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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淘气的嘟了一下小嘴,起身坐在秋千之上荡悠起来,坦率而说:“我爹爹是月氏国的将军,我叫芙儿,穆哥哥是全城医术最高,心肠最好的医者,我们两情相悦,可是我爹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说到这儿她仿佛有些气恼,“所以,我们便一起私奔来到这里,虽然偏僻,生活清苦了些,但是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姐姐,你可以讲讲你和那个大哥哥的故事吗?”
芙儿似乎很想知道,双目睁圆,孤岫想了想,“我……是姜国的太子妃,而他是姜国的四皇子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既使我没有进宫,我与他也终究是不可能的,因为我心里只能容下一人。”
“那姐姐爱的是那个太子,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当她想要真正了解君亦风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对他的了解是那么肤浅。支支吾吾的她说道:“他心怀天下,很温柔,时而放荡不羁,时而沉稳,凡事随心而动。”
心中忽然一颤,她所描述的人分明是君亦琅。稍稍整理好思绪,眼神似乎有点飘忽,故意岔开话题:“芙儿,怎么不见穆大哥?”
芙儿一听到穆大哥立刻来了神彩,笑呵呵的说:“穆哥哥去采药草了。”
眼前这个小院,幽静清雅,野花缠绕篱笆盛开,树林一片绿意,满园春色秀丽美好。繁华尽处,寻一深山幽谷,建一小木屋,踏着青石板,晨钟暮鼓,安之如素,就算想想都觉得胜过一切人间浮华。
院子后是一片小山坡,花海荡漾,香气四溢。雅陵城此时春意也该这般浓烈了吧!她淡淡的想了想,采摘了些鲜花满脸笑意的准备放置在屋子里,门却半掩着,透过缝隙她瞥见了芙儿。
“大哥哥,你是不是喜欢姐姐?”
孤岫正要推开门手忽然被这句话打断,无力的收了回来,她秉住呼吸,侧耳听着他们的对话。
“我母后对我说过不要爱上任何人,要成就大业只有远离一切情爱才是最明智的,不过我似乎拒绝不了那命中注定的心动,当它来的时候没有谁可以拒绝。”
“可是姐姐说她心里喜欢的是那个太子,大哥哥还会一样的喜欢姐姐吗?”芙儿似乎对万事万物都抱着无限的好奇,她的单纯与善良就像一个小妹妹,惹人怜爱。
“我怕是不会在爱上其他女子了。我会做她身后的那个人,一直一直看着她,所有的温柔只为她绽放。”
脚下一颤,不知道绊倒了什么,发出一阵声响。孤岫只好当一切没有听到,硬着头皮进了屋。芙儿一脸羡艳,笑嘻嘻的夺门而出了。孤岫放置好花,走至窗边,打开了窗子,一抹清香融入空气里飘散开来。
她似乎感觉到君亦琅的注视,便垂下眸来却恰好撞上了他微微下扬的眸,这一瞬间,孤岫似乎想起许许多多萦绕在他们之间的感情,但是又说不出那是怎样的感情,想要别开眼,却又觉得不该这样做。
“刚才我和芙儿开玩笑,想必她是信了,你堂堂聂姑娘该不会如此小气吧!”他敛眉轻笑了一下,多了几分轻浮。
顺着自己意,倒也没有多想,孤岫叹了口气,“本姑娘魅力无边,谁爱喜欢谁喜欢。”
第一卷 第二十四章 连环局,生死迷
孤岫脸上的笑容依旧华美魅惑,突然她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没等君亦琅的回应,便掠着轻快地步子出了屋。
好一会儿端着一碗汤药她进了屋。静静的喂给君亦琅,她没有再说一句话,却见他的嘴边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虽然她并不知道其中那抹一样之色究竟是为何,但她选择了忽视。
“药虽苦但喝过之后却是异常的甜,若是日日都喝上倒也美。”扯着她衣袖的手微微一颤,忽而又垂了下去。
