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部分阅读

文 / 似此星辰非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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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胤禛对这件事的处理自然毫不客气的,那样一个敢染指他府里丫鬟,又到处损毁他贝勒府名声的恶徒,理当严惩。[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只是胤禛也知道若要按着律法做,恐怕有些难处,而且指不定还要闹到皇上面前,便吩咐待在京城的下属先找人保了巴格出来,又要他们严令与巴格一起的那些人不许声张出去,否则绝不宽赦。

    所以巴格当然是没几天就被放出来了,只不过又隔没多久,城外某处出现了一具男尸,官府几经询问之下,总不见有人认领,最后是久不见儿子踪影的巴格额娘听到消息,抱着希望不是的心情去辨认,才知道儿子已然身故,她突受这般打击,哪能承受得住?回家后一病不起,很快就与儿子在地下团聚了。

    等胤禛随圣驾回京之后,在宫门前与胤禩见了一面,尔后同路回府,不过胤禩始终绝口未提绿柳之事,让胤禛心下有些不满,一回到府里,就去四福晋屋里和她商讨此事的后续处理。

    “爷这话说的是真是假?只是那天晚上他们回来,妾身居然也没察觉出哪里不对劲…。”四福晋满脸讶异地看向胤禛,一边努力回想着元宵节晚上的事。

    “这事原本可以让八弟悄悄地掩饰过去,叫府尹好好地严办就是,偏偏那混账东西是个不识时务的,在大牢里不知分寸的大声嚷嚷,叫人给听见了,才会闹到爷面前来。”胤禛心里更不满的是有些人不知好歹的作为,要不是胤禩正好出现救了人,这么一件看似不起眼的小事很可能牵连更甚。

    “只是…这种事毕竟攸关着绿柳的名声,她不肯向我坦白倒说得过去,可是小陈子没提起绿柳曾经失踪一小段时间的事,就有些轻忽大意了。”四福晋紧捏着手巾,为难地看着胤禛,不知道他要怎么处置两人?

    “小陈子经历的事还太少,当时怕也是以为绿柳没有什么大事,便没有放在心上,不过…却不能如此纵容他们,妳再找时间仔细问个清楚,顺便告诫他们几句,让他们晓得不是不说,做主子的就什么也不知晓了。”胤禛对于自己人真的是十分宽容,只是让福晋确认并口头告诫,却没说要怎么处罚。

    “妾身明白,可是…八弟他难道没有向爷暗示过吗?毕竟…当时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有太多避讳,万一绿柳哪日想不开…。”四福晋点下头后,又为难地问了一句,这事关绿柳的将来,她不能不多想,但实际上也确实是多想了。

    “这…刚才和他一道回来时,并没有看出他有何明示暗喻之意,恐怕是没有打算讨绿柳进府了,再说就算他提出来,我也不能同意,他那个府里若让绿柳进去,那才真是害了绿柳。”胤禛仅仅迟疑一下,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摇头说道。

    “怎么说?八弟如今尚无子嗣,即使绿柳现在进门没有位份,可若是将来能生下一儿半女,岂不是有理由能提上来吗?”四福晋不解地问道。

    “不可能的…八弟那里…算了,要是绿柳真有什么表示,妳就先好好安抚吧,那个地方她是去不得的。”胤禛顿了顿语气,随即对四福晋说道。

    四福晋低头回答了一声后,就不敢再说什么,却总觉得八阿哥的府中一直很冷清,而这等攸关子嗣的大事,皇上和两位娘娘似乎也不太关心…福晋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凉意。

    绿柳和小陈子两个人跪在四福晋正房外的廊下,等了大半天都等不到福晋的问题,他们知道这是福晋在处罚他们,只能乖乖地跪着,不敢吭声。

    许久,四福晋发话让墨羽把人叫进来,她用眼神淡淡地扫过两人身上,然后才问道:“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吗?”

    “回福晋的话,奴才、奴才知道…奴才不该瞒着福晋,元宵节那晚发生的事。”小陈子立刻诚实地回道。

    “这事原也不全是你的错,可你没看好人就是大错,,要知道有些事是禁不起一点闪失,绿柳一个大姑娘家差点失踪,你却没当一回事儿,实在是该重重地罚你。”四福晋缓缓地道。

    “奴才明白,请福晋责罚!”小陈子诚惶诚恐地俯身请求道。

    “你这笔帐暂且先记下了,改日若再犯下大错,兴许要两罪并罚的,你自己往后谨慎些吧,你先回去。”四福晋冷着脸挥手让小陈子退下。

    小陈子听到福晋的话,有些担忧地偷瞄了绿柳一眼,便赶紧退出门外,绿柳一个人跪在那里,只觉得浑身凉意,紧张地扭着手指。

    小陈子退出正房之后,屋里就剩四福晋和徐嬷嬷两个人,四福晋的语气又冷了几分,问着仍跪在地上的绿柳,道:“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吗?”

