了眼,一个个满怀期待的看着刘邦。

    刘邦窝在上位看着下头兄弟们眼巴巴的模样笑骂“那点出息!”

    下头的将领嘿嘿笑着。

    “放心,少不了你们的。个个都有份。”刘邦一脸悠闲的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看着底下兄弟们的脸。“兄弟们跟着我刘季从沛县山坳坳里出来,这点东西,兄弟们应得的!”

    “大兄,就算没有这些东西,樊哙也是心甘情愿跟着大兄打天下!”

    樊哙话一出,立刻得到一群人的附和。

    上座的刘邦看着兄弟们争先恐后的表忠心,笑的一脸欢畅。

    刘邦果然没有食言,缴获的楚军财宝一部分拿出来按照每人的军功大小赏赐下去。张良和陈平也没漏掉,都得到一份丰厚的大礼。

    平常张良对这种东西以往都不是自己留着,送给其他文臣或者是武将。但是这次他在那些财宝中,拿出几块玉。玉是上好的白玉,指尖触摸间有种温润感,拿起来细看并无瑕疵。张良挑出几块美玉放在一边,眼角一瞟见着里头有一只青玉玉笄,伸手将它挑了出来。

    突然营帐门口被打开,走进一个人。

    张良看着来人妍丽的面孔,抬手行礼。

    陈平见到张良身边的几个玉璧和玉玦知道他正在挑选送给妻儿的东西,一笑“不知平可打扰了君侯?”

    张良浅笑手从袖中伸手“陈君此话过重了,请坐。”

    陈平提起衣裾坐在张良对面,眼睛看着张良手边的语气,眼里颇为羡慕“君侯人生得意啊,娶得娇妻,又得嫡子。平膝下空空,真是好生羡慕啊。”

    151不疑

    攻下成皋,汉军再以成皋为后盾迅速就向广武行军;广武位于荥阳北;驻扎在广武后,刘邦派出人立刻加修通向敖仓大营的甬道,修建甬道的同时;刘邦另外派军将荥阳城围住。

    古来攻守城池这回事情;向来都是守城方面要吃亏。攻城的时候一般是外援够不着或者是切断外援;外面攻城的可能还有粮草运输,但是被困的那个可真的倒了血霉了。

    好点的双方对耗;看谁能耗得过谁。好点的是攻城的耗不过,悻悻而退。坏的就是城池内粮食吃尽;人人易子而食。最后还落个被攻破的结局。

    守荥阳的楚军将领是钟离昧;刘邦对钟离昧佩服有,但是更多的忌惮。如今刘邦已经占据广武,修筑好通向敖仓大营的甬道军粮充足。已经有本钱和这个项羽麾下的楚将一战了。

    汉军将荥阳外的所有供给渠道全部切断,就算钟离昧再怎么勇武。没了军粮照样成了一条虫。

    项羽东去攻打彭越攻陷外黄等十余座城池,其中不乏恐惧项羽弑杀的名声奋起反抗的。而项羽也相当不客气的要下令屠城,那时外黄一个十三岁少年走了出来给项羽上了一场课。只是这课来的太晚了。

    成皋再度易主的消息传到楚营里,项羽又下令拨头回转西进。在此之前他听说龙且被韩信斩杀的消息又惊又怒。龙且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如今汉军将龙且杀掉对于楚军的士气相当不利。但项羽总是忍不下去就看着刘邦这么占便宜,派出人劝说韩信叛汉自立。没想到那会韩信早已经收到刘邦给他的齐王綬印,婉言拒绝了楚军使者的建议。

    韩信并不在乎那一方王印,但是他在意汉王刘邦是不是认同自己。所以去求这么一方齐王王印。而刘邦的反应更是让他铭记在心。

    相比较当年对他的计策完全不顾的楚王项羽,韩信更是认为刘邦的知遇之恩不能辜负。

    项羽当真被韩信哽的半饷都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三分天下这么大的诱惑韩信竟然推开了,那个昔日的胯夫对刘邦还有这等的忠心,项羽始料未及。

    东边齐国已经被韩信攻下,北方张耳坐守燕赵,西边汉军攻打下成皋将荥阳困住。项羽一向觉得凡事若是自己亲自去处理会更好,这次也没有例外,他立刻下令开拔西归。

    项羽一腔怒火等着对刘邦喷射,底下的楚兵们却已经受不住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楚兵们这些年月来跟着项羽东征西讨,不是行军就是攻城。虽然说这也是他们的指责所在,但是这么个折腾法,马都要跑死几匹,更别说人了。对着上面下达的明日开拔的命令,楚兵们都有些倦怠。

