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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袢张派闲谐獭?br />
胤禛寿辰过后,按例府里还需回礼给送礼前来的各个人家,福晋特意把回贾府的礼放在最后,以为胤禛会有什么暗示,只是等到该回的礼都结束了,胤禛仍然毫无表示,福晋才只得按着礼单将回礼送到贾府,仅给五个来参加寿宴的小姑娘各多加一对翡翠手镯。[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贾家众人收到四贝勒府回礼时,都有些失望,还以为四贝勒爷对他们家另眼相待呢,结果回礼不过尔尔不说,黛玉与迎春她们四人所收到的赠礼全然无异,贾老太君心里叹一口气,想必是那日她们犯下什么错让四贝勒爷心中有些不喜了。
黛玉的失落感最重,她原以为特别一点的表现能让几位阿哥对她印象深刻,可是为什么她最希望能看到她美好一面的那个人竟然如此冷漠?
贾老太君跟迎春她们又细问了一遍寿宴当天的事,又仔细思索过后才知道可能的缘由,便私下把黛玉叫来房里教导一番。
“四贝勒爷寿辰那天回来,为什么都没人跟我说妳在宴席上弹琴的事?而且我听探春的意思,四福晋早就知道妳要做什么?”贾老太君冷冷地盯着黛玉。
“是,那天玉儿趁着平儿姑娘收拾礼单的时候,偷偷放进去一封信,原想如果四福晋婉拒也就算了的,可是没等到她的回信,那日太子爷又开了口,玉儿不得不上前弹奏一曲。”黛玉心虚地回道。
“四贝勒爷向来是规矩守礼之人,妳这么贸然写信去,四福晋却也不好拒绝,只是妳事先怎么也不跟我商量一下?这件事做得太过头了,难怪四贝勒爷会心生不满。”贾老太君颇为不悦地数落道。
“老太太,玉儿知错了,玉儿以为四贝勒爷和十三皇子大老远地到扬州探望父亲,玉儿总该有些回报才好,所以也不曾多想,下次…玉儿不会这么任性妄为了。”黛玉委屈地回道。
“妳参加大选也就这一两年之事,如今只能但愿到那时四贝勒爷已经不会再记着此事了。”贾老太君说完就微微闭目养神,不再开口。
黛玉无奈地点头称是,心中却万分懊恼,她可不想同这年代的闺阁女子一般,整日守在家中,满腹雄心壮志无处发挥,她想要的是能和未来的皇帝一起并肩为子民谋福利。
正文 15第十五章
在黛玉送给胤禛的礼物里有一样名为‘神仙五子丸’的药丸,即是她在空间里研制出的药品之一,用来调理身体极有效用,她想既有心想要让胤禛另眼相看,自然要把最好的一面呈现出来,这药丸便是其中之一。
胤禛已经看着这个装着药的瓷瓶好几天了,虽见一旁所附之解说极为详尽仔细,可按他的性情自不会就这么随便相信外人送来的东西,而几日前,他才取出几颗药亲自送到太医院,让几个可靠的太医确认其中的成份是否有异…。
“四哥,从太医走后,就见你眉头深锁,可是那林姑娘送来的药有问题?”胤祥来到胤禛府里时,那太医院的吴太医才刚离开,他想着大概是来回禀上次胤禛吩咐的事。
“药丸当然是没有问题,不过吴太医却说那制成药丸的各类药材都属上品,没有几十年功夫是种不出如此上等疗效的药草。”胤禛一脸阴沉地将瓷瓶放到桌上,回道。
“那就无事啦,怎么你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胤祥不解地看着胤禛。
“可是吴太医还说,那些药材即使在皇宫里的任何一处也是难得一见,你想林姑娘一个十岁小姑娘能从哪里得来?”胤禛反问了一句。
“自然是…这么看来倒有些奇怪了,若林大人有本事拿到那些上好药材,又怎么会病得差点没命?”胤祥刚想说也许是林如海去寻来的,但是刚一开口就觉得不对劲了,林如海若是能够拿到这么上等的药材,怎么还会治不好自己的病?
“现在看来…那林姑娘身上怕是有诸多疑点,我看还要小心应对着,还有这事也不能让皇阿玛起疑,否则…。”胤禛面色凝重地盯着瓷瓶,想着要派人去查探林黛玉是否有什么奇遇?还有这些药出自何人之手。
“弟弟明白,四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乱说的,只是她特地送上这么好的药,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胤祥当然明白香饽饽人人爱的道理,只是他想不透为什么林黛玉单单送给四哥这么好的药?
