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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我就知道八叔最好了,那我可以带绿柳去吗?”弘晖高兴地跳了跳之后,又连忙追问一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可以…只是别忘了跟你额娘说一声。”胤禩表面上看似淡然,心里却有些盼着见到绿柳。
“嗯!”弘晖笑着用力点头应下。
从荆州回来的大军入京的那一日,弘晖早早就从皇宫里回来,一进门刚向四福晋请过安,便央着要绿柳陪他上街玩耍,还说已经拜托八叔保护他们了,让母亲不必担心。
“好端端地怎么去麻烦你八叔呢?有什么事非得今天出去?”四福晋不解地问道。
“嗯…我就是想去嘛,额娘,拜托啦,我也是久久才出去玩耍一次,您可怜可怜儿子吧!”弘晖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让四福晋禁不住心软下来。
“可是要坐你八叔府上的马车出去?那得记得早去早回,免得你阿玛回来又要骂你偷懒了。”四福晋无奈地叮嘱了几句。
“知道啦,谢谢额娘,儿子这就去找绿柳一起去八叔那里,您放心,我们会很快回来的。”弘晖兴奋地应了一声,飞快地跑出去,往绿柳那里而去。
绿柳正缝好一个鞋样,准备打结完工,冷不防地被弘晖惊了一跳,只见弘晖一进门就拉着她要往外跑。
“大阿哥,您这是急什么呢?好歹让奴才把东西收好呀。”绿柳见弘晖一副急切的模样,只好赶紧收拾好针线,跟着他身后一路往大门走去。
“快点!快点!晚了就看不到了。”弘晖一直对绿柳喊着。
“大阿哥,奴才还没跟福晋禀报过呢,不能跟您出府的。”绿柳见他似乎是要出门的样子,连忙停下来说道。
“放心啦,我跟额娘说过了,额娘也同意的,快走吧!”弘晖有些不耐烦地跑回来拉住绿柳的手,又往前跑去。
一出四贝勒府,一辆马车已经等在那里,阎进站在马车旁对两个人笑道:“弘晖阿哥,绿柳姑娘,赶紧上车吧,再晚就过不了东街了。”
“哦…我们是要去哪里?”绿柳迟疑地问道。
“当然是去看戏啦,上车吧,妳真是越来越啰唆了,我还真怀疑妳才是我额娘呢,比额娘还会瞎操心。”弘晖不悦地把绿柳推到车上。
“哪里有呀?奴才也不过大您几岁,您见过小娃娃生孩子的吗?这话也能胡说…”绿柳边抗议着边要爬上车去,突然一只带着些许凉意的手从车里伸出来把她拉进车内,绿柳顿时愣住,好一会儿才又开口,道:“奴才向八爷请安。”
“八叔!我们走吧。”弘晖利落地钻进车里,然后笑玻Р'地说道。
“好,阎进,可以走了。”胤禩点下头,向车外喊道。
阎进在外头应了一声,没多久,马车就摇晃起来,绿柳规矩地坐在边边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胤禩一直盯着她,彷佛在想些什么,却始终没有开口。
过了很久,才听到弘晖好奇地问一句:“八叔可知道他们会从那里回来?”