    急行军转回荥阳,项羽自己胯坐乌骓手持长戟一马当先的冲上去。后面那些楚将跟在项羽身后冲锋而上。

    项羽此人胜在勇猛举世无双,他凶残的打法让汉军退兵成功结了荥阳之围。但是他获得的也仅仅只是一个荥阳城了。在他和彭越打的火热和往西回顾的时候,汉军已经在广武修好通向敖仓的甬道,并有重兵把守,这会项羽就算再想冲破甬道也要掂量掂量了。

    双方势均力敌,隔着一条广武涧驻扎下来相互对峙。这个一扎就是几月之长。

    昭娖在修武时常收到张良让人捎回来的帛书中得知外头是个什么样,眼下已经进入隆冬,楚汉双方隔着广武涧对峙,昭娖在楚军中呆过知道楚军后勤供应大致是个什么样子,现在正是严冬,恐怕楚军内部的军粮已经不太够了。而汉军依仗敖仓大营,可陪着楚军慢慢耗。

    天冷光线就不好。甚至大白天都需要在屋内点灯。侍女走过来将灯盏里的灯芯挑拨的更亮一些。

    主母居住的主屋是最暖和的地方,奴婢们也爱往那里当差。而且主母为人也温和,不会随意打罚。

    小侍女把灯芯拨亮一些后,见昭娖将手中的信帛放在案上,身子朝凭几上靠去。小侍女退下去到庖厨那里去端温水。

    昭娖靠着凭几,房内视线格外不好,窗棂的空当已经用白色的麻布给糊了个满档。外头的光线难穿过那几层布透到室内来,当然外头的光线也不好就是了。

    冬日人懒不爱动,也容易发乏。昭娖手撑着额头闭上双眼。突然那头传来婴儿的哭声,她睁开眼。乳母抱着襁褓小步到昭娖面前。

    “大子醒了,找女君呢。”乳母拍着怀中的婴儿说道。

    昭娖一听原本有的那些疲惫一下子消失,她伸手把孩子从乳母那里抱过来,小婴儿回到熟悉的怀抱里哼哼唧唧的继续哭。

    昭娖站起来抱着他在房间里转了几个圈,“哦,不哭不哭。宝宝乖。”乳母也起身走在她身后,昭娖用的什么“宝宝”不管是乳母和一群侍女听着都是莫名其妙不明白意思。但是也没人敢去叫她改掉。

    昭娖抱着儿子在室内几圈转下来,发现小家伙没有半点停下来的意思。干脆走进内室坐到榻上扯开衣襟给他喂食。

    小家伙小嘴一碰到她就一口吞进去吮吸起来。

    昭娖抱着他一边喂食一边轻轻拍着襁褓。

    “这么能吃,以后我和你阿姆两个都喂不饱你!”昭娖看着儿子说道。而小家伙只顾闭着眼吸奶。

    乳母看见这场景眉开眼笑,“女君,大子吃得多,身子好呀。”说罢跪坐在榻下。看着昭娖怀里的孩子直笑。

    “最近也是劳累你了。”昭娖奶水有限,只能让孩子吃那么几次。大多数时候是乳母在喂。夜里更是每隔一段时间给孩子喂奶。在这种天气出被窝扒衣服奶孩子还是很需要精力。

    “奴女职责所在,不敢有疏忽呐。”乳母答道。

    昭娖点了点头,晚上的时候孩子全是由乳母和那些年长一些的侍女在照顾,倒是省了她不少事。

    怀里的孩子吃饱了小脸转开,嘴里嗯嗯呜呜的。

    昭娖看向乳母,乳母笑道“大子这是想女君抱着走会呢。”

    昭娖闻言整理好衣襟抱起儿子在室内继续打转。这几天天气一直不好寒风呼啸,她也只能抱着儿子在室内转转。

    小家伙现在还小,看见个花纹稍微复杂点的就能乐的咧开没牙的嘴笑。昭娖一边抱着儿子一边哄在房间里打转。等到乳母从她手中接过去的时候,侍女奉上的热水都已经凉了大半了。

    昭娖让侍女将水拿下去换热的来,看着那边乳母接过她的接力棒接着陪孩子玩。小家伙还不会笑出声,但是他能发出嗯嗯呜呜的声音来表达自己很高兴。

    她靠着凭几听着儿子的声音嘴角弯起来,过了一会她又想起另外一件烦心事,到了现在儿子还没有一个大名。她是叫大郎,下人们叫大子。张良要三个月的时候才能给他一个大名,但是眼下楚汉对峙,也不知道他到时候还想不想的起来。

