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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说也是让项氏一族逃掉了一劫。[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毕竟要是项羽真杀了刘邦的老爹,刘邦还不用项氏一族的血给老爹偿命。至于之后的封侯,不仅仅是他一个人,项氏一族的好几个人一起封侯,而且都被赐姓为刘。难道这些人都和刘三有勾结么?
至于是刘邦害的,说实话当时刘邦被项羽赶入巴蜀,刘邦的军队被项羽裁掉了差不多有三分之二。就是刘邦的大舅子都被赶回老家了。在这种情况下刘邦还能冲破项羽布置在关中的三道防线还定三秦,我就觉得他相当的了不起。后来刘邦也有好几次被项羽追的到处跑。
说项羽失败就是因为刘邦,就和说自己输了是因为对方强大一样的叫人……嗯有种无语的感觉。要是对手是猪头,一个输给猪头的人有什么本事啊。是不是?
我也见过有人说:张良韩信陈平这些人不肯辅佐项羽,就是这些人误会了项羽或者是想要另攀高枝儿。项羽就是一朵白白的雪山白莲花儿啥错都没有。我当时看到这种说法一口水喷出来,不说韩信这个屡次进言不被项羽采用的,就是张良和陈平,这两人哪个不是被项羽刷了好一把逆天的仇恨值?
张良原来侍奉的是韩王,说他侍奉韩王期间三心二意帮助刘邦……其实韩国的复国走的比较艰辛,当时的刘邦想要西进关中,在开封那里转了个大钉子后不得不南下入韩地,就在那会两人才见的面。而且张良一开始只是给刘邦指明去三川郡,也就是秦关的入门处在哪里。没有眼巴巴的贴上去。后来刘邦在三川郡受挫再次南下回到韩地,帮助韩王攻下城池十余座,帮助韩国复国。这人情做大发了,张良那会才接受韩王的命令陪着刘邦入关,他当时在刘邦系的楚军中没有担任任何职务而是以客人的身份。当时跟着一起去的还有韩国的贵族,韩襄王的庶孙韩信(王孙信)。
当时戏亭分封后,项羽回楚国路过韩国把韩王成和张良一道扣了抓回彭城,之后更是杀了韩王吞并韩国。张良当时还是化装逃出来的。项羽这么做……张良又不是圣母,心里难道就不会恨他恨的入骨?后来建议刘邦撕毁议彻底铲除项羽的就是张良。
这样的他这么可能还去辅佐项羽。
至于陈平更不用说,尼玛项羽都要他命了,这仇恨拉的还不够重?
项羽拉的仇恨很多,其中还包括把汉将王陵的老母亲煮汤的事。就因为老人家不肯叫儿子投降楚军。
项羽失败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自个的原因,而不是雪山白莲花似的什么错都没有。性格决定命运,只要他那个性格不变。就算没有刘邦,他也坐不稳这天下。
158洛阳
楚霸王一死;天下初定自然是新王朝建立,刘邦称帝的事了。那些跟随刘邦打天下的将领们满脸喜气洋洋等着封赏。
眼下依旧还是寒冽的冬季;一辆马车弛到郊外一处人极罕见处。两个竖仆简单的在东方摆上了一些肉食,浊酒依旧用包茅过滤过了。马车周遭有几名武士护卫;马车车门打开昭娖走了下来。
将近元月的天实在是冷的很;也没有多少元月的样子,阴霾晦暗的天空一如项羽丧自刎的那日。
昭娖扶着侍女的手走到竖仆们已经摆设好酒肉的地方。
她轻叹一口气;端起已经盛好清酒的羽觞;双眸垂下对着垓下的方向将手中羽觞里的酒液尽数倾倒在地。
凛冽的冬风如同刀子一样割在人的脸上生疼。竖仆和侍女们头低下手都拢进了袖筒里,他们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女主人会挑这么一个冷的人直缩脖子的天里出来。
昭娖将酒液倾倒完之后站在那里,想起十二岁的项羽那会他还没有字,会稽出行中遇到的虞子期,还有那个脾气直率的龙且。
这些人不再是一个个冷冰冰的字眼;而是活生生的人。