“反正总有用得着的时候,不过我却在思量着她想要的是什么?如果她心有所求倒还无所谓,就怕她嘴上说无所求,其实真正想要的却比我们想的更多。”胤禛说道。
胤祥听闻胤禛口出此言,当下也琢磨起来,本来这人心便是如此,怎么可能无偿付出呢?何况又是这么珍贵的东西。
“她该不是希望能进四哥府里吧?所以才想尽法子来讨好四哥?”胤祥大胆地猜测道。
“胡说八道!这种话也是你能说的?再说她一个未经选秀的秀女也胆敢有这等无视礼法的念头吗?难不成她还想着我为了她去向皇阿玛请求?哼!不自量力。”胤禛不悦地一手拍在桌上,大声斥责道。
“四哥不要生气,弟弟也不过是随口猜测的,我想依林大人往日的为人处事,林姑娘断不会是这般不知轻重的人才是。”胤祥连忙尴尬地解释道。
“事关女子名节,岂能叫你随口胡诌?”胤禛狠狠地瞪了胤祥一眼。
“弟弟以后不敢了…。”胤祥又再次小心谨慎地保证过后,才让胤禛的脸色稍微和缓。
石碑在空间里透过镜子的画面也看到胤禛和胤祥的互动,虽然听不到对话,可是从操作表情上猜想,便可以知道胤禛根本不相信林黛玉,但这种想法对胤禛来说其实极为正常,一个在后世会被标上生性多疑的帝王,哪是一点小恩小惠就足以让他倍受感动的呢?也就那些小萝莉才会这么相信吧?
这天,小李子笑玻Р'地递上一幅小图给绿柳,绿柳看着上面一圈圈的画满铜钱图形,便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画呀?给我做什么?”
“绿柳姑娘不知道吗?这是‘九九消寒图’,前儿个我托家里人买来的,这可是咱们京城里过冬日的一种习俗。”
“我好像有见过,记得前两年府里一到冬至那天之后,大家一吃过饭就全都进了里,当时我还以为是怕冷呢,倒没太注意。”绿竹拿着小图左看右看的,不明白怎么个画法。
“可我见正房里前日不是才挂上一副梅花九九消寒图?我以为妳知道的,不过以往没玩过这小玩意儿也不要紧,这副消寒图送绿柳姑娘玩玩,这画法也容易,仅一个口诀‘上阴下晴,左风右雨雪当中’,这上头已经写明了每天画一个铜钱就成。”小李子热心地说道。
“那就多谢你了,我还想着这天渐渐的冷,大阿哥要读书,总有半天多的时间不在府里,有件事可以打发时间也好。”绿柳笑着回道。
“妳喜欢就好,平日都多亏妳照料,不过举手之劳,能博您一笑,我也开心,那么我先回去了,妳记得后天冬至才开始画。”小李子说完就又回去了。
“好。”绿柳点点头,目送小李子走远之后,正打算回房里去,又被人叫住了。
墨羽刚好送东西过来给绿柳,看见小李子送东西过来给绿柳,又匆匆离开后,才出声唤住绿柳,半开玩笑地对她说道:“这小李子也是个有心的,做事仔细又勤快,福晋都称赞过好几回,还说大阿哥身边有你们俩打理,她可是省心不少。”
“这不是挺好的嘛?大阿哥如今住在外院,我一个丫鬟不能见天地往那里跑,许嬷嬷家里的孩子也小,三天两头的总有事要忙,外院全得靠他们几个人伺候着,有一两个仔细的,我不能见到的时候也放心。”绿柳轻巧地说着,她一直把自己定位是伺候弘晖的丫鬟,可又不愿让人误会她有什么非分之想。
“妳满心满眼就只为大阿哥着想,倒一点也不像那些做着其他事,眼光还能黏在主子爷身上的丫鬟们,要知道有些事情不管到哪一个府里都是一样,做丫鬟的心里总巴不得能被府里的主子爷看上,做主子夫人的既得防备又得大度,我见福晋这么欣赏妳,说不定是有点那个意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墨羽意有所指地说道。
