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部分阅读

文 / 爱好看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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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事成双, 君亦风、君亦琅同一天大婚。[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宫里各处开始张灯结彩,含凉轩也不例外。整个皇宫沉浸在一片血红之中。丝竹合奏,歌舞笙遥,良辰美景。如果,如果,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我正要去四弟府上,你若心中不快我们一同前去可好?”君亦璟淡雅一说。孤岫点了点头,便随大皇子出了宫。

    酒不醉人人自醉,她喝了许多酒,踉踉跄跄出了府,君亦璟只好跟着她。

    今晚她失态了,醉倒在君亦璟怀里,眉目间是深深的殇在心底泛滥成灾。君亦璟将她送回了含凉轩,宫里一依旧热闹不减。因为醉酒的原故,一直到第二日中午她才醒来,头隐隐作痛,脑海一片空白。

    听旋端来醒酒茶,她喝下发觉清醒了几分。“听旋,我昨晚?”她神情疲惫的问着。

    “主子昨晚喝了太多酒,是大皇子送您回来的。”听旋这么一说,孤岫倒是隐约有些印象了。走出屋子,阳光散落一地温暖,这一刻平淡却静好。

    未时傅芷妍随一个宫女来到含凉轩,俏丽如三春之桃,清素如九秋之菊。

    “我比你大,以后唤你妹妹如何?”她美得令人心碎,孤岫缓慢而僵滞一笑:“以后你便是我的傅姐姐了。”而后傅芷妍讲述着她与君亦风的过往种种,他们的情,和他们沧海般的爱。

    “爱妃,昨晚喝醉了,是在吃醋吗?”关心被这样加以几分戏谑,听着也就变了味儿。

    孤岫拧着眉毛满脸不悦:“本姑娘好的不得了,不劳你关心了。你还是去关心傅姐姐吧!”

    “朱砂,告诉你主子,今晚我就不过来了。”君亦风对一边的宫女说道,孤岫心中微微一喜 。

    “我们去宫外走走可好?”他双手搂着孤岫的肩是商量的口吻。

    孤岫抿唇一笑,说:“那里与你的身份不相宜。”

    君亦风目光落于远处眺望许久,回首如孩子般天真:“我心甘情愿陪你走这一遭。”

    宫墙之外,执子之手,只愿与子偕老,可以么?可以么?一样的黄昏,一样的天与地,不一样的你我和深入浅出的微凉。

    “聂姑娘,可否介绍一下这民间小吃。”君亦风嘴角上扬,目光洒落一季的温存。

    聂姑娘,如此称呼她心生忐忑,侧过脸,慢条斯理的轻笑说:“如果你敢,就随我来。”说罢嫣然一笑,拨一拨耳边碎发,蹦蹦跳跳自在向前,君亦风只好尾随着她。

    只见君亦风一脸惊愕,孤岫蓦然而笑,“不敢么?”

    “谁说我不敢。”,他正儿八经的坐下了。

    点点暮光,轻柔的如同金色细沙 ,扬起如美酒般的光影潋滟,滴滴醉人。

    君亦风平生第一次坐在这街边简陋的面馆,待小二送上面,孤岫也顾不上那些仪态,大口大口吃起来。抬头,才发现君亦风端坐着一动不动,“你尝尝吗?整日山珍海味,也会吃腻啊,大不了,你看着我吃。”

    君亦风故意咳嗽了几声,他拿起筷箸挑起几根面条,表情由紧张渐渐淡定,“看来和。。。家里的确不一样。”这么一说,孤岫流露出浅浅的欢喜。无论那碗面对他来说好吃或者不好吃,他咽下了整整一碗。

    月光稀,是谁在捣寒衣。这条路,他们希望可以无比漫长,这样一切都不会走的太匆匆。

    红衣女子冷不妨的出现,挡住去路。

    “我以为我爱你,便可以原谅你的一切。我可以原谅你不爱我,可是我心里最不能容忍的是,你的心里并不是空空如此,而是满当当的,你将所有的位置都给了一个人,满的让我连一个栖身的角落都没有。你放下你的身份,你的尊严,你关心她,你护着,你对她笑,对她哭,你牵她的手,你搂着她。。。那我呢?”

    女子痛苦失声,如野火燃烧开来,上前紧紧抱着君亦风,丝毫不肯放手。

    “小环,你闹够了!”