“按理应该要走德胜门回来的,我们这里过去倒不算太远,我刚才已经让人先去打探消息了。”胤禩回道。
可惜这是正常人的想法,但今天回来的可不是正常人,所以在胤禩的话刚说完时,外面就传来了阎进迟疑的声音:“主子,刚才孟德来说,努达海他们的大军好像往宣武门走呢。”
“怎么回事?他打探的消息准确吗?”胤禩顿了一下,然后又问道。
“回八爷的话,应该没错的,已经到五里外了,感觉带头的人没有要往一旁大路继续走的迹象。”一个陌生男子出声回答胤禩的问话。
“往宣武门去,爷倒要看看这努达海究竟在搞什么花样。”胤禩的脸色突然沉了几分。
绿柳有种想扶额的冲动,真的是新月格格…呜~这世界果然不是正常人的世界啊~~。
马车停下来后,阎进在外头喊着:“爷,已经到柳泉居了。”
“下车吧。”胤禩说着就下了马车。
弘晖和绿柳也一前一后地走下马车,跟着胤禩走进酒馆,阎进和小李子亦随同进去里头,堂倌见到贵客上门,很快就领他们上至二楼雅间,还是临着街边的一间,两扇窗户一打开,正好可以看到大街上的景象。
胤禩随意点了几道菜,等堂倌退出去后,他转头就看到两个人趴在窗沿边看着外头。
“绿柳,妳看!有糖葫芦,等等我们去买两支来吃,上次听讷尔苏说他常常出来逛街,总跟我们说好多好玩的事。”弘晖忽然看到一个人举着一根插满糖葫芦的架子走过去,兴奋地道。
“你们的课业不忙吗?怎么还有空出来玩耍?”绿柳狐疑地扫了弘晖一眼,好吧!其实这小子每天除去窝书房里写字的时间之外,很多时候也是都在玩耍。
“他现在怎么说也顶个郡王的头衔,谁敢管他呀?再说他的文才不成,骑射功夫却是挺好的,不过我也不差就是了。”弘晖的语气里隐隐有些得意。
“大阿哥可不比他已经封了爵位,自然要努力一些,只是有些人平日当作朋友玩在一块儿倒无妨,若是学着一些有的没的、不合规矩的事,以后奴才便不管你了。”绿柳特意压低了声音,劝戒着弘晖。
“知道啦,妳也别老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嘛,要是再这么下去,将来谁敢娶妳?”弘晖不耐烦地嘟嚷道。
“有什么关系,奴才想观音娘娘向来慈悲为怀,肯定不会嫌弃奴才的,大阿哥放心,将来等您成家之后,大概也就用不上奴才,这城里城外寺庙众多,总有能去的地方。”绿柳笑盈盈地回道。
正文 26第二十六章
弘晖听到绿柳的话,心里非常不舒服,正想着要开口反驳几句时,就听到胤禩略带不悦的语气喊他们过去。
“你们还不快点坐好,趴在窗户那里探头探脑的成什么样子?”胤禩沉着脸,对两个人说道。
“哦!”弘晖立刻应声走过来坐下。
绿柳也看到桌上不知何时已经摆上好几道菜,便赶紧跟着过来,站在一旁要替胤禩和弘晖布菜,胤禩看着她细嫩的小手,心里却一直想着她刚才说的话,越想越觉得心被紧紧揪着,他深吸一口气,硬把那股不快甩开,没好气地说道:“坐下吧!这里也就爷和弘晖两个主子,不需要妳侍候。”
“八爷,这不合规矩,奴才还是在一旁侍候着就好。”绿柳笑了笑,淡淡地婉拒胤禩的好意。
“八叔让妳坐,妳就坐嘛,哪来那么多废话!侍候的事还有阎进和小李子可以做。”弘晖伸手一拉,绿柳一个不稳地跌坐到椅子上。
“绿柳姑娘安心坐下吧,两位主子爷让我和小李子侍候就成了,您要是觉得哪儿不好,再提点也不迟。”阎进笑盈盈地点头附和道。
“吃吧!知道你们肯定午饭都来不及吃就出府的,这里的鸡笋粥不错,不比宫里的差。”胤禩顺手把一碗粥推到绿柳面前。
“多谢八爷。”绿柳连忙道了声谢后,便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品尝着鸡笋粥。
三人吃到半晌,突然听到靠近城门的地方一阵人声沸腾,两个没见过大场面的孩子,立刻抬头往窗户看过去,直到声音越来越近时,两颗小脑袋又再次出现在窗户边上。
“天啊~,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要是宫里的皇姑姑们也这样的话,皇玛法不晓得会不会被气死。”弘晖惊讶地瞪大双眼看着,嘴上还不忘喃喃地说道。
绿柳也是掩着小嘴,惊愕地看着大街上将要走过去的一行人,她想书上写的算啥?电视演的更是没什么了不起,这种大戏就是要身历其境才够刺激啊!!只是还等不到看着那群人走过去,这两个人就被拎离开窗户旁了。