“那个意思?哪个意思?哎!好姐姐,妳倒是给我解解惑呀!”绿柳眉心一跳,连忙缠住墨羽,一脸好奇不解的模样。
“福晋已经好多回在我们面前说妳实诚可靠,要是能一直留在府里的话,不知道有多好,妳自己仔细想着福晋能是什么意思?”墨羽神神秘秘地低声说道。
“墨羽姐姐,您还真会唬弄人,福晋的想法哪是我们奴才能猜测的?何况我这容貌又不怎么样,哪比得过您和几位姐姐?”绿柳心底略略一紧,脸上还故作不依地娇嗔道。
“福晋要的就是能让她信任,留得住爷又分不了宠的,红杏她们几个表现太明显了,福晋怎么可能看得上眼?”墨羽大约也是那种不想往主子床爬的丫鬟,又见绿柳与她心思相同,故而特意来提醒一句。
“我明白啦,不过左右还得等上四五年,真到那时咱们府里说不准又会多两三个格格,自然也不需谁再去凑热闹啦。”绿柳心思一转,随即笑盈盈地回道。
“晓得妳是个聪明的,不过更得多亏主子爷对咱们这些奴才总看不上眼,不会像有些人家简直是…唉!咱们做丫鬟的将来最好的结果就是早早蒙主子恩典,替我们相好一门亲事嫁出去,像绿竹那样的才叫有福气。”墨羽眼看向别处,嘴里低声说着心事。
“难道墨羽姐姐想嫁人啦?妳不是才来三年多?家里可有打算了?”绿柳侧头看着墨羽,她记得墨羽是刚建府那时,门下人送来的丫鬟,不归内务府管辖。
“姑娘家谁不想早些出嫁好相夫教子?妳和我们又不同,妳和红杏那几个都是比我们还尊贵些的,而且从妳们进来后,内务府就只添过太监名额,宫女却多半留宫中当差了,妳们在这里虽是奴才,可出了府回家哪个不是千金之躯的大家小姐?”墨羽语带欣羡地说道。
“能当千金小姐的是红杏和夏荷她们,我家里只剩一些远得不能再远的远亲,没半个能上得了台面的人物,而且我从进府后也没回去过那地方了,更不晓得他们如今过的什么日子。”绿柳叹口气,她记忆中的妞儿可不是千金小姐,那些年为吃一口饭,什么杂事没做过?就差没被发卖了,不过这样也好,让她可以狠心省去那些人情往来。
“妳的事我也听福晋大概提过,不晓得妳那些亲戚怎么想的,不过不来往最好,省得闹出什么事来,远亲嘛,又不是什么多正经的亲戚,难道他们还想怎么样不成?”墨羽了然地点点头。
“我也这么想,不过有时候总觉得不安,怕贝勒爷和福晋哪日知晓我连那些个亲戚都不认了,会不会对我厌恶?”绿柳忽然一丝担忧划过心头,完全没有预警地冲口说道。
“不会的,两位主子都是讲道理明是非的人,怎么会因为不相干人的一句胡话就委屈自己府里的人?”墨羽安慰道。
绿柳点点头,正想着要接什么话时,小李子又折回来说爷和大阿哥回府了,正唤她过去侍候大阿哥,绿柳只好向墨羽露出歉然的笑容,随即往前院书房里去。
正文 16第十六章
黛玉自从再次住进贾府之后,白日不是和迎春、探春她们一块做女红,就是在贾老太君面前陪伴尽孝,而对于和宝玉仍同居一室的事,让她总是觉得满身不自在。
有好几次,黛玉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开口向贾老太君提出想要去和三春一起住的事,偏偏贾老太君也总能三言两语地转开话题,或者干脆装作没听见,叫她更是感到不满且心寒,心想这贾老太君未免也太自私了,不过是为了讨宝玉欢喜,就把她的名声置之度外,哪有一点心疼这个外孙女的意思?