    这是孤岫不曾见过的威严,女子缓缓松开了双手,眼角在流泪可她却在笑。

    女子渐行渐远,孤岫侧身靠在君亦风肩头,这一刻,她眼眸见似笼上了一层云烟,酸苦难以言喻,不是介怀他与她之间的种种,而是她发现自己一直不懂的是他深藏不露的爱意。君亦风目光闪烁,颇有几分意外,唇角含笑。

    十年,五十年,还是一百年,只要活着,他永远无法从脑海中遗忘这个女子。

    “这世间女子千千万万,却不敌你聂孤岫一人。你祸我的心,如此很好。”他如是说,晚风轻轻拂面,凝注时光最后一抹苍绿。如果有一个理由可以让孤岫放弃自由在这深宫中了此一生,那么这个理由便是君亦风。。。。。。

    第一卷  第九章 红颜祸心

    皇上前往彭州赏花众皇子都一同前去了,宫中少了身居高位的人,多了几分自在逍遥。

    晚膳过后孤岫四下漫步,行至顾月亭,见君亦璟正在抚琴,双手灵动曼妙,如一只玉蝴蝶在弦上飞舞。琴声消散,清冷的月光映的他肌肤宛若透明,孤岫轻声细问:“大皇子,没有随众人前去彭州?

    “赏荷需要的是雅兴,大张旗鼓反倒喧宾夺主了。今晚月色大好,倒不如赏月如何?”他唇角漾起笑意。这个男子永远那么完美,完美的不太真实,如梦境一般。

    假山之上,他们并肩而坐,风不减,吹袭开来,落水桑叶片摇曳落下,明月照亮天涯。

    第二日午时大批队伍返回宫中,想必是还未到彭州便折了回来。

    森严肃穆的大殿之内,皇上高坐龙椅,深邃威严,一派君临天下的王者气概,空气中氤氲着之中不安份。

    “儿臣认为,如今洛氏一族已控制了沧于大部分兵权,在此关键时刻若是姜国助他一臂之力,姜国便能与他缔结盟约,一致对外。”君亦风小心翼翼开口,打破了沉寂,众人立刻议论纷纷。

    君亦琅苦笑了一下,上前:“儿臣认为此举不妥,洛氏一族以下犯上毕竟名不正,言不顺。若诸国联合讨伐,洛氏一族必定兵败如山倒;若各国按兵不动,那姜国出兵反倒落人口实。如今之计,以静制动。”

    君亦风,君亦琅针锋相对,众大臣也各执一词。最后君御决定按兵不动,无人再有异议。

    更深夜静,风雨亭,小环应约而到。

    “殿下,那晚我。。。”君亦风却随即拥她在怀里,低语道:“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如今北齐与月氏正秘密洽谈,我们必须阻止两国结盟,这样才能助洛氏一族。你与北齐太子素有一面之缘,他对你也是十分爱慕。”

    小环嘴角微动,有几分迟疑,君亦风意识到她眉目间微妙的反应,双眼看着她,眼里流光溢彩,浅浅淡淡的笑意,一如往日,一如往日的似水流年,他知道她不会拒绝,他样轻唤她的名字:小环。

    一缕一缕细雨渐次纷飞,轻柔往事的艰涩和岁月的离殇。小环俏媚一笑:“殿下,我这就出发。”君亦风满意一笑。

    风雨亭,有风,有雨,却不知这雨何时会停。

    月氏国与北齐最终并未出兵沧于,洛氏一族掌握政权。沧于还是沧于,只是如今他是洛家的天下。

    孤岫隐约觉得君亦风那日回来时看她的眼光极怪,却也说不出一二。

    “主子,今儿天气好,倒不如奴婢陪你去采瓶园转上一圈。”听旋神情温和而淡定,孤岫便应了。

    果然碧空如洗,弯弯曲曲的小径,满塘并开的荷花花香四溢,流水滴答有致,亭台错落开来,假山丛林掩映其间,的却是一个散步的好去处。却也不料偶遇君亦风一行人,听旋随即在孤岫耳边渐渐低语。走近了,那虎头虎脑的自然就是六皇子君亦宣了,旁边那位每一个表情,举止都浓墨重彩,清晰无比,在明月楼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的定是五皇子君亦彦了。

    她微微俯身行礼:“见过五皇子,六皇子。”

    君亦宣挠挠头 ,傻傻一笑:“为何单单将二哥撂下了?”