    乳母逗得孩子咧着没牙的嘴直笑,昭娖看着心里因为儿子还没大名的烦心事立刻烟消云散,她让侍女取来一些准备好可以驱邪的布小老虎给乳母逗儿子玩。

    小家伙盯着乳母在放在眼前晃悠的玩具没牙的嘴咧的很欢。

    **

    寒冬是个饿肚子的季节,河面结冰走兽都遁进深山老林连个影子都见不着。若是没有足够的存粮,冬天会过的非常辛苦。

    如今楚汉两军隔着一条河,但是过的却是天壤之别。汉军凭借着敖仓大营里得来的粮食冬天过的悠然自得。但是楚军就真的悲催了。毕竟大冬天的饿着肚子不是什么舒服事情。

    项羽曾经在巨鹿之战中派人截断章邯军团通向巨鹿供粮的栈道。这次刘邦真心吸取到章邯王离两军不重视楚军从而被打败的经验教训。敖仓栈道重兵把守,不给楚军任何可乘之机。

    双方大战没有小摩擦倒是一堆。

    这个时候张良请暂时离开广武大营回修武一趟,修武离广武并不远,来回两日左右。刘邦同意了并派出武士沿途护卫。

    冬日寒冷,若是骑马奔驰寒风从脸上刮过简直就是刀剐一下,难受的要命。因此这次回去张良没有骑马,而是准备了一辆马车。张良坐在马车中,手边是一个漆盒。盒子黑底赤纹,描绘有夸父追日的图案。

    外间御者手中马缰一挥,叱喝让马匹走。

    冬日总是代表着昏昏欲睡和浑身发懒。昭娖等着儿子吃饱沉沉睡去,自己靠在榻上睡一会。带孩子也相当耗费体力的。正迷糊着,突然外间响起开启门的声响,然后耳畔响起侍女压低的声音。

    “女君,君侯回来了。”

    只消一句,昭娖瞬间睡意全无,她立即睁开眼盯着跪在榻前的侍女,“回来了?”她有些不可思议。

    “嗯!”侍女点了点头,“君侯已在厅堂那里了。女君……”

    昭娖立即就从榻上爬了起来。

    因为是冬日,廊道两旁的竹帘全都被放了下来,昭娖伸手拢了拢身上厚重的罩衣朝着厅堂一路走去。

    在张良走之前,她说过让张良记得在孩子满三个月之前给取名。但是她想的也是张良将名字取好让人送过来。没想到他竟然是亲自回来了。

    张良在修武的居所也并没有多大,昭娖走了没一会就到堂厅。一进拉门正看见张良在让人给他换衣。

    张良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看到昭娖嘴角露出笑,“阿娖。”

    昭娖已经有两个月没见过张良,张良发鬓上沾上的雪屑还未来得及拂去,粘在他的发丝上。她走过去,伸手给他将发丝上的雪屑抹去。

    一边给他整理发鬓一边说着“你啊,自己在外头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一下么?”张良看着昭娖,狭长的凤目里似乎有什么荡开来。

    “大郎好么?”张良问道。

    昭娖结果竖仆奉上的皮制腰带给张良系上,而他也十分配合的伸展开双臂方便她将腰带绕上去。

    “还好,两个月大了也不只是晓得睡觉了。”顿了顿,昭娖抬眼看他“现在你可还不能去看,刚刚吃饱了在睡呢。”

    “大郎的名,我取好了。”等到昭娖给他别好腰带上的带钩,张良亲自转身走到堂厅边的一处小室内,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一卷布帛走出来交给昭娖。

    昭娖接过来,将卷好的布帛打开。布帛上两个篆字整洁有力:不疑。

    “不疑,张不疑?”昭娖转头看张良。

    张良点头,“不生者疑独;不化者往复。”

    这句出自《列子》天瑞篇,昭娖对道家学说仅仅只有一星半点的了解,但是张良那话的意思还是听得明白:不被他物所生的就是独立永存的世界本原,不被他物所化的就是周而复始的运动。