“那个混账东西!是把皇室格格当成什么了?你们俩都不许看!”胤禩咬牙切齿地把两个人拎回位子上,气愤地扫了眼伸长着脖子,还想再去看戏的两人。
胤禩本来是对街上的热闹没多大兴趣,可是看到两个头都快伸到窗外的人忽地深吸一口气,便好奇地过来看了一眼,才发现一个身穿冑甲的中年男子骑着马,身前还抱着一个白衣素缟的少女,沿着大街就这么骑进城内,他不用问也知道那个人是谁了,又看到绿柳和弘晖看得津津有味的模样,自然是不许他们继续看下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还以为至少他们还知道分寸呢,没想到居然就这么进城了?”弘晖小声地说道。
“你知道那个骑着马的是谁呀?为什么可以抱个姑娘在街上骑马?”绿柳一副什么也不知道地明知故问着。
“我才不认识咧!谁要认识那种不知廉耻的东西?还有那个女人,难道南方的风气这么开放?姑娘家都可以这么抛头露面的?”弘晖不屑地撇了撇嘴角。
“等等我先送你们回去,顺便等弘晖阿玛回府,他这会儿还在宫里,皇阿玛应该会留他下来等努达海进宫的。”胤禩催着两个人吃饭,又说道。
“八叔,阿玛要是知道这会儿发生的事,肯定要火冒三丈的,您可得小心一点。”弘晖好心地告诉胤禩。
“按他的脾气,晓得这种情况不会生气那才真是怪事,好了,今天师傅交代的功课还没做吧?该看的也看过了,赶紧回去做功课要紧。”胤禩拍拍弘晖的小脑袋,不在意地回道。
绿柳自己在一旁想象着四爷vs。努达海,不晓得谁的功力强一点?唔…不好说,毕竟脑残的威力难逢敌手,或者康熙的天子之威可以压一压?
“绿柳!妳还在发什么愣?该回府了。”弘晖吃饱后,又转头看着绿柳出神的模样,故意大叫一声。
“哦~回府了。”绿柳有些迟顿地应一声,起身就往门外走去。
“真是糟糕,八叔,你看绿柳肯定被吓蒙了,一副傻样!”弘晖望着绿柳心不在焉地走出去,禁不住摇头叹气地向站在他身旁的胤禩说道。
绿柳走到马车旁才发现两位主子爷还在后头呢,她连忙转身又走回来,弘晖经过她面前时,又重重地叹一口气,绿柳不明其意,只是茫然地看着弘晖的背影。
“吓着了?那种不着调的东西也值得放在心上?不过回去最好向四嫂说一说,爷看这情况,那位格格必定要抚养在宗室近亲的府中,就不知道皇阿玛会叫谁受这个罪。”胤禩走到绿柳身旁,带着一丝关切的语气说道。
“奴才没被吓到,只是想着您刚说那位姑娘是皇室格格,却不知道是谁家的?那位将军又是谁呀?”绿柳想到刚才弘晖还没回答她的问题。
“那位是端亲王家的大格格,骑着马的人是此次去荆州平乱的他他拉将军,不过看来是个没脑子的,也不晓得怎么混到将军的职位,回去吧,免得四嫂担心了。”胤禩说完又往马车走去,却在与绿柳再度错身而过时,匆匆地把一个荷包塞进绿柳手里。
“八爷!”绿柳惊愕地喊了一声。
“昨日一个门人送来的小玩艺,给妳压压惊吧!”胤禩轻轻地抛下一句。
绿柳手里捏着荷包,感觉跟烫手山芋一样,也不知道这胤禩在想什么呢?她留的那十六个字可是一点都不普通呀,他居然一个字也不问,更没有避她远远的意思,还是那几个字太难懂了?绿柳带着满心的疑惑踏上马车,又恍恍惚惚地回到四贝勒府。
回到四贝勒府后,胤禩在会客厅里等候胤禛回府,弘晖和绿柳两个人则去向四福晋报了平安,然后两个跟唱双簧似的说起在大街上看到的事,把四福晋和一屋子的嬷嬷丫鬟吓得是目瞪口呆。
“不象话!太不象话了!这简直是丢皇室宗亲的脸,以后叫咱们爱新觉罗家的格格们要怎么嫁人?!”四福晋生气地说道。
“福晋息怒!反正这事有宫里的贵人定夺呢,您何必气坏自己身子。”徐嬷嬷和红菱连忙一左一右地劝着四福晋。
“妳以为我想吗?嬷嬷难道忘了,他他拉将军是雁姬表姐的丈夫?他这么做不止在打皇家的脸,也在打瓜尔佳氏家族的脸,我是替表姐可惜。”四福晋喝了口茶,顺过气之后又说道。
“这…奴才倒是差点忘了,以前大家最羡慕的就是他他拉夫人的好命,不但丈夫没有妾室通房,自己又早早就生下儿女,不过现在看来…唉!”徐嬷嬷无奈地叹了一声。
“去看看四爷回来没有,我得问问宫里是什么情况才成。”四福晋又蹙眉看向门外,喊道。
应声去打听情况的小杜子很快就回来了,报说贝勒爷还没有回府,八贝勒爷也在前头等着呢。
“你八叔还没回去吗?”四福晋听到后,才回头问弘晖。
“是啊,八叔说今天的事太严重了,他想等阿玛回来,问问那位将军进宫的情况。”弘晖点头回道。
