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那是一定要的,不过奴才有些想不明白,既然说她跟在大阿哥身旁,将来定能助大阿哥化灾解难,怎地不干脆等过几年把她给大阿哥做屋里人?偏偏还要把她许出去?”徐嬷嬷小心地问了一句心中藏许久的疑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当初爷也问过大师的意思,可是大师却说绿柳虽然将来也有显贵之相,偏偏不能进咱们府里当主子,唉!以前我也是真想过让爷纳了她的,还打算将来若可以生下一儿半女的话,说不定能像李氏一样抬个侧福晋的身份,哪里晓得会是这样的结果,幸好大师有说过,只要她在弘晖身边待个几年就能帮弘晖度过劫数,不然的话…唉!”福晋无奈地叹了又叹。
“福晋不用多虑,您和爷都是善心大度之人,光凭那时您肯留下绿柳在府里当差,就够让她对您和爷感德在心了,她还敢再奢望别的吗?至于您原先想的事,奴才以为绿柳恐怕是真不曾想过那些事,而且看她疼惜大阿哥的模样,肯定是将大阿哥当成弟弟般的对待着,若以后变了关系,对他们未必是好事。”徐嬷嬷立刻心领神会地安慰起福晋来。
“妳说的对,而且有时候我也觉得她比我这个做母亲的更仔细些,弘晖还没进学之前就会了不少东西,可见得她是聪明的,知道教导弘晖学习。”福晋放下心中忧思,心情略好地笑道。
元宵节那天,绿柳和小陈子用过午饭才出门,绿柳第二次出府,她光想着可以去看热闹,压根儿忘了先前徐嬷嬷和许嬷嬷的再三叮嘱,小陈子原先还想叫府里的车夫跟着出门,她却说怕万一人多,轿子让人群给冲撞了更不好,所以不愿坐轿子。
于是两个人就走路出府,绿柳一直往皇宫到贾家的那条必经之路上走去,咳!这是她在空间里看半天才猜出来的路线,毕竟身居嫔位的贾元春想出个宫也不容易嘛,肯定要走大街的,可她又不能大喇喇地去探听,当然只好自己猜了。
“绿柳姑娘,妳小心些,这些人在做什么?哎!对了,我听说今日是贾嫔娘娘回府省亲,绿柳姑娘,妳不会是打算跟去看热闹吧?”小陈子是个聪明的,又常出府走动,他这一看就知道绿柳想要做什么了。
“不行去吗?我好想去看看呀!”绿柳鼓着脸颊,一双不满中夹杂着委屈的眼睛直盯着小陈子不放。
“福晋没说不能去,只不过人太多,妳可得紧跟着我才行。”小陈子不放心地叮嘱道。
“知道啦,快点走吧,晚了可能就看不到了。”绿柳听了小陈子的话,立刻眉开眼笑地要向目标跑去。
“哎!别急,别急,贵人的仪仗出宫门不会这么早,我们慢慢走还来得及。”小陈子连忙喊道。
一过了贝勒府正门的那条大街之后,人就渐渐变多起来,大概是因为贾府的人动静不小,让这内城的人全都知道贾府的贵人今日要出宫回府省亲的事,于是大家掩不住好奇心地聚集到这里等着观看仪仗出行。
绿柳和小陈子在人堆里不断地往前钻来钻去的,努力想找个最前头的位置,等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刚要站在那里伸脖子看仪仗出来没有时,却见一群侍卫和宫中领路太监极有效律地分行两路把路边这些看热闹的人一径地往外边挡过去,让出中间的大路,一堆老百姓挤来挤去的,绿柳还差点被旁边的人给踩到脚或是推跌倒。
又过了一段时间才看到仪仗队伍慢慢地走过来,绿柳数着前后跟随的宫女太监,至少也得几十人,她咋舌地叹道:“这宫中娘娘出门都要这么麻烦哪?”