    “回福晋的话,奴才知错了,奴才不该任性不坐府里的小轿子出府,不该没跟好小陈子…还有…还有…。”绿柳双手缠得紧紧的,怎么也说不出后半句话。

    “姑娘家的清誉放在哪儿都是极重要的,别以为妳是个丫鬟就可以事事不在意,要晓得妳走出这个府的大门,代表的是贝勒府的颜面,是四贝勒爷的颜面,今日竟出这样子的事,还瞒着我,妳说我该拿妳怎么办才好?爷更得在外头给妳收拾烂摊子,妳晓得吗?”四福晋语气严厉地责问着绿柳。

    “奴才知错了,求福晋不要赶奴才出府…奴才真的知错了。”绿柳心慌意乱地拚命叩头求道。

    “不是我要不要赶妳出府的问题,而是这事已经先惊动了爷,又是外头人来说的,妳让爷怎么保住妳的名声?偏偏那个人是纵容不得的,若把妳许给了他,那更要丢尽爷的脸。”福晋又想到绿柳对弘晖的重要性,心中由不得软化,她叹气地说道。

    “奴才知道了…。”绿柳的心都凉了,福晋这话说的虽然含蓄,意思却很明白,府里不能留下她,可也不许她去外面丢人,除了死路一条,还有别条路能走吗?

    “妳知道?妳知道什么呀?爷又没说要妳的命,只是如今这般…将来怎么替妳安排都不妥当啊。”四福晋实在气到无力了,这丫头怎么这么傻愣?

    “福晋…奴才知道自己犯了大错,您和爷不能留奴才在府里丢贝勒府的脸,奴才也不是不知感恩的人,福晋一句话,奴才自当万死不辞。”绿柳俯身在地,默默地掉着泪。

    从外面回来的胤禛刚踏进门就听到绿柳的话,他没好气地责骂道: “就说爷没有打算要妳的命呢,妳那么急巴巴地想送死吗?”

    “奴才给爷请安。”绿柳抬头看了胤禛一眼,又急忙低头叩拜道。

    “还安呢?!养了妳这么个胡涂虫,爷能安生过日子吗?”胤禛既生气又无奈地反问一句。

    绿柳低着头不敢回话,只是听着胤禛又接着说道:“那个巴格虽说已经死了,可是未必不会再有人提起那天晚上的事,妳自己心里也清楚,那晚的事情并不是没有其他人知道。”

    “我听爷说,那天晚上其实是八弟救了妳,即使妳不明说,我和爷也能想象当时的情况如何,照理说,如今妳该算是八弟的人了,只不过…。”四福晋接口说道。

    “福晋!奴才就留在您身边了,您别赶奴才走,奴才哪里也不去的!”绿柳连忙磕头表明自己的想法。

    “爷没打算让妳去哪里,他就是亲自来讨人,爷也未必肯答应,更别提他到现在都没对爷提过那天晚上的事,大概是没有想法的。”胤禛淡淡地瞥了绿柳一眼,像是在说她这般的,人家八贝勒爷还不看在眼里呢。

    “奴才不敢妄想高攀八爷,请四爷和福晋明鉴。”绿柳低下头轻声回了一句,心里却有些庆幸。

    “妳就这么点骨气?要知道妳若能进八贝勒府,虽然暂时上不了玉牒,可好歹有半个主子的体面,还不说将来的造化,难道妳一点也不想吗?”胤禛有些气恼又有些狐疑地看着绿柳。

    “回爷的话,奴才还是当奴才就好,奴才自知没那个命,不敢妄想太多。”绿柳连忙用力地摇摇头。

    “既是如此,这件事就姑且不与妳计较了,权当给妳记一回教训,爷看着妳以后还是少出门为妙,不过出那么两次门,偏偏两次都要弄点事端出来,下次想出府,恐怕就只有随主子们出门,才能压住妳那个不知哪惹来的楣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胤禛又说了一句形同禁足的话。

    “奴才明白,以后奴才不敢随便出门了。”绿柳知道胤禛暂时是不会赶她出府了,自然安心下来,暗暗地松一口气,禁足就禁足吧,她想就是胤禛和四福晋不开口,她也不敢再出门了,外面世界太可怕…不是她一个小女子能扛得住的。

    之后有一天,绿柳忍不住问石碑道:“如果我偷偷躲到哪个角角去过日子一直到这辈子结束,不晓得算不算达成任务?”