    “因为有些人总是莫名其妙,板着冰块脸。”她随即瞥了一眼君亦风,他似乎视而不听。

    “我先告辞了!”她边说伸出手左右摇晃,君亦宣见状也挥手示意,惹得孤岫浅笑不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午时君亦彦回到府邸 。

    “素素,今天是你生辰,这个你收下吧!”君亦彦将一支墨兰水仙花点翠发簪轻轻放于案上。女子也未回头,只是轻描淡写的回了两个字:谢谢。

    君亦彦出了门又折了回来,有几分无可追溯的嗔怒:“三年了,玲珑的死你还是放不下是吗?”

    女子不缓不急的回答,说:“三年了,该怎么流泪,该怎么笑,如今我早已不记得了。”清冷的只言片语间是无法打开的郁结。君亦彦蓦然发现,的确,三年她没有哭过,亦没有笑过,冷若冰霜,百毒不侵。

    “你出府散散心吧!”他轻叹一声,渐行渐远。

    素素如湖水般干净空明,素雅。只是她却是这世间最冰冷的女子,不是冷若冰霜,或许是她的七情六欲早已被冰封。

    雅陵繁华一片对于心如止水的素素来说如同烟云,虚无缥缈。偶尔出府,她也只会去一个地方——飞龙马场,做一件事——在马背上驰骋。她马术极好,挑马也从不会看走眼。

    “掌柜的,这匹马我要了。”她轻抚马儿,语调平淡。

    中年男子满脸春风的说道:“这匹马已被别人挑了,姑娘可另选一匹。”

    素素微微有几分失落,耳畔传来清凉的声音,“这匹马给这位小姐!”中年男子低头唯唯诺诺的回答:是是是。

    素素一跃而上,似飞燕灵动矫捷。回头,冰雕雪刻的脸庞,琥珀色瞳仁,冷淡的,却又很专注,“多谢!”马儿绝尘而去,男子笑了笑,骑马追随而去。

    草场一眼看去,起伏连绵,没有尽头,葱绿一片。对她来说只有马背上她才感觉到真实,想起君亦彦,想起玲珑死前对她说的每一句话,她瞬间勒住了缰绳,洒脱的让马儿停下。下了马,她迎风站在微微隆起的小山坡上,男子也悄上前,静默不语。

    “有一种人,注定一辈子都在冰冷中存活,暗无天日,这种感觉你可知道。”冷艳中散发无尽的幽怨。男子思绪飘向远处,空气里肆掠着最后一丝温柔。

    “瞬间焚烧整个草场,然后把灼热的温度一直传到心底,炙热得让人心疼,这样形容可妥当?”

    素素这才侧脸细看他,她方才觉得他更像一首曲子《落雨徽音》,轻柔绝美的音律,似醉了满山花树,淡淡的阳光酥然微软,细碎的光芒从羽毛的缝隙中投放下来,又好像夜风吹入,站在雅陵最高的城墙上,望向纤尘不染的冰雪世界,上演一场不辞冰雪的遇见。

    “在下孟雅歌,飞龙马场场主。不知姑娘芳名?”他嘴角扯出一抹淡笑。

    素素一动不动,淡淡回应:“萍水相逢,你我只是陌路人。”

    孟雅歌只好骑着马奔驰离去,很久,很久之后,马蹄声忽然由远及近,孟雅歌飒爽的英姿越来越清晰。

    “姑娘骑术不错,可否与在下一比高下?”孟雅歌居高临,素素目光瞬间明朗。

    “在马背上,我从来没有输给过任何男子。”冰凉的脸庞突然浮起几分笑意,她却恰到好处隐藏起来了。轻盈伏在马背,飞驰而去。孟雅歌紧跟其后,马蹄踏过草地,弥漫着特有的清香,素素回头,见孟雅歌已落后她许多,渐渐放缓了速度。待孟雅歌追上来,她温润一笑:“我说过,我不比任何男子差。”这一笑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

    两匹马并排伫立着,很近的距离,孟雅歌倚过来,清凉一吻。素素心底某处正在翻滚。感情的事有着无数的机缘巧合,一眼也许就爱上了。

    素素调转马头,冷漠中掠过一丝决绝,“我的心和我一样,早已无爱无恨,刀插不入,水泼不进。”

    孟雅歌百思不得其解,瞬间的心动不是没有原因,只是太过细小,似乎只有自己才可察觉。一个眼神,一抹笑让某种情愫如夏花般绚烂开来,悄无声息蔓延开来,只是遗憾的是,有些东西还来不及体会,来不及生根,就已经必须要禁锢在心底,恍如一世梦魇,回到现实之中孟雅歌知道,他又得继续面对惨烈的人生。

    夜深了,一切都平静下来。

    君亦风脚步声风,颀长的身影恍若无形的光,温柔浅笑的眉眼牢牢盯着孤岫,孤岫竟有点愣住了。两人手牵手来到太液湖畔,莲花灯浮在水面上,散发着淡红淡红的微光,花海般绚丽多彩。

    “许个愿吧!”