孤岫点点头,转身,眼中一酸,不只是什么感觉涌上了心头,似乎是感动?不对,不是感动那么简单,的,她不该有这么多的情感的,这是不被她自己所允许的,想到这儿眼泪忽而落了下来。
过了几日,君亦琅的伤势已无大碍,那个放荡不羁,那个率意而为,那个喜欢取笑戏谑的他又渐渐深刻起来。
渐渐下雨了,细细的雨丝挥洒着,走出房间让柔柔的细语落在脸上,凉凉的,流进嘴里,感觉很苦涩。是雨停了吗?默默的抬起头,只见一把鹅黄的伞挡在了她的头上,替她挡住冰凉的雨。
顺着那人的手看上去,是君亦琅,也只可能是他。默默的看他一眼,倔强的推开伞,走出了伞遮挡的范围。但无论她走到哪,那把伞都一直跟随着她,突然的让她产生出了一种不离不弃的错觉。
“聂孤岫,明天我们便启程回雅陵,在这之前我要告诉你,那日我对芙儿所说的话,句句发自肺腑。”君亦琅将伞递与她,退到离她很远的屋檐下。
摇了摇头,孤岫思绪飘得很远,他是一个痴情的人吧,我怎么一直没有注意到他?他似乎总是喜欢站在我的身后等着自己回头。但是一切都已太晚了,因为她已爱上了君亦风的那抹冷淡的又热切的眼神,无论如何她是不可能再爱上他的。
她知道她不能回头,只能一直前行,来到平坦的山坡前,她遂丢下了伞,雨丝拍打着睫毛,令她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也蒙蔽了一切的感官。模糊中,似乎看到了记忆中君亦风那陌生又熟悉的背影,跑上去想要确定是不是他,但跑到那里的时候那抹背影在雨雾里消失的无迹可寻。
叹了一口气,往回走。一切如幻象般虚无缥缈,而君亦风的脸,也在脑海中变得越来越淡,只剩下那双冷淡的墨瞳,和风一起,和雨一起,和天地万物在一起留在身边……
晚膳甚是丰富,各色蔬菜瓜果,这也算是践行了。
“这些都是我穆哥哥张罗的,芙儿什么都不会做,不过穆哥哥说以后会慢慢教我的。”说起穆哥哥,她的眼中刹那间繁华盛开,铺了一地的绚烂,让人挪不开眼。
孤岫突然羡慕起她来,羡慕他们之间的这种简单的爱情,没有尘世的纷扰和牵绊,相濡以沫,朝夕为伴。
“芙儿知道吗?我很羡慕你,羡慕你找到穆大哥这样美好的男子托付一生。”羡艳之中是藏匿不住的失落。
芙儿微微一笑,反问道:“大哥哥不是说过会一直作姐姐身后的那个人吗?”
“芙儿的脑袋里可是装了千千万万个问题?”君亦琅笑意不减,眼神似有些飘浮不定,凝神的看一眼孤岫,随后走到她身边坐下。
回想起来这十日来的日子似乎恍如隔世,平淡却静好。孤岫虽是极力劝阻,君亦琅还是执意要喝上一杯,四人对饮,离别的愁绪,隐隐浮上心头。
“穆大哥,若是有一天要离开这儿或者想要四处游历,不妨去我们姜国,到时候我们兄弟把酒问明月?”君亦琅一饮而尽,嘴角泛着笑意,那么洒脱,是和刚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芙儿一听到姜国,目光晶亮,却又极不好意思的吞吞吐吐的问道:“姜国是一个很美的地方吗?”
“芙儿可以和穆大哥去看天山上的暮雪,可以去清风荡看十里花海。”
她的声音温润清澈,就像清泉从石涧里溢出的那种天然。清风荡?原来她也知道这个美丽的地方,君亦琅心里瞬间柔软了几分。
“听起来就是很美很美的地方,暮雪、花海,穆哥哥一定要陪芙儿去。”她说罢扯着穆哥哥的衣袖,那个动作带着几分宠溺与孩子气。
见大家笑而不语,芙儿才尴尬的松了手,陷入一个人痴痴的幻想中。
半夜,雨已经停住了。第二日一早,院子里云雾缭绕,空气清新。临走时秦穆将唯一的爱马送给了他们,君亦琅则将随身的玉佩送给了他和芙儿,说是在姜国凭此玉佩自然有人替他们安排好一切。
不到半个月,他便与穆秦结为了兄弟,知己难求,这样的坦诚却更加难能可贵。况且他也不是一般的子弟,他是尊贵无比的四皇子。
如今真正要回雅陵,孤岫却有些说不出来的恐惧,与君亦风再见会是怎样的场景,她有些疲倦了也不敢去想。
“此地距月氏国的平山城最近,我们先去平山挑一匹快马,相信不到五日便可以抵达雅陵。[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马背上孤岫陷入了沉思中并没有回应他。
突然,他又沉声问道:“清风荡,你怎么知道那个地方?”