黛玉明白这种事看起来是后宅小事,但是四爷他们不见得完全不知晓,就怕将来自己会因这件事被怀疑品性和清白,再加上看着宝玉一个十三岁的大男孩整天不是到处玩耍,就是在几个女孩子堆里腻歪,她的心里一日比一日地更显得烦躁不安,又思及自那天寿宴之后,她依旧没能有半点知道外事的门路,就是想打探四爷和十三爷他们的消息,也是难如登天,心中莫不盼着父亲快点进京。
这日,她们姐妹几人在抱厦里做绣活时,宝玉突然跑了进来,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之后便坐在黛玉身边看她绣的绣屏。
“宝玉平日在府外都和哪些人一起赏诗游玩?按理说,依舅舅家的地位,肯定会有不少皇亲国戚时常往来吧?”黛玉微微地坐远了一点,然后不经意地问道。
“当然有啦,其中还好几个是皇室旁支子弟,我们平时常聚在一起看戏聊天,研究诗词。”宝玉见黛玉问话,便笑着回道。
“那宫里的皇子呢?宝玉也常见到他们吗?”黛玉有些失望,这些人看起来就不像和几位阿哥有往来的。
“怎么可能?我听说皇子们都要摸黑起早的念①38;看書;网也得办差事,我真想不明白,他们已经有那么高的地位了,为什么还要这么辛苦?把自己弄得一点气质都没有,只剩下一些浊气臭味,我才不想和他们接近。”宝玉不屑地回道。
“谁说贵为皇子就能享福了?他们担天下百姓之大责,自然一日都不能放松,哪像你终日不思进取?不肯好好坐下来一时半刻念点书的。”宝钗坐在一旁淡淡地道。
“哼!我才不要做那浊世中人,再说老太太也不需要我做那些事,我又何必非要和那些人同流合污?”宝玉生气地反驳道。
“这男子建功立业本就当然之事,哪里是同流合污呢?”探春亦附和着宝钗的话。
“哎!不跟妳们说这些,听了就让人讨厌!”宝玉气呼呼地一甩袖便转身出去,一点也不给这些人留情面。
几个女孩子看着宝玉匆匆离去的背影,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皆深怕宝玉又到老太君跟前哭闹,宝钗是其中唯一比较镇定的,她在宝玉离去后只是微微看了一眼,便又低头做她的绣活。
黛玉本想借机让宝玉替她打探几位皇子的事,如今被几个人一打岔失了机会,心里不悦地想道只好等着晚上再私下和宝玉提几句,又盼着父亲早些上京,好接她回去林府,到时候住在自己的府里,能作主的事比较多,也能有机会常常出府去,就是要教出几个得力听话的人,同样得等到那时才能落实。
宝钗看着黛玉若有所思的神色,心中微微惊疑,似乎从扬州回来之后,那个原本柔弱善感的玉儿,忽然之间变得让她有些认不出来了,而且做起事来也甚多地方不合礼仪,虽说她和宝玉向来亲腻,但却从不说一些过于世俗之事。
况且这次回了扬州一趟,便和宫中两位皇子照过面,再加上林家的家世,玉儿父亲在朝廷的地位,她嫁入皇家不过早晚之事,先和那些皇子有接触,将来选秀之时,说不定还能有些帮助,和自己这商家之女的身份比起来…,说她不羡慕吗?当然不可能,只是她做不出太多与礼不合的事情来,偏偏黛玉竟然敢在四贝勒的寿辰宴席上弹琴,真是叫她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宝钗想了好久,就是不明白黛玉在扬州的时候,究竟发生过什么事,让她从原本不在乎世俗名利、孤高傲然的性情,转变成如今能做出抛下颜面,当众献艺的作为,还有黛玉眼神中对于宝玉的厌恶感,是一日比一日还深,也就宝玉那个傻子看不出黛玉在态度上的不同。
最后,宝钗只余轻声一叹,她怎么还有心思想别人的事呢?既然黛玉都能改变了,她又为什么要硬留在这是非之地?不若早日劝母亲回金陵去的好,至少还能早日寻到一个如意郎君,母亲那人也是愚笨,被姨妈一直哄着,想他贾家什么样的地位,假使不是差了钱财,会把薛家看在眼里吗?