    “唔…不算,得将所有人生中的一切重要大小事都经历过一次才能算任务完成。”石碑想了很久,直到绿柳快要坐不住的时候,才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所以…其实不管如何,我得要经历生老病死,结婚生子这类的事情啰?”绿柳瞪大双眼,倒吸了一口气后,又小心地确认道。

    “对啊!不然怎么叫体验平民生活?”石碑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清楚!”绿柳生气地吼一句。

    “妳也没问哪!”石碑也轻飘飘地回了一句。

    绿柳顿时感到无力,好吧!她就知道这任务能够连跳两级,肯定没那么好过关的,认命吧!只是叫她找谁嫁呀?算了,这事让四爷和四福晋伤脑筋好了,反正怎么选都是一个样儿的,有差别吗?

    正文 23第二十三章

    其实自从元宵节之后,绿柳就没有再出过府了,每日除去侍候弘晖的时间,都是拿来做女红挣钱或是给弘晖用,又偶然间想到把符咒用绣的方式绣进荷包里,不晓得有没有作用?如此想到后就决定试验一番,她绣了一个内里是安定心神的平安符给弘晖随身戴着,几日之后,小李子突然乐颠颠地跑来跟她说弘晖最近的举止言谈稳重许多,夜里睡得更是香沉,她一听到这个结论,就确定这么做多少也有些用处。

    弘晖从那之后在身上佩戴的物品,不论多寡都一定有个绿柳亲手绣的荷包或香囊,也不全是平安符,有的则是绣增进智慧的文昌符,也有的是绣避邪符,石碑见她绣得勤劳,还笑她是拿人家当试验品呢。

    绿柳懒得理会石碑的取笑,反正她也没其他事好做,福晋屋里的大小事务都有人负责了,她只需要侍候弘晖而已,偏偏这位小主子天未亮就要起来穿衣吃饭,然后进皇宫读书,等到回府都已经下午众人吃过午饭的时候,还得忙着准备师傅布置的功课,哪里有多少地方需要她?

    墨羽常说她在外面当不了千金小姐,在这府里倒像半个小姐似的,就差没派个小丫鬟专门侍候她而已。

    这日,墨羽趁着无事,溜到东配房那间绿柳又一次搬迁的住处,陪着绿柳做女红时,又不经意地笑提一句。

    绿柳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接着顺手把刚做好的‘岁寒三友’塞到墨羽手里,说道:“知道妳是嫉妒了,这个香囊就送给妳,安安妳的心,省得说我不懂得体贴妳。”

    “才不要,妳还是留着让小陈子拿出去卖钱吧,省得改天要嫁人的时候又来跟我哭没钱办嫁妆。”墨羽不过定眼看了一看,有些不舍地又还回去。

    “我说真格的呢,在我心里可明白得很,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拿钱换,嫁妆没就没了,我不早说过不嫁人的,妳穷操什么心?”绿柳笑了笑,又将香囊放到墨羽手上,握紧了她的手。

    “妳还想不开呀?既不想留在府里当嬷嬷,又不打算嫁人,妳一个女孩子家在外面怎么过日子?”墨羽叹气地看着绿柳,似乎这种话题已经讨论过很多次了。

    “总会有办法的吧?难道这京城里就当真没有一个人过日子的人家吗?”绿柳淡然地笑问道。

    “有是有,可那也是不得已的呀,妳还有四爷和福晋能替妳作主呢,哪需要这么委屈自己?”墨羽极为纳闷地问道。

    “不是委屈,而是看得开,所以抱着顺其自然的心态罢了,其实假使能寻得一户好人家,我也不排斥嫁人,可若对方只是想靠着我攀上四爷,那还不如别嫁了,我可不想替主子惹什么麻烦,难道妳以为四爷和福晋会一直这么纵容我吗?”绿柳可不信胤禛和福晋对她好是完全没有目的的,她一直想来想去,最后能想的是他们多半是为了弘晖,可具体是什么缘故,她却不能猜测出来。

