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部分阅读

文 / 爱好看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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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命奴婢前来传话:明日酉时,昌和殿相见,太子妃说你一定会去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清扫了她一眼,朱砂一声轻笑。

    一抹凌厉之色从眸中闪过,双眉一挑孤岫反问道:“她如何确定我就一定会去?”

    朱砂似笑非笑,缓缓说道:“太子妃说可以告诉你想知道的答案。”

    她想知道的答案,难道是君亦风……抬眸想问个清楚却发现朱砂已然出了院子,明天究竟该不该不去?

    以前爱的太辛苦,从来不曾给自己留一点退路,不怕辛苦只是最终留不住那残留的温度,那么现在该停下脚步了。

    答案,或许真的需要一个绝情决意理由来让自己彻底的断了念想。

    “昌和殿早已荒废了许多年,太子妃唤你去那作甚?姐姐还是不去为好。”水染故意咳嗽了几声,语气却也是轻松自在。

    心一紧,看着水染的那双浅笑的双眸,心底最黑暗、寒凉的那个地方瞬间春意暗生,她的笑是那么的纯真不染一丝杂质,这样的笑容在这宫里已经少的可怜了。

    舒张眉目她回之已同样的笑颜:“姐姐自有打算,你的一片好心我收下了。”

    月华慢慢覆了大地,泻了一地的银装,靠着窗子她遥望着那轮清幽的明月,思绪依然飘的很远,很远……

    那是雅陵的城头,放眼望去,阁楼嫣然,绿树垂陌,没有烟火琉璃,没有刀剑沙哑,那一天君亦风说要倾尽一生去呵护她,无论何时希望楼上月下站着眉目依旧的自己,与他看着天地浩大。

    当时躺在他的怀抱里竟像是拥有了此生最美好的东西,也是在那一天她对他动了情,生了爱。

    睫毛微微煽动晶莹的泪光渲染一片迷蒙,此刻忽然好想有一个人可以让自己抱着哭,抑制不住的忆起君亦风,他的墨瞳,他的温柔,他的淡漠,他的背影,原来自己爱的竟这般无助,一开始就无法结束,万劫不复……

    终于她还是应约来到了废弃的昌和宫,断壁残垣,疏草凄凄,傅芷妍负手立在残破的大殿里像是候了她多时旁边站着朱砂和未曾见过的宫女。

    “你终究是输了!”

    输赢?这世上又有谁真的输了,又有谁真正的赢了!

    “那你就赢了吗?你若问他此生最爱的女子是谁,你猜你我两人之间他会唤出谁的名。”就算多么最弱她也要以最雍容的态度面对这一切,既是已经失去所有,但是绝对不要让傅芷妍看低自己。

    傅芷妍敛起眉,脸上的笑意迅速的褪开,神色沉重的可怕,“是啊,他的确爱你!可是他更爱的却是江山。你想知道他为何执意不留下这个孩子吗?”

    心里涌起一股恐惧,只因傅芷妍的眉目里清清楚楚的写着狠毒,与她之前所认识的那个她截然不同。

    “浠水那边传来消息你爹已经死了!”

    傅芷妍一阵冷笑,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毫无遮掩的显耀着胜利之色,“你爹手中有先皇御赐的兵符,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你们聂府收养前朝公主已有是车之鉴,谁又能断定日后不会反?你之所以会留在宫中一切都是在殿下的计划之中。”

    “不!不是这样的!”

    似发了疯一般她冲着傅芷妍怒吼,只一瞬间,她失去了所有的依靠。最亲的人离她远去,她孤注一掷苦苦执着的爱却原来薄凉而又轻贱的一文不值。

    傅芷妍脸上不仅没有恐惧之色,语气反而越发的咄咄逼人:“用你的性命来换取兵符这多么公平的交易!可是你爹却不明不白的死了,你的孩子也是保不住了,这姜国容不得你们聂家的一个人。”挑起眉唇边的笑意不减,反而慢慢的加深。

    犹自猜想,她与他是为这一场相爱的宿命奔赴而来,却从未想过,沦为宫女委身浣衣局这其中有几分是所谓的注定,抑或,只是一场精心的安排而已。

    叠叠的脚步声铿将有力传来,随后两个佩刀的侍卫立在傅芷妍身后,傅芷妍接过朱砂手中的那碗尚冒着热气的药,半蹲着递于她面前,目光隐着几分凄楚,抑或是有些怜惜或是有些不忍,轻轻低语:“这是殿下的意思!你没得选择,这药喝得要喝,喝不得也要喝!”