    君亦风颇为认真沉稳,孤岫静闭眼眸,双手相握心中默念: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睁开眼,她低头痴笑。君亦风不解,“你许下的愿望是?”君亦风凑过来问。

    孤岫眯着眼笑:“愿望,自然不能说出来。”

    她倚着他的肩,在这样暧昧的月光与花影下,可以清晰感受到怦然的心跳。

    “终有一天你会明白,你早已是我眼底最美的风景。”君亦风喃喃一说。

    看着满天星光,想着这句并不像情话的情话,她倾心一笑,这简单的一句话却比过往他听过的任何话都让她感到心安。

    这一晚,他诱了她的人,她祸了她的心。。。。。。

    第一卷  第十章 字字迷

    南国使臣前来姜国,为确保两国之间互不侵犯,缔结友好联盟,南国提议和亲。皇上下旨卉淼公主两日后赴南国和亲。

    “四哥,公主多了去了,为什么二哥还默许卉淼前去和亲?她已经够可怜了。”君亦宣愤愤不平。

    君亦琅沉默了片刻,开了金口:“六弟,你就得改改你这火爆脾气。父皇摆明了让卉淼和亲,而他只是顺了父皇的意。你反倒给戳穿了。如你所说卉淼身份地位摆在那,谁都看得清楚。”这么一说君亦宣方明白了这里面的原委。

    君亦琅出宫回了府,只是心中一直觉得和亲之事不够稳妥。复又进宫前往漪澜殿,卉淼一袭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翠绿纱,花容月貌如出水芙蓉。

    “四哥对我的好,我记在心里。卉淼知道四哥心怀天下,不愿屈居于人,卉淼自当为四哥尽最后一点力。这封信四哥三日后方可拆开一看。”她一滴清泪落在青砖上形成一个圆形的水渍,细小的声音令君亦琅听见她心底正慢慢裂开。

    送亲队伍阵势浩大的离开姜国,号角轰鸣,彩礼琳琅满目。尽管君亦琅满腹狐疑,他还是没有拆开信笺。

    三日后,隔着摇曳的烛火,君亦琅平静的脸庞有了异样,信上写着:昔日扶风,今朝移柳,北江有柳不见柳,柳在风中不见风。君生隙,兵戈现;棋局乱,各一方。君亦琅复又念上一遍。

    “字字皆有深意。”君亦彦若有所思,叩门声迭迭响起。

    “《遂兮志》中说,皇者居中,故分东西。以雅陵城为中,以北便是司幽城,司幽有江名为清玄江;有柳名为扶风柳。”紫芊奉上茶漠然的离去。君亦琅心里泛起阵阵涟漪,她能一眼看出其中隐藏的玄机,她的聪慧令他有几分意外。

    “如此看来,种种迹象皆指向司幽城。”君亦琅心事重重,深不见底的瞳仁泛出丝丝冷意。

    君亦彦撞了撞君亦琅的肩:“四哥,明日我便出发前去司幽一探究竟。此时宫里一定耳目众多你且在这里。”君亦彦温言中似乎含有定心丸,令君亦琅敛眉浅笑:“五弟,还是你想的周密。对了,我母后本出自司幽赵府,你帮我打探一下府中情况。”

    “我这就回府准备。”他神情专注,望之俨然。

    宫中急召,君亦琅匆匆入宫。快马传信来说,送亲队伍在即将到达南国境内时,公主猝死,南国震怒,如今大批队伍准备折回。

    猝死,君亦琅不已为然,“卉淼知道四哥心怀天下,不愿屈居于人,卉淼自当为四哥尽最后一点绵薄之力。”此时想起卉淼所说之话,他大彻大悟,她宁愿用一死来牵制君亦风、君亦晟,为他的江山血路做一枚棋子。

    天气阴沉,空气闷热无耐。

    君亦琅来到采瓶园 ,一眼望去不见人影。绕过假山见一女子倚在石桥上,远观与孤岫颇有几分神似,他疾步上前,原来是宫女在这偷玩。他淡淡的想了想,然后心里有点失落,低头徐徐前行。

