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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妇女似乎并不有丝毫的忌惮,整理整理衣角满眼横气的咋舌:“我这也不是吹的,我女儿是当今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等我进了宫这些银子什么的都是小事,恐怕日后你求我,我都懒得来你这破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当你女儿是谁了呢,原来不过是个小宫女。”说罢那人举起棍棒砸去,只听妇女大呼“救命啊”大家都绷紧了神经,君亦彦不紧不慢的握住了棍棒。扔了些银子过去,那些人立刻满面春风的满载而归。
妇女微微睁开眼见那些人离去,转瞬之间有神采飞扬起来,连连说道:“多谢公子相救,多谢公子。”
“你说你女儿是皇后的贴身宫女?她叫琼花。”君亦彦眸色一寒,冷冷问道。
“说到这个死丫头,老娘我浑身都是气儿,如今在宫里熬出头却把我这个一把拉扯她长大的娘给忘了,我一个人活得容易吗?”
都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今天孤岫可算是眼界大开了,上一刻她还跪地求饶,狼狈不堪,这会儿又骄纵开来,揶揄之态不禁联想到她与平日里那些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人无异。
“宫里的琼花我倒是认识,不过她说她有一个哥哥。”不知道君亦彦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孤岫只好在一旁静观其变。
那妇女拂了拂身上的灰,没好气的说:“我都没生哪来的哥哥,难道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一时没有按捺住心绪,孤岫笑了出来又看看君亦彦他似乎也有几分笑意漾在眉间。
“我与琼花有些交情,你先随我回府,我自会安排你与她相见。”侧过脸他温润一笑已示告别。目送他们离去后,孤岫便来到雅陵城最有名的糕点店天下第一楼,精心挑选了各种糕点。
带着无限的笑意她很快回到含凉轩准备好完善,怀着绝好的心情来到承颢殿。眼前看到的一幕,她惊呆了,似乎站不稳当。君亦风的怀中正搂着梨纷,他的手正在勾勒着她的眉眼,他的薄唇顷刻间印上了她的额头。
两人暧昧的气息随着空气流动起来,他的动作那么自然,自然的让人以为他是真情流露。孤岫看的目瞪口呆,连嘴巴都忘记合拢了。酥然的一瞬间,他们目光相撞,只见君亦风的眼中似乎掠过一丝异样,像是一种笑意,别开她的目光,他继续与怀中的女子亲热起来。
那笑却有一种寒气渐生,他有多少面是她不知道的,冷漠、温柔、霸道、暴戾……迈着艰难的步子,一步一步,她回到含凉轩,心中那份沉重感压得她似乎透不过气来,君亦风正渐渐地弃她远去,任她怎么努力都抓不住,这种感觉是那么的急切。
丫头们谁也不知道在承颢殿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太子殿下始终没有来含凉轩。这晚她睡的极浅,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娘亲,娘亲告诉她很多时候,很多事情,身在其中的时候,总是看不明白,玩弄我们的不是命运,而是命中注定的吧。突然惊醒,仿佛失去了依靠一般孤独绝望,在这样一片暗夜里她失声痛哭起来。
君亦风昨晚宠幸了梨纷,这消息一早便传到了含凉轩。墨雨愤懑不平的发着牢骚:“梨纷果真是一个狐媚子,竟然背着主子去勾搭太子殿下。”
“说谁是狐媚子呢?”抬眼,此刻梨纷春光无限的在宫女搀扶下进了屋,嘴角扬起轻薄的笑意。
她只是一个宫女,想要攀龙附凤,谋荣华富贵,这也是没有错的。“想必你是听错了,不过是在说些玩笑话。”深深的看她一眼,自在一笑,这一刻似乎她也很佩服自己,竟能够把这怒气藏得那么深。
“怎么说在这含凉轩里下人们还是该有下人的样子,礼仪规矩都不懂吗?”