冬至那日,天未亮就见各处都有小太监忙进忙出的,只因这一日起,才能正式升地火,不过多久,四处就开始透着暖意,福晋也已经起早打扮准备祭祖之事,不过因四贝勒府没有前任亲王贝勒,所以祭祖仅有一个象征性的仪式,早餐全是馄饨汤,为了表现主子爷的节省,馅儿只有一种猪肉鲜蔬,幸好还有各式配菜配汤,让人看了心里舒服一点。
晚上的吃食便是绿柳到这里之后的最爱-火锅,初来乍到那年,有点象样的食材根本轮不到她吃,今年总算也挨了点年资,加上和红菱墨羽两人已经共事两年,她们总是年长一些,倒都肯稍稍让她几分。
桌上按例有主子赏赐下来的一些饽饽和肉食,今年因为四贝勒府名下的几处庄子获利不错,四福晋便又特地开恩,叫厨房把几只肉质不错的羊,分给府里的奴才们分享。
“绿柳,这个给妳,今年庄子上的羊养得肥,这羊肉片可是极嫩的。”红菱夹了几片羊肉片到绿柳碗里。
“多谢红菱姑姑,红菱姑姑,您吃吧,绿柳怎么好意思劳您大驾?”绿柳连忙谢道。
“那是妳才有的福份,换作别人,我可没那么多闲功夫。”红菱故作傲然地说道。
“好了,好了,快吃吧,再不吃的话,我可要让人收走了,这里也就咱们三人而已,哪来那么多礼数。”墨羽故作生气地道。
绿柳和红菱见墨羽憋着笑摆出一副横眉竖目的样子,实在别扭极了,忍不住大笑起来,倒把墨羽笑得再也憋不住地跟着玩闹起来。
徐嬷嬷在正房里听见几个丫头在那里大笑,连这里都能听到了,忍不住想过去说上两句。
“随她们去吧,反正也不是天天如此,她们自会有分寸。”四福晋只是眼眸微抬,止住了徐嬷嬷的脚步。
果不其然,那笑声没一会儿就停止了,徐嬷嬷才退回来,重新在四福晋身边伺候着,倒也不是徐嬷嬷挑刺儿,而是担心几个小丫头玩太过火,扰了主子的安宁,不过主子既然不计较,她也不好多插嘴。
冬至之后,又有所谓的消寒会,胤禛在家里就请过几回,除了众位皇子之外,连康熙老爷子都亲自来过一回,对于府邸几个地方都非常喜欢,还亲笔提了匾额,一曰‘为善最乐’,一曰‘五福堂’,胤禛自然是要把圣上的御笔供奉在醒目处,以为敬重之意。
林家自扬州而来的年礼是十一月由林如海信任的林管家亲自送达京城的,其中除了送给贾家各处的年礼之外,自然也少不了为黛玉准备的东西,并且如海在给黛玉所写的书信中已经说明他来年三月将会入京,皇上亦有意调任他的职务并许其在京中任职。
“林管家,那你这次进京来,是不是就不回扬州了?”黛玉看完信后,又对在下首等候的林管家问道。
“是的,老爷吩咐我把咱们在京中的宅子重新整修翻新,等到他上京之后,也有落脚处。”林管家躬身回道。
“原来我们家在京中也有宅子?是在哪个地方?”黛玉好奇地又追问一句。
“就在内城的右下一带,那里住着的都是属正蓝旗的人家。”林管家再次回道。
黛玉愣了一下,她只知道自己将来是要选秀的,却没问过父亲是属哪一旗,如今知道了,却发现这正蓝旗并非上三旗之一,看来要得到康熙的青睐,她还要多努力一点才行。
黛玉又不经意地说到因为先前曾受四贝勒府邀请过府宴饮,如今年节将近,她身在贾家又是闺阁女子,不好向四贝勒爷致意,让林管家斟酌着向四贝勒府那里致上一份年礼,还拿出几根原先就自空间取出的人参交给林管家,让他一并放入年礼之中,林管家想着这也算合情理,便应下不提。
这一回黛玉倒没再直接送药品过去,她也是后来才想到一出手就给那么好的东西,有些莽撞了,若是胤禛有心要追查的话,她还真想不到借口可以骗过去,不过只那么一回的话,总能胡诌个几句自圆其说。
正文 17第十七章
腊月月初之时,贝勒府的后门外忽然来了个穿着粗俗,容貌猥琐的青年男子,他一见到门房就指名道姓地要找绿柳,门房哪曾见过这样的粗鄙之人?他一脸厌恶地挥手要赶走那人。
谁知对方不愿意离开不说,还大呼小叫地开骂,字字诛心地骂着绿柳从小就是克父克母的扫把星,先是克死额娘后又克死阿玛,要不是他额娘心软又不顾招来恶运的收容她,她能活着进贝勒府吃好穿好,如今享了福,倒不识好歹地把他们这些亲人丢在一旁不当回事,指责绿柳是无情无义的小人,如此云云,让门房都听不下去了,只好找个婆子进去唤绿柳出来。
绿柳甚为疑惑,她脑子里对那些‘亲人’的印象已经显得模糊了,可是听婆子向她转述的话,又肯定那人必定和她有点关系,却不晓得打算来做什么?