    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是啊!她没有说不的权利。孩子,你我终是无缘!手在空气里探寻良久终颤抖不已的接过那碗药,仰头一饮而尽,伴随着碎落之声她绝望的闭上眼睛。

    心中溢出一抹笑意,如果能笑得出来她肯定会大笑,只因为全身已经没有力气了。很痛,很痛,就像心被掏出来,然后亲眼看着它被一刀一刀的切碎,心已死,眼泪已经流不出了。

    她清晰的感觉到孩子正一点点的死去,一点点的化为浓血,一点点的从身体里溢出……

    躺在冰凉的大殿意识开始模糊起来,是要死了吗?心里觉得不能死,至于这是为什么,连她自己都不愿意去想。

    “姐姐!”一声轻唤,她微微抬眸,带着悲伤却隐忍坚强的美丽淡然一笑。

    七皇子随之上前横抱起她回了浣衣局,此刻她气息微弱犹如雨中摇曳的残花,摇摇欲坠,不堪一击,关键时刻竹枝给她服下了那颗万灵丹暂时护住了心脉。

    撑开沉重的眼帘便见竹枝微红的眼眶,皱着眉角她吃力的说道:“今晚是皇上的大寿!你与七皇子还是去参加晚宴吧!说不定你们的婚事便也圆满了。”

    拭去纷乱的泪水,竹枝似乎不忍看到她的此刻的模样,声音像是在叹息:“竹枝要留下来照料姐姐,如今这里的姐妹们怕是都去雁歌台庆贺了,姐姐一个人我不放心。”

    “你去吧!姐姐要一个人静静的想些事情,去吧!”

    旋即闭上眼,终是要离开君亦风,离得远远的,不然会更痛……

    第一卷  第一章 火海,付之一炬

    思索良久,竹枝最后终于抬起头来,眸中带着坚定的气息。“姐姐切勿胡思乱想,庆宴过后竹枝再来陪姐姐!”

    无力的牵着她的手用以微笑示意,竹枝悬起的心终于慢慢的放了下来,轻声细步掩门而去。

    侧头望着一旁桌上的蜡烛,焰心来回的颤动,烛泪缓缓的凝落在桌面上。夜,阑珊;人,心死如灰。

    一抹疲惫,厚重感让她没有力气撑起眼帘,唯有顺其自然的闭上眼,让自己陷入一场梦中。

    梦醒之后,梦中如何,便忘干净!

    丝竹声穿透纱窗,穿透墙壁,冷冷的传入却拨动不了人的心弦,沉重的叹息在心底漾起一层层涟漪。忽而觉得门正在被轻轻的推开,会是谁呢?姐妹们都去雁歌台了不该再有人来,一阵狐疑她的双手紧紧的捏住了被褥,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隔着一层薄纱那把匕首在烛光下泛着瑟瑟的寒光从眼前一闪而过,猛地睁开眼双手死死握着朱砂的手腕,那利刃离她的喉咙不到三寸的距离。

    不甘心,不想可以就这么死了,拼劲所有的力气她推开了朱砂,挣扎中手被匕首划过一刀,朱红色的瞬间血滴滴嗒嗒染红了被褥,她蹒跚的下了床冲着眼前的朱砂放声大笑,比上心里的痛这点痛根本算不上什么。

    “这次该是傅芷妍的意思吧!”她的表情无疑是极度的扭曲像要吃了人一般。她发疯了,彻彻底底的疯了,如今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朱砂酥然往后退了一步,目光躲躲闪闪那握着匕首的手也在瑟瑟的发抖,“我若杀了你便可得到百两黄金寻一个好归宿。”

    “谁若伤我半分,我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脸色一变,很快恢复到那个镇定的自己,只因这句话是她以前想说而未说的真心话。

    朱砂似乎吸了一阵凉气而后咬住唇,手持匕首凌空刺来大有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意味,若是平日她自然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以制服朱砂,只是此刻头脑微微眩晕小腹痛的更加强烈,有些力不从心。