    胤禛与胤禩两人的府邸相邻,自然走动的也较其他兄弟多一点,加上胤禩府里没有孩子,故而极纵容弘晖在两府之间来来去去,俨然如同一家那般,八福晋有时也会过来和四福晋一起喝茶聊天。

    绿柳总觉得八福晋并没有像历史上说的那么泼辣野蛮,不过个性直爽些,却也颇知分寸,更别说她的娘家那头,绿柳偷偷问过旁人,根本就没有什么有力的背景啊!外祖父安亲王…(哦!也不能称安亲王了,三年前他早因旧事而被降爵还夺去谥号)其实在十多年前就已经仙逝,现任安郡王似乎不太可能过份重视庶妹的女儿,更别说和硕额驸所处的那个家,哪有个能提上台面的人物?

    绿柳为此思考了许久,她想八福晋这样的背景…其实康熙是打心眼里恨着胤禩吧??不然怎么会指这样一个父母双亡,连外祖家其实都不太靠谱的嫡妻给他?康熙难道只是在利用胤禩?

    四月初,八福晋与四福晋在花园里赏花,此时为院中海棠花即将盛放之时,四福晋又忽然心血来潮,让墨羽去叫大管事的下帖子到贾府去请林姑娘几人明日过府赏玩。

    “这贾府也不是什么好人家,四嫂怎么想到请他家的姑娘过来?”八福晋等着赵大管事退下后,才一脸不解地问道。

    “去年四爷的寿宴上,我看那几个姑娘举止还算得宜,反正也就是请她们来玩玩,有什么不好的?妳前次不是说很好奇那个大观园究竟是什么模样吗?听说几位姑娘现在都住在那园子,正好让她们讲讲园子里的风景。”四福晋笑着说道。

    “哦…不过我听说贾嫔娘娘的嫡亲弟弟也随着姑娘们住进园子了,是不是?贾嫔是怎么想的?这种事也能胡来吗?一点男女大防的规矩都没有,林姑娘不是还要选秀吗?难道她是故意不想进宫?”八福晋想着又狐疑地说道。

    “林大人不日即将进京,他总会处理好这些事家务吧?况且贾家怎么说都是女儿的亲外祖家,家中没有女主子,女儿教养之事自然只能靠别人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四福晋对于林黛玉的事颇为淡然,就是如今会与林黛玉多往来似乎也不过因胤禛私下交代之故。

    黛玉几人第二次受邀到四贝勒府,贾老太君再三叮嘱她们不可踰矩行事,黛玉虽不以为然,只是嘴上还是应允了几句。

    四福晋准备不少瓜果蜜饯供几位小姑娘取用,又命人做了甜汤果汁备用,席间,偶然兴起,四福晋又叫黛玉几人赋诗一首应景,八福晋也凑热闹地写了一首。

    过了未时,黛玉几人方才告辞,四福晋送她们到门口时,偏巧胤禩和弘晖一同从宫里回来。

    黛玉微微抬头偷看了胤禩,觉得胤禩的外表比起胤禛胤祥都显得俊美柔和,想来是像母亲良妃的样貌多一点,可是想到这样温文儒雅的人,将来却落得那般下场,心里甚是惋惜,脸上便忍不住露出一丝不舍的神色,盘算着如果来日与胤禛相知之后,定得多劝胤禛不要与兄弟为难,又或者事先找机会劝说胤禩放弃争夺皇位的念头。

    胤禩从小在宫中常见一些势利眼太监宫女的异样眼光,故而对这类的事颇为敏感,他走到自家福晋身旁时,就感觉到林家姑娘对他投来不寻常的目光,心头微怔,不明白对方何以看到他时有如此神色。

    当天夜里,四福晋又循例向胤禛回报了黛玉她们几人来府里赏花的事。

    “妾身今日看着林姑娘她们几人的言行举止倒比上回更长进一些,想必贾老太君又点拨了她们什么话,不过…弘晖回来那时,正好林姑娘她们正要回府,妾身见她看着弘晖的眼神总透出几分怪异,叫妾身心里实在有些不适。”四福晋缓缓地说道。