一朝得志便盛气凌人,忘了此前自己的身份,孤岫心中一阵唏嘘,故意恍然一惊,说道:“墨雨去准备些茶水来,我倒是忘了如今眼前的已不是含凉轩的下人了。”
说道下人这两个字的时候,她故意加重了语气,此时的离纷面色如纸生气而又不好发作的样子,生动无比。没有等茶水送来,她便识趣儿的走了。
第一卷 第二十八章 冰释前嫌,柔情似水
突然一阵眩晕如潮水般袭来,呕吐的感觉渐渐强烈,一时没有站稳便要往后倒,幸好被快步赶至的君亦风接住才不至于跌倒在地。
“代云快传御医。”他满目柔情,似水似雾。依旧是从容淡定的抱起她,孤岫或许是太累了,疲惫的似乎连说不的力气都没有,只好任由他抱着。倾听他平稳的心跳,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躺在床榻上她便变闭上了眼,浅浅的呼吸。细细把过脉后,君亦风似乎扑捉到了御医脸上一丝的异样,“情况如何?”他的语气里分明是直白的担忧。
“回禀太子殿下,太子妃表面上是过度劳累导致体力不支,实则是气血不顺,经脉大乱,五脏受损。
微臣认为大概受了外伤未得痊愈。”
眉心一紧他显然是被御医的话震惊到了,外伤?何时受的伤?回过神来,他色厉内荏的吩咐道:“如今,一切交予你负责,一定要确保太子妃安然无恙,否则为你是问。”
君亦风望着眼前的女子,这个他爱了这么深的女子,心中一阵空荡荡的感觉然绕开来。“代云,你家主子可是受了伤?”剑眉微敛,神色稍显沉重。
“在伺候主子沐浴时,代云曾发现主子的背上有一道伤疤。之后听墨雨说那是在云姜,战场杀敌时负的伤,主子交代不许对任何人说,尤其是太子殿下。”代云的声音渐渐放低,直到细不可闻。
他半低着头那紧抿的双唇轻轻碰触到孤岫的面颊,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涌动出来。孤岫忽的睁开了双眼,只见他静静的看着他,突然微微的叹息,那一声浅绵的叹息似乎是不经意间溢出来的,那么轻却又那么柔,在此刻是那么的入骨三分。
一丝无奈,一丝心动,一丝嗔怨,奇异的情感在慢慢的发酵。
“你这个傻瓜。”他苦笑着,伸手抚摸她的眉眼,似蜻蜓点水一般轻跃而过,化不开的怜爱在他的眉间扩散。代云淡淡一笑,小心翼翼的退下,生怕打破了两人之间难得的温馨。
抬眸,孤岫再次陷入他那双墨瞳之中,这一瞬间她被他的温柔所打败了,有些迷惑,感觉很真实,却又似乎是假的。
“从这一刻起,一切都过去了,什么都不必想什么都不必说。”他的嗓音在空气里回荡,更像是一缕清烟,想要抓住一伸手却又散了。
惨淡一笑,她支吾着还是忍不住要问上一句:“你是真的喜欢梨纷吗?”此刻她的眼角噙着泪水,却佯装坚强。
温和一笑,那笑容似乎抵达到心底一样,萦绕不散。“我这样只是为了让你肯多看我一眼,我想着或许这样你便会恨我,便不会对我如此冷淡。”
终于抑制不住紊乱的心跳,她艰难地起身抱着君亦风,不说话也不松手,只是隐约感到心正在一点一点的回暖,五味参杂但占据心头的是弥足珍贵的幸福。不管这种温暖能够持续多久,只要她在他身边一天,那么这样的爱意便不会消失,多么大困难阻碍她都绝不会轻易放手。
“主子,后院的竹林里下起了白色的雪?”墨雨兴致勃勃的喘着气说来,掩不住的欣喜。
孤岫放下手中药玩,一阵狐疑。如今是暮春时节怎会无端的下雪,想了会儿,她轻轻的取笑说:“墨雨你又在胡诌骗人,不过我可是神志清醒得很。”
墨雨眉眼一垂无助的像个孩子似的,“主子,不管你信不信,你一去便知。”
“好好好,我遵命便是。”她怕是最受不了这种无助哀求的软绵绵的目光了,想来也是一件怪事去看看或许无妨。
竹林一片绿意,苍翠欲滴,时不时有鸟儿穿梭而过划动枝叶微微作响,脚下野花开遍浅浅淌过芳香。各处一片宁静,却并没有看见墨雨所说的什么白色的雪,虽是觉得下雪不太靠谱,但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场雪也是无比美丽的。
带着一丝的失落,她转过身欲走,分明感觉有脸庞上一阵细腻温存,沁入心房。[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扬眸的瞬间,她无端的出了神;雪,白雪,如潮汐般涌动开来,她不自觉的伸出手去碰触这眼前的飞雪,雪花并没有在指尖的温热下融化,细看这并不是雪而是细小的白绢碎屑。
她可以肯定此刻她的身后不远处一定是君亦风,正在出神的看着她。回眸,漫天的唯美中,忽然眼眶有些红润,此情此景多么熟悉,仿佛就是转瞬之间。
君亦风淡笑着,渐渐向她靠近,他的眉,他的眼,愈来愈清晰深刻,直到他的脸贴着她的脸,温柔缱绻,他的情,他的爱,他的心,坚定的让他有种错觉,觉得此刻他只属于她一个人。
错觉也好,真实也罢,至少这一刻他们相依相偎……
虽然过于短暂,但美好的时光不都是短暂的吗?若是人人的情爱都可以善终,这世上又怎会有痴男怨女呢?