    迎面相撞,一声惊呼,孤岫的手才碰到他的手臂就被他抱在怀里,感受他平稳的心跳,嗅着他身上淡雅的清香,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四皇子。。。主子。”听旋见两人拥在一起,万分惊愕。君亦琅这才松开手,解释:“听旋姑娘别误会了,我和你主子闹着玩了。”孤岫也只好一笑置之。

    “不要拒绝,陪我喝上一杯可好?”君亦琅一脸宠溺之态。

    孤岫咳嗽了几声,取笑说:“原来,四皇子也怕被拒绝,真是人不可貌相。”

    君亦琅墨眸闪烁,“我也会怕受伤,也会怕拒绝,也会爱上人,归根到底,我君亦琅还是个普通人。”说的倒也至情至性。

    “那本姑娘就舍命陪君子喽!。”

    两人正吵吵闹闹的准备去喝上一杯,却不料皇后贴身宫女琼花前来传召君亦琅,于是乎只好作罢。

    第二日一早孤岫得知和亲出了纰漏,隐约有些担心君亦风。

    “大音稀声,大象无形,大炫如素,大美不言,外著于相,内动于心。”君亦璟纯粹一笑,纯的如同最完美的碧波翠竹的绿,不染一丝纤尘。

    孤岫定神回首,愣一愣,舒展了刚才还蹙的极紧的眉,换上了一点不解:“我只知道,人生短暂,年华易逝,珍惜当下,切莫后悔。”两两相望,孤岫不自觉垂下眼眸,心中如有清泉凉爽溢出。

    在等待与忧心下,君亦风终于在两日后酉时回宫。

    “太子,此行你让朕很是失望,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不必插手。”君御骤然森冷的语调,令君亦风心中一阵微凉。此次他主动请旨送亲,本想借机稳固两国关系立下大功,可惜事与愿违,弄巧成拙。

    “儿臣遵命。”君亦风微微皱眉,若有所思转身离开大殿。微微听见君御传聂远,张一泓觐见。

    “主子,苏公公说太子因和亲之事心中不畅,眼下正在承颢殿独自喝闷酒,主子可去疏导一番。”听旋清若幽水的秀丽脸庞飘逸着胸有成竹的淡然。

    听旋撑着灯伴她来到承颢殿。苏公公正准备通报,孤岫示意不要声张。她小心翼翼迈着步子进去了,见君亦风一人自斟自酌。

    君亦风语调轻柔:“你来了。”他微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密长的睫毛微微浮动。

    孤岫斜望君亦风,眨巴下眼,轻声道:“何须为了一时得失而自醉?吹了冷风,酒便可散去。”

    君亦风先是稍稍一愣,而后轻轻的点了点头,起身温文尔雅的靠在孤岫肩头。孤岫似乎闻到了极淡的墨香,缓的,时间似乎凝固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侧头才发觉君亦风早已双目紧闭,鼻息均匀,像是睡了一般,带着满足的笑意。

    不知何时,傅芷妍站在门前,面色惨白,双目惊圆。孤岫意识到现在与君亦风姿态过于亲密,难免令她心中有所顾忌,不由歉笑道:“他醉了。”即旋闭了口,哑然呆住。傅芷妍径直上来扶过君亦风,在宫女朱砂帮衬下进了内屋。孤岫只好随听旋回了含凉轩。

    “主子,你若是这样让,总有一天怕是肠子也会悔青的。”听旋低着头,请求道。

    孤岫无可奈何一笑:“你为我好,我是知道的。不过,一切顺其自然,不必强求。”听旋轻嗯一声。

    君亦风喝了不少酒,面色透有醉红,几缕发丝松动,浸有汗水垂在眼前。显有醉态,眸子却更为透亮,湛湛的闪有光泽。他定定的瞧着傅芷妍,唇角渐渐荡开:“爱妃这几日可是思夫心切?”

    傅芷妍心里生出褶皱来,说到底他念的,爱的都不是她。无声,无言,对望良久,她终于开口:“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微醺的香甜酒气铺天盖地向她袭来,其中夹杂的墨香越来越浓。浅绵的呼吸开始拂过她的脖子,浑厚的嗓音在叹气,直颤的她心中荡起层层涟漪。

    “孤岫,我给不了你要的安宁。”恍如梦呓,傅芷妍轻笑,聂孤岫啊,聂孤岫,即使他爱你再多,他也会毅然选择权势之争,他终究是要做君临天下的人啊!带着宽慰她低身轻吻君亦风,迎来他热烈狂猛的回应。