“可不是?不过皇上出宫巡视的阵仗比这场面更盛大得多,我们虽然看过不少回,可是每回都觉得新鲜极了,毕竟那可是天子,平常老百姓哪里能见到一面,就是能看看皇辇的模样也好。”一旁有位大娘自来熟地回道。
“是嘛?那我今天出门还真是没白来呀。”绿柳笑盈盈地用力点着头。
等到仪仗队伍全都走过眼前了,一群看热闹的老百姓有的又往前跟去,有的则直接转回家去,绿柳看着人群都散得差不多,才发现小陈子居然没在身边,她紧张地叫了几声都没有回应,看着天色也晚了,她站在原地半天都没看到小陈子的身影,见着天色都暗下来了,她想干脆自己沿路回去,说不定半路上就会遇到小陈子,偏偏她东绕西走的居然走岔到其他小路上,最后竟然不晓得自己走到哪去了。
在绿柳好不容易想起可以进空间看一下路时,突然听到有人走过来的脚步,她稍一迟疑的片刻之间已经来不及躲起来了,而往这里走过来的人居然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那个巴格。
“哼!死丫头,总算让我逮到了吧?居然能请动堂堂四贝勒爷派人到我家告诫我们不许找妳麻烦,妳的面子倒不小啊?”巴格冷笑连连地走近绿柳,一副恨不得把绿柳大卸八块的神色。
“你在说什么?我一个字也听不懂,贝勒爷是主子,他就算是做什么也是为了想要顾全贝勒府的颜面,又有什么不对?再说你要是不去贝勒府闹事,贝勒爷哪怎么可能对你们如何?”绿柳小心地退了几步的同时,还不忘反驳几句。
“哼!什么颜面?无非是替个奴才秧子出气罢了,也不晓得妳凭哪样本事能叫妳家主子费这个心思,让我想想啊…莫非…妳早就爬上主子床了?不过看妳这模样比起八大胡同里的妞可是差多了,难不成因为还是雏儿的关系才得了主子爷的眼缘?我挺想试试看滋味如何…瞧瞧这身段…虽然是二手货…。”巴格越说越下流,看着绿柳的眼神也越来越令绿柳感到害怕。
正文 19第十九章
“你在胡说什么?贝勒爷才不会有你想的那些龌龊心思,对一个未及笄的小姑娘做下流的事!”绿柳一阵冷意倏然冲上心头,她再笨也知道巴格想对她做什么事,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她只能一边躲着巴格的渐渐逼近的身躯,一边想着怎样才能脱离困境。
“哼!没想过?想没想不打紧,做没做才重要,妳大概不晓得我家那婆子管我管得紧,害我已经好久没去八大胡同尝尝鲜了,今儿个就勉强试试妳这小丫头的滋味,搞不好会比那些胡同里的姑娘还销魂点,四贝勒爷既然没享受到,那是他没福气,既然叫我遇上这等好事,我自然也不客气了,妳说是吧?”巴格慢慢地逼近绿柳,像猫抓老鼠似地打算多逗弄她几下。
绿柳倒吸一口气,根本不敢多想地转身就要逃跑,巴格①38;看書;网地拉住她的头发,顺手将人拽到墙面上,狞笑道:“想跑?妳以为妳还能跑得了吗?这里可不是四贝勒府的地头。”
“你、你敢对我动手动脚,我可要叫人了!”绿柳害怕地看了看左右,居然半个人也不见,她只能出言警告道。
“妳叫呀!今天贾嫔娘娘出宫省亲,这附近的人早跑去看热闹,再不然也去逛庙会了,这么偏避的地方哪里还会有人?而且就算妳叫来救兵,他们看到妳这模样,妳的清白也毁了,到时候还不是照样得被赶出四贝勒府?怎么算我都觉得划算。”巴格笑得极为□,一伸手就扯开绿柳的前襟,露出里面桃红色的亵衣。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你放开我,放开我!”绿柳又气又慌地一手挥舞着想推开巴格,一手拉回衣襟并紧紧地护着不让巴格轻易得逞。
巴格一张丑恶的脸在绿柳眼前晃来晃去,那令人厌恶的气息也在绿柳脸颊上不停地吹过,巴格又总找着机会想要贴上她的小嘴,她死命地扭过头避开,也顾不得脸上因为碰撞墙面所带来的刺痛。