“主子,这是四皇子送来的字条。”代云从袖中取出,满腹疑虑。孤岫展开一看:采瓶园一见。若是以前她怕是想都不会想,只是此时她与君亦风刚刚化解重重误会,眼前的幸福来之不易,她又怎能轻易的毁灭她与他之间的信任呢?
思忖了片刻,她全然装作不知情一般,拿起书卷心不在焉看起书来。
“你煞费苦心经营的这一切,眼看就要成功了如今却要放弃值得吗?”君亦彦眉目舒展,一如既往的温文儒雅,微微抬头看着君亦琅,此刻他的脸上找寻不到一丝表情。
原来,人终究是会变的。或许他的追逐,已经累了;或许他发现眼前的一切都不是他真正想要的;或许是这条路太过漫长,漫长的令他想要停止一切前进的脚步;或许他遗忘了自己的初衷……
望一眼小路的尽头,君亦彦淡淡说道:“她是不会来了。”君亦琅似乎并不吃惊,或许这样的结果他早预料到了。
“这是我的选择,难为了这些年你的苦心,你若是有心我一定助你一臂之力。现在我只想弄清那件事,琼花那边怎么样呢?”那双凌厉的眼中,再也找不到以前的清冽。
“似乎你母后很是畏惧有关司幽城的一切,看样子线索还是在司幽。如今琼花的母亲在我们这儿,想来是不会有什么花样儿。”他说罢低下头,一如往常的淡然。
轻闭上双眼,稳定了下自己的心绪,叹息了声:“我还是亲自去一趟司幽吧!若是母后问起便说我去调查平山王遇刺之事了。”
“说到平山王遇刺虽然草草了事,很显然与三哥有莫大的联系,我会进一步调查的。此后你的一举一动都要加倍小心。”有些隐隐的无奈,他只好看着君亦琅的背影消失在连廊的转角处。忽然他好像很了解他的这种心情,自古英雄终是逃不过一个情字而已。
“五皇子,四皇子人呢?”左思右想之后,她还是放下种种疑虑快步赶至采瓶园,或许冥冥之中她还是晚了那么一步。
“你来的不巧,他方才离开。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着一起喝上一杯。”儒雅的笑容总是永远让人无端的舒心。
孤岫若有若无的有些遗憾,不过还是把那种奇怪的感觉压抑着,说带:“喝上一杯也不错。”举起酒杯,喝了一小口,只觉得这酒太烈一股辣味卡在喉咙越来越浓烈。
“一纸休书,素素已搬出了王府,如今住在城东的湖畔小院,那天我偷偷地在不远处看她,三年了,我第一次看到她那久违的笑容,如初见时的一模一样。”
他说到这里似乎不再那般淡然了,复又斟上满满一杯,酒入愁肠愈发忧郁的眼神充斥着复杂的情愫。
“五皇子可是考虑周全了?那日我也只是随口一说。”他伸出手打断了她的话,“或许我该谢谢你,若是我早些还她自由,她一定还是水边那个在浠水边上,穿着罗衣的素素,轻柔的身姿,迎捷的脚步,怡人的笑容,比眼前春色更加美不胜收。”
孤岫听着心中起了波澜,他还爱着素素,甚至爱到深处他选择放手,这样的胸襟的确是珍贵。相濡以沫的三年,虽然如他所说一般爱淡如水,却也应该是最弥足珍贵的回忆吧!