“好妳个死丫头,果真是妳?啧啧,瞧妳这模样就晓得日子过得挺滋润的,怎么?不认识我了?我额娘还得让妳叫一声表姑妈的,妳阿玛死去之后,若没有我们家赏妳几口饭吃,妳能有现在?居然敢瞒着我们,要不是那天狗子在街上看见妳,我还真以为妳死在哪个坑里了。”那男子一见绿柳出来就走上前一脸色迷迷地打量着她。
“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绿柳压住心中的反胃感,一脸不耐地看着对方,这人她倒有印象,因为实在太让人恶心,整日好吃懒做,又是个急中色鬼,要不是那个什么表姑妈拦着,她早被这人糟蹋了,只不过他额娘并不是维护她,而是盘算着再大一点要为她物色人家,好赚一笔嫁妆钱的。
“拿来!”那男子不客气地伸出手来,说道。
“什么东西拿来?”绿柳不解地问道。
“当然是拿钱来呀!我们好歹也供妳吃住几年了,妳现在在贝勒府里当差,有吃有喝的,难道不必把月俸拿来孝敬我们吗?”男子一脸理所当然地回道。
“我记得当初我可是做了工才能换来一碗饭吃的,几时欠你们了?这种不要脸的话,你也说得出口?哼!不知廉耻。”绿柳知道这人是个无赖,根本一点也不想和他多说,转身要走回贝勒府。
男子怎么可能空手而回?他见绿柳骂完人就要离开,立刻大步追上,一把扯住她的辫子,怒目相向地道:“妳这贱丫头!不要以为进了那里就能翻脸不认人了,就妳这扫把星的命格,贝勒爷会肯留妳在府里?老子告诉妳,今天要没拿到钱,老子跟妳没完,肯定让妳明白我巴格不是什么好唬弄的人。”
“唉呀!你放手!快放手!赵大爷,高大爷,快救我呀!”绿柳疼得连忙叫救兵。
门里几个人闻声跑出来,其中一个人一伸手就捏住巴格抓着绿柳头发的手腕,逼他不得不放手,绿柳感觉巴格松手了,赶紧跑到门里边躲着看。
“你放开我呀!啊~我的手,我的手。”巴格这钱没要到,反而还伤了手,此时正疼得叫天喊地的。
“你这混账东西真是不要命了?当这里什么地方?也是能容你随便撒野的?还不快滚,再让我们看到你,直接打死了事!”抓住巴格的那人怒斥几句后,把人往外边甩出去。
“好好好,死丫头,妳给我小心一点,我不会让妳好过的,这笔帐我一定会讨回来,妳等着!”巴格怨恨地丢下一句后,就扶着手匆匆离开。
几个人回来见绿柳还躲在门边,一脸苍白的模样,其中一个显然是管事头子的人关切地问道:“绿柳姑娘没事吧?别被那等浑人吓着了。”
“赵大管事,刚才多谢您了,只是…那人就这么回去,不晓得还会不会来?”绿柳害怕地又看向门外一眼。
“妳放心,我会吩咐好门房的人,那人要再敢来就直接赶走便是。”赵大管事笑玻Р'地安慰道。
“好…那、那我先回去了。”绿柳知道暂且只能如此,不过刚被那么一吓,她的腿脚还抖着呢,边走边想着怎么办才好。
绿柳一走进四福晋正房的那条回廊,便二话不说地直接走进正房向四福晋请罪,她跪在那里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掉泪,真真是什么心酸委屈都浮上心头了。
四福晋默默听完绿柳的哭诉,才示意让红菱扶她起来,然后看着她说道:“妳别担心,我知道妳是个守本份的,妳家里那些事,早先我也从爷那里略知一二,我和爷自然不会因此怪到妳头上,不过先前没见他们做什么事,便把这事给放下未提,今日看来那些人也不是什么安份的主儿,我会向爷请示,看爷怎么处理这件事,只要不是坏了府里的规矩,爷不会无端端怪罪妳的。”
“福晋,您还是把奴才送出府吧,那人说的那罪名太重了,奴才实在承担不起,万一…万一…奴才岂不是…。”绿柳诚惶诚恐地俯身说道。
“胡说八道!妳到府里都这么久了,可曾见过谁出什么三灾八难的?那人恐怕是为了钱才这么口无遮拦,他说的浑话妳也信?”四福晋不悦地薄斥一声。
“真的吗?”绿柳呆呆地抬头看向四福晋,委屈地问道。