绿柳还暗中积蓄自身力气,然后使尽全力抬起腿往巴格的某处踢过去,大有打算让他一蹶不振的意图,可惜不但没有成功还反被他抓住了脚,整个人被更用力地推压在墙上,那情景光想着就令人感到不堪。
不止如此,绿柳还能感觉到巴格那只在她身上到处摸来摸去的手,就跟蛇一样叫她既害怕又厌恶地恨不能踩上一脚,心中的恐惧在瞬间已经升到极高点,偏偏她一个弱女子再怎么又推又打了半天,对于巴格却是一点伤害也没有。
最后,在绿柳力气用尽之时,心头竟突然浮出一阵自嘲之感,心想道记得不久前才和石碑说起虽然遇到有危难时,她可以躲进空间里,但是空间里能让整个人待在那里的时间有限,万一遇到对方不肯放弃的时候,她要如何是好?再说意外之所以叫意外就是因为它总是来得突然,她不可能次次都能逃得及时,可是又不当着别人面前凭空消失,一旦如此,她的秘密自然也会保不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一人一石讨论多次的结果就是干脆在身上藏着毒药,要是遇到什么非人的折磨,与其逃脱之后还要面对胤禛或康熙帝等众人的追查,还不如直接自尽算了,至于任务失败的结果是不是真的只是重新开始而已,其实石碑也不确定。
而这时候的绿柳绝望地咬紧唇瓣,认命地闭上眼睛,随即偷偷把藏在身上的一颗毒药从袖内暗层抖进手里,等待机会服下,虽然她一直希望没有用到它的时候,可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因为根本不会有人来救她的。
偏偏就在她已经找准时机要将毒药服下的时候,却有几个人忽然跑进巷子里来,还有一个似熟非熟的声音怒不可遏地出声阻止巴格,接着几个脚步声飞快地靠近,巴格似乎也因为突然出现的这些人而惊愕地松开了手。
很快地,绿柳就觉得那股让她几欲作恶的气味总算远离了她,换成一股淡淡龙涎香随之环绕在她周身,一直处在危险中无法松懈的她忍不住下意识地紧紧拉住对方的衣衫。
“立刻把那个人送到顺天府去,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们自己晓得。”绿柳头顶上的那人语气冷冽地吩咐着抓住巴格的人。
“是!”两个声音同时应道,然后又是一阵脚步声离去,至于巴格?刚刚那一会儿功夫就已经被打得出不了声了。
胤禩抱着脸色苍白、全身发抖的绿柳,心里莫名地怒气冲天,他知道万一再晚来一步,这丫头就真的要以死谢罪了,四哥府里如何能容下一个失了清白的丫鬟,幸好不是遇到别人,总还能掩盖过去…。
“爷…绿柳姑娘现下的模样恐怕不能就这么回去吧?瞧她脸上好些地方都受伤了,衣服也需要整理一番。”另一个尖细的声音轻轻地提醒道。
“我带她到四条胡同那里的小院子,让她休息一下,你先去找小陈子,找着了就叫他在伏魔庵附近等着便是。”胤禩抱起绿柳,匆匆地吩咐了一句,也不管小叶子在他身后欲言又止的样子。
随侍的小太监挠了挠头,看着胤禩就这么走掉了,根本来不住阻止,只能站在原地想着主子爷是怎么回事?那可是个姑娘家呀!自己送过去应该比较妥当吧?可是主子爷都这么交代下来…人也跑远了,唉!他还是赶紧去找小陈子好了。
胤禩将绿柳带到一个小院子,院落虽然整洁但摆设不多,似乎并不常有人来此,他把绿柳放到椅子上时,绿柳已略略定下心神,她双手紧紧拉着衣襟,低下头不敢抬眼看向胤禩。
“妳先把衣服穿好,爷去外头打水来让妳洗把脸。”胤禩温声地对绿柳说道。
绿柳默默地点点头,等到听见关门声,她才起身背过去重新穿好衣服,又等了一会儿就见到胤禩端了盆水进屋里来。
“八爷,让奴才来就好。”绿柳怎敢真的让堂堂八皇子来伺候她?自是急忙上前接过水盆。
“这回怎不会认不得我了?”胤禩像是想让绿柳紧绷的情绪放松下来,便故意温声地笑问一句。
“八爷说笑了,奴才好歹也见过您几回,怎么敢总是记不住您?”绿柳听到胤禩的话,只是紧握着手里的毛巾,一脸诚惶诚恐的样子。