“清风荡,本姑娘从小在那玩到大,那有一棵参天的古树,上面还有本姑娘刻的字——十里清风,千年一叹。”孤岫忽然怀念起小时候那些自由自在的时光。
“那个地方我也去过,却没有看到你刻的字。你可知道清风荡在什么季节最美?”孤岫侧过头,用眼神传递着她的不解。
好久,身后才传来细微的声音,“深秋,深秋的枝头落满重重荻花的时候,最美。”
心中一凛,她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荻花,的确是美轮美奂。”
伴随着夕阳熹微的暮光,抵达了平山城,鲜花簇拥下的平山春光无限,美不胜收。虽不及雅陵的那般繁华,却是流淌着一种柔和与人情的暖暖和煦。
夜宿在桃花客栈,推开木窗,便可见一树树的桃花在夜风中摇曳飘落,月光隐在淡淡的云层间,泻下洋洋洒洒的银光,催人入睡。
一早起来,客房里不见君亦琅,想来肯定是没有走远,她遂出了客栈寻找。见众多的行人都簇拥在一起看着什么告示,她便挤入人群中一探究竟。
瞬间她似失了魂一般,不敢再相信自己的眼睛,皇榜上写着,月氏国李将军的女儿李芙儿,三日后在闲云武馆比武招亲,有意者皆可参加。
芙儿是她吗?若是她怎么会比武招亲,可这是偏偏是皇上下的旨意。难道不是一个人,难道她骗了他们,不会的,不会的,她那么单纯善良怎么会有那样深不可测的心思。
低着头,她心中颤抖着,不料一只温暖的手覆在她的掌心,抬眸望去是君亦琅,他的眸子里隐约有了些烦忧,“我想我们被秦穆、芙儿骗了,唯今之计,尽快离开平山,回雅陵。”
孤岫震惊不已隐约觉得他们陷入了一场阴谋里,但到底是怎样的阴谋她却无法揣测,那样不染世俗的爱情,那样简单质朴的人,最后却不过是一场骗局,这么多天的朝夕相处,坦露心事都终究是空付了。
点了点头,随他挑选了两匹马儿,回到客栈打点一番,他们便准备启程了。却见君亦琅刚骑上马背,不到几丈之外,猛地毫无征兆的从马背上滚落了下来。孤岫随即下了马,努力压抑自己心理面那锥心的痛苦,在小二的搀扶下送他回到客房里。
大夫仔细检查伤口之后怀疑在前段时间用的药物中,加入了秸焫草,这种草毒性随时间的推移毒性渐强,可入心肺致人死亡,如今只有玉琉丹方可解毒。
只有三日,三日之期一到,就算有了玉琉丹也回天无术。孤岫听闻心中一颤,浅浅的呼吸,而后她努力保持着平静,随大夫前往药铺取药暂缓毒性的蔓延,至于玉琉丹去哪寻,没有人知道,她眼眸中掠过一丝伤感与无助。
远处的男子分明是……三皇子,她眼中迅速的掠过一抹惊讶的神色,隔着几个人的距离他也看了她一眼,眼神里的微笑有点诡异。
孤岫侧了头,不在直视他的双眸。但心想着或许此时只有他可以救君亦琅了,便快步上前。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君亦晟似有深意的点了点头,随她来到茶肆。茶肆里人声鼎沸,鱼龙混杂却也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在窗边寻了一个位置,两人便坐下了,这里正好可以看见大街,路上行人虽不多却别有一番宁静。
第一卷 第二十五章 美人如花,妙手窃物
未等孤岫开口,君亦晟抢先一步说道:“这里是月氏国,我此行也是有要事在身不宜声张。玉琉丹独一无二,可解百毒,据我所知平山城只有一粒。”
“在哪?”孤岫扬眸心中略感惊讶,方才分明看见了他眼中的不悦,是那么明显,不加遮掩,这一刻他的那双媚眼,是那么美,有那么清澈,仿佛一眼就看得见底部。侧过头,她不在直视他的眼睛。
“平山王的府。玉琉丹被视为珍宝,若是要下手只有智取。平山王极其宠爱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慕容瑾,慕容瑾的弱点便是好色,一切就要看你了。”