初见,最美不过初相见,的却是很美……
第一卷 第二十九章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字罗衣
湖畔小院前女子依旧静静的看着湖面,目光柔软了几分,冷若冰霜或许只是不愿敞开心扉的一种伪装罢了。
“素素。”她的声音放得极其缓和,生怕打破了她一直维持的那种平淡,女子回过头来,浅浅一笑,并不让人觉得有多么冰冷。
“你是聂姑娘吧。五皇子时常提起你,他说你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子。”微微吃了一惊,随着素素进了小院。院子虽不见得有多大却是杨柳依依,繁花绽放一地春色。大概是她一人居住于此,很久她才从屋里端着茶水出来。
傍晚的余晖泻下,洒在素素的眉眼之间,生出一种悲凉。叶子的影子斜斜的映下,落下点点的斑驳。“其实你们之间的故事五皇子跟我讲过,五皇子说从今往后他不会在扰乱你的生活,他希望你还是那个浠水边的素素。”
抬眸,素素手中的茶壶壶嘴不在有茶水流出,僵在那里她的眼中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很快又趋于淡漠。
“浠水边上的那个素素再也回不来了。”冷冷的说过一句话后,她开始沉默。她总是盯着一个方向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失去的东西,这种东西似乎对她来说去儿不返。她究竟在想些什么了,锥心的痛还是淡淡的伤,莫名的悲伤无法让人形容。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她忽然开口问道:“我是不是太过绝情,太过冷漠?”虽觉得惊讶,不过并没有多想,孤岫冲她摇摇头。
只见素素闭上眼,轻叹了一口气,“三年的时光足以让我忘情忘爱,我从不知道我在期待着什么,我知道自己也不应该再有任何的期待。”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剩下的时光何不重新来过?”看着光晕下素素的侧脸,竟有点惆怅有些无措。
素素起身抚了抚随风飘扬的柳枝,思绪似乎已经走远。“很久,很久以前,有个人好像对我说过同样的话。”
这个人是孟雅歌,没错,是他,那日在亭中他说过还她喜怒哀乐,只是如今这个人却不见了踪迹,无端的心中还是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心中一颤,素素蓦然的转回头,微笑着,妩媚的眸中盈满泪水。那种假装的坚强似乎一戳便会破掉。
叩门声响起,打断了片刻的沉寂。孤岫抢先一步起身打开木门,是他?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惊喜。此刻孟雅歌或许是唯一可以带她从过去的重重阴影里走出来的那个人。
素素显然是有些意外,言辞间虽然一如既往的冷淡但骨子里,但是却可以明显看出她心中起了波澜。
“聂姑娘可否回答我几个问题?”孟雅歌忽然上前叫住了此时院子外的自己,含笑着她点点头,止住
了步伐。
“聂府曾经收养过一个遗弃的女孤,可有此事?”
孟雅歌的眼神里充满着急切,似乎此事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犹豫了片刻,孤岫缓缓开口:“这是聂府的一个秘密,爹下 令不许对任何人讲起。这对孟大哥好像很重要,其实我也并不清楚,只知道收养的这个女孤便是晓蝶。”
“是她,这个叫晓蝶的有没有特别贵重的随身之物?”孤岫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打探聂府的这些事儿来。
双眼从他身上一扫而过,瞬息之间似乎看到了不大一样的表情,那种目光似乎触动了她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处,那份隐藏的感觉被惊醒,那么熟悉,就像哥哥带给她的那种感觉一样。
记忆开始在脑海中跳跃,零零碎碎的她有些不太清醒,“这些我就不知道了。”
“多谢聂姑娘如此坦诚相待,我便先回去看望素素了。”他唇边绽放出昙花一般醉人的微笑,一抹淡青色的背影模糊开来。
如果说素素与五皇子之间是情深缘浅,这一刻她忽然很希望孟雅歌与素素可以笑指烟云间,没有为什么,直觉告诉她这是最美满的结局。
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想到已经很久未回府,无端有些想家了。“丫头!”怎么这么像是哥哥的声音,好奇的转过身便瞧见了几丈之外的哥哥,不过他的神色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是因为得知灵儿怀孕了吗,她也不愿提起害怕一不小心便会触动到哥哥的软弱之处。
走近了,惊见他眼神骤变,从未有过的认真与肃穆竟有些让人无法适从,“丫头,若是府中起了什么变故你要记住,你是聂孤岫,天不怕地不怕的聂孤岫,你比任何女子都要将强,一切困境都将会过去。答应我好吗?”