“让爷看看,”胤禩忽然近前抬起绿柳的脸,见她灰扑扑的脸上带着几道伤痕,忍不住微微蹙眉,又道:“怎么脸上都划伤了,这下子可不好办…。”
“没、没关系…反正我也不能回府里去了。”绿柳用力地咬住下唇一会儿,低头说道。
“真是胡闹!妳以为不回去的话,就不会有事吗?那小陈子怎么办?妳要他回去怎么跟主子交代,就不怕他因为妳的失踪而送掉一条小命?”胤禩见她沮丧的样子,禁不住生气地责问道。
“我管不了了,总之我就是不能回去,我要是回去的话,今晚的事肯定瞒不过去,那不如别回去,小陈子找不着我,福晋也不见得真的会责罚他。”绿柳只是用力地摇头,一副明显惊魂未定却又故作镇定的模样。
绿柳心里很明白遇到这种事的结果,今天不管是不是真的发生过什么,既然都被撞个正着了,那她这辈子是注定在人前不能抬起头来,此时她只想着干脆离开这里,远远地躲到别处去,哪里还顾得了旁人旁事。
“妳又想做什么傻事?要不是妳自己粗心大意,今日会落得如此吗?妳实在是…说妳傻还算抬举妳了,”胤禩又数落了一顿后,见绿柳的脸色更加惨白,心里又忍不住叹口气,放柔了语气劝慰着绿柳,道:“我让阎进去找小陈子了,说不定小陈子这会儿已经在往后门的那条甬路附近等妳回去,妳放心,爷不说就自然不会有人知晓此事。”
绿柳听胤禩话中的意思是打算替她把事情掩盖下来,站在那里静默许久,总算是从混乱的思绪中冷静下来,她跪在地上磕了好几下头,说道:“奴才刚才一时想岔,请八爷恕罪,奴才其实也不想连累小陈子的。”
“算了,起来吧。”胤禩微微叹一口气,明知道绿柳的情况是容不得他半点心软,可是为什么就狠不下心来呢?
“奴才还要多谢八爷刚才出手搭救,总是好歹护住了奴才的清白。”绿柳并未起身,反而又磕了几下头。
“先起来吧,昔日里,爷从弘晖口中总能听到和妳有关的事,知晓妳对弘晖向来忠心不二,就是太转不过弯,再说…”胤禩顿了一下,才又接着道:“姑娘家遇上这种事,心思紊乱自是难免,刚才两个侍卫也是爷的亲信,妳不必担心,他们都是知晓分寸的人,万不会拿姑娘家名声开玩笑。”
绿柳不好说相信或不相信,她只能默默地点几下头,表示自己已经听到他说的话。
正文 20第二十章
胤禩吩咐去找小陈子的人没多久就回来了,绿柳对他也有几分印象,因为他送弘晖回来过府里几次,弘晓曾提过他是一直跟在胤禩身边的小太监,叫阎进,阎进一进门就向胤禩回报道:“回爷的话,小陈子已经先到伏魔庵那附近等绿柳姑娘回去了。”
“嗯,”胤禩应了一声,转头对绿柳说道:“走吧!我送妳回去。”
绿柳迟疑地看了看胤禩,又看向阎进,阎进似乎看出绿柳犹豫的原因,他笑着对绿柳说道:“绿柳姑娘不要担心,我们也是刚好遇到小陈子,才知道傍晚妳和他一块出门看贵人回府省亲,却在半途上让人群给冲散了,爷先让小陈子沿路找回去,他亲自带着我和两位侍卫大哥在几条胡同里找人,我们可是一听到妳的声音,便急忙赶过去的,幸好救得及时,叫妳平安无事地躲过一劫,要我说啊,那个家伙真不是东西,居然在街上就干起这种下三滥的勾当来。”
“唉!不知道小陈子回去会怎么向福晋禀报的,这事儿怎么可能瞒得过去…我、我还是…。”绿柳就算愿意相信胤禩和他的人,也不敢相信和她一道出门的小陈子。
“自然是小陈子也能相信的,绿柳姑娘还是不必多想了,早点回府休息要紧。”阎进却只是笑着回道。
“真的吗?”绿柳不经意地看向胤禩,眼中满是狐疑的神色。
“什么真的假的?刚才爷的话,妳是没听进去,是不是?”胤禩沉下脸,瞪视着绿柳。
“听进去了…。”绿柳的泪水却顿时弥漫在眼眶内,嘟着嘴不情不愿地跟在胤禩身后走出小院子,又一路往前走去,隐约只听到胤禩向她说道:“妳尽管放心和小陈子回去,那个人的事妳不必操心,爷会处理好的。”
“是。”绿柳回话的声音跟蚊子叫声差不多,若不是四周寂静无比,胤禩还真不能听到她的应答声。