她见识过他们少年和青年的时光,甚至一起骑马游荡。她不想看着他们最后有这样的下场。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呢?她没有手段去改变什么;甚至她能做的就是凭借那一点点的历史印象,尽可能的保住自己。
“这些酒肉……好好用吧。”昭娖用吴语说道,“免得到了路上还得饿着。”
寒风呜呜的呼啸着,吹刮着依旧干涸枯败的枯草树枝。风声低鸣间一派萧瑟颓败的景象。昭娖双手拢在袖中朝着垓下的方向深深一拜。
冬风吹起她深衣的垂胡袖,而她站立在那里保持着拜身的动作迟迟没有改变。
“薤上露,何易晞。露晞明朝更复落,人死一去何时归。”不知是谁人在凛冽的寒风中唱起送葬的歌曲。在呼啸中的寒风中平添一抹哀色。
“薤上露,何易晞。露晞明朝更复落,人死一去何时归。”歌声在萧瑟中远传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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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受那些将领所请,在汜水北面正式登基为皇帝。接下来的事就是定下那些诸侯王和有功的功臣们。
不过比这个最重要的,乃是新生帝国的国都。
这些年东奔西走的随军生活,让昭娖随时让下人将东西精简成最容易打包的状态。
新帝登基,国号为汉。
同时也更改了一系列诸侯王的迁动。例如韩信就由齐王变成了楚王,衡山王改封长沙王等。
在楚汉之争中有功的将领和大臣们你争我吵,纷纷都要争一个功劳的高下才肯罢休。而刘邦且让他们去争,眼下那些人正吵在劲头上,不管他如何定都是不符合所有人的心意。他下了一道命令:迁往洛阳。
这样的命令让人不得不联想起建都这样的大事来。
昭娖听张良说起要迁往洛阳,不由得吃了一惊历史上西汉定都长安,怎么扯到洛阳那里去了。
不过她还是令下人收拾东西准备随时启程。她自认没那么大的能耐改变历史,而且或许其中有一段往事她自己不知道。
从定陶开赴往洛阳,一路上至少也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昭娖带着儿子坐在马车内,如今的不疑已经有一岁几个月了。能奶声奶气说一些短句子。
乳母抱着不疑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她柔声细语的哄着怀里的孩子“乖哦……”可惜这个时段的孩子最是好奇,很不耐烦乳母的管辖在乳母怀中踩直身子朝着马车外头看。马车车厢上设有可以推合的车窗,孩子伸出小手奋力要推开车窗。吓得乳母赶紧一把将他搂过来。
“少主……莫要这样呐。”乳母被孩子吓得够呛,她抱住孩子轻拍着哄了几下。眼角偷偷的瞟了昭娖一眼。见着昭娖只是笑着看着儿子,脸上并没有任何的不虞。
乳母放下心来,抱着幼儿更加用心的哄逗。
刘邦此次去洛阳乃是走的是大道,马车在宽阔的驰道上奔行。
一路到达洛阳,昭娖之前从未到过洛阳。昭娖掀开车廉,她望着高高的洛阳土城门,洛阳乃是东周的都城,东周衰败之后,洛阳这个周王朝的都城也显得有些名不副实。
“女君?”御者见着昭娖掀开车廉连忙问道。
“无事。”昭娖放下车廉。
洛阳之地比定陶多了几许的沧桑之意。虽然还是才来,但是早有人到洛阳这里传达天子将要行幸这里的消息。不管是天子居住的洛阳南宫还是这些彻侯忠臣的居所都安排完毕。
不疑望着新的居所好奇的很,迈着两条短腿在新家跑的飞快。乳母和两个侍女立刻跟上去,小心翼翼的照看他不要摔伤了。
昭娖打量一下这所居所,张良在洛阳的居处并不大,也不算小。她走进作为主人正寝之处的中室。
或许是因为张良是刘邦身边得用的臣子,那些安排的人格外用心。室内该有的用具一应俱全,就连最小处都没放过。