哥哥温柔的一笑,眉却是紧缩的,看起来像是有什么心事一般,这样近距离的深深注视着她,手指轻轻抚过她飞扬的发丝,暗藏的温柔依旧如往日。
“我答应哥,只是会有什么变故?”她总觉得哥哥的话颇有深意,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事将要发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哥哥却不说话,仿佛在想着如何回答她,看着她的眼睛,悠然的淡淡说道:“昨晚我梦见了娘,她说希望丫头做最坚强的女子。对了,丫头怎么没戴那枚珠钗呢?”
“珠钗是娘留给我最珍贵的东西,丫头自然视如珍宝舍不得戴上。”她嘴上这么一说,如今的思绪,一片混乱。哥哥久久不再说话,她不得不抬头看他,此时他直直的看着她,深沉的眸中带着异样的神色,分辨不清。
夕阳落下,月亮渐渐升起来,柔和的光亮笼罩着整座雅陵城,冰清玉洁。今日发生的种种似乎都令孤岫浮想万翩,究竟哥哥瞒着她些什么,左思右想也猜不透。
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打开窗子,月上中天,微微散发着暗红的光芒。每晚的月光似乎都不大一样,她似乎通晓人情,时而温润如水,时而清冽有着渗人的寒冷。今晚的月光似乎在踟蹰着犹豫着,如同她的心情,分不清是悲是喜。
夜半时分,每每打开窗子她总要习惯性的看一看窗外的连廊,是一看君亦风是否如那晚一样,倚着栏杆在那静静的守候着他。
一夜失眠直到天空微微放亮她方才浅睡,醒来的时候已差不多正午了。自己也有些吃惊,竟然一觉睡过头了。代云一边帮着梳理发髻一边娓娓解释:“主子,早上太子殿下来过了,听说你睡意正浓,便叫奴婢们不要清扰。”
孤岫有些惫懒的问:“他来过了,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
代云帮她插上玉簪,微微一笑,回答说:“太子殿下倒是没有吩咐,只是似乎走的很急。对了,还有一件事不知该不该讲”,代云看了看镜子中的主子嘴角动了动,心有戚戚,“落云殿传来消息说梨纷怀孕了。”
第一卷 第三十章 前朝迷雾,层层揭晓
迈着轻快地步子,孤岫回到屋里紧紧闭上了门。任凭代云、墨雨在门外叩门她也视而不听。刺骨的痛涌上心头,不为别的只是有些害怕,千算万算也没有料到梨纷会这样惨烈的结束性命,在她的眼前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渐渐死去,血腥的味道让她心里发凉。
“是我,开门吧!”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君亦风淡淡的声音。微微舒缓心中的恐惧,她方才慢慢的开了门,瞬间猛地被他带入了怀中,他的气息紧紧的与她纠缠在一起,似乎两个人此时融为一体。
没有反抗的让他抱着,像是最后的拥抱,穷尽一生的力量才换来的拥抱,这个拥抱没有杂念,只是情,关乎爱。
“今天看到的都忘了吧!”他说的是那般的云淡风轻,似乎心情并没有任何明显的起伏,是他一贯的淡漠还是他真的不在乎,看不出他的心底此刻隐藏这些什么。
稍稍思忖之后,终于还是安心不下,她开口问道:“孩子?你调查过了吗?”
“事已至此,一切都毫无意义了,不是吗?”他拥抱她的力度忽然加重了几分,他的心跳也不似先前那么平稳,一阵悸动,孤岫点点头,只有勉强一笑。
“我先走了,晚上再过来陪你”,柔柔的笑了笑,他转身留给她的是一抹墨绿的背影,不远处他又回过头来,静静的相望,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天下似乎只剩下了他们,淡淡的温柔依然萦绕在身边,这一刻的相望,仿佛就是一生。
…………………………………………无力码字,今天就这么多了,明天补上。明天小浅将和大家一起进入《绝情局》卷,吼吼!!!!