他对着她笑了笑,脸上的表情非常的温柔,孤岫着实觉得实在是怪异,清了清桑子,她淡笑着说:“本姑娘也算是貌美如花,人见人爱”,她看一眼君亦晟似寒霜拂面一阵凉意,“当然这不包括三皇子。”她呵呵一笑,尴尬无比。
“你怎么能断定我不在其中了。”这随口一说,令孤岫如撞了鬼一般,口中的茶水一下子喷了出来。抬头瞬间她看到了君亦晟的笑容,那美艳的笑容,艳如桃李。
“我可以替你安排一下,不过只是安排。一个时辰后我便要赶回司幽城,他的生死在你手中。”
他的神情总是有些奇怪,似乎每分每秒都在变换着让人难以捕捉到其中一闪而过的深意。孤岫张了张嘴又合,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又不敢说,终于,她说:“有劳三皇子了,一切交给我,我一定会救活他的。”
计划却是很简单,慕容瑾整日游离在烟花柳巷之地只需要引他上钩即可,不过说起来简单似乎做起来并是那么容易。
用美貌去吸引男人,勾动牵引他们的神经,那必然是要妖媚惑人的眼神,倾国倾城的容颜,莲花生步的舞姿。想到这孤岫感觉有点惆怅,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而后又睁开眼,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神情。
回到桃花客栈,君亦琅依旧昏睡着,就这样孤岫呆呆的看了他好几个时辰。
“堂堂四皇子,本姑娘这次就为你豁出去了,一个慕容瑾绝对手到擒来,虽然我似乎不懂如何去诱惑男人,但是我……”
耷拉着脑袋,她脸色渐渐变得凝重,目光又落到君亦琅那张绝美的脸上,淡淡的笑意不自觉漾开。试探了许久,她方才用手指轻轻触了一下他的脸庞瞬间又收回了手,心中颤抖不已。
想着时辰差不多了,她便换上君亦晟差人送来的衣饰,梳妆打扮一番过后来到桃花林。
此时她身着浅蓝色的衣饰,上镶有繁复华美的金色花纹,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一双白色绣鞋明珠为缀,头上佩戴精美的玉钗及其配饰。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让人觉得好一个绝美又不失温婉的女子。
桃花林里漫天飞花,淡红色的花瓣从树上一阵阵落下,片片的红映在西斜的目光里,显得格外的美丽。这装束太过妩媚妖艳,虽是不自在,她却依旧在花海中漫步,软绵绵的花瓣拂过脸庞,是细腻,是温存。让人情不自禁的伸手去碰触,花瓣落在指尖温润的质感,像是轻烟又像是雨雾缭绕。
“听说桃花林里有佳人,果不其然。”
刚从记忆中抽离回来,眼前出现了一个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人。吃了一惊,她又很快的平复了心神,眼前的男子双眉紧锁,定定的注视着她,直到很久很久之后他开了口,问道:“姑娘我们见过面吗?”
孤岫眼神骤变,一丝薄怒之气半遮半掩,“慕容瑾我不知道,我却认识一个叫秦穆的人。”
“你想要玉琉丹不是吗?若是想便随我回府,这玉琉丹我父亲随身携带着,他如今倒也色心不改,你若有本事,自然可以取得。”轻笑一声,依旧深不可测。
这样直言不讳的忤逆自己的父亲,还可以信他一次吗?三皇子说慕容瑾流连烟花地,如今看起来并非是如此,怎么办,怎么办……。
“如今你没得选,只能信我一回。”袖手一挥,一辆华丽的马车出现在他的身后。
虽有些疑惑,孤岫也只有随他上了马车,车内布置也极为精巧,微微瞪了他一眼,问道:“芙儿呢?”