    再大的难关都可以突破,一声哀嚎,这种求生的意志越来越强烈,手腕翻转她夺过了匕首。朱砂依旧不肯认输试图夺回匕首,纠缠厮打之际她手里的匕首直直插入了朱砂的腹部,利刃插入血肉的声音很清新,随着一声浅浅的呻吟,鲜血从朱砂的嘴角一点点的溢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嘴角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有力气了,整个身子向后一倾平躺在寒凉的地面,那双眼到死也没有合拢。一片血光,血腥味很浓烈有些刺鼻,是有意或是无意都要不再重要了,人已死。她没有一抹惊恐之色,异常的冷静。

    径直推开门她独自立在来院中,耳畔尽是笙歌婉转,丝竹鸣奏淹没了一切,“啪”的一声响彻天际,抬眸夜空初现端倪,烟火琉璃,渲染光华,绽放,落尽,绽放,落尽,无尽的轮回……

    深深浅浅的荣耀,明明灭灭的伤感,那刺眼的光亮刺得眼睛有些微微发痛,冷了情,煞了意!

    烟火的余烬在夜风中肆虐激扬,落在眼前,暖味散尽最后化灰而去只留下空洞的质感,眉心微蹙,沉思了许久,心生一计。

    进了屋她不慌不忙的取出一套干净的宫女服换上,记得竹枝说过磷粉可以助燃于是便从床下取出木匣子,只怪当时看的并不真切,一时之间却不知究竟是哪一瓶。踟蹰犹豫片刻她打开所有的瓶塞,将各色的粉末倾洒在床上、桌上、器具上,地面,尸体上……

    忽然想到了什么,怔了一下她取下刻着自己名字的腰牌系在朱砂腰间,顺手扯下了她的腰牌藏在袖中,手持烛台缓缓游弋每一寸地方,瞬间一切都开始灼灼燃烧,伴着熊熊的火光,她最后细细看上一眼将烛台投进扔屋子里随后掩上了门。

    大风无疑助长了火势的蔓延,这场火注定灭不了。今晚歌舞升平,烟花肆虐,整个宫城氤氲在盛世的浮华之中,角落之地自然不会引起众人的关注,等到发现之时也只会是为时已晚,只剩下一片灰烬。

    最后一次回忆一遍君亦风的名字,从此便要将这个名字从心底里抹去,往后,他不是他,她也不是她……

    烧,烧的干干净净!连同她的心,她的情,她的爱,都赋予着漫天的灰烬,从此这世上再也没有聂孤岫,也没有洛衣。

    今晚必定是人员混杂,进出宫门的达官贵人自然是不计其数,若是待晚宴结束后,介时混入其中必定可以安然离开,心里就着这样决定了。

    忍着微微的痛楚她悄悄的来到雁歌台,风花雪夜用来形容恰是合适不过的了,此处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吧,人山人海又有谁会留意到一个心死之人呢!

    为什么,为什么却又远远瞥见了君亦风,撇过眼不想再多看他一眼,一眼都不愿看。

    想必是火势已达到了极致,那方上空红的绚烂,光影甚至遮挡住了依然绽放着的璀璨的烟花,众人将目光落在那处,开始小声的议论。

    从那漫天的火光中回过神来,见一人上前覆在君亦琅耳边说了些什么,随后她匆匆忙忙的离席了,似乎在向这个方向走来,迅速的折回在混在林林立立的宫女之中她将自己隐藏的完好。

    君亦琅是因为听说失了火而慌乱吗?他还执迷痴迷念着自己吗?她的生死对他来说很重要吗?不可抑制的假想着若是当初让他带自己走会怎样,这一切都无法流转了亦或是自己多想了,余下的时光就自己一个人度过吧。

    随着月上中天,浮华喧嚣逐渐淡下来,随着皇上、娘娘们离席的宴会也就落下了帷幕。如她所料此时这里一片嘈杂混乱,各种声音交错开来,众人都杂乱无序的退席。

    衣着华贵的中年妇女一起身便有几个丫头跟随其后见状她便尾随而上,行至巷口便有辆华丽的马车在候着,最前面的丫鬟机灵的上前伺候女子上了马车,而后细细的看了一眼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她陌生的面庞上:“怎么不曾见过你?”