第一卷 恋上一段岁月,爱上一种感觉
从喜欢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明白这是一场注定无果的恋慕,我的心也将注定伤痛。可即使知道,我还是一厢情愿看着你,恋着你,注定心碎又怎样?将来某天将你遗忘又怎样?至少这一次我由着自己的心,至少我对你有过无悔的情意
恋上一段岁月,爱上一种感觉。第一眼恍若隔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第一眼就明白,原来这世上真的会有一个人,只一眼就可填补一生的空白。从此我记住了你温润如玉的眼神,淡定从容的心胸,看着你,便是幸福;听见你的声音便会微笑;想起你的时候会不可自控地傻笑,但我情愿就这样笑着、醉着、痴傻着。
…………………………… 《绝情局》卷
第一卷 第一章 情到深处,甘为宫女
“想哭,便哭出来吧!我会一直陪着你。”他的脸色虽然苍白,却带着丝丝暖意。在君亦风的帮衬下她半卧着,靠在他的怀里,那温柔的气息一点点的融入到心底,似乎在一片迷雾之中看到了光芒,她努力的汲取着他的温暖。
“把药喝了好吗?”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看见她微微点了头才继续说,“父皇既然没有当场决断,或许还有转机。等你养好了身子,我便带你出宫回府。”
从他的怀里抽离出来,接过代云手中的药,头一仰全部喝尽了。君亦风满意一笑拿起白巾帮她擦了擦嘴角。
昏昏沉沉的她睡着了,睡梦中她依旧抓住君亦风的袖子,不愿放手,像是害怕一旦放手他便会离她而去一样,没有了他的支撑与温暖,似乎她再也无法坚强起来……
烛火摇曳的深夜,见她醒过来,君亦风一手握住她的手,宁静一笑在烛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你醒了,放心,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
伸出手,第一次她这样大胆的去抚摸他的轮廓,他的眉眼,那么美,那般触动心弦……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自己竟然对这个男子产生了这么强烈的依赖,他的柔情,他的淡漠,他的愁绪,倘若再也无法拥有,今后的日子她不知道该怎样继续下去。
“外面下着雨吧!我想看雨!”听着沙沙作响的雨声,她忽然产生了看雨的冲动。虽然有些莫名其妙,君亦风淡淡一笑,眼里带着坚毅的神情,点了点头。
打开门,雨和风一丝丝的飘入,带来了微微的凉意,将屋里的温热打散,他拢着她的肩头,淡看风雨,
“三生三世,生生世世,若我命犯桃花,天地之间唯取你一枝,不管你是否为我而开。”
他深情的声音突然闯入耳中,孤岫不知为何,惊觉自己有一种想要去吻他的念头,不知不觉间她缓慢的转过身子,干裂的唇贴到他的温热的唇边,温柔的纠缠在雨雾缭绕的深夜宛若幽兰,缠绵悱恻……
三天后最终皇上颁了圣旨,爹爹归隐蓝田,说的好听是颐养天年,实则是排除朝堂之外,贬谪到山高水远之地,哥哥废除将军封号,收回兵权,贬为庶人。想来所有的功勋都不过是轻描淡写的一笔,始终抵不过一丝的过失。
这样未尝不好所谓伴君如伴虎,远离雅陵便是远离纷争,爹爹为朝廷操劳了一辈子,也应该是时候放下了。这些年的战火流烟,或许哥哥也累了、倦了,平淡的生活或许正是他所向往的。只是,自己该如何?