他细笑着解释说:“芙儿回茂源城了,比武招亲。她真是太傻太天真了,因为她父亲的关系从一开始我便利用她,如今她知道了真相,这也是很好的。”
孤岫扬起手此刻只想狠狠的抽他一嘴巴,却被他紧紧地握住了手腕,用力挣脱不得只好作罢。“陷入情爱中的女子不都是一样的傻吗?你也是如此。”
慕容瑾松开了手,望着窗外不在说话。孤岫似乎是明白了,他似乎有着两面,一面是冷酷,一面是的那种温柔,对芙儿的那种温柔似乎并不是利用和伪装那么单纯,至少在一刻他的情绪出卖了他的心。
抵达平山王府,烛火通明,在月光的映衬下这一方显得格外诡异。笙歌轩,四处都是凶神恶煞的带刀的侍从,平山王的眼睛是紧闭的,穿着甚是华丽,左右拥抱的皆是容貌姣好的女子,眼前是正在随乐曲而起舞的女子,大概是看惯了这些歌舞觉得没什么情趣。
心中忐忑了一会儿,她妖娆上前,柔声说道:“媚儿,愿为平山王献上一段剑舞。”
平山王微微睁开眼,立刻推开了怀抱中女子,笑意中流淌着痴迷的神情,“剑舞,有趣,有趣。”
虽是不善舞艺,但想着紫芊说过舞剑与跳舞有异曲同工之妙,二者融合便可有出尘脱俗之美。如是便只好孤注一掷,尽力而为了。
接过银剑,孤岫倒也不缓不急,伴随着韵律她一招一式曼妙无比,管弦忽快忽慢,琴音忽高忽低,翻转,回眸一笑,青丝飘扬,衣袂翻飞,魅惑撩人。
“好,好,好。”平山王微微示意,众人都静静的退下了,只于他们两人极一个侍从。
默默低下头,忽然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还来不及回头,便被平山王搂在怀里,孤岫抑制住心中的情绪,微微转过身,娇嗔的说道:“媚儿希望这良辰美景不要空负了才好,若是有多余的人……”
平山王冷不防的勾了一下她的红唇,含着一弯笑屏退了侍从。
“美人,如今良辰美景,我们?”
妖媚一笑,孤岫从一旁桌上端起酒杯,盈盈送到平山王嘴边,却之不恭他倒也畅快喝下。一连六杯过后,他似乎隐约觉得眼前的女子另有所图,一把拽住了她的衣袖不肯松开。
孤岫回眸,轻笑着数到:“一、二、三。”下一刻平山王便僵硬的躺在了地上,用脚微微踢了几下,不见有反应,她松了一口气。
蹲下身四处寻找,得来全不费工夫在香囊里便发现了通体碧蓝的丹药,“本姑娘可不是一般的女子,这玉琉丹我便要了,你就在这好好躺着吧。”
收好玉琉丹,她四处探测一番,屋外都是重重把守,出去不得。回头却见一扇门缓缓从墙壁间现出来,慕容瑾从里面走出来拉着她进了密道。
原来这笙歌轩里有着一条暗道,虽有疑虑她倒也没有多问,出口在平山王府外的一座废弃的破庙里。
“不管怎么样,这次要多谢你。”慕容瑾脸上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凄然,“这是进出平山的令箭,你们还是乘早离开。”半信半疑的接过,抬眸淡淡月华下隐没了那抹墨绿的背影。
快步赶至桃花客栈,将玉琉丹给君亦琅服下,不到半个时辰便有了些反应。君亦琅的手指分明颤动了一下,渐渐他真开了沉睡的双眼。
“聂姑娘,如此妖艳装束倒也倾国倾城啊!”这是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大难不死尚有心情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想与他生气却也是无力极了。
“本姑娘凭着倾国倾城的容颜,救了你一命,你不服吗?”孤岫端着茶水送给他,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君亦琅似乎是满不在乎。
“本皇子,服了,服的五体投地!我欠你一命便是。”想必是毒性尚未清除,言辞之间他略显吃力。
为了以免再生枝节,深夜里他们出了平山城。
第一卷 第二十六章 雅陵,情比纸伞斑驳
当君亦琅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瞬间笑意不在,僵在那似冰雕雪刻一般,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厚重的疏远感。