“好吧,那我也只能等着了,你先回①38;看書;网吧。”四福晋无奈地叹口气。
弘晖应声道别退出门外,绿柳自然是随后跟着去小书房的,描完了字又看了回书,因见前头还没有声音,就又带着绿柳和小李子去内门会客厅那里,只看到胤禩还在那里坐着,整个人静静地出神地望着某处。
“八叔,要不您先回去吧,看这情况,我阿玛大概不会那么早回来的。”弘晖走到胤禩身边,关切地说道。
“不打紧,我待这里也挺好的,功课做完了?”胤禩回过神,笑着拍拍弘晖的头。
“嗯,我把街上的事跟我额娘说了,她看起来好生气的样子,还有原来那位将军的夫人是额娘的表姐?那我是不是要叫一声表姨妈的?”弘晖又一脸讶异地问道。
“似乎是如此,可惜了那位夫人,在这四九城里,他他拉将军的夫人是出名的贤慧,而且他们夫妻俩二十年来恩爱非常,家中亦无妾室通房,叫多少王公大臣家的嫡妻羡慕得紧。”胤禩点头应道。
“可惜男人都是一个样儿,三妻四妾嫌不够,风花雪月来相伴。”绿柳站在门外听到胤禩的话,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
绿柳想着自己的音量小,顶多就是一旁的小李子听见罢了,里头的人肯定不会晓得,却不知道胤禩一直注意着她这里,自然也听到她的自言自语,顿时收敛几分笑容,略带愕然地看向只能隐约瞧见衣角的门边。
“这样也算好事吗?”弘晖不解地摸着自己的头顶,认真地想着,只不过这般的事又哪是他一个还未经世事的小娃儿能懂的?
“不必急着想明白,以后等你再大一些就会懂了。”胤禩笑看着一脸纠结的弘晖。
“哦!”弘晖听着此言也就不再多想了。
正文 27第二十七章
弘晖又陪着胤禩小坐片刻之后;胤禛总算是回府了;后面还跟着胤祥,弘晖见到两人走进门的身影;连忙站稳身子行礼请安,绿柳和小李子赶紧走到门边向胤禛胤祥问安。
“弘晖先回去吧;阿玛和你八叔十三叔还有事要谈。”胤禛面色难看地对弘晖挥挥手,说道。
弘晖知道此时不宜多留;赶紧应了一声;拉着绿柳飞快离开现场;而小李子还在后面喊着大阿哥跑慢一点;一行人往四福晋正房的方向跑去。
“额娘!额娘!阿玛回来了;现在和八叔十三叔进书房里说话呢!不过阿玛的脸色好难看;儿子想宫里肯定也发生了什么大事。”弘晖一见到四福晋;立刻说道。
“你这孩子慌什么?小心又惹你阿玛生气,你们怎么也不看着点?”四福晋看弘晖气喘嘘嘘的样子,不悦地斥责道。
“奴才知罪,请福晋责罚。”绿柳和小李子连忙请罪道。
“额娘,跟他们没关系,是儿子想妳肯定等着阿玛回来,所以急着来跟妳说的。”弘晖连忙解释道。
“算了,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你先回去睡吧,别明日又起不来了。”四福晋想着这事只怕没那么容易解决,她和表姐都是嫁出的女儿,她不见得能帮上什么忙,刚刚的气愤一过,如今倒也不急了。
而此时胤禛的书房里,胤禛正黑着脸破口大骂那个不知好歹的努达海,胤禩和胤祥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皇家怎么养了这么个没眼色的奴才?皇阿玛明明一再暗示,端亲王的人不必特意援救,偏偏他把人家的大格格和小阿哥给救了回来,人救了也就算了,瞧瞧他都做些什么事?”胤禛伸手随意指向外头,生气地说道。
“叫人吹笛给她听,找人做菜给她吃,还陪她月下谈心。”胤祥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要再惹恼他家四哥的,顺着话就一个一个地数起来。
“十三弟怎么晓得这些事?”胤禩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淡定地问道。
“哎!只要这回跟着去荆州的人都晓得啦,随便找一个来问问就成了,哪还需要费心思打听?”胤祥无辜地说道。
“哼!还有你们不知道的,他居然当着皇阿玛的面,请求将新月格格和克善世子接到将军府抚养,说什么宫中规矩太多,担心他们姐弟俩无法适应,真是混账东西!皇家的事也是他一个奴才能干涉的?”胤禛越说越生气,就差没掀桌子摔椅子了。
“皇阿玛怎么说?”胤禩看向怒气未减的胤禛,心想只怕皇阿玛也快被气炸了吧?怎么八旗子弟里会有这么一个不分尊卑、不知轻重的家伙?还爬上了二品官?