“主子说的话,妳也敢质疑?还不快些回去打理一下?真是丢人!”墨羽见福晋无力地扶着额,半天说不上一句话来,知道她是已经被绿柳折腾得无话可说了,便连忙过来拉着绿柳,故作不悦地赶她回去。
“哦…那奴才告退。”绿柳只好乖乖退出正房,赶紧回去洗脸整容。
晚上得了空时,绿柳又不忘进空间和石碑诉苦几句,只是这些日子石碑不晓得怎么回事,总显得懒懒的,不怎么爱开口说话,她关切地问了几次都没有得到答案,心里也随着沉重起来。
绿柳明白当一个人天天只能面对四下无人的环境,那种感觉是什么,何况人还能有双腿走来晃去的,而石碑却没有任何选择,经年累月地立在原地,动也不能动,她有时候会想…换作是她,恐怕早受不住这般折磨了,然而她既不能也不敢对石碑露出一丝怜悯的神色,深怕哪日它真受不住以致情绪爆发的时候,不晓得空间会受到什么影响,最重要的是,这空间还在她的识海之中,到时候会不会连她也要一并魂飞魄散?
胤禛一回来就听说有人来府门外闹事,自然是要来向四福晋问个明白,四福晋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之后,还不忘替绿柳求情,道:“爷,绿柳进咱们府里也有两年了,她照顾弘晖有多么尽心,您也是瞧见的,总不能因为一些有心人的一两句话就误会了她。”
“爷明白,这事爷会去查个明白,只不过她毕竟是近身照料弘晖的丫鬟,爷不想弘晖冒这般风险,这等玄奥之事,有时候也不得不信。”胤禛为了嫡子的安危,不能不多想一些,总不能把一个可能带来不祥的人放在儿子身边,万一有个好歹,谁能担得起?
绿柳自从那日听到巴格在后门那里揭了她不少私事后,说实话,她一开始真的是挺害怕胤禛直接让人把她送回内务府,要知道若她就这样被赶出贝勒府,内务府肯定会把她派去一些低级的地方办差,绿竹曾说过宫里的隐私,说好多宫里的姑姑都是喜欢打人的,稍不如意就挨打,要是犯了事被降的,那待遇更不如人了,病死、饿死的多得是,还没人敢求什么情。
绿柳这会儿就是一直回想着那种情景,她想要真是那样,说不定她就没命活到完成任务了,难道真要她躲到山里隐居?虽然她是宅女,可也不见得宅到能离群索居啊…绿柳因此而提心吊胆了好多天,那个巴格都没再出现,福晋也没有开口赶人,她才稍微放心。
直到过年前的时候,墨羽偷偷跟她说,曾有一天夜里,贝勒爷和福晋照例说过一会子话才歇息,那时她们在外面听不到也不以为意,左右是主子们的事,她们怎么敢打听?但隔天福晋与徐嬷嬷闲聊时,她曾在一旁悄悄听着,却隐约听到绿柳的名字出现,然后又听到徐嬷嬷有些惋惜地叹了几声。
墨羽不晓得徐嬷嬷的叹气是什么意思,还以为爷和福晋已经商量好要把绿柳送回内务府了,便迟迟不敢同绿柳说起,怕绿柳因此心慌意乱又犯下什么错,四爷和福晋岂不是更要恼她?直到这两日没看着有什么动静,才忍不住说了几句。
绿柳听过墨羽的话后,她认真地思考了几日,心里觉得胤禛肯定已经确认过她的命格有缺,不过为何至今始终没发话要她离开贝勒府,却是一个不解之谜,也没想到胤禛已经把她当成弘晖的吉祥物(?)。
因着石碑的连日沉默,绿柳又开始把心思放在修炼之事了,她很心虚地想似乎来到这里之后,就没什么把时间用在修炼上,虽然长生诀所凝炼的灵气伴随着她的三魂七魄,平日也能自行运转,但总是没有静心修炼的好。
正文 18第十八章
随着腊月的到来,京城各处都更加忙碌了,弘晖每天穿得跟不倒翁似地进宫读书,弘晖屋里的事也有小李子和小泉子分摊,于是绿柳将所有的时间都拿来精进绣活,只偶尔在许嬷嬷她们缺人手时才去帮忙一下。
“柳柳!柳柳!妳看这是什么。”弘晖从外头飞快地跑进来,手上抓的东西随即现宝似的放到小桌上。
绿柳刚一回神才看清楚是个玉佛坠子,只是她并没听到胤禛回府的传唤声,也没听说有客人上门来,便狐疑地望了弘晖一眼,又看向他身后的小泉子,问道:“外院今天来了客人吗?不然大阿哥怎么有这个东西?”