聂孤岫废黜太子妃封号,随家人前往蓝田,永世不得踏入雅陵城一步。永世?那是多久,恍惚间顿觉全身无力。若是一年前,若她还没有爱上这么一个男子,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自由这对她来说是比生命还要珍视的东西,隐于山林中,晨钟暮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没有纷扰,没有阴谋,只是想想都觉得是那么的自在无拘。可是,如今她放不下这座城,她放不下城中这个人。
“你真的要离开吗?”他清澈的眼中竟找不到一丝的杂质,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等待着最简单慰藉,仅此而已。
他明知道这是不可违逆的旨意,那为什么还要问,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沉思了许久,她回答说:“这是圣旨,我……我……不愿意,不愿意离开,若可以留在这宫中,我……”
他的手微微抚上了她的唇,她不在说话。却见君亦风墨眸间闪过一簇光芒,就像暗夜的那层薄纱被掀开,月光破云儿出,繁星点点,“你放心,我去求晗妃娘娘!六宫之中她深受恩宠如今又怀有身孕,父皇必定会改变注意的。”
她惊觉自己是听错了,第一次,第一次从他的口中说出求这个字。他是一贯高傲,冷漠,深邃无底的太子君亦风,如今他轻而易举的吐纳出“求”这个仿佛永远不会在他生命里出现的字眼,他的表情太过平静,太过温柔。
那温柔似乎惊了心,带起层层涟漪,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他的确前往了翠宁宫,最终结果不好却也不坏,若是留在宫中她只能作为宫女的身份,最多她可以看他一眼,他说她不愿勉强她,无论她选择去或是留,他都无怨。只是他眼中的失落是那么的明显,或许他自己并未察觉到。
我说过不要爱上任何人,但是我现在才懂,当它来了的时候谁都没有办法拒绝,耳边无端回想起这样一句话语,闭上眼睛,一幕幕的画面在脑海中回放着,温柔,淡淡的情感,君亦风说的每一句话都生动无比,每一个神情的浓墨重彩,每一个动作都惊艳了时光……
“半个月后他们便启程去蓝田了,我送你回府住上一段时间,到了那一天你在告诉我你的选择。”他似乎有意的回避着她的眼神,是怕拒绝,怕受伤吗,猜不透。
收拾了一下行李,在君亦风、代云的陪同下她回了府,君亦风送至门口却止住了步子,轻轻拥抱过后温润一笑,消失在路的尽头。
府中已经很冷清了,偌大的地方不见人烟,只剩下芳草凄迷。屋里也似乎杂乱起来,手微微拂过桌面,指上已布满灰尘,物是人非,她忽然有一阵说不出的凄凉。安排着代云四处收拾整理一下,她来到后院寻哥哥。
“哥,我回来了!爹去哪呢?”老远处便见哥哥在亭子里独自饮酒,走进了坐于哥哥对面,她端起酒杯还未送至口中,便被哥哥伸手夺了过去。
“丫头,你身子还未恢复不宜饮酒。”微微有些严肃的样子,流露着无限的体贴与疼惜。
满腹宠溺之态,孤岫揶揄的埋怨:“哥,你就是爱管丫头。”
那皱在一起的眉此刻不自觉地舒展开来,“爹出去散心了,你也知道雅陵对他来说是大半辈子的心血。将要离开了,总会有些不舍,但从此以后我们一家人便可以安稳度日,日子虽会清苦些却是从来求之而得不到的宁静。”
“哥,我……要留在宫中,我不想就这样离开,我不甘心。”
哥哥此时略带惊讶的看着她,一双漆黑凌厉的眸注视着她,孤岫忽然哑然呆住了,他的眉微微的蹙起,但是隐隐带着一丝温柔,那温柔甚至少的可怜,虽然那样少,却可以温暖人心。
“想必丫头是爱上太子了!他终将是君临天下的皇者,作为帝王他主宰者一切却也身不由己,他给不了丫头想要的安宁与幸福。”
不由自主的眼角酸酸的,感到异样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哥哥饮了几杯酒过后,目光柔软的似乎碎了一地春光,“我怕一旦丫头走错一步便会粉身碎骨,这是哥最后一次劝你了!”