“自然是直接剥夺他的职务,然后叫人架出宫去了,朝廷可不敢用这么胡涂的东西,而且皇阿玛听到努达海这个没脑子的说那些浑话,着实气得不轻。”胤禛听到胤禩的问话,又无力地叹道。
“这新月格格好像是直接被送去后宫见皇玛嬷和德母妃她们了,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胤祥好奇地说,他们当时都没人想去后宫打听打听,所以还不知道那个与人共骑一马回京的格格是不是也这般作为呢。
“我明早让福晋进宫去请安,顺便探听一下好了。”胤禛听到胤祥的提醒,好不容易转好的脸色又黑了…。
不过此时说什么都没有多大的用处,他们想左右重点也不在那个努达海身上,只要那位端亲王格格是个正规正矩的就好了。
胤祥彷佛就是纯粹过来看胤禛发火似的,一看到胤禛气焰消了,便没再提起,目光却被书桌上的一个瓷瓶给吸引住了。
“林姑娘又叫人送药来给四哥了?”胤祥笑得有些轻蔑的意味。
“嗯!”胤禛的眼神扫了瓷瓶一眼,然后点头应道。
“呿!她对四哥倒是关心得紧,当真一点儿都不在乎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又以为自己做的隐密,毫不担心别人知道她所做之事。”胤祥说道。
“十三弟说到林姑娘,我忽然想到…几个月前,四嫂请贾家几位姑娘来四哥府里赏花,她们要打道回府时,正好我和弘晖遇上她们,那林姑娘偷看着我的眼神有些怪异…彷佛…是种怜悯的感觉。”胤禩说着貌似自嘲地笑了一声。
“什么?!太过份了吧?八哥再怎么说也是贵为皇子,她一个大臣家的未出嫁闺女凭什么那么看八哥你?!”胤祥既气愤又讶异地为胤禩打抱不平。
“你生气什么?或许人家一个外人看得比我们身在其中的还真切也不一定,再说以前在宫里,这种眼光我又何尝少见到过?”胤禩依旧一脸笑意。
“八弟!这种话以后还是别说的好,要是良母妃听见了,岂不是更加伤心难过?”胤禛沉着脸低喝道。
“弟弟知道,以后尽量不说就是。”胤禩敛下眼帘,轻声应道。
“四哥,那个林姑娘也太不知羞耻,难不成是把我们当成她可以挑拣的对象?哼!就算进了皇家也仍然是奴才,以为自己还能越过谁去不成?”胤祥鄙弃地道。
“好了,十三弟,你说话也收敛一点,都快大婚的人了,还这么沉不住气。”胤禛薄斥一句。
“弟弟知错了。”胤祥连忙低头回道。
“林姑娘的事,我自有打算,十三弟还是早点回宫吧,再不回去,宫门都要下锁了。”胤禛又说道。
“是,四哥,八哥,那弟弟先回宫里去了。”胤祥有些不情不愿地向胤禛和胤禩告辞。
胤祥离开后,胤禛见胤禩还没有离开的意思,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坐在书桌前,淡淡地问了一句:“听说你今天带弘晖和绿柳出去了?”