昭娖满意之余又生出一丝遗憾,可惜了到了最后还是要离开到长安去。长安离咸阳隔河相对,当年她亲眼看着咸阳被项羽烧成一片废墟,而长安如何她也不太清楚。
不过不清楚也懒得想,真正要头疼这些问题的是刘邦他们,不是她。
也的确如此,汉朝刚刚建立,麻烦事一堆接着一堆,刘邦收拾掉项羽留下来的反叛将领之后,刘邦非常高兴的洛阳宫殿内大宴群臣。
男人们被刘邦召去宫内,昭娖也不必去凑热闹。
等到半夜张良回来,昭娖就闻见一股子酒气。[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张良脸上酡红,双眸水光潋滟殷红的唇在烛火下覆上了一层水亮。
昭娖还从来没有见过喝醉了的张良是个什么样子,在她印象中张良一向在酒上相当自制,从不贪杯。如今他这么一副样子吓得昭娖赶紧迎上来扶住他的一条手臂,将人搀扶到榻上去。然后又命令侍女打来热水和找来赶紧的衣物。
“怎么喝成这个样子?”昭娖一边给他解开样式繁复的丝带一边说道,言语中就带了些许的责怪。
期间有侍女想要上来帮昭娖替张良解衣都被昭娖斥退,最后内室里的侍女们干脆只能做抬热水和绞热帕子这样的活了。
张良肋下那道陈年的疤痕在皮肤越发显眼,昭娖身旁侍女递过来的布巾给他把身子上因为酒热起的那一层汗给擦拭干净。
“这种还是叫下人来做吧。”张良伸手抓住她手腕说道。或许是因为醉酒他眸光朦胧迷离,似是处在幻境中。而他抓在昭娖手腕上的手却似是铁夹似的。
昭娖轻轻转动一下被他握在手中的那只手腕,发现半点都抽出不了,顿时觉得有些好笑。既然叫下人来做,为什么还抓住她的手腕不放。
分明就是耍性子。
昭娖脸上露出了然轻松的表情,“原来如此,我这就让几个美人来服侍你。”说罢作势就要起身去换人。手腕上扣住的手指猛然收紧,一把把昭娖扯过来。
张良发力的突然,昭娖猝不及防一下子扑在他身上,浓厚的男子气息夹杂着酒味环绕周身。昭娖一手被他制住,一手按在他胸口上。温热的肌肤触感在指下蔓延开来。一抬头就看到张良迷离的双眼。
“不是说要别人来服侍你吗?”昭娖察觉到他松了手,刚想撑起身子又被他搂住了腰。两人身体紧密无隙的贴合在一起,昭娖都能察觉到他升高的体温透过那几层层叠的衣物传来。
“忽而不想让那些奴仆近我身了。”张良目光迷离朦胧的看着她,嘴角弯起。“记得初次见阿娖的时候,阿娖在我病重的时候给我换衣。”
昭娖一回想,当年张良为了一只被踢到河里去的履,竟然不顾春寒料峭跳进河里。后来更是起了高烧,吓得昭娖以为他要没命了。
“那会你吓得我不轻。”昭娖低声说道。
张良哂笑一下,“那么今日良向阿娖赔罪?”
说着他的手已经抚上了她起伏的曲线,昭娖“啪”的一声把他在自己身上不规矩的手给拍开,压在他身上。继续逼问“今夜你为甚喝成这个样子,嗯?”
“陛下大宴群臣,难免多喝了些。”张良搂紧她的腰说道。
“你可不是多饮的性子。”昭娖知道这种宫廷宴会也是臣子们交际的场所,觥筹交错间也难免会喝高了。但是此时的酒太淡了,张良到底是喝了多少下去才成这幅样子。
张良笑了笑,“今日在宴会上陛下问了一个问题。”
“嗯?”昭娖眼里露出稍许的好奇。
“陛下说他为何能取得天下,而项羽为何又失去天下。”张良狭长的眼眸半阖,似是一只诱人的白狐。
昭娖脸上的笑几不可见的僵了一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是为何呢?”
“陛下说,他之所以能取得天下,乃是会用人。项羽而有范增却不知重用,故为他所擒。”张良轻描淡写,似是完全和他没关系。
昭娖经过他这么一说想起那句‘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昭娖轻轻动了动换来他一声轻哼。
“是不是提到你了?”她问道。
张良噙着那一丝笑望着昭娖娇媚的容颜,只是笑也不答她的话。
昭娖见他如此,双手撑在他身侧微微撑起身子笑了,“陛下赞赏于你,那些大臣将军怕你在陛下心中的功劳越过他们?”