胤禩走过几条胡同后,便一路往城墙边的小路走去,三个人就这么沿城墙边走着,主子没开口说话,两个做奴才的自然也不敢交谈,直到接近贝勒府后面甬路那里时,眼尖的小陈子已经看到他们,并且快步向这边走来。
“唉唷!绿柳姑娘,不是告诉妳别自己乱跑吗?怎么才一会儿功夫就不见人影了?妳没事吧?哎呀!妳的脸…”小陈子一脸担忧地把绿柳全身前后上下左右地看过一遍,看到绿柳脸上的伤就忍不住低声叫出来。
“只是擦伤,回去上点药就成了,你还好意思说我呢,谁让你被人群不晓得给推到哪去了?我一直在那里站着等呀,可是老看不到你回来找我,于是就想着自己先回府…偏偏又走错了路…幸好遇到八爷,不然我怕走到这会儿还走不回来呢。”绿柳说着眼眶又红了,只不敢说出自己遇到的事情。
“好在绿柳没事也没晚了回府的时辰,你们快回去吧,别让四嫂着急了。”胤禩截住绿柳的话尾,接口道。
“奴才还没谢过八爷,多亏您帮忙,不然奴才回去可不好向福晋交代了。”小陈子以为绿柳真的仅有受点小伤,便也未曾细想,又因为被胤禩很适时地打断两人的对话,他更是想不到别处去,只是连忙向胤禩弯下腰谢了又谢。
“嗯!举手之劳罢了,你们仅管回府去就是,只是绿柳刚刚差点失踪的事千万别再提起了。”胤禩只是淡淡地点下头,便示意阎进回八贝勒府。
小陈子赶忙地应了一声后,两人又默默地躬身目送胤禩往大路那边走去,然后才转身走进甬路,小陈子还是有些生气地数落着绿柳实在太不当心了,那么多人挤在一块,她就只顾着跟在别人后头看热闹,也不瞧瞧自己有没有跟上,然后又一个人随便乱跑,把绿柳说得头越垂越低。
回到贝勒府之后,他们自然是要向福晋先禀报一声的,两人才一走到福晋房门前,红菱就眼尖地拉住绿柳。
“妳的脸怎么回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红菱担忧地低声问道。
“没有啦,是看热闹的人太多,被挤来挤去的跌了一跤,不小心让小石子划伤的,红菱姑姑不要担心。”绿柳连忙摇头,随口敷衍了一句。
“怎么搞的?福晋既然叫小陈子跟妳出去,就是要看好妳的,妳不会又偷懒没坐府里的小轿子吧?”红菱生气地问道。
“因为想说人一定很多嘛,坐着小轿子实在不方便,红菱姑姑…我下次不敢了,不不不,绝对不会有下次的。”绿柳害怕地低声赔罪道。
“唉!妳真的是…早说过什么小事都可以偷懒,就这等事儿千万不能轻忽的,怎么老是不听劝?妳一个姑娘家在大街上抛头露面的成什么样子?下次要再这样,看福晋还让不让妳出门。”红菱越说越觉得恨不得抽打这个笨丫头几下。
“红菱,是绿柳和小陈子回来了吗?”福晋在房里已经听到外面细碎的说话声,便扬声问道。
“回福晋的话,是奴才们回来了。”红菱瞪了绿柳一眼,然后示意她和小陈子回话,两人连忙喊道。
“回来就好,出去玩那么久,大概也累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福晋又吩咐了一句后,屋里就再次静下来。
“是,谢谢福晋,奴才告退了。”绿柳和小陈子又答了一句。
小陈子见红菱的脸色还是没有和缓,便陪着笑脸,道:“红菱姑娘,这事儿是我的疏忽,幸好只是一些擦伤,也没发生什么大事,您就别责备绿柳姑娘了。”
“你们一个两个就这么惯着她,她都已经几岁了,还能总跟孩子一样对待吗?”红菱这次是真的打算好好教育一下绿柳了,免得她老不把规矩放在心上。
“红菱姑姑…。”绿柳小心地拉住红菱的袖子摇晃起来,一脸的委屈样儿。
“算了,算了,这事儿明天再好好教导妳,快回房去擦点药好休息了。”红菱没好气地把两个人赶了回去。
绿柳一回到房间立刻钻进被子里,一副累得不行地倒头就睡,实际上却是又进到空间里向石碑诉苦去了。
“大石头,我刚刚真的快被那个恶心的家伙吓死了,要不是八爷及时出现,说不定我就…呜~~。”绿柳一进到空间里,才敢发泄般地放声大哭。