“有什么不妥吗?”孤岫心有戚戚的问,却见他脸上又浮现出一抹淡然的笑意,似醉了满山的花木,柔和有自然,融入到他深刻地表情里。
“没有,只是没有想到秦穆的真实身份是慕容瑾罢了。”他说的也是云淡风轻,不沾染一丝别样的情绪。
比想象似乎要快,不到三日便抵达雅陵了。深深春意氤氲下的雅陵城,有了些压抑的厚重感。如今,回到雅陵便意味着回到宫中,回到含凉轩,回到君亦风身边。这么多天的朝思暮想,这一刻似乎心中空荡荡的,无所依靠。
天气阴郁,想必是将有大雨倾盆而来了。下了马车,身后便是四皇子府。一瞬间,这段日子朝夕相处的片段浮现在眼前,酸甜苦辣瞬间五味参杂。从雅陵到云疆、平山再到雅陵,这些时光似乎太过美丽太过短暂,像一场梦,如今梦醒时分,无端生出几分茫然与淡淡的失落挥之不去。
忽而她失去了平日里那种与他争执,互相嘲讽的兴致,从水袖中取出一块玉陪递与他手心,“你救了我一命,我救了你一命,谁也不欠谁。一路相伴,感激不尽。”
她的手刚碰触到他的掌心,下一刻君亦琅便握住了她的手以及掌心的玉佩,心中一阵悸动,孤岫极不自然的抽回手。
“在平山发生的一切,你要全当不知道,对他也不要多说。”
他叹了一口气,静静的看着她。他?很显然是君亦风,“嗯,我知道了。”上了马车,她挑起车帘,再看一眼君亦琅,无比的安心。
回到含凉轩,未梳洗,也未说一句话,她呆呆的倚着亭子,任大风拂面凌乱发丝她也不为所动。一双温柔无比的手为她披上紫云风衣。
她回了眸默默的注视着他,想从他眸子里寻找些什么,他并没有说话,由她看着他,他不是不想说话,怕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吧。
这种感觉陌生而又熟悉,曾以为这个地老天荒的姿势可以白首到老,如今似乎觉得有几分好笑。君亦风无端多了几分清冽,几分疏远。
他终究是没说出一个字,依旧是淡漠,淡漠到骨子里,让人无法停留在他身边。倔强的扯下风衣,她转身离开,爱恨嗔痴无处藏掖,不想给任何人看到她脆弱的模样。
“听我说”她关门的力道不小,君亦风压抑的声音瞬间传了进来,他细白的掌心泛上了红痕,却依旧执拗的扶着门檐,不肯让她合拢。
蹙了蹙眉,她敛了力道,木门顺势大开。
“你偷了我一样东西!”他步步逼近,她步步后退,直到她的背贴到冰冷的墙壁,无处可去。
眼中掠过一丝不悦,“那是什么?”她的音声有些颤抖却努力的故作镇定,不经意的扬眉恰好撞上他的双眼,他的表情太过迷离,太过温柔,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似乎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
他双手撑着墙壁,鼻尖贴着她的鼻尖,凄婉的眸子凝聚着难以言喻的心情,冷冷说出三个字:“我的心。”
“你的心,你拿回去便好。”在看他时他的脸色突然暗了下来,长眉敛起,仿佛隐忍着心底的怒气,身上的狂傲丝毫不漏的散发了出来。
迈开脚步,转身正欲走,突然定在了那里。孤岫手伸出来了,却又无奈的收回,真的不挽留吗?思量之际,手腕突然被拉住,猛地被带进了怀里,被他紧紧抱着。
他的温暖令她瞬间有种想哭的感觉,一种奇怪的想法涌出心头,她不想他放开她,就是不想他松开手。所有的伪装都在瞬间瓦解,他看透了她的心,看透了一切。
突然伸出手,冰凉的手指,划过她眉,她的鼻尖,她的唇。看着他的笑容,心中泛起一阵又一阵的暖意。心被猛地震动,全身的血液似乎在沸腾,仿佛灵魂被抽空一般,温柔的灼热袭上心头,不过她似乎真的很累了,很累很累,终是慢慢闭上眼……
慕容瑾说的没错,陷入情爱里的女子都傻的天真,若是一个错误,那也势必要错到底。云姜的种种终抵不过他的一个眼神,一个细致的动作,那些不开心的忘了也好,只要她爱着他一天,她可以不去计较那么多,认真那么多……
大雨一夜交错,第二日天空格外澄澈,如丝绸一般飘逸。想来离开宫里也差不多大半个月了,不知道灵儿近来如何,陪君亦风用过早膳后她来到翠云宫。
灵儿怀孕了,她恍然间觉得手足无措,这就像给哥哥判了死刑一般,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至多便是隔着无数的时光,遥遥相望,仅此而已。