    低垂着头孤岫倒也镇静自若:“我是府上新来的,姐姐不认识也是正常的。”

    人数却也恰好对,见她这样说女子便没有追问,马车缓缓行驶,穿过重重森严戒备的宫门之后她机警的溜之大吉了,终于,终于她逃离了皇宫。

    从今以后,再无任何情丝牵绊,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到她,除了她自己。

    淡华月光下,朝着庄严恢弘宫城,她闭上眼,不愿在看,看着薄情,尔虞我诈的世界,以及这不得善终的爱。

    是该离开的时候了,从一开始便付错了情,会错了意。这死寂寒凉的皇宫,再无任何可以值得留念的了,罢了,罢了,流年菲薄,早该看透了……

    暗夜里她独**索着回到聂府,雅陵城虽大这里却也是她唯一的栖身之所,疲惫不堪的躺在花架下,她遥望一轮皓月。

    今夜,月光轻柔的细腻的带着些暖意,洒在肌肤上那种暖意一丝一丝的渗入血液里,她浅浅的入睡,梦中哥哥站在浠水边上,明媚的笑颜漾在清秀的脸庞,轻轻唤着她的名字。殊不知此刻她嘴角勾起淡淡的笑颜,这笑容很温婉,很优雅。

    初泻的阳光打在眼眸间,恍惚间一抹光亮来回闪动跳跃着。慢慢的扯开眼帘,碧空澄澈不见一丝云彩又是一个大好的晴空,微微觉得有些冷意包裹着自己。

    起身想要去前方阳光照耀的空地汲取温暖,刚迈出一步只觉得一阵刺骨的酸痛她旋即双手捂着小腹蹲下,虚汗淋漓。

    她还有温柔体贴爱她护她的哥哥,那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如今她该前往浠水与哥哥相聚,过着月下饮酒,花前吟诗的日子。

    疼痛渐渐减弱,她凝神思索一阵后起身有些吃力的迈着步子从后门出了府。清早的街头已是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一路遮遮挡挡,小心翼翼她来到湖畔小屋。

    如今素素与孟雅歌该是唯一可以信赖之人了,当然,她心知肚明还有一个人,只是她不愿在横生枝节了,想必此刻大家都认为她已葬身火海之中。

    死了,便无所牵念,相信随着时间的流逝君亦琅会渐渐淡退所有对她的情愫,直到,不在相念!

    第一卷  第二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

    门一敞开孤岫便无力的向前一倾幸得素素及时搂住了她,带着有几分诧异素素搀扶着她进了院子。在床榻休息几个时辰后,她执意的起来端坐于院中的石凳上,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只是闭着眼感受着阳光一点点的流走……

    素素将汤药轻轻放置在石桌上,回到原处静静的倚着栏杆看着眼前的孤岫,她眼中凝聚着难以化解的忧伤,就如同当初的自己,无从寻觅悲欢。

    终于阳光散尽只留下一片片深浅不一的阴影,端起药碗她慢慢的喝尽了苦涩的药水,而后依旧又发起呆来。

    想些什么她自己也捉摸不透,或许这样便可以渐渐的让心清净下来,不在计较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人与事,凡事看淡一些,看透一些,看开一些。

    “素素,我饿了。”,蓦然抬起头她浅笑嫣然,将刚刚的失落一扫而空。

    点了点头,素素唇边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上前来顺手把一旁的药碗带走,“你候着这就去准备晚饭。”

    刚布置好碗筷,端上丰盛饭菜,叩门声响起惊得她微微发抖,手中的筷子落到了地。素素蹲下来拾起筷子,温和一笑:“不必担心是孟大哥来了,我去开门你就帮我去厨房加副碗筷。”

    轻嗯一声她迈开步子前去厨房,这个地方也并不隐蔽至少除了他们三个之外还有五皇子知道,虽然如今他们已不是结发夫妻,但五皇子对素素的爱从来未曾减少分毫,若是遇见了五皇子怕是这一切都要回到原点。

    此处不宜久留,唯今之计便是要尽快离开雅陵,离雅陵越远,越好。

    “孟大哥!”她将手中的碗筷放在桌上,挤出一抹笑而后沉默起来。只一个劲儿的埋头吃饭,似乎并不像过多的说话,她不想在提及有关皇宫有关君亦风的蛛丝马迹之事。

    晚风轻拂带着一丝丝的凉意,一团红光在天边燃烧着衬得天空格外的妍丽,落日很美。

    “听说宫里昨晚起了一场大火,如今看来该是你放得吧!”孟雅歌微微侧头看她一眼,深深的叹气声绵延悠长。

    心忽然柔软开来,眼下也没有什么可隐藏的了,她紧缩的双眉慢慢舒展,“孟大哥想必已经知道事情的始末,我想尽快离开雅陵前去浠水。”

    “别想太多,君家的人向来都是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的。你放心我自当为你安排好一切。”

    孟雅歌的眼睛勾起一丝不清晰的弧度,孤岫隐约觉得有些诡异,他提到君家时那一抹不屑是那样的明显,由此可见他心中并未曾真正放下仇恨。

    垂下眼帘她唇边溢出不可抑制的笑容,是啊,国仇家恨岂是那么容易便能放下的!这君家的天下与她已无半分干系,江山易主也罢山河破碎也好终始无所谓了。

    咬着唇她慢慢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冷血无情,不错!”