“是,刚好也看到努达海他们进城的情况。”胤禩坦然道。
“弘晖这孩子越来越不象话,下午的骑射课也没上,匆匆忙忙地跑出宫来,难不成就为了出去玩耍。”胤禛冷冷地说道。
“弘晖的资质极佳,听说几位师傅都很是夸赞他,谙达也说他的骑射功夫丝毫不输四哥当年,甚至还要更好。”胤禩笑盈盈地看着胤禛。
“哼!你也不用替他说好话,这浑小子是越来越调皮了。”胤禛似乎早知胤禩会带着弘晖出门,此时也不过顺口数落几句罢了。
“不过我觉得弘晖太过重视绿柳…这总归有些不妥,莫非四嫂是打算…。”胤禩的笑容消减几分,轻声说道。
“绿柳是个守得住本分的人,对弘晖也算尽心,不过我看她那个脑袋瓜子,能不能禁得起大宅后院的惊涛骇浪还两说,她身后又没个靠山,将来要放在弘晖屋里,只怕弘晖就满心眼里都是她了,再说皇家儿女的婚事不能自主,弘晖将来的嫡福晋还是未知数晋,若不幸是像某个女人那样的,她会有什么后果也不必我多做解释吧?”胤禛顺手拿起一本书,一边看着一边回道。
“弟弟也觉得如此,她那个样子…还是太过单纯,如今仍然不能明了人心的险恶,总带着一副只要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的傻劲。”胤禩低声地说道。
胤禩很庆幸自己没有叫家里的那个发现什么不对劲,绿柳是四哥府里的奴才,她也不能拿四哥府里的奴才发作,否则真不晓得绿柳能不能逃过她的毒手,再着,依绿柳刚才那些话的意思,她恐是不愿在妻妾成群的大宅里过日子的人吧?看起来又似乎像是早把一切看透了,显现一副无所求的态度,那十六个字…真是出自她的想法吗?
“八弟怎么好端端地突然提起她来?不怕被八弟妹知道了…。”胤禛狐疑地转头看向胤禩。
“虽然四哥一直未提,不过弟弟想你应该是知道元宵节那天发生的事吧?于情于理弟弟都该为她做些什么,偏偏…故而前些日子总担心她会不会想不开。”胤禩轻叹一声,随即坦然地道。
“你看她的样子像是还介意那天的事吗?她根本一点也没想到那上头去,就担心会被我和你四嫂赶出去而已,你是白替她担忧了,而且就算她要想不开,希望你接她过去,难道八弟妹能容许她进门吗?”胤禛没好气地又把目光转回到书本上。
“四哥说的是,弟弟本不该一直记挂着,是弟弟多想了。”胤禩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八弟妹再怎么说也是个女人而已,就算她身后牵着安亲王一脉又如何,现在的朝政不比皇阿玛初登基那时了,难道你还真打算纵容她一辈子?”胤禛的语气又冷了几分,一脸阴霾地瞪着似乎越来越不争气的弟弟。
“不然又能如何?弟弟也不想为了那些事弄得家宅不安,徒增皇阿玛厌烦,只当弟弟没那个福份就是。”胤禩淡然地笑道。
“哼!那种不识相的女人,也就你能容忍她,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胤禛冷不防地下了逐客令。
“弟弟就不打扰四哥休息。”胤禩看了胤禛一眼,似有话未尽,然又不知从何说起,便顺着话意起身准备告辞。
“绿柳那个丫头家里已经没半个人,上次那一家子是她最后还算带着点血缘关系的亲人,所以将来她要出府,你四嫂必然也得费番心思的。”胤禛看着胤禩的背影,又突然说道。
“弟弟明白了。”胤禩脚下一顿,暗暗把此事记在了心上,但是以后会如何,他却也不敢有确切的把握。
作者有话要说:俺不是有意这么写全人的,不过这样的全人…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_*
正文 28第二十八章
胤禩回到府里;照旧直接就去了书房;他坐在桌前,伸手轻轻抚过那十六个字;原先他还担忧着万一叫人见到这些字,传到皇阿玛耳中不晓得会成什么模样;可是阎进和打扫的奴才进出几回都没见他们注意到这里,甚至他用过很多方法也不能让它消失。
“绿柳…真的只是个普通人吗?若不是;又为什么要留在四哥府里?若是;这种奇怪的手法又如何得来?”胤禩低声地喃喃自语着。
胤禩一直想着那十六个字;可谓字字琢磨至深;虽然他到现在还没有生过要竞争那个位置的念头;然而思及不久前才发生的事;不免沉吟起来…皇阿玛是不是开始不满太子二哥了?若是如此;京里怕又要乱了吧?自家兄弟那么多个人之中,要说都没有人眼红太子二哥是不可能的,君臣为首、嫡庶有别,唉!是啊,太子二哥做得再不好,永远都是皇阿玛心中最看重的那个人,他们这些儿子又算什么?