张良在昭娖身下笑了笑,“人之常情,莫要做过多理会就是。”
昭娖望着张良好一会,终于开口说道,“当年子房你觉着那人会有如今一番作为么?”她还真想知道张良真的是不是生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张良听了看着昭娖就是一愣,而后昭娖感觉他胸口处传来轻微的震动,然后看见他噗嗤笑出来
搂在腰间的手发力一下子就和昭娖换了个位置。
他身上衣衫褪除得只剩下一件麻质的中衣,中衣又敞开着露出里头的风光。
张良一手撑在昭娖耳旁,肩膀抖动的厉害。
那边服侍的侍女都不知男主人为何突然间笑起来,她们跪下来相互间交换一个略带惊吓的眼神。
“你们都退下。”男主人的笑声平伏下去之后,她们听到他的命令。
窸窸窣窣的衣料磨动完全退出去之后,室内就只是剩下了张良和昭娖两个人。昭娖方才听出他笑里的情绪,一双眼睛眨都不眨得看着他。
“阿娖太抬高良了。良并不是仙人。”张良垂下眼眸,看不清楚他眸子下流动的是什么。“若是当时就能看出陛下有这么一番作为,我也不会……”说到最后催唇角勾起,似是笑意但是笑容的下面又是无奈的悲凉。
是的,要是他有先知,知道得这天下的会是刘邦。恐怕当年就不会让韩王成死在项羽的手上。虽然已经看开,但是成就他家族光荣的韩国到底还是他心底的一块伤疤。
昭娖沉默不语,她看着张良嘴角抿起。
她明白张良那话语里的情绪,要是张良真的有那本事恐怕他会尽力保下韩王。毕竟那是他亲自拥立的君王。
此间她不知道要说什么,而张良也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他们都经历过家破人亡,同样也在那七年的战事里辗转流离。许多话只是在相望中心中已经明了。
最后昭娖说“我还是继续给你把身子擦干净吧,要是病了那就不好了。”说罢她伸手推了推张良的胸膛,竟然没推动。昭娖见他不动又不知道是怎么了,只要垂下双手来。而此时张良身子朝着她身侧一躺,他颀长的身躯在麻质中单中袒露了大半,就是那几处陈年的疤痕在中单深色的衣缘半遮半掩下越勾起人去探索的欲求。
而昭娖应着心底里被他挑拨出的欲*望,手伸出去探进他敞开的衣襟内顺着他紧致的腰身朝着臀腿而去。而她本人也骑在他身上,下裳被张良撸上去露出只着胫衣的双腿。她骑在他身上将他整个包容在身体内。
初次采用的姿势让昭娖尝到其中蚀骨的销魂,喘息伏动间她朦胧着双眼去看张良,看见他嫣红的面庞,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因为她。
她俯□吻住他。气息彻底搅乱在一处,气血交融处只觉得无尽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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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寺人领着一名着短打粗葛衣打扮的人穿过重重复道,朝着天子刘邦所居住的正殿而去。
刘邦坐在上位,看着那个称有事求见的民人,等他行礼完后,刘邦开口问道“听闻你有事要告诉朕,不知是何事?”
跪在冰冷宫殿地上的齐人刘敬垂下头道,“小民听闻天子有意定都洛阳。”
刘邦点点头“确有此事。”
“小民却认为,与其定都洛阳不如定都咸阳之下的长安县。”
此言一出,高位之上的刘邦露出惊讶的神色,“何处此言?”
“回陛下,长安与咸阳隔水相望,况且长安和咸阳同处关中,有四关险要相护,可谓固若金汤。若是日后关东之地有变,即使不能保全,可能退居关中保全秦国故地。故小民认为定都洛阳不如定都关中长安。”
刘邦听了这名齐国平民的话,回想起当初攻打秦国的时候攻克武关的艰辛。他自己心里明白,四关之一的武关是他连打带骗打开的。若是真要不用张良诱敌的计策,再加上秦朝内部已经是人心惶惶,能不能打下还是未知。更何况……占据关东的那些个异姓诸侯王们……一个比一个不
刘邦点了点头,随即让人去宣召大臣们进宫。
在殿上刘邦看着那些熟悉的脸,开口说道“朕想要定都长安。”
果然话语一落,立刻有人站起来反对“不可!定都长安不可为。”
刘邦平静的看着那人问道,“为何?”
“陛下,周朝建都洛阳,而社稷长达五百年之久。而秦建都咸阳不及三世而亡。如今陛下欲建都关中,臣不认为是对!”
刘邦眉头皱起来,心里头破口大骂:不要欺负老子没读过书!周建都洛阳,最后落了个连商人都能把周天子逼得躲起来的地步了,来个狗*屁的社稷!