“那个巴格真是胆大包天,还是个心肠狠毒的人,竟然连四爷的话也不放在心上,他这一次被关进大牢,说不定就要有去无回了,还有妳也真是的,怎么反应那么慢,早些进来不就没事吗?那现在呢?突然发生这么大的事,妳要怎么解决?”许久都已经不太爱说话的石碑,这次很难得地浮出一大段话来。
“现在还能有什么事?反正巴格被抓去关啦,你也说他大概出不来了,那我要解决什么事?”绿柳哭够了之后,情绪依旧十分低落,根本也没听明白石碑的意思,一脸茫然地反问道。
“妳让八爷抱在怀里又走了那么长一段路,难道妳不知道这种情况下,按照他们这里的想法,妳以后只能嫁给八爷了?!妳想选都没得选呀!傻丫头!笨丫头!”石碑忽然亮起一排好大的字,似乎很气愤的样子。
“哦…原来你是指这件事,这算什么大事呀?我早说过啦,我不要嫁给连婚事都不能自己作主的人,而且还是当小老婆,更不觉得有必要因为这种名节问题而委屈我自己的后半辈子,况且…八爷贵为皇子,就算府里妾室不多,也是因为他和他家福晋感情甚笃的缘故,又哪里有我站立的地方?加上他想要做的事太多,谈情说爱恰好不是其中之一。”绿柳恍然大悟之后,仅是轻叹一口气,趴在石桌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万一他真的要对今晚的事负责呢?若是他去向四爷讨了妳,四爷也答应了呢?妳难道还能说不吗?”石碑又连声问了几句。
“不可能啦,我算哪个台面上的人物?值得他费心思?再说今晚的事他都打算遮掩下来了,又拿什么理由去跟四爷要一个跟他从来没有过交集的丫鬟?你的担心是多余的。”绿柳想了想,却不认为胤禩有这么笨,也不认为她有重要到让胤禩去开这个口。
“随便妳啦!!反正外面的事是妳说了算,我也不能做什么。”石碑听绿柳说得极笃定,便有些赌气地冲口说出这么一句话,把绿柳吓一大跳。
绿柳看着突然又静下来的石碑,她可以感觉到石碑想要离开这个地方的念头越来越强烈,而始终无法可想的困境也让他情绪越来越低落了。
“大石头,我知道你心里很想早点离开这个地方,不过…这过日子也不能真像小说里写的那样,跳呀跳的就过去了,你暂时忍忍吧,反正也才三十年而已不是,只要再撑一段时间啊…三十年其实很快的。”绿柳越说越心虚,她来这里才不过三年不到,还要很久呢…。
“唉……。”石碑只是幽幽地浮一个小字来,然后那个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大到没人看见石面一角忽然浮现的迷你小字。
正文 21第二十一章
胤禩一回到府邸后,还是觉得放心不下,随口吩咐阎进隔日一早拿两瓶伤药过去,想办法让人送到绿柳手上,只不许叫那府里的几个主子知晓,又让他之后再到顺天府一趟看那个欺凌绿柳的是什么来路。
等到阎进退出书房,胤禩一人坐在书房里,略略翻看几页书之后,脑海中不经意地浮现绿柳那明明就已经六神无主却又要故作镇定的模样,记得弘晖说过绿柳父母早亡,家族凋零,前些日子还被一个不知道远到何处的亲戚跑去府外坏她的名声…那天的事他也是听府里的奴才提过,据说那个男子把绿柳说得极为不堪,可是四哥明该知道此事的,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倒是怪事。
胤禩沉吟了许久都没有结果,却又想稍早遇到企图对绿柳不轨的…莫非就是那日的男子?若是如此,那么绿柳以前过的日子岂不是很艰难?也难为她在那样的环境下还能如此坚强…有点像另一个自己,胤禩想着不免心生疼惜之意。
次日,绿柳听到小莲叫唤的声音,只好装无力地说自己不舒服,让许嬷嬷见谅她无法前去侍候大阿哥,免得过了病气。
待到天微亮时,又换小李子来叫,绿柳不得不前去应门,她心虚地站在门口,却见小李子皱着眉头地仔细瞧了她的脸颊好几眼,然后才开口道:“妳和小陈子昨儿个出去,是不是闯了什么祸?怎么脸上全是伤不说,还惊动到八爷?”