    她其实不在乎,不在乎他心里念的是谁,不在乎他把自己当成了谁,她只知道在这幽深广大的千重宫阙内,此时此刻,陪在他身边的人是自己,并且只有自己,这就足够了。

    一夜交缠,互相贪念对方的温暖,用相似的容颜和声音给予抚慰。破晓时分傅芷妍醒来,君亦风已不见了踪影,梳洗完毕,她回了雨花殿。

    这几日君亦琅在府里也几乎没见着紫芊,便准备去往紫芊住的墨竹小院,恰好丫头雪纯急匆匆而来,面露焦虑,“四皇子,小姐这几日受了风寒病的不轻,却不愿让大夫前来诊治。”撇撇嘴,“小姐本来就该选聂将军的。”

    君亦琅一脸疑惑:“这是为何?”

    雪纯悄悄窥探了下他并未有嗔怒,又大胆起来:“小姐贵为相府千金,倾国倾城,才华无双与聂将军从小青梅竹马,天作之合,却不知为什么那日选了四皇子,怕是一时鬼迷心窍了吧。”今儿当着四皇子的面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她自己也颇有几分吃惊。

    “看来在这府里确实埋没了你的才华啊,你和她倒是有的一拼!”君亦琅一时有感而发,心中却隐隐起了惊涛。

    雪纯自是没听明白,小声嘀咕着:不是说你们吗?这和我的才华有什么关系。扬起眸却分明看见四皇子已朝墨竹小院去了。

    第一卷  第十一章 天下第一绝对,不过如此

    都说夏日的天空最为澄澈,果然不假。天空一丝浅薄浅薄的云如水洗般碧泓。如今是第二次入府了,第一次是君亦琅大婚当晚,因为醉酒所以也没有什么印象,今日不得不感慨万分。

    天然独立的一个世外桃源,曲径通幽,碧溪横桥,茂林修竹,泉水叮咚,屋宇坐落,格调幽雅,华丽的阁楼被碧水环绕开来,浮萍飘荡,景色撩人。巧妙不错乱,恢宏不失淡雅。紧随君亦琅,孤岫四处张望有说不出的好奇。

    她有意无意的讽刺:“你们这些皇子养尊处优,真是不懂民间疾苦。”

    长叹一口气,君亦琅回头,正经八百的回答说:“聂姑娘真是心怀天下啊,不过我的身份与身具有,我也是顺其自然而已。”孤岫心里恨得痒痒的,故意在他背后指指点点自得其乐。

    进了屋,四角立着汉白玉柱子,兰花在白石间妖艳的绽放,淡淡檀香,镂空雕花窗射入斑斑点点细碎阳光。雪纯一见孤岫顷刻间神采飞扬,迫不及待的带着她去见她家小姐。

    环往四周,那用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细致的刻着不同的花纹,处处流转着所属于女儿家的细腻温婉的感觉。靠近竹窗边,那花梨木的桌子上摆放着几张宣纸,砚台上搁着几只毛笔,宣纸上是几株梅花,细腻的笔法,似乎在宣示着她如梅花一般的傲雪之姿,案几上放置着一盆六月雪,竹窗上挂着紫色薄纱,徐徐飘荡。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做的选择自然是要自己承受,成全了他我便很开心了”,叹了口气稍停了片刻,她继续说道,“四皇子都知道了,他说以后就把这当做张府,过我自己以前的生活。”她淡然一笑,优雅品茗。

    她又惊又喜,惊的是四皇子的大度,喜的是紫芊似乎已经放下了。于是喃喃开口:“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希望看到那个开开心心的,那个让万千公子哥着迷的,那个风华绝代的姜国才女——张紫芊。”

    听着这样矫情的话,紫芊浅笑不止。

    “我送你回宫吧!”君亦琅进屋来笑意飘忽,如清风白玉般温润有礼,谦持自和 。

    “你随意,不过我要四下逛逛。”她蹦蹦跳跳的出了府,走进了文和巷。不多时见有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大约**岁,在静轩书院门前坐着。

    “告诉姐姐,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孤岫上前半蹲,轻抚一个孩子额头,异常温柔。

    六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回答说:“姐姐我们想读书识字可以吗?”孤岫欣慰的笑了笑点头,带着孩子们进了静轩书院。

    “为师者,传道解惑。”孤岫语出惊人,那讲书的先生放下书本,缓缓走过来,细看四十来岁,一副博学的模样。

    孤岫从君亦琅那搜刮出二十两银子,递给先生:“这是学费,这些孩子可以来这读书识字了吧!”