    昭娖听了点点头,这名字张良还是费了心思取的。

    “张不疑,也是好名字。”她道。

    **

    因为出门两个多月的男主人归来,府里上下一扫冬季的慵懒模样,毕竟男主人归来代表前面战事至少不坏,张良这次回来带来了几块上佳的玉璧,玉璧上花纹并不复杂,但是胜在格外简单耐看。张良两个月没见儿子,现在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玉璧逗他。

    小不疑没见过父亲手里的东西,大眼睛看得眨也不眨乐的直笑。

    等到孩子玩累让乳母抱下去休息,张良也让内室里的侍女全都退下。

    张良拉住昭娖的手,把她拉到内室的镜台前。手伸入袖中拿出一只玉钗戴到昭娖发间。  “怎样?喜欢么?”张良满怀期望的看着昭娖。

    昭娖看着铜镜里映出的玉钗颜色,有些惊讶,“青玉?”

    张良靠近她,呼吸间的气流喷在她脖颈间,“嗯。”

    “这可难得。”昭娖道。青玉这种东西不易得到,在周朝时候,还是天子服饰中的一种。

    “可还中意?”昭娖听见身后男人发问。此时他的手已经从背后绕了过来,抱住她的腰。

    昭娖扭了扭,没想到他抱的更紧。

    “嗯。”她应道。身子放松下来靠在他身上。

    她听得耳畔一声轻笑,“那就好。”良久,昭娖听见他问“阿娖身子……可大好了?”

    从分娩到现在,也已经快有三个月了,昭娖身体不错恢复的也好,只是……

    昭娖迟疑一会,点了点头。身子一下子被打横抱起,她赶紧双手抱住张良脖子。张良大步走进内室的榻边,榻上还放置着昭娖开始用来靠一靠的凭几,宽袖一扫昭娖只听到哐当一声,木几已经被扫下榻。

    她瞪圆了眼睛看着把自己放上榻的张良。

    算算时间,从确定怀孕到现在两人差不多已经有一年没有亲热过了。但是看着张良这样子他好像忍的……格外辛苦。

    张良将昭娖平放在榻上,修长的手指已经挑开她腰带上的带钩。昭娖看着他眼里比刚刚已经深了许多。

    腰带挑开,深衣被解开。

    张良压上来,手伸进她的衣襟里。因为哺乳的缘故,昭娖的胸前变得越发丰腴。瞬时他的呼吸变得浑浊。

    “轻、轻点!”昭娖小声道?/li》

    作者有话要说:唔……看多了良美人取名是来自“恩爱两不疑”的。来个另外的吧~

    良美人在老婆怀孕生孩子这段时间那方面憋的蛮辛苦咳咳咳。

    话说H是一笔带过还是写个群分享版的呢??容我三思!

    ps:H已经写好在群分享,妹纸们记得自己去下哈

    152烹煮

    寒冬天黑的早;侍女们轻手轻脚的走上来将快要熄灭的油灯换上;又有侍女将散落在榻下的衣物收拾起来。榻上的帐子落下来将榻上遮的严实;外头看里面也看不怎么情切。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侍女正要拾起一件白色中单;手一拿衣服褶皱里顿时掉出什么东西来。小侍女眼疾手快,赶紧一捞将从中单里落下的东西捞在手里。

    温润细腻的触感从指间传来,小侍女定睛一看;一只温润的青玉钗就在自己手上。小侍女不懂怎么辨别玉的好坏,但是主人的东西打碎了可不是几板子就能完事了的。想到这里小侍女小小的拍拍胸口;将玉钗放到镜台那边去。

    昭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睁开眼帐子外头点着几盏豆灯。她试着动了动,腰有些酸。她翻了个身,看见张良还在沉睡。昭娖挪动了下身子,朝张良靠近了些。望见他的嘴角有些许的纹路,手指点上他的嘴角然后顺着下颌到他的下巴上,下巴已经有胡茬冒出来,胡茬有些刺手,指尖揉弄了胡根一下,昭娖见张良双眼紧闭没有半点醒来的意思,再探他的呼吸舒缓绵长。