“还不是看热闹看太入迷,和小陈子走散了,后来遇到八爷,才跟着八爷回来的。”绿柳心虚地解释道。
“难怪妳不敢出来侍候大阿哥呢,怕大阿哥见了要发火吧?妳真是不当心,喏!这是閰大爷让我拿给妳,妳小心收好了。”小李子也没再多问,只是递了两瓶药给她。
“这是?”绿柳纳闷地看着瓶子,瓶底有内务府的标记,显然是专门给皇室之人所用的…。
“总是有人交代的,放心吧,大阿哥那里我会帮妳掩盖过去,这两天就别出门了,姑娘家要是脸上破相还怎么得了?”小李子叹气地道。
“知道啦,我会注意的。”绿柳尴尬地笑着应道。
待小李子走后,绿柳顺手关上房门,看着手里辗转而来的伤药,心底荡起一点点的莫名触动,她没想到胤禩还特地叫人送伤药过来,虽然对她来说没什么必要,不过一般的奴才是不可能拥有什么上好的药物,以胤禩那般的身份还能为奴才设想周全,也难怪可以博得一个‘八贤王’的名头,可惜那样的名声却成了他将来不得善终的催命符…。
绿柳想了想也只是轻叹一声,她暂且没打算平白无故地去对胤禩劝告什么,还有这种外来的东西总是容易惹上麻烦,她望着两只瓶子噘了噘嘴后,便顺手把瓶子丢进空间里,一转眼间,两瓶伤药出现在空间那个屋子里的大桌上,惹得石碑又是一堆删节号出现,然后心事重重的石碑若有所思地在石面上浮着一个沉思的人像,还有一堆的圈圈,表示他的叹气声。
绿柳在屋里窝了几日,又趁机做完几件绣品,看着刚完工的荷包,忍不住无奈地叹口气,那天叫小陈子去打听京城外几个比较安全的地方,看卖的院子都是什么样的价钱,结果小陈子告诉她的结果让她好生无奈。
一间单进的四合院就要两百两,土质优良的田地虽说便宜,可是要买一块足够收成庄稼卖钱过日子的田地,至少也得几百两,而且她一个人肯定做不来,难免又要花工钱,如果要开店…唉!这个时候的旗人还不能开铺子,抓到可会很惨的,如此算下来,光想买幢房子,她不吃不喝地存也要十来年才够,再加上其他的,天哪!!这得存多久啊?
“绿柳,妳在里面吗?”忽然弘晖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轻轻地小小地,像深怕被人发现似的。
绿柳连忙起身走到门旁,才开了一个小小的缝,就看到弘晖的小脑袋瓜卡在那里对着她笑,道:“绿柳,妳好点没有?我好几天没看到妳了,好想念妳,可是许嬷嬷都不许我来,说怕过了病气。”
“我已经好了,正想着明天就可以重新回去大阿哥房里侍候呢。”绿柳扶稳了弘晖的身子,然后把门打开。
“不过是风寒嘛,又不是什么大病,他们这么紧张兮兮的做什么呢?”弘晖一脸委屈地道。
“当然是为大阿哥好呀!你的字都写完了吗?不然,奴才陪您回书房写字可好?”绿柳笑玻Р'地说道。
“好呀!妳都不晓得小泉子有够笨手笨脚的,昨日还差点弄脏我好不容易写好的字,快气死我了。”弘晖听到绿柳要陪他回书房写字,可乐坏了,连忙拉着绿柳就要回书房去,沿路上还不忘指责前两日侍候他的小太监有多么不体贴。
“那是小泉子不熟嘛,多做几次自然熟练的。”绿柳侧脸看向嘟着小嘴的弘晖,淡笑道。
弘晖又不满地反驳几句,回到小书房的时候,就看到小泉子正好满头大汗地跑进来。
“唉唷!我的小主子,您刚才上哪儿了?奴才把前院转了好几圈都没见着您人影。”小泉子见到弘晖,如获大赦般地苦着脸道。
“我去找绿柳啦,谁叫你们总不让我去!我才不同你们说的。”弘晖傲慢地说道。
“哎!绿柳姑娘,妳已经大安啦?”小泉子听到弘晖的话,才看到一旁笑容可掬的绿柳,连忙又关切一句。
“是呀,这几日可劳烦小泉子了。”绿柳看也知道小泉子被折腾得多惨,只是因为他的反应不如小李子灵敏,弘晖不时就爱捉弄他一下。
“不敢,不敢,能侍候小主子是奴才的荣幸。”小泉子连忙低头回道。