所以绿柳在警告他千万不要妄想那个位置,是吗?可是凭什么?她有什资格说他做不到?!用力地闭上双眼,额娘终年难见一笑憔悴的面容、过往被宫女太监轻视的情景,一幕幕地在他脑海里闪过,如果真有机会摆在他面前,却要叫他放弃,他怎么能甘心?怎么可能甘心?!胤禩越想越是烦躁地抱着头,一股郁结之气梗在胸口,无法散去。
隔日一早,四福晋还没出门,李氏房里的大丫鬟就过来说李氏身体不适,她没法子,只好先让人去请太医过来,她尚得留下来,等太医替李氏诊了脉之后才敢离开。
“恭喜四福晋,李侧福晋这是喜脉。”太医把过脉之后,笑玻Р'地说道。
“是吗?多久了?可还稳当?”四福晋愣了一下,立刻就问道。
“呃…大概二个月左右,一切安好。”太医算了算后才回道。
“那就好,红菱,带太医下去领赏,妳们几个好生侍候侧福晋,不然就等着四爷责罚。”四福晋照例地一阵叮嘱之后才离开李氏的屋里,连看也不想看到李氏那暗暗带着得意的眼神。
这会儿,四福晋也有正当理由进宫去打探端亲王家的那位格格,到宫里时,在路上碰见五福晋也正打算进宫去向皇太后请安,于是两人又并肩同行,往慈宁宫走去。
“老四媳妇,老五媳妇,妳们今天来的正好,顺道让妳们俩见见端亲王家的格格,兰嬷嬷,去请新月格格过来。”皇太后坐在上面,笑玻Р'地道。
没多久,兰嬷嬷领了一位身形纤弱,薄粉敷面,穿着月白色旗装的少女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年纪相仿,穿着宫女服饰的女孩。
“这位就是太后娘娘说的那位格格?奴婢听说还有一位小世子,是吗?”四福晋一脸从容地看了新月几眼,转身向皇太后笑问道。
“这位新月格格看起来挺…。”五福晋见惯了京城里这些颇大气的满州姑奶奶,第一次见到这么娇小柔弱的像要被风吹走似的姑娘,又听说是皇家的格格,她真有些不能相信。
“是啊,他现在和十三十四住在兆祥所,不过我看着他和那两个的岁数差太多了,正打算看让谁暂且照料着比较妥当。”皇太后点头说道。
“太后娘娘,请您准许奴才和弟弟一起到努达海将军府里恩养吧!”新月一听到可以让她去大臣家里住下,她立刻就跪下请求道。
“新月格格说这是什么话?这皇室宗亲那么多,哪里需要到什么将军家里住?妳这话说得也太过了。”四福晋讶异地看着新月,说道。
“是啊!就是要去大臣家住吧,也只能是内大臣的家里啊,皇阿玛怎么可能会送你们去一个小将军家里住?”五福晋同样惊愕地点头附和道。
“不不不,奴才听努达海说过他的夫人和一双儿女,觉得彷佛看到自己家人一样,奴才想那个府里一定可以让奴才重新感觉到家的温暖。”新月激动地说道。
“真是放肆!妳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家,开口闭口的喊着一个男人的名讳,而且这个人还跟妳毫无干系,妳这是成何体统?”皇太后昨晚已经听这个新月说好些浑话,又一整个晚上哭哭啼啼的,心里非常不快,好不容易孙媳妇进宫请安,想让她开心一下,这个新月还来闹笑话,早知道就不让她出来丢脸。
“太后娘娘不要生气,奴婢看着新月格格初入宫中,大概有些规矩还不明白,等教导过一阵子,估计就明白了。”五福晋连忙安抚着老人家。
“新月格格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宫里有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敢怠慢妳不成?”四福晋则是绷着脸问道。
“没有,没有,奴才是感激这一路努…他他拉将军的照顾,又常他说起家里的事,奴才心里羡慕才会这么想的。”新月立刻红着眼眶,泪水直流地辩解道。
“妳、妳实在…兰嬷嬷,送新月格格回去,顺便到内务府调几个能干的嬷嬷过来,就说是我的意思,想找人好好教导一下端亲王家的格格。”皇太后快气坏了,索性看也不看新月一眼,转头就吩咐道。