    先生捋了捋胡须,又低头看了看这些孩子,“我收男不收女,没的商量。”他固执的说,相劝不得。

    “姜国并没有法律规定女子不能读书,这样好了我们来赌一睹,你且出对子我来对,若是对错了我立刻带着他们走,若是对了,那你就要收下所有的孩子。三题,怎么样?”

    孤岫冲着他嘻嘻一笑,先生点了点头。君亦琅却死活把她拉到一边,切切私语:“他是全雅陵最好的先生,做过君亦风的老师,你就别搀和了。”

    奈何君亦琅故作头痛状,孤岫不以为然淡淡一笑:“那开始吧!”

    先生徐徐念道:“ 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下望江流。”

    “ 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孤岫脱口而出,君亦琅神色微变。

    “言寻居士家,薄暮清溪道,荒原鸟独飞,寒木云相抱。”先生步步紧逼。

    孤岫念道:“入室闻疏钟,开门见秋潦,落叶做坐多,清风一时扫。”

    “最后一题姑娘可要听好,放眼姜国这一绝对还没有人可以对上。游溪湖,提锡壶,锡壶掉溪湖,惜乎,惜乎。”

    见孤岫不停的挠着额头徘徊,君亦琅也在心底反复思量,却对不上来,心想这下定是输了。

    “有了。”孤岫顾盼神飞,“拂残叶,尽残夜,残叶飘残夜,惨也,惨也。”一字一句,抑扬顿挫。君亦琅冲她竖起大拇指,她矫情的双手相抱回礼。

    “老夫输的心甘情愿,这些孩子我收下便是。”先生说的极为谦卑,一下子孩子们欢笑声充盈一片。

    “我记得某人说过,不懂琴棋书画,不会吟诗作赋。如今看来是大隐隐于世了。姜国第一才女你当之无愧啊。”君亦琅虽有几分玩味但更多的是刮目相看,她不仅绝美而且大智若愚。这个女子究竟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呢?

    “我可不愿成为明天姜国街头巷议的人物。”她心头有一丝丝气恼。

    “据我对他的了解,他喜欢的正是这种聪明的女子。”君亦琅说的倒也云淡风轻。

    风掠过,如丝绸冰凉丝滑,孤岫幽幽一叹:“或许吧!不过,他若真的爱你,你可以是任何一种女子;他若爱你不够,你才需要做一个全能女子。”

    含凉轩外孤岫一人独自舞剑,剑法凌厉且张弛有度,甚至透着一丝柔和的流畅之美,挽起朵朵剑花。

    君亦风悄无声息的来到一旁看着她,孤岫瞬身一个翻腾漂亮的落地,收回剑气,眼眸似水,淹没了所有咄咄目光。

    “南国赫连王子这几日便会抵达雅陵。我与他曾有过一面之缘,若能私下见上一面,误会自然迎刃而解,和亲之事父皇就不会。。。。。。”

    他扬眉,意味深长。孤岫默然思索一阵,浅浅一笑:“你的意思是。。。我。。。。。。”

    众所周知南国王子来雅陵一切事宜皇上都交给了左丞相负责处理,君亦风意思便是让她前去疏通。从小到大第一次这样求爹爹,结果如她所料,但她却高兴不起来。

    “你叫灵儿!我是聂孤淮的妹妹聂孤岫,我们去茶楼聊聊可好?”女子依旧优雅出众,清丽出尘。

    “你和我哥?”孤岫稍稍试探,却见她目光闪躲,笑若无意。

    “我虽是青楼女子但卖艺不卖身,我的身份地位我很清楚,我绝不会纠缠于他。”灵儿眉眼间是不容亵渎高贵与脱俗。

    孤岫漾出浅浅笑意,“哥喜欢的女子的确很特别。身份地位这些虚物我哥是不会在乎的。珍惜眼前人,切莫后悔。”灵儿似乎很是诧异,愣了愣。

    “主子!”孤岫心中扑通一跳,一看原来是听旋,不禁舒展了口气埋怨说:“ 听旋你吓死我了。你怎么来了?”