“好了啦,我要写字了,你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吃的,绿柳在屋里待那么多天,又是生着病,一定吃的很不好。”弘晖又挥挥手,吩咐小泉子道。
“是,奴才立刻就去。”小泉子赶忙地应了一声,退出书房。
“大阿哥这主子气派倒是越来越足了?”绿柳轻飘飘地瞄了弘晖一眼。
“阿玛说的,对奴才们就该要这样做,才能镇得住他们,不过对绿柳和许嬷嬷就不必这样了,因为妳们不需要。”弘晖又换了个脸色,对绿柳堆起一脸笑容。
“哪里不一样,奴才可不敢在大阿哥面前托大。”绿柳低下头,淡淡地回道。
“反正就是不同,我能分辨出来的,只是没法子说明白。”弘晖一脸苦思的样子,为难地挠挠头。
“奴才晓得大阿哥是敬重奴才和许嬷嬷,对吧?”绿柳说到敬重两个字,自己都觉得搞笑,怎么说她也是才十来岁的模样,怎么感觉岁数和已经二十好几的许嬷嬷差不多?!
说到这许嬷嬷,其实年纪比起她前世还年轻许多,不过因为成了亲,生过两个孩子,又是弘晖的乳母,在贝勒府里自然被尊为嬷嬷了,这大概就是古代人的坏处,结婚早、生子早,明明年纪尚轻,却硬生生要多一个辈份出来。
又过几日,绿柳听说贾嫔娘娘传话给贾家,把之前省亲用的园子挪做家中几位姐妹的住处,还特许贾宝玉一同入住,这事在表面上虽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动,实则在私底下惹来不少闲话,尤其是这贾宝玉今年已经十四岁了,八旗子弟里,有本事的早已经领有差事,再不济的也多少会陪同父亲外出应酬,而这位宝玉少爷呢?当然出门交际是有的,不过都是同一些长辈不约束,整日胡天胡地的纨绔子弟在一起,正经往来的却是一个也没有。
众家姐妹住进大观园所选的地方与黛玉所知的毫无差异,只不过她却极不愿住在潇湘馆内,可是宝玉偏要说那处离①38;看書;网近,非让她住那里,贾老太君拗不过宝玉,便叫黛玉选了潇湘馆。
二月,众人择定吉日搬迁之后,黛玉随即对自己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下了命令: “我们现在搬进这里,既是独立一个院子,以后除去二姑娘、三姑娘几人和宝姐姐之外,其他的人都不要随便给我放进来。”
“姑娘,连宝二爷也不许吗?”雪雁傻傻地问道。
“尤其是他!更不许放他进院子,谁敢放了,我就回琏二嫂子去把那人换走,听到了没?”黛玉板着脸又叮嘱道。
当下几个人只得应允不提。
紫鹃见黛玉如此明白地拒绝和宝玉亲近,心中纳罕,随着黛玉进到屋里的时候,便忍不住问道:“林姑娘和宝玉向来不是最好的吗?怎么现在倒拒人于千里之外?”
“再怎么好也得有些分寸不是?我听林管家说,父亲已经把我的名字报上去了,明年大选说不定就要去的,现在若不注意着点,到时让皇上说我不知男女大防之礼,留下坏印象不说,连父亲的前途也可能受到影响,之前我同老太太说过多次,她都不愿相应,我心里老觉得不安,现在可好了,能远着点自然要远着点。”黛玉一副理直气壮地回道。
“哦…。”紫鹃明知道这话无可反驳,心里却倍感失落,也觉得黛玉不再像之前那么愿意信任她了。
正文 22第二十二章
胤禛虽然伴随圣驾在外巡幸,但京城里的事还是能够知晓,尤其是这种可能祸及贝勒府名声的大事,不多久便已经有密信传到胤禛手中,胤禛对这件事的处理自然毫不客气的,那样一个敢染指他府里丫鬟,又到处损毁他贝勒府名声的恶徒
( 寒木春华 http://www.xshubao22.com/0/7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