“太后娘娘,奴才是真心向您请求,请您大发慈悲,让奴才到将军府去住,太后娘娘…。”新月格格被拉着出去时,还一路喊着。
“真是丢人现眼!”皇太后想着当年自己在蒙古那么样民情开放的地方也没见这样的,更何况嫁进皇宫之后,宫里的事哪件哪桩不是按着规矩办的?更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情。
“太后娘娘千万不要为一个奴才生气,要是气坏身子,您叫奴婢这些做晚辈该怎么办才好?”五福晋依旧温声地劝着皇太后,一手还不忘轻拍皇太后的背,替她顺顺气。
“太后娘娘,奴婢还要去额娘宫里请安,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四福晋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向皇太后告辞,出了慈宁宫往德妃的永和宫而去。
等四福晋再次走出永和宫时,身后还多一个圆润丰腴的少女…说是听闻侧福晋有喜,心疼儿子没个可心人侍候,所以就把在身旁服侍的宫女赐给儿子了。
依着府里的规矩,耿氏要先正式拜见胤禛和四福晋及府里两位姐姐后,才能侍候胤禛,而四福晋带一位姑娘回来的消息,在她刚回到府里不久已经飞遍四贝勒府内,于是隔天一大早,绿柳就溜进正房,一路跟在红菱身边凑热闹,反正只要不出声音,四福晋根本不会管她的。
绿柳偷眼瞅着耿氏时,还估算过这个耿氏大概已经十五六岁左右,却不晓得怎么被德妃相中的?看着也不像是好生养的样子,而且又一副安静胆小的模样,这胤禛都见过林妹妹了,肯定看不上她这种姿色平庸的吧?
果然不出所料,新进门的耿氏因为实在太憨直了,长得也不够柔美,勉强就够得上俏丽两个字,哪怕比起胤禛府里原本的那几位还年轻许多,但仍然引不起胤禛多余的注意,所以胤禛只象征性地去过一夜之后就不再进耿氏的屋里了。
几日之后,咱们那位一向孝顺的康熙帝在去宁寿宫向皇太后请安时,被一脸惨白地突然冲进大殿的新月格格给吓到了,又见到新月格格不停地磕头向他请求希望能到努达海家中享受家庭温暖的时候,康熙帝终于不淡定地咆哮了…。
“什么叫没有家的温暖?妳把皇宫当成什么地方?是有洪水?还是有猛兽?身为皇家格格,就该有皇家格格的气势,瞧瞧妳这是什么德性?!”康熙有种威严备受挑战之感,这让向来至高无上的他是绝对无法忍受的。
“回皇上的话,奴才以往在家里,日日都能与阿玛额娘共聚一堂,一同吃饭,一同说话,偏偏他们都不在了,如今在这宫里,天天见的都是宫女太监,虽然吃得好穿得好,可是却一点人气也没有,更没有个能说话的人,还有克善,奴才一直见不到克善,不晓得他有没有吃好,有没有睡好,求皇上成全奴才吧!奴才将来一定涌泉以报。”新月拚命地磕头求道。
“妳这个不长眼的奴才,还不滚出去!来人啊!把新月格格请回偏殿去,要是把皇太后气出个好歹来,朕绝不轻饶。”康熙见皇太后已经气得满身抖搜,立刻生气地吼道。
门外的宫女太监赶忙冲进来把新月拉回偏殿去,还有人不停地向康熙请求饶恕奴才们的无心之过。
康熙没想到一个努达海都成那样了,这个新月的言行举止更加令他气愤,,不过想想也是,端亲王本来就是个不知长进的家伙,以为自己远在荆州,天高皇帝远,什么鱼肉乡里的事都敢做出来,整天只知搜刮民脂民膏供自己享福,哪里真的知道要好好教养儿女,就不知道那个克善是不是也是这个模样的,要是如此,这个爵位就直接停封,反正一个庶子而已,要不要封爵也是他说了算。
新月一次两次的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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