此时正在大臣们吵扰不堪的时候,张良站了出来,“臣认为,建都关中长安可行。”
张良声音清朗面容神色温润如同一块上好的白玉,而他的话让大殿中嗡嗡喳。
159长安
不疑眼下已经快有两岁了;“阿母,阿母!”他在花朵上飞舞的蝴蝶;拉着昭娖的垂胡袖指着在翩跹的蝴蝶兴奋的叫道。
“去玩吧。”昭娖见着儿子小脸上亮晶晶的兴奋神情,笑道。话音才落小家伙立刻撒开两条小短腿跑去那边撒欢。
乳母立刻跟过去,嘴里还在念叨着;“太子缓行!”张良如今被封了留侯;嫡长子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成了留侯太子。不过现在的不疑也不知道父亲和过去有什么区别;他现在一心一意全扑在玩耍上。
昭娖眼风一使,身后的侍女立刻趋步跟上乳母的步伐,护在幼儿的四周以防不慎摔跤。小孩子看着漂亮的活物在眼前动啊动的,满心好奇之余也不管会不会被戳到径自伸出手就去抓。
舞蝶这种飞的活物自然要比他那只肉爪要敏捷的多;那只肉爪离着蝴蝶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蝴蝶振翅而飞让他扑了个空。小孩子仰着脸望着蝴蝶越飞越远;觉得这种你套我追的游戏更加好玩;又追了上去。
他在花丛中对着一只蝴蝶到处乱跑,可是苦了护着他的乳母和那些侍女们。一个个跟着他跑的额头上都起了一层汗。尤其是乳母,乳母身形肥胖,跑起来更是吃力。而且小男孩的精力总是无穷无尽,不一会儿乳母的汗水都把后领打湿了。
昭娖看着儿子玩闹的时候,突然看见家臣兜着一脸的汗小跑穿过回廊向昭娖这里奔来。
家臣才奔到廊下,一股新鲜的汗臭就弥漫开来。昭娖面上不动半分,“怎了?”
“夫人。”家臣一拜到底,“陛下今日起驾迁都关中长安,君侯要臣告知夫人,该动身了。”
天子迁都,那些贵族彻侯自然也要一同跟随天子前去,昭娖听了点了点头,“辛苦了。”然后立刻去让家吏清点要带上的物什还有一同前去的奴仆人数。随便昭娖让人把还在瞎闹的儿子一把抱起来去后面沐浴更衣。
不疑原本玩在兴头上,一下子就被寺人报了个满怀,心中很不高兴对着小寺人又踢又打。昭娖见了走上来哄道,“阿父要和天子去长安,不疑也跟着阿父去长安好不好?”
小孩子听母亲这么说,趴在小寺人肩头上望着母亲,“长安——?”音调拖得老长又带着稚气的疑问。
“对啊,长安。”昭娖笑道,“那里有好多好玩的呢,比这里多多了。来,不疑去沐浴,阿母带你去长安。”
哄好了儿子,昭娖让人将他带下去沐浴更衣。
今天齐人刘敬进言应当定都长安,刘邦在得到留侯的肯定后,当天就启程奔赴关中长安。这下可苦了那些功臣了。许多功臣都以为皇帝会定都洛阳,所以有些都把自己的家眷从故乡接来。如今皇帝不仅改变主意要定都长安而且是当天启程,这可把一群人都给坑惨了。
张良没有那么多的家眷,府中除了正妻之外就没什么要带上的宠妾之类。昭娖吩咐家吏将细软收拾,府中卫士守在马车四周抱着儿子上了马车。
天子迁都的消息传来,那些功臣家里正忙的嘴上生泡的赶着收拾细软。大道之上倒也不是很拥挤。
张良没有回来,就算家臣没告诉她,她都知道张良应该是和刘邦一起走了。昭娖从张良那里得知这次撺掇刘邦定都洛阳的大臣只多不少。如今刘邦这么快一路奔出去,估计也是快刀斩乱麻。
车廉垂放下来隔绝外面对车内的窥探,不疑一身簇新的衣物被母亲抱在怀中,他睁着一双大眼睛瞅了半天一直到外头的御者叱喝马匹开走,也没见到父亲。不得扬高头奶声奶气的说道“阿父?”