“哎!绿柳姑娘,妳可别嚷嚷,大阿哥刚回府前去了八贝勒府向八爷请教课业…咳!这是从八爷那里顺手拿回来的。”小泉子抹着冷汗向绿柳解释道。
“什么?!大阿哥,你真是太乱来了!不行,这得跟福晋说去,让福晋赶紧带大阿哥去向八福晋道歉。”绿柳睁大眼睛,赶忙就要起身去正房。
“柳柳,妳误会了,小泉子不会说就别乱说,这玉佩是八叔亲手给我的,真的!真的!”弘晖急忙拉住绿柳,向她解释道。
“真的?”绿柳还是很怀疑地回头看了弘晖一眼。
“真的!”弘晖满脸真诚的用力点下头。
“不过大阿哥要这做什么?您的玉坠子不是很多吗?”绿柳只得回来坐下来,接着又问道。
“当然是送柳柳的呀!刚才八叔跟我说这块玉是暖玉,带在身上对身体很好,我想起妳去年冬天时,双手总是冷冰冰的,怎么也暖和不起来,所以特地跟八叔要来给妳的。”弘晖一脸讨好地把玉坠子往绿柳眼前又移了一点。
“那奴才还要多谢大阿哥,只是下次别再玩这借花献佛的游戏了,若被四爷和福晋知道的话,大阿哥要挨骂不说,奴才也讨不了好。”绿柳知道弘晖的心意,只得无奈地劝了几句才收下。
“嗯!”弘晖见绿柳总算收下玉佛坠子,自然乐得绿柳说什么都点头答应了。
年节期间,因为各户人家往来拜年,这各府之间的消息传得比平日还快许多,厨房里采的几位大叔大婶总爱说起京城里已经有哪位贵人回府看过家人了,还有哪位贵人的家人正准备请旨恭请贵人回府。
宫中居于妃位的几个除宜妃之外,均未曾有回府的打算,就让佟佳皇贵妃也只是请恩让几位女性长辈多进宫两三回而已,嫔位上的仅僖嫔、通嫔的家人请旨回府,不过都只准备一个洁净的小院子,并未大伺宣扬,最过于张扬的大概就只有大兴土木的贾家了。
于是绿柳也顺势打听到宫中贾嫔娘娘已经确定元宵节要回府省亲的消息,又听说元宵节那天府里家下人很多都会去参加庙会,她便抱着碰运气的想法去向福晋请示,说也想要出府去看庙会。
“叫小陈子陪着妳去吧,不过妳自个儿也要小心些,别光顾着玩耍就跟小陈子走散了。”福晋听到绿柳向她请示出府的事,有些迟疑地想了好一会儿才同意,还吩咐一个小太监陪她一同出府。
“谢谢福晋恩典,奴才会注意的。”绿柳用力点头地应允一声后,开心地跑出正房。
“绿柳平日里是沉默的不象样,能看到她这么淘气的一面也是挺难能可贵的一件事儿。”福晋有些好笑地摇头叹道。
“那是福晋待人和善,她晓得您不会为这点事怪罪她,自然就放松不少。”徐嬷嬷笑着附和道。
“是啊,这么好的姑娘,可惜却不能有过大的福份,好在还可以稳稳当当地嫁人,将来给她找个殷实人家也算对得起她了。”福晋随即又想到绿柳的身世,有些怜惜地叹道。
“那是一定要的,不过奴才有些想不明白,既然说她跟在大阿哥身旁,将来定能助大阿哥化灾解难,怎地不干脆等过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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