    “哦?她说什么没有?”胤禛面容一怔,淡淡地问了一句。

    “没有,不过是又顺口问些弘晖平日喜欢玩什么,吃什么的话,弘晖只拣些不要紧的回了她几句。”四福晋摇摇头,然后才接着道。

    “她既然见到弘晖,那么肯定也见到八弟了?”胤禛再次问道。

    “是,不过妾身倒没见她对八弟有什么特别的态度。”四福晋又点头回了胤禛的问话。

    胤禛略有所思地轻哼了一声后,便坐在那里想着事情,四福晋见状也不敢出声打断他,默默地坐在一旁候着,许久,胤禛只说一声安歇,四福晋才熄了烛火,侍候胤禛就寝。

    四月中某日,在厨房当差的那位亲切和善的周大娘又兴冲冲地告诉绿柳一件大消息,就是前几个月荆州民乱,皇上曾下旨派新升任的镶白旗副都统努达海率兵前去围剿,听说大举得胜,如今已在回京的路上了。

    “周大娘,妳头晕了吧?我怎么没听过咱们爷提起这号人物?”绿柳心怀惊涛骇浪,还能面色从容地问道。

    “怎么没有?过年的时候,他他拉将军的夫人还来拜过年呢,听说是福晋的表姐,难道妳没见到吗?”周大娘不解地反问道。

    “唔…或许有吧?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甚少在正房里伺候的。”绿柳心虚地吐了吐舌头,说道。

    “哎!我还听说这位将军夫人可是很好命的,府里自她嫁进门后,将军身边就只有她一个女人,生了一儿一女,如今都长大成人啦,上回听说还托福晋向宫里娘娘说情,让女儿撂了牌子自行嫁娶,如今正在物色人家呢。”周大娘又好心地补充了很多绿柳不知道(?)的事。

    绿柳被这件事深深地刺激到了,回四福晋那儿的时候,走路还轻飘飘的,正好被从外院过来请安的弘晖看见。

    “柳柳,妳怎么了?生病了吗?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弘晖拉住绿柳,紧张地问道。

    “没…没事,大阿哥下学了吗?”绿柳无力地笑了笑。

    “是啊,妳真的没事吗?”弘晖仍旧怀疑地盯着绿柳看。

    “当然,奴才只是吃太多了…。”绿柳用力地装出无事的样子。

    “那就好,我去跟额娘请安,等等还有事找妳。”弘晖说着就放开绿柳,进了正房。

    绿柳看到弘晖离开后,脸就垮了下来,没事才怪呢!那可是杀人无形的新月啊~~~她是打心底祈祷着但愿不会有这个人出现…。

    正文 24第二十四章

    等到弘晖又出了正房,绿柳随他一起去了小书房,弘晖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飘来飘去,连写个字也不能好好静心地写。

    “大阿哥不是说有事跟奴才说?怎么不说了?也不好好写字?不怕爷回来又要责骂您?”绿柳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好主动问道。

    “嗯…是有一件事…,”弘晖忽然抬起头来,嘟着小嘴一脸委屈地瞧了绿柳一眼后,又把头低下去,声音还带着闷闷不乐地语气,道:“八叔把妳给我的小荷包拿走了,说是做的好看就不肯还了,一定让我拿个他能用的荷包去换回来。”

    “呃?!八爷什么时候也有跟侄子抢小荷包的嗜好?”绿柳愣了一下,然后纳闷地道。

    “不是啦,因为我今儿去八叔那里,看到他身上佩戴的荷包没有柳柳给我的好看,所以就跟八叔炫耀起来啦,然后他便顺手拿过去,又告诫了我一句骄兵必败的话,没收了荷包,非让我拿一个他能用的去跟他换回来。”弘晖着急地抬起头,干巴巴地解释道。

    “唉!知道啦,为了大阿哥的小荷包,奴才这几天赶紧再绣一个荷包出来就是,不是小事一桩,瞧您急的。”绿柳无奈地安慰了弘晖一句,心里却有些生气,那个荷包可是绣了安神符的,胤禩做什么跟一个孩子抢荷包?!