    当真没被她揉弄醒来;昭娖想想,这几天先是忙着刘邦那里的事情,然后又是忙着回来给儿子起名。回来之后又是按着她一番折腾。

    一件比一件耗费体力;就是想不累都不行。昭娖稍微扭动了下腰,张良那一阵子生龙活虎的,她现在还隐隐约约觉得下面有些疼。

    天冷人懒;又被按着折腾昭娖也不想独自起来穿衣沐浴,干脆翻了个身继续睡过去。

    等到再醒来却是被张良给骚扰醒来的。

    昭娖朦朦胧胧间觉着身上那几处敏感的地方被人轻轻撩动,脖颈间更是酥麻难当。她几次在睡梦中扭动身躯想要脱离,却是每次都被轻松的搂了回来继续兴风作浪。昭娖辗转几次逃不开,终于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此时张良在她身后抱住她,在她脖颈和肩膀上搞出几个暧昧的红色痕迹。

    昭娖被身后的男人弄的不得不从睡梦中醒来,心里火气翻腾一个翻身抓住张良就是在他脖颈间乱啃。

    她是真的拿牙齿在咬;没有张良骚扰她的那种尽撩拨之能事,还是张嘴就咬。

    “嘶……”张良觉得脖颈上一疼倒吸了一口气。

    昭娖听见他的吸气声,松开牙“谁叫你刚才……”话没说完,但是两人都明白意思。张良一笑,伸出手臂把刚刚发过脾气的昭娖抱在怀里。

    “我甚是思念阿娖。”身后男人的嗓音略带沙哑,薄唇堪堪擦过她的耳郭。

    昭娖对张良的情话相当受用,只是她还是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现在两人都光溜溜的抱在一起,拧起来也比穿着衣服的时候更疼。

    一下还不解气,昭娖又连续拧了好几下。

    张良就这么挨了她一咬一拧。昭娖下手没轻重,他疼的眉头皱起。他心里知道方才那次是自己闹的过活,也老老实实给她出气。

    等到昭娖心中气消完,他腿上也多出几个青色印子。

    “这次回来打算呆多久?”昭娖倚在他的怀里问道。广武的军情如何昭娖从张良给她的家信中能看到一些,但是张良能在家里呆多久昭娖心里也没底。

    “两日。”张良抱着昭娖道,顿了顿“对不起,没能陪你们母子。”

    她在张良怀里动了动,“现在项羽已经和汉军对峙了么?”

    “荥阳被围,项籍西进救荥阳,但是大王已经占据敖仓大营与楚军相峙。”张良说道。双方一动不动,都不抢先撕破脸开打。但是真的这么耗下去,情况对汉军只好不坏。毕竟敖仓大营的存粮远比楚军来的丰厚。

    “不知道这纷争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停。”昭娖听起张良亲口说起楚汉相争的战事,心里头一阵疲惫。她当年知道秦朝不长,后来更是在天下大乱的时候任性凑了一把热闹,还差点把小命丢掉。现在嫁人生了孩子,相比较当时的胡闹她更多的是疲惫。虽然知道日后这天下都是汉家天下,但是还要过多久她自己心里也没谱,她真心不喜欢自己儿子长大了还要面对纷乱不休的世道。

    “此事……谁也说不准。”张良脸颊厮磨着昭娖的发丝。“不过……按照项籍那个性子,只要他一直这么下去……呵”

    昭娖听着他发出一声轻笑,心里也知道张良针对项羽恐怕已经准备好了一套的谋略,就等着项羽自个往里头跳。她想了又想,也只能叹一口气。

    **

    刘邦只是让张良回家两日,不疑早就把父亲的脸忘了个精光。张良想要抱他还得拿出精美的玉玦等物哄的他开心了,才会给面子让张良抱。而且不能抱久了,抱久了小家伙就各种哭闹要母亲乳母。

    将近三个月大的小婴儿已经能表达自己的情绪,那哭声当真比战场上的牛角号声还要让人心惊胆战,昭娖在一旁看着张良手慌脚乱,抱着孩子左哄右逗想要建立起些父子亲情。当然结果以失败告终。小婴儿本来只认和自己亲近的人,昭娖对儿子又喂食又抱着,对她当然要比对两个多月没见过的父亲要亲近。

    就在张良手慌脚乱间,不疑看到她,一双大眼睛更加水汪汪哭的越发厉害。昭娖怕儿子哭厉害了喘不过气来,自己抱了过去拍了又拍柔声细语的安慰。这才消停下来。

    张良望着在昭娖怀里安静下来的儿子,无奈道“这孩子这么不亲生父呐。”

    昭娖抱着儿子听见张良的感叹,转过头来半是打趣半是认真的说道“不疑怕你将他卖了。”