    听旋满脸宠溺之色,小声低语,“太子殿下命我来接你回宫。”

    “那以后我便唤你灵儿姐,我先回宫了。”说罢她与灵儿相视一笑。

    回到兰陵宫孤岫将相关事宜一一说与君亦风听。明晚赫连王子抵达雅陵,将在水香别院留宿一宿第二日进宫面圣。若要私下相见必须明晚在水香别院,一切都已安排妥当,不宜声张。

    听旋私下来到承颢殿,几番欲语还休,终沉沉叹息:“主子与烟雨楼一位姑娘交谈甚欢,在茶楼中二人隐约提到聂将军。”

    “聂孤淮,很好。让小环即刻去查一查着个女子。”君亦风心中好像在谋划些什么。

    “这世间什么债最难还?”君亦风叫住听旋,冰冷一问。

    听旋掩不住的忧烦:“情债难还。”

    君亦风怔住,惊骇半响,又突兀问起:“你知道该如何才能还得了情债?”

    “我只知道,当债无法还时,就不要再欠更多的债。对小坏姐来说,或许她认定这辈子是欠你的。”听旋绝美一笑,退下了。

    当晚君亦彦从司幽城匆忙而归,发现疑点重重。青玄江附近以前住着司幽两大世家赵家和季家,自从赵毅之突然大病,辞官回乡后,赵家便从司幽消失了。而季家本世代行商,听人说因为洛妃受到牵连,衰败不堪。

    “这么多年了母后从没有提起过赵家以及司幽城,如今想来我也从未见过祖父,着实蹊跷。”

    君亦琅随后目光在书架上来回游离,从中取出《姜国记事》迅速翻阅开来,沐和九年,姜国明德皇帝驾崩,君御登基。沐和十年春,赵毅之大败叛军,其女赵幻雪封为皇后。洛妃季嫣然因宫闱之斗,被贬冷宫,三月初九自缢而亡。三月十三,洛妃之子君亦风立为太子。十月赵毅之突患大病,上书请辞。”

    “沐和十年,看来君亦风对母后心存芥蒂肯定和洛妃有所关连,我得试试母后?”君亦琅神情之间有着不容置疑的沉溺。

    君亦彦微微提醒,“你且送上扶风柳,你母后向来严谨,点到为止即可,否则弄巧成拙 ”。

    君亦琅点头陷入沉思,有时候他分明觉得君亦彦似乎比自己更加了解自己,更适合做这君临天下的皇者,他隐忍、大度、顾全大局。

    第一卷  第十二章 烟雨楼,一舞倾城

    次日君亦琅带着扶风柳进了凝雪宫。

    “母后,前几日有一好友从司幽游离归来送了这扶风柳。儿臣知道母后喜爱花草,今天就给母后带来了。”

    君亦琅将扶风柳奉上,赵幻雪望着冰清玉洁的扶风柳,冷淡的眸子里有些急切,黑琉璃眼瞳平淡无波,又蕴含了希望的光彩。

    “母后今天身体不适,你先回吧。”琼花随后扶着她进了寝宫。

    君亦琅却是知道母后有着很多他不知道的故事,至少她复杂的眼神宣泄了她的某种心事。

    “琼花,母后可好些呢?”见琼花出来,君亦琅细细一问。

    琼花琥珀色的眼睛布满了清冽与空灵,双膝跪下:“四皇子,奴婢的哥哥在家乡犯了事,奴婢不敢告知皇后娘娘,求求四皇子救救哥哥,保他一命。”

    君亦琅立刻计上心头,温言道:“我可以帮你,但你也要答应帮我做一件事如何?”

    “琼花定当对四皇子忠心耿耿。”她言辞诚恳,君亦琅便做了这桩交易。

    水香别院,一更天。

    “王子,一年不见别来无恙?”君亦风谦润有礼的相问。

    赫连王子端起酒杯,目光轻浮:“和亲之事如今已成了诸国茶前饭后的笑料,此行就是要向你们姜国讨一个说法。道不同,不相为谋。”

    “此番前来我只是想来提醒,南国有六位王子,但江山却只有一个,若你我上下一心,必定势如破竹,各取所利。”君亦风邪魅一笑。

    王子野心瞬间如同虎狼,态度峰回路转:“干了此杯,同心同德。”两人一饮而尽,相视一笑。

    “听说姜国女子个个风姿绰约,国色天香,不知。。。”

    君亦风心中讥笑赫连竟是个好色之徒,如今我且顺水推舟,“绝色女子并不难寻,只是王子明日就要入宫了,宫里条律颇多比不上这里。”

    “这个你放心,明日进宫我便奏明皇上,我住在这水香别院就好。”赫连风流之态暴露无遗。

    第二日赫连进宫,谎称初到姜国,水土不服,水香别院? ( 深宫美人谋 http://www.xshubao22.com/0/7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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