昭娖低下头捏捏儿子稚嫩的小脸“阿父先去长安了。待会就能见着了。乖啊。”
“唔……”不疑嘟起嘴想要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急的小眉毛皱起来。昭娖见他这副纠结的小模样。笑起来摸摸他剃的只剩下两边头发的脑袋。
从洛阳到长安,快马加鞭也要一天一夜的时间。虽然有武士相护昭娖也不敢在道路上停留过多的时间,虽然战事已经战事告一段落,但是昭娖还不敢带着年幼的儿子在外头过夜。
但是马匹雷了还是要吃草料喝水休息,不能完完整整跑上一天。现在马可是稀贵的不得了,跑死了很难找到替代的。因此昭娖也只能停下来让人给马吃会粮草喝水休息一会。
不疑年纪小在车厢里待不住,见到马车停下来就扑腾着要跑跳到外面去。昭娖抱住他,他还老大不高兴,挣着就想要把母亲的手给挣开。挣了几下发现完全争不开,也不管母亲温柔的哄逗。在车厢里发起脾气,左扭右动哭闹着就要出车厢。直到昭娖耐心告罄,抱起来横在腿上打了好几下屁股。
乳母在一旁吓得目瞪口呆也不好出言相劝,母亲打儿子那可是天经地义,哪家小子闹起来不是挨一顿打的。只是这对母子的身份不同普通的陌上百姓,而挨揍的那个更是侯太子。她只好劝道“女君消气,太子只是年纪小。莫气莫气。”
昭娖打了几下儿子的屁股,“知道错了没?!”说着又是打了几下。
不疑横在她的腿上,自打出生开始身边人对他莫不是有求必应,就是父亲也是对着他笑脸的时候多。哪里遭受过这样的待遇?嘴里呜呜哇哇的哭叫着,也不知道他在嚎些啥。外间武士听了啧啧称奇,原来彻侯家也是这么管教儿子的。
正在休整间,武士们听到从远到近的马蹄声响。马匹不是亲贵那是用不上的东西,陌上百姓更是别想。至于那些强盗有头牛骑着就是顶天的威风了!
武士们想着或许是哪家的君侯或者是诸侯王打此道而过,便下来马。果然一辆马车奔驰而来,马车里的人掀起车厢上窗户的竹帘,望见外面停下来的马车。车内人让御者停下车来。遣人去问。
既然看上去是亲贵的车驾,应该是认识的同僚。于情于理他都该遣人去相问一声。
家人得了主人的命令,走前去对着武士的头领就是一揖,“我主乃是户牖侯,见贵人再次停步不前,故遣奴过来相问。”
武士虽然不太想和奴婢之人搭话,不过既然是别家君侯遣来之人,心中有些鄙夷和不情愿但还是回道“吾等乃是留侯府上之守卫,此次乃是护送夫人和太子前去长安。”
家人对着武士又是作揖到底,回过身去回主人的话。
“女君,户牖侯遣家人子前来相问。”外间传来武士的声音。
昭娖楞了会才想起户牖侯是谁,她把手中哭闹不止的儿子交给乳母,回了一句“知道了。”
户牖侯便是陈平,当年昭娖的确痛恨过他。但是几年过去,她听到他,心中也没有那样浓稠的愤怒,剩下的而是平静。
不疑的哭闹声就算是车厢中的陈平隐隐约约听的见。
“主,车中乃是留侯夫人和太子。”外面家人的声音低低的,但能让车内的陈平听的清楚。
“留侯已经先随陛下前往关中,留侯夫人和太子在此恐怕多有不便。且一道上路吧。”说着他将手伸进怀中掏出一只玉环,“此前未曾见过留侯太子,此物且送给太子吧。”
说罢,他已经将手中玉环递给家人。
家人双手接了。又跑到昭娖那一行人里将陈平的话带到带头的武士面前,并请武士帮忙转赠。
昭娖听见陈平有东西送东西给儿子,又是美玉之类。美玉象征着美好的品德,陈平送玉也是有好的寓意在里头。没有理由去推迟。昭娖就收下了这枚玉环。
正在一旁可怜哽咽的不疑,正好看到母亲手里那块玉环,眼睛盯着。昭娖见着他瞅着,便把那块玉环给他拿着,又嘱咐乳母看好防着他一口咬下去。
“代我转告户牖侯,妾多谢君侯。”昭娖说道。
马匹吃饱歇息足够后立刻启程。户牖侯的马车在前,留侯夫人和太子的车驾在后,终于是在第二天的清晨赶到了长安城。
不疑在乳母怀里睡的香甜,就连昭娖自己都是头靠在车厢上睡着。丝毫没察觉自己已经到了长安。清晨长安城门开没开启,长安城,天子新居之所。不管是陈平还是昭娖,都不愿意把威风耍在这种叫人猜疑的地方。干脆就在外头就地休息。众人又在城门外睡了一会,直到长安城门开才进城。
因为刘邦一下子就跑了过来,那些君侯的居所都还没来得及细细挑选,而张良却已经将此事办好,让人去接昭娖一行人。
入了府昭娖也顾不得去看新家如何了,沐浴完之后自己大白天的在榻上睡了过去。
一直睡到下午才好些,一醒来就见着张良噙笑坐在榻边看着自己。
昭娖懒懒的翻了个身,明知故问“子房在看甚?”