都说一个女子若蜕变成为了母亲,那么她的喜怒哀惧都会潜移默化的发生着改变,一点都不错,如今灵儿似乎沉稳的多了,脸上也时常浮现出满足的笑容。她不在有其他的奢望,只求孩子平平安安的就好。无欲无求,保持着浅淡的心境,在这深宫中却也是一种极好的归宿。
刚回到含凉轩五皇子冷不防的出现,拉着她直到假山之后,见四下无人他方才开口:“平山王遇刺现场发现了四哥的玉佩,三哥指证在平山见过他。四哥让我转告你这几日不要四处走动,什么都不用做也不要说。”
“我明白了,这……这是一场阴谋。”一阵寒意充斥而来,她恍然间似乎明白了一切,慕容瑾、三皇子,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连环局。
“这件事牵连甚广,从大局出发还是静观其变吧!”拍拍她的肩,他浅浅的别扭一笑。
想到这里她沉默了一下,略带忧虑的点了点头。如今不管她如何做都是一个逃不过一个“错”字,平山城的事只有她知道,若是出面作证便会牵扯到君亦风,毕竟她是太子妃;若是不出面那四皇子便身陷囹圄之中,那为什么三皇子并未将她抖出来呢?
稍微稳定了下心神,她进屋心不在焉的看起书来,默默的低下眼睑,目光定在一个地方,发起呆来。
“主子,太子殿下让您即刻前往承颢殿。”代云轻轻一说,惊的她落下了手中的书卷,一种不好的预感隐隐现出来,藏掖不住。
此时他的脸满是阴柔之美,乍看一下冷酷无情,“在平山城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当时你也应该与他在一起吧。”
微微有些不满,孤岫盯着他解释:“平山王遇刺一事与四皇子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你怎么知道与他无关?”他的黑眸注视着她,像一个黑暗的无底洞,分明感觉到异常的恐惧。
“因为,他……他……”她不在说下去了,在某个时间开始,一切都乱了。他很久很久没有再说话,一只手突然伸出来,动作是那么的缓慢,表情是那般缱绻如晨风,如薄雾,一点一点向她靠近。温柔的让她以为他把她当做了这世上最最珍爱的人,温柔的以为此事他是多么的爱他。
“你说实话吧!把你们之间的事都说出来吧,只要你说实话,我便可以原谅你的一切。”
原谅她的一切,孤岫嘴角泛起一丝讪笑,“我做错了什么需要太子的谅解?”话刚脱口而出,下巴便被他强势的紧紧捏住,使他不得不微微抬头看着他。
“那我便让你心服口服。”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用力推开了她,这力道之大显然让她招架不住,倒下的瞬间她似乎看到了君亦风的面不改色。
她显然是下了一惊,从帘子里走出的女子竟然是芙儿,脑海中突然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心中豁然开朗。却听见芙儿轻灵的声音,“那个叫君亦琅的哥哥受了伤,姐姐日夜陪伴照料,他们在雨中手握一把纸伞,在平山城姐姐用美**惑平山王,盗取玉琉丹。而且,而且,他们还做了苟且之事……”
“够了,你下去吧!”袖手一挥,他厉声清喝着说。想毕他是真的生气了,眼神凌厉的充满嗜杀的光芒。
孤岫颤抖的站起来,笑了笑质问道:“你相信了是吗?不管我怎样解释,你终是从心底给我判了罪是吗?”刺痛如火一般,燎原起来,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
君亦风的那一掌还未落到她的脸上,她不知道此刻哪来的力气,死死握住了手腕。敛眉看着他,义正言辞似乎又带着威胁的语气说:“你可想好了,这一巴掌打下去的是我们的情,我们的爱。”这也算是一种赌注吧,最终君亦风收回了手,淡淡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第一卷 第二十七章 作证,误会重重
思索之际,心中自是忐忑,如今误会已存在又何妨多一丝了。神色一敛,她来到临华殿,此刻君亦琅、君亦彦、君亦晟、君亦轩都在却未见到君亦风。