“这是丫头的选择,无论是对是错,我无怨无悔。”这一刻她必须要坚定,以前如同浮萍漂浮不定,那么现在她必须找到那个定点。见她如此执着,哥哥也不再相劝了。
当年姜国攻入云飞国皇宫之时,乐师及侍卫的护送着刚出生的小公主从密道逃出。一路的追杀,三个月后他们又回到雅陵,那名乐师与爹爹少年时是高山流水一般的知己,于是来到聂府以死相求,赤胆忠心令人动容,况且还是一个初生的女婴,爹爹一时动了恻隐之心答应了此人的托付。
乐师抱着自己的亲生女儿继续逃窜,最后被捕惨遭灭口,所有人都以为他怀中的女婴乃是小公主,所以从那天起,这就成为了一个永恒的秘密。只是尘封已久的秘密终将会随着时光隐隐浮现,当年随行的那名侍卫出现了,碎片与晓蝶香囊里的玉佩拼凑起来正好吻合,还有手臂上的梅花烙印,一切的往事都昭然若揭。
“哥是什么时候知道到的?晓蝶又是何时知道的?”有些感动,有些难过,叹了口气,她望着远处的一片葱郁,目光闪烁。
“十岁那年,至于晓蝶她是那天才知道。”一缕淡烟从眼前飘过,像是雾气,又像是灰尘。这个高贵的公主身份没有带给她应有的尊荣,隐藏了这么多年,一朝身世大白却又要了她的性命。只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她的命运注定被他人主宰……
“五日后晓蝶便要处斩了,可靠消息称当时有位皇子逃过了一劫,届时天罗地网定会有一场血战,丫头就不要去了。”
低下了头,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莫非是孟雅歌?他是云飞国幸存的皇子,怪不得当日他那样急切的询问晓蝶的消息。脸色瞬间苍白起来,腹部一阵钻心的疼痛,她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
第一卷 第二章 刑场,风云变幻
“丫头,丫头……”耳边听见哥哥的呼唤渐渐淡了,散了……
淡淡的光华流泻在地上,不经意间看一眼似乎就要沉醉,夜半,凉风轻抚,风轻轻的从窗外涌来。不对,窗子怎么会半开着了,她起来轻轻合上窗子,有股诡异的感觉在心中弥漫。
紧紧盯住的门突然打开了。一颗心猛然的跳动起来,进来的人是洛夜玄,那银色的面具她永远忘不了……
他为什么会来到雅陵,来到这里,强忍住种种猜测,洛夜玄走到她面前深深的看着她,一句话都没说,缓缓的揭下面具,依旧是那般的冷峻唯美,孤岫竟看不清他的情绪,他的情绪被埋藏的太深,太沉,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防备的看着他,他漆黑的眸子紧紧锁住了她,那眼神看的令人惊心,突然他笑了,有些邪恶却又是带着一抹异样的温柔,“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无处可去了,沧于国永远是你的不二选择。”
迷惘之中他的手已抚上她的脸庞,有些冰凉沁入肌肤,孤岫微微后退了一步,他亦很自然的收回了手似乎也惊觉刚才的举动的太过轻浮,开了口想解释却还是沉默开来。
一股从未有过的慌乱袭上心头,令她手足无措,垂下眼帘。不知过了多久,抬头有些惊讶,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她一人,洛夜玄消失不见了。慌忙的跑出屋子四处张望,却只见一片暗夜和淡淡的月光。
这个男子究竟在想些什么呢?有一件事可以确定他并不是一个恶人,关上门她若有若无有笑了笑。
“太夫说昨天是情绪失控引发的疼痛,主子有什么心事吗?”代云扶着她在有些荒芜的花园里散着步。
心中有种很不安的感觉又被代云的提醒惊了起来,藏在袖中的手渐渐地捏紧,浅浅一笑:“我也不知道,怕是想起了一些往事吧!对了,代云我想吃松茂斋的百花玉露糕,你去帮我买些吧!”
“主子胃口来了,这是天大的好事。代云这就去!”看着代云离开了,她才偷偷从后门出了府,四处打听孟雅歌的消息,可见他在雅陵城也是一个赫赫有名的人物,似乎只要有些身份地位的人都与他有着来往。
雅陵城富可敌国的商贾,飞龙马场的场主,与达官贵人之间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一听便知这是个有故事的人,他与君亦风似乎交情匪浅,当日在凌轩阁中他们相交甚欢。只是若他真的是云飞国的幸存皇子,他当真在谋划复国大计吗?
不对,她不太愿意相信他有着这么深的城府,他看素素时的目光是那么的单纯,充满了怜惜与爱慕。和他在一起时的感觉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来到马场并没有看到孟雅歌,心中推测着他大概去了湖畔小院。
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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