    此言一出,张良顿时面上一抽,一双狭长的凤目睁大了看着昭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按照习俗,孩子出生三月,父亲再给孩子起名的同时,还要给孩子减去胎发。不疑对父亲没什么熟悉,张良只好在仪式之前拿着小东西逗得他眉开眼笑,还让乳母抱着他。

    只不过等到不疑看着他手拿一把剪刀走过来还是嚎哭着双腿乱蹬,小脑袋在乳母怀里摇来摇去。那样子大有张良还敢再进一步他就嚎破嗓子的劲头。

    乳母只好抱着小婴儿不停的哄。最后就是在婴儿的哭泣中,张良得以在自己儿子的头上剪下一缕胎发。

    昭娖在一旁看着儿子又哭又闹,把亲生父亲差点搞了个人仰马翻。心疼孩子之余,又觉得儿子为自己狠狠的出了一回气。

    这两天也没法让不疑记住张良多少。在不疑还在哽咽的时候,张良却已经踏上了回汉营的马车。

    昭娖只得抱着儿子,看着他离去。

    楚汉两军隔着一条河这么一对峙一个冬天。春天来了,楚军的麻烦也来了。楚地在此时成为云梦大泽,物产丰富不怕饿肚子。但是再富饶的地方也经不起这么几年的折腾,楚地水多原本种植稻谷为主,眼下青壮都入了军,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如果能扛得这春播?几年耗了下来,存粮日渐见底。

    这时候彭越给项羽雪上加霜,彭越几次来回攻打梁地断了楚军的粮食,项羽怒气冲冲之下突然还想到刘邦的老夫糟糠妻还在自己营中。根本就是现成的人质。

    项羽立刻就让人做了一张高脚案板。

    刘邦被军士叫醒的时候,正睡的迷迷蒙蒙一手还揉在戚姬的胸脯上。听见军士焦急的声音,以为是楚军有大动作,立刻一把把怀里的戚姬推出去,径自下榻。

    戚姬原本在睡梦中,被刘邦重力一推就醒了见着刘邦起榻自己穿衣,赶紧随意披了一件衣服起身给刘邦穿衣。戚姬跪在地方给刘邦穿好短靿靴。虽然到了春季但是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衣还是抵御不了春寒料峭。戚姬是姬妾,原本应该在伺候完刘邦之后就退出的,如今被留宿这等的宠爱只是让她挨下冻算什么。

    等到刘邦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营帐内后,戚姬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一下子抓过几件衣服往身上套。

    “大兄,大事不好了!”樊哙急急走来,神色焦急。“太公和嫂子都被项籍那小儿——”

    刘邦闻言径自朝广武涧那边看去。两军对峙相隔的那条河对岸,为首的正是让他多少次如临大敌的项羽。河岸边摆着一个高脚案板格外引人注目。

    要知道这会案几全是低矮之物,高脚案板倒是少见的很。

    顿时刘邦身后的那帮子老兄弟感觉就不好了。

    果然,项羽下令将刘太公和吕雉全部带上来。不多时,甲士们将绑的结结实实的两人拖了上来摔在地上。

    吕雉摔的发出一声痛哼,她挣扎着从地上起来但又迅速被身后的武士强硬的按住胳膊,如同祭祀上待宰的猪羊一样。

    项羽下巴一挑,立刻武士将刘太公推上那方案几。在刘太公躺着的那方案几前正摆着一个大鼎,鼎下烈火融融,里头的水被烧的翻滚。

    刘邦看见那正是自己的老父亲和妻子,眉头隆起望着岸边的项羽。

    项羽朗声道“刘季,如今你老父在我手上,若是你不投降于我,我立刻烹杀了你的父亲和妻子!”

    瞬间刘邦身后就炸开了。

    樊哙双眼通红,狠狠的就朝地上呸了一声“大兄,项籍这小儿实在是太无赖!连我们这些粗货都不如!”

    周勃等人也是一脸的愤愤。

    不管是哪一方都知道眼下局势已经是汉强楚弱,如今项羽把刘邦的老父亲和妻子抓出来威胁,难免在众人眼里看来有些卑鄙。

    刘邦的眼睛紧紧盯着被楚军武士按跪在地的父亲妻子,刘太公一头矍铄白发在风中抖动。两年多的人质生活让吕雉的眼角多出了几条皱纹,显出了些许的老态。她被身后的武士按在那里微微喘息。

    刘邦的手紧了又紧,最后放开。他走上一步又是那副嬉笑吊儿郎当的无赖模样。

    “项弟——!可还记得当年我们一同灭秦的时候,一起受了楚怀王之命结拜为兄弟,我们竟然结拜为兄弟,那么自然我父当如项弟你的父亲啊。如今你要烹杀我刘季的父亲,也是要烹杀了你自己的父亲。如果项兄弟非的要做这种猪狗不如之事,烹杀老父为天下人所指,别忘了分我刘季一杯汤羹!”