张良一笑伸手给昭娖拨开脸上的乱发,“从洛阳赶到长安辛苦阿娖了。”
昭娖眼瞧着他,过后脸朝榻内一撇“你也知道。”
张良手停在她的脸颊边,“不过这段时日不得不如此啊。”
昭娖也知道他话语里什么意思,如今刚刚定都长安,有的是麻烦事。昭娖坐起身,“过了这段时间我可是要补偿的。”
张良点了点头,“当然。”言语间大有理所当然之意。
随着刘邦入主长安住进秦朝留下来的离宫兴乐宫,那些君侯和家眷也陆陆续续的到了长安。
而陈平也将家乡里的兄长和妻子接来。但是人到了长安进了官邸之后,陈平望着跟着张氏一同从车上下来的七八岁小男孩有些惊讶。
兄长陈伯看见自己发达了的兄弟,将小男孩向陈平那边推了推,“来,大郎,这就是你阿父。”
小男孩怯怯的瞅着陈平,有些不敢出声。张氏拍了拍他的背“叫阿父,快啊。”
如此催促几次后,小男孩终于怯生生的叫了一声“阿父。”
“大兄,这是……?”陈平见此心中已经猜到什么,但是他还是看向了大哥陈伯。
“你不知道?”陈伯很是惊讶,“你离家没多久,你妇人便诊出了重身。我当时还托人给你带信呢。”
当时诸侯群起,恐怕那封信也随着反秦纷乱的战火不知道落在何处了。
陈平仔细看了一下那男孩的容貌,男孩的容貌大致来说还是像张氏多些,并不如陈平那般容貌出彩。但眉宇间还是有几分陈平的影子。
陈平咧开嘴角,“善,大善。”一边说着一边挽过那男孩,细细询问他在家乡的生活,读过什么书。听到孩子还没怎么开蒙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
张氏扑捉到陈平那微微皱起的眉头,解释道“家中农事多,大兄在田里忙不过来。我也只好让大郎前去帮忙。”
乡下地方,家中的男孩子都是家中的一个劳动力,给家里帮把手也是相当正常的事。
陈平抬头看着张氏,当年陈平对这位死了五任的富家女没安多少好心思。不过是看中对方丰厚的嫁妆,而她正好无人敢娶这才用了心计将人娶来。
张氏原本相貌清丽,这七年过后她已经年长色衰,一双手上还留着做粗活的老茧痕迹。
“这些年辛苦你了。”陈平看着七年未见的妻子安慰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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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列侯差不多聚齐在长安后,兴乐宫里下达将要开始仅次于皇帝登基大典的皇后册封礼的命令。那时内外命妇必需是要进长信宫觐见朝贺皇后。
此等消息一出,那些侯夫人心就悬了起来。很多侯夫人的出身并不高,要是在皇后。
160周礼
那些列侯的夫人们陆陆续续赶到长安;而昭娖的母亲郑氏也从栎阳到了长安。昭娖也选了一个好时辰带着将近两岁的儿子前去探望母亲。
陈缺封了个泗阳侯,封邑数量五六百户。在被册封的列侯中算不上多少起眼的地方。来之前昭娖已经遣人前去到泗阳侯官邸通知了,因此官邸门前此时早有寺人守候着。寺人眼尖瞧见牛车前来,赶紧恭谨侍立在官邸门前。
天下战事还没完全消停,列侯们出行都舍不得用马而是用以前贵族们看不上认为有失身份的牛车。
牛车停下,车外跟着的侍女将车廉打起来;昭娖低头从车厢里下来。乳母抱着不疑从车中跟随而出。不疑将近两岁,正是好动好玩的时候。他不肯叫乳母抱着,自己走到母亲身边在一群人的恭谨的揖拜中进了泗阳侯官邸。