    “我就知道绿柳对我最好,这下子我可安心了。”弘晖闪着亮亮的眼神,满脸的笑意。

    “那就赶紧做功课吧!”绿柳无奈地催促道。

    弘晖这才专注地低头写字,绿柳不知道自己的手艺哪里比得过那些绣娘了,让胤禩非要她再绣一个,然而想归想,还是得替弘晖赶紧把荷包换回来才行,于是她琢磨一下后,决定绣上个防小人的平安符荷包,这样一来自然又得花上几天功夫才能绣好那个新荷包了,只是她也没想过自己干嘛要为胤禩这么费心。

    又几日后的下午,弘晖的小书房里,绿柳站在桌边一边磨着墨,一边心里想着那荆州的情况究竟是如何呢?努达海不会真带回来一个新月格格吧?还有那个端亲王…绿柳想到这里,眼神禁不住地飘到正在描着大字的弘晖背上,把弘晖看得浑身不自在,禁不住满脸狐疑地抬起头问道:“绿柳,妳怎么了?干嘛老盯着我?我有把字写错吗?”

    “没啊,大阿哥写的字很漂亮,奴才还想着跟您讨个吉祥字绣到荷包上呢。”绿柳立刻回过神,向弘晖随口解释了一句,她怎么敢说那个端亲王本来该是你死后被胤禛追封的封号,不过现在想来,弘晖应该拿不到这个字为封号了,除非胤禛盼着弘晖变成那样不着调的人。

    “哦…对了,上次我跟妳说要给八叔的那个荷包呢?不然再多绣一个荷包好了,明儿个我就去找八叔要几个字来给妳做花样。”弘晖突然福至心灵地提出一个建议。

    “还是不要吧,奴才身上不能放着八爷的东西,而且上次您说的那个荷包,前儿个奴才已经绣好了呀,就等着您有空带过去呢。”绿柳觉得有些不稳当,万一被胤禛那位心眼小的爷不小心看见,会不会以为她和胤禩私相授受?

    “明天我从宫里回来后,妳再拿给我好了,我去跟八叔把我的小荷包换回来,再说八叔写的字可以放在我这里呀!要是阿玛见了问起来,就说是我想看八叔写的字,阿玛一定不会骂我的。”弘晖立刻笑玻Р'地说道。

    “……”绿柳无言地扭过头去,心道弘晖,你变坏了,还敢骗你阿玛…那可是将来铁面无情的雍正帝吔!你不用你阿玛的字,却用你八叔的…你皇玛法可是对他的字完全看不上眼的,你这是在拆你阿玛的台吧?你确定他不会记在心上吗?不过总是你挡着你阿玛的霸气比较够力,我就不计较这等小事了。

    隔日下午,弘晖除了送新荷包去换回自己的小荷包,还果真不忘要来几个字说要回去给绿柳做花样。

    待弘晖回府后,胤禩才握着绿柳做的那个荷包轻轻地捏了一下,却感觉里面似乎藏着东西,便好奇地往里一瞧,然后一转手,从里面掉出一张折得小小的字条,他打开一看,十六个娟秀的字体跃然纸上:

    三纲五常君臣为首,祖规家法嫡庶有别。

    等胤禩细细反复念了两三遍后,那张字条又忽然凭空无火自燃,转眼间,烧化的灰烬重新聚成那十六字,缓缓地嵌进他面前的书桌上。

    胤禩起先见纸条起火,还着急地想开口叫人进来,幸而记起这些字是不能让旁人瞧见的,才没有叫人,只是呆愣地站在那里,双眼死死盯着那十六字一路的变化,许久后,他恍若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额角还隐约渗出几颗汗珠。

    夜里,绿柳透过镜子看到了胤禩桌上的字,微微地叹一口气,但愿这十六字能时时警惕着胤禩别对皇位做非份之想,确定该传递出去的讯息已经完成后,她又转身走出屋外,来到石碑面前,有些好奇地看着石碑,问道:“这次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又要费神地提醒八爷不要妄动心思?”

    石碑只是轻轻地飘出一段密密的文字:“我记起以前主人曾说过的话,他说修行贵在修心,后来想想也是,如今妳身在俗世,怎么可能对任何人都置之不理呢?只要妳的本心未改,在不违背天道的原则之下,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就是,若是硬要求自己不能做什么,肯定会留下遗憾,这样对于将来的修行必定会造成阻碍,所以我也不阻止妳了,反正依妳的本事,顶多就祸害身边的人而已,不过妳这么做,八爷不会对妳起疑吗?要知道林黛玉的一个药瓶已经让四爷对她戒心颇重了。”

    “那十六个字只有他自己能看得到,别人却是见不着的,他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说过什么、写过什么?”绿柳不屑地解释道。

    绿柳听着石碑对她的评价,难免有些不服气地暗中撇了撇嘴角,她是本事不济,倒也无话可说,不过针对石碑的疑惑,她却有些自傲的,要晓得为了想出这个法子,她可是窝在空间书房里很久呢!