“儿臣参见父皇。”她双膝跪下行礼,不管以后她与君亦风是否能够白首到老,至少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君亦琅凭白受到诬陷。
“原来是太子妃,起来吧。”君御的声音低沉阴郁,孤岫小心翼翼的起身,抬眸无意中撞到君亦琅的深眸中。她知道他此刻想说的是什么,隐约的笑意如幻影虚无缥缈她匆匆转过视线,脸上依旧是方才的波澜不惊。
稍微沉思了一下,她说道:“当时儿臣与四皇子同在平山城,儿臣可以作证此事与四皇子无关。”
“你也在平山?除了太子妃,琅儿其它人都退下吧!”似乎是有些疑问,沉默了许久,终于打破了这沉寂。
“其中原委朕已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种声音像是从深处传来,铿锵有力。君亦琅略带疑虑的看着君御,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只见君御的手指在龙椅上敲击了片刻,细细说道:“其实平山王是我姜国潜伏在月氏的人,这一切自然是月氏国的计谋。不过,朕已有了万全之策。”
皇上的心思并非常人可以揣测一二,但孤岫相信他一定有这样的权势是这件事得以圆满结束。
出了临华殿,君亦琅优雅的微笑着,突然转过头看着她,“你就不怕吗?”
心中一颤,像是有什么要破茧而出,她忙抑制住这种奇怪的感觉,说“我不怕。”
“回宫那日我们两不相欠,如今我又欠你一回了。”他的声音犹如水滴从山涧落下一般,那么柔,有那么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孤岫不自觉地笑了笑,谁知这笑因为君亦风的无端闯入顿时烟消云散,再也无迹可寻。
无力再做任何解释,或许是因为此时他那不屑的眼神根本没有给她任何机会,回了含凉轩感觉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
三日后,平山王遇刺之事得到妥善解决。姜国反将一军,交出了月氏国的奸细作为替罪羔羊,那幅通缉的女子画像分明是另外一个人,不久传来消息称慕容瑾接替了平山王的封号。
“主子都这么多天了,若是肯让一步,给太子殿下一个台阶下,或许一切误会都将迎刃而解。”代云的提醒顿时让她恍然大悟,她似乎觉得自己太过倔强太过任性,云姜发生的这些不过是一些小片段,他的温柔他的真心从来都是不可否认的。
待缓过神来,她便迈着轻快地步子消失在含凉轩了。
无声的看向眼前的男子,金色的阳光尽情的洒在他的身上,隐隐有一层淡淡的光晕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绝世而独立的气质宛若天成,傲然天地间。
君亦彦转过头,淡笑着问:“你觉得哪个更好看?”
“这个看起来更加的简单,我想素素应该会喜欢。”方说完她便捂住了嘴,略低下眉眼不敢再看君亦彦的表情。
君亦彦心中生出那一层又一次的疑惑,没有想到君亦彦居然将他们之间的故事娓娓道来,那日在林中的瞥见的一幕她也不再隐藏,不可否认他听完之后的眼中有一丝丝的怜惜与遗憾。
“三年过去了,五皇子还爱着素素吗?”
君亦彦似乎有些诧异,似乎从未想过这个看起来并不深刻地问题,“我也记不得了,爱不爱或许早已淡漠了。”
呆呆的玄想,她有太多还猜不透,“我曾一直想是怎样的隐忍与坚强才能磨练出她那般的冷若冰霜,五皇子可曾想过还她自由?”
“三年的朝夕相处,相濡以沫到底爱淡如水,你说的或许不错。”缠绵的气息氤氲着最后的迷醉,他的笑意从唇边幽然浮现开来,乱了光与影。
前方似乎有些嘲杂,他们上前一看,原来是眼前衣着邋遢中年妇女在这酒楼里吃了霸王餐,如今老板向她讨债来了。
那帮人人凶神恶煞的要挟说:“你当我这醉酒楼是个混吃混喝的地儿吗?若是还不上这银子,今天便打到你爬不起来为止。”
那妇女似乎并不有丝毫的忌惮,整理整理衣角满眼横气的咋舌:“我这也不是吹的,我女儿是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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