    此言一出,不管是汉军还是楚军皆都呆立当场。

    河边的吕雉听见自己夫君笑嘻嘻的说分他一杯羹的时候,心里头这么多年苦苦支撑的东西最终破灭,她深吸了一口还带着泥土气息的空气。嘴角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自打嫁他,她就知道他不是良人。但是这么几年她为他吃了多少苦。可惜倒头来在他心里头什么都不是。

    项羽万万没想到刘邦竟然理直气壮地说出‘我老子就是你老子’的话。他气的气血上涌,咬牙切齿间下令“将这老叟与妇人给我丢进去!”

    “嗨!”武士得令,拖起地上的吕雉就要扔起烧开的水里去。

    吕雉被拖起来,脸上没有半点临死的惧怕而是一种近乎于麻木的笑容。

    眼看着这对公媳就要被丢进去活活煮死,项羽身边的项伯突然朝那些拖曳吕雉和刘太公的武士说“且慢!”

    项伯是项羽的季父,在他面前很说的上话。于是武士停下动作来。

    “大王,天下之事还不知道会是怎样,再说要夺天下的人是不顾及家的,即使杀了他也不会有什么好处,只会增加祸患罢了。”项伯劝说道。

    项羽听了叔父的话点了点头,吕雉的嘴唇已经皲裂露出里头的红肉,她听到项羽决意宽赦她和太公两人的时候,只是头微微垂下眼中空旷完全映照不出半点东西。

    **

    在营帐中,张良自己对着一盘手谈专研。突然营帐门口被打开,陈平施施然走了进来。陈平心里对张良的智谋颇为欣赏,早在鸿门宴的时候他就对张良在宴会上的表现颇为佩服。虽然他心里头一直有一个结。

    陈平走到张良棋盘对面,行了一个礼坐下。

    张良见他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放下手中棋子。

    “今日见大王那番作为,真不愧是胸怀天下之人。”陈平看着其中棋子走向说道。其实陈平那话也只是说的好听,能为天下舍弃父子夫妻之情,能绝情到那种地步当真也让人胆寒了。

    张良嘴角笑意不减半分,“大王不是宋襄公,也做不出那等道义之事。”宋襄公说是大仁大义,但是却几次“仁义”的不是地方。

    “大王天授之材,”张良出口赞叹一声,“非俗人所能匹及。”

    成大事者,一是忍二是狠。刘邦在忍耐方面比起项羽只有过之而无不及。而狠……今日看来,项羽这个后生绝非是刘邦的对手。

    不知不觉中,项羽已经是落了一个下风了。

    153对阵

    项羽今个被刘邦那一番无赖的说辞给气的眼前几乎发晕;什么他刘季的老子就是项羽的老子。项羽这么二十多年像刘邦这么没脸没皮的无赖;一下子想要杀掉刘邦父亲妻子来逼迫刘邦投降的打算彻底打了水漂了。

    经过早上的那么一出,项羽心里憋着一股气;他起身去外面巡营。主将本来不必亲自巡营;项羽早在反秦之时就有事事躬亲的习惯,就算是巡营这等的人都有他带着手下的持戟郎中到处巡视。

    今天也不例外。那些个持戟郎中都是按照项羽的标准从军中挑选出来的高大儿郎;这些郎中们身着髹漆合甲手持长戟;端得是纠纠勇夫。

    这么一群人在军营里走过最是显眼,那些楚军将士见到这群持戟郎中;知道楚王前来巡营;纷纷退避给他们让道。

    项羽走在持戟郎中的前面;他望着那些楚军军士的脸;军士们的脸因为这些时间食不果腹;脸都是一层焦黄,还有些兵士越发显得瘦骨嶙峋。在军粮供应不足的情况下熬过冬天十分不易。

    看着那些面露菜色的军士,项羽心情更加恶劣。

    巡营下来项羽回到幕府中,他抬头就望见放置在桌上将领送来? ( [楚汉]与子同归 http://www.xshubao22.com/0/7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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