    “唔…其实妳还算着他说不定会像四爷对林黛玉一样的不信任妳吧?只是世事难料,八爷与四爷终究不会相同的。”石碑沉吟片刻之后又说道。

    “随便啰!反正我又不求他回报什么,就当是上次他救了我一命的回礼吧。”绿柳无所谓地耸耸肩,说道。

    五月初,林如海回京述职,然后才到贾府拜访贾老太君与妻舅,并言及想要接黛玉回府居住之意,宝玉在一旁听到此事,随即当场大闹特闹起来,不断向贾老太君央求别让黛玉回林家,林如海越听越觉得怒气翻腾,脸上却没有露出半分,淡淡地向贾家众告辞返回了自宅。

    又隔了几日,林如海托人介绍的两位教养嬷嬷住进林家,他再次到贾府接黛玉回家,还说来年选秀,黛玉必得参加,他已经请来宫中退休的嬷嬷教导黛玉规矩,贾老太君才不得不让林如海把黛玉接回去。

    黛玉原本听到父亲来接她回府时,心里还颇为喜不自胜,一路上掩不住笑容地规划着未来,却在刚一走进大门,就看到两位严肃面容的嬷嬷,整个心立刻便冷了下来。

    “阿玛,这两位嬷嬷是?”黛玉不敢罝信地向父亲询问道。

    “玉儿,明年妳也要参与大选了,云嬷嬷和叶嬷嬷是前两年从宫里退下来的,我特地请她们来教妳一些宫规礼仪和命妇应对之事,妳母亲去的早,妳又说过在贾家时,妳外祖母也没好好教导妳,我想过林家祖上的家世丰实,哪怕明年只是先留牌子,将来妳让皇上指门亲事的机会仍旧颇高,我们林家的女儿万不能在圣上面前丢脸,所以妳就趁这一段时间把过去没有学到的东西,好好地学习一番才是。”林如海向黛玉解释道。

    “阿玛,可是我不需要啊…。”黛玉一直想着她应该没这么早就要参加大选,还准备趁这段时间好好和四爷十三爷培养感情呢,因此心理上就有些抗拒,语气里也充满了不悦。

    “姑娘请慎言,老爷是妳的长辈,对长辈不可违逆、不可顶嘴,要知道当今皇上最重视的就是孝道,在孝庄文皇后与当今皇太后面前,始终事奉至孝,从不曾有过半句微词,老爷既然请来老奴姐妹俩教导姑娘规矩,这细微小事便同样不能纵容。”云嬷嬷随即板着脸提醒道。

    “我…。”黛玉突遭责难,眼眶剎时浮现一层水光,她微微咬下唇瓣,过了好一会儿,才不甘不愿地向林如海低头,说道:“玉儿知错,请阿玛原谅。”

    “往日也是我对妳太不经心,又以为妳母亲受老太太教导多年,向来不曾踰矩,妳在老太太膝下,定然能够有所帮助,谁知道…那日我见宝玉行径竟是如此放荡不羁,显然老太君颇为娇纵,将来怎么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儿?”林如海叹气地道。

    “阿玛无须担忧,将来贾家假使有事,若能帮得上的话,我们自然是要帮的,他们是母亲的亲人,也是玉儿的亲人,玉儿不敢不管的。”黛玉赶紧低声地抚慰着,也不敢再提不学规矩的事。

    “唉!若是贾家会出事,那必定已到惹怒圣上的地步,岂容妳一个女子插手政事?这等大事绝不可向任何人多嘴!”林如海语气严谨地警告道。

    黛玉抬头望父亲,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林如海见状只认为女儿住在贾家多年,将来若有万一,心生不舍亦是必然,但他自回京这几日来,眼见耳闻之事越多就越觉得贾家之事绝不可多言,贾家现今看着荣华富贵,可焉知不是圣上掩人耳目之举?怕将来一旦倾倒恐无翻身之日。