郑氏自从昭娖出嫁就很少见到女儿,后来昭娖更是被张良带出荥阳一别就是两年。虽然从陈缺寄来的家书中得知大女儿怀孕,但是大外孙还是一眼都没见过。
泗阳侯官邸的侍女趋步走在昭娖身后为她带路。其实大多数的室内格局昭娖也清楚,就算没人给她带路,她也能自己走到正妻居住的居室里。
走到位于整个府邸中轴线上第三所屋子,屋子前早有侍女等待;见着昭娖牵着儿子前来,将拉门拉开后匍匐在地。
室内漂浮着淡淡的艾草味道,两座灯枝树摆在郑氏坐在上位上,小女儿阿笌坐在母亲下方。
昭娖的乳母鱼坐在柱子边,因为她是家中的老仆也有一番脸面。
昭娖牵着不疑走进门来,室内四名侍女每两名手中持着一张茵席趋步躬腰到昭娖站立的地方放下来。
昭娖松开牵着儿子的手跪在茵席上对着上位的郑氏俯下身来,“女儿拜见阿母。”
一旁的不疑也学着母亲的样子跪在茵席上,小身子拜下去按着在家中乳母教过的话道“不疑拜见大母。”声音软绵绵奶味十足;听得郑氏立刻就笑了。
鱼看见眼下已经是侯夫人的昭娖,高兴的几乎想流泪。
“起来吧。”郑氏笑道;眼睛止不住的朝大女儿和外孙身上打量。昭娖比出嫁前脸色更加好,肌肤水灵灵的透着一股活气。看样子她在家中过的相当不错。郑氏瞧着两岁的外孙白嫩滚圆,长相倒是取了父母长相的长处看着可爱讨喜。
“这就是不疑吗?”郑氏越看外孙越喜欢,朝着小家伙招招手;“来,到大母这里来。”
不疑听了从茵席上起来,摇摇晃晃就朝郑氏走去。郑氏将外孙一把揽进怀里,指尖指指坐在那边的小女儿阿笌“那是从母。”
不疑抬头看了看叫“从母。”
小姑娘才十岁,便有些腼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抬头看着昭娖“大姊。”阿笌对这个大姐的印象并不深,再加上两人本来就不是一个姓,虽然昭娖待嫁的时候在家照顾她一段时间,但是两年未见面,阿笌还是把这位姐姐忘得差不多。最近听母亲欣慰的提起这位姐姐已经是大封功臣之后了。
虽然封地不大,但是一万户的封邑可真让小姑娘震惊了。一万户的封邑足足要比父亲多了将近二十倍。阿笌不禁的对姐夫连带姐姐都带着一股敬畏。
“阿笌。”昭娖笑着点点头算是互相打过了招呼。阿笌的容貌更像是父亲,圆圆的脸蛋加上清秀的五官,眼下她才十岁的光景,身子还没发育头上梳着总角看起来就像是一朵待放的花骨朵。
昭娖笑笑夸赞了几句小姑娘的礼仪举止后,眼神微微向鱼那边瞟了一下。嘴角勾上去了些。说句实话她和鱼比郑氏更像是母女。
“留侯可还安好?”郑氏抱着外孙问道。
“回阿母,一切安好。”昭娖回答,她虽然面带笑容答话,但是听起来还是有几分例行公事的感觉。
而郑氏抱着外孙心情正好一时间也没听出大女儿话语下不易察觉的冷淡,她现在低头看着怀里的外孙,摸摸剃的光光的后脑勺,“来,告诉大母,肚饿不?”
不疑抬头奶声奶气道“饿了。”
郑氏一下就笑了出来,让侍女去端上酸酪和炙肉来。
昭娖略带责怪的看向儿子,“真是太不知道礼仪了。”
郑氏却带着几分不在乎的把不疑抱紧了些,笑呵呵道“自家人也不必将那些令人厌烦的虚礼。”
正说着侍女已经将酸酪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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