    按此年为康熙四十二年,来(四十三)年方有大选,黛玉时已十三岁,理当参选。

    正文 25第二十五章

    黛玉在家里待了近一个月,唯一庆幸的是两位嬷嬷只针对她的规矩教导,紫鹃和雪雁的礼仪并不着急于眼前,所以她还可以叫她们偶尔去打探一下外面的消息。

    “妳说什么?!平定荆州之乱的大军回朝?这是什么事儿?紫鹃,妳打听清楚没有?”黛玉尖叫了一声,又惹来一旁教养嬷嬷的斜眼而视,她连忙定下心神,又一次确认道。

    “是啊,厨房的李大婶说的,街上好多人在传这件事呢,被派去平乱的他他拉将军已经快到京城了,这两日也许就要进京面圣。”紫鹃连忙点头回道。

    “天啊~为什么还有脑残出现?难怪我会老是出师不利…弄半天都是被他们害的,算了,这事先不管,我交代妳的另一件事,妳办好了吗?”黛玉忽然又想到她还让紫鹃送药去四贝勒府的,不晓得送去了没有?

    黛玉也是有些不安的,因为如今四贝勒府已经有一嫡一侧两位福晋,她想被指给胤禛,还希望能册封到侧福晋的位分,不然叫她从一个小小的格格再慢慢往上爬,谈何容易?

    只是这样的心事,黛玉也不可能说给林如海知道,因为这段时间她也看得明白,父亲向来行事严谨又极忠于康熙,绝不会为她打点什么门路,唯一能盼的只有康熙会看在父亲的面上,对她多加抬爱罢了,可她就怕这份抬爱会把她往其他皇子的府里送,而不是四贝勒府。

    在这样几近束手无策的情况下,黛玉决定再冒一次险,叫人再次送药到四贝勒府,希望胤禛能念在她这份心意上,到时去宫里透露点风声,好让康熙别把自己指到别人家去。

    “已经央保柱送过去了,他还拿到几十文铜板的赏钱,我让他自己留下用。”紫鹃点点头回答了黛玉的问话。

    黛玉心里琢磨着许多事,她现在是兵无用武之地,只能等待将来大选的结果出来,才能再做打算。

    胤禛的书房里忽然传来一阵咒骂声,把几个侍候的人吓得噤若寒蝉,弘晖也是赶忙地跑到隔壁府的胤禩那里躲起来。

    “八叔,八叔,我能不能在这里待一会儿?!”弘晖虽说是‘逃’过来的,可是脸上一点害怕都没有,反而有些…亢奋??

    “怎么?又让你阿玛责骂了?可看你的样子似乎不像。”胤禩倒是很习以为常,这小子只要在四哥面前挨了骂,总会四处躲一躲。

    “八叔今日进宫没听到消息吗?”弘晖闪着好奇的目光,一脸的八卦意味。

    “今日吗…莫不是指镶白旗副都统努达海不日将要回京的事?”胤禩想了想后,才反问道。

    “嗯嗯嗯,八叔,我跟你说哦…”弘晖随即附到胤禩耳边,窃窃私语了几句。

    “当真?!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况且你又是怎么晓得的?”胤禩听罢后,眉头紧皱着问道。

    “阿玛门下有个小官此次随军前去,回来的路上偷偷写信回来跟阿玛说的…唔…大概是让阿玛心里有数,到时万一皇玛法大发脾气的话,至少有个人知道该怎么办吧?”弘晖心虚地回道。

    “弘晖,此事既然尚未让你皇玛法知晓…你也不许到处去说,听见了吗?”胤禩谨慎地告诫道。

    “哦…可是,八叔,大军回京那天我能不能去街上看看?你带我去好不好?”弘晖一脸希冀地央求道。

    “不可!若让你阿玛知道,八叔岂不是要害你让你阿玛责骂?”胤禩摇摇头拒绝了弘晖的要求。

    “拜托啦,八叔,弘晖想去看看嘛!”弘晖拉着胤禩的袖子,不停地撒娇道。

    “唉!你这孩子,那有什么好看的?乖乖在府里读书。”胤禩无奈地叹了一声,却是仍然没有答应。

    “不然我找绿柳一起去好了,说起来,她都快大半年没上街去了,整天不是绣荷包香囊,就是做衣裳鞋子,小李子总说她在存老本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弘晖一脸失望的转身往门外走去。

    “等等!你自己出门难免不妥当,还是八叔带你去茶馆坐坐…顺便看回京复命的大军吧。”胤禩忽然叫住弘晖,向他说道。

    “耶!我就知道八叔最好了,那我可以带绿柳去吗?”弘晖高兴地跳了跳之后,又连忙追问一句。

    “可以…只是别忘了跟你额娘说一声。”胤禩表面上看似淡? ( 寒木春华 http://www.xshubao22.com/0/7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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