    听她如此说孟雅歌心中一颤,眼光里像是有些诧异,淡淡开了口:“你似乎变了不少。”

    水灵的双眸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她微微抬起头看着天空,轻笑一声:“皇宫,真是一个能改变人的地方啊……”

    转过身她一步一步的折回院子里不带任何情绪,眉心一敛,孟雅歌默默的看着渐渐远去的落寂背影,难以言喻的心情如同清泉缓缓流淌。

    猛地一怔,她忽然止住了脚步回过头盯着孟雅歌看,淡淡的温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就像是一团火照亮了心底的每个角落,见她愣住了于是孟雅歌慢慢的向她走来。

    抬眸的一瞬间恰好撞上了他那双黑黑的眸,那双眸似乎带着一种时曾相识的感觉,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又像是有些迟疑,过了半响,他终是说了出来。“我先走了,你暂且留在这里待恢复了我会安排人护送你前去浠水,毕竟这一切我都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被他那种宠溺温柔的眼神看着,孤岫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打开了,是他的眼神太过透彻,还是自己想多了?此刻,她异常的脆弱,却又不知这份脆弱从何而起。

    暮夜,抬头看着那一轮淡月似覆着一层薄膜,扑朔迷离的柔光倾泻似有着醉人的酒味,倚着栏杆她怀揣这满满的心事。

    孟雅歌说她似乎变了,是该变了。死过一次,自然是该与以前有着不同了。以前的自己傻傻的爱着,总以为只要肯拼尽力气终会打开那扇紧闭的心门,最后换来的却是一颗伤痕累累的心。

    只有管好自己的心才能好好的保护自己,此时方才体味到秀玉姑姑话中的深意,想来明白这个道理如今也为时不晚,伤过一次已经够了,至少不会再有下次了。

    更深露重越发的寒凉,冷意令她微微的颤抖,直觉的蜷缩着身子却找不到一个温暖的怀抱,心很凉,很冷,泪从眼角涌落……

    素素清丽的身姿在月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深深的注视着那轮淡月,徐徐的失落勾上嘴角,“伤心的话就说出来吧!”心中突然被什么刺激到一般,浅浅的酸意开始泛开。

    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你有没有恨过一个人?

    归根到底她爱的恨的都是一个人,一想到这里,泪又是往下掉。不是说好了不在想着君亦风了吗?不是说好了从此便要将这个名字从心底里抹去吗?不是说好了往后,他不是他,她也不是她吗?

    会什么还是会想起他,那个薄情之人为何依然那样刻骨镂心,挥之不去。风过无声,无人可已告诉她想知道的答案。

    抹了抹泪她迈着轻捷步子进了屋,掩了门,过往的开心的不开心的种种终会于时间浩渺的烟波里消散,当明天的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她必须要继续面对所有的一切。

    她,是一个人。

    翌日清晨,一袭红衣白纱遮面,她独自在街头漫步,完全没有目的,只想四处走走。

    抬眸明月楼便立在眼前,只是此时无月倒有些言过其实罢了。不可抑制的忆起流萤灯节的那个夜晚,人群中他牵着她的手浅笑着对她说:逆行很容易受阻,跟着人群便会没事!仿佛不过是昨晚发生一般,每一个情节都很清醒。

    来来回回的人群里她失魂落魄的游弋心中带着微微的疼痛,在周围穿梭交织的人影中看了看,始终没有找到任何熟悉的背影或是面孔。

    “雅陵城你都找过了吗?”

    这声音竟是这般的熟悉如细瓷碎地,清泉滴答,那么轻有那么柔,霎时间她呆呆的定在原地似有一股电流涌过,刺激着每一寸肌肤。

    抿了抿唇似乎用尽了力气她才微微抬眸,不远处君亦风虽一身便衣,风华却丝毫不减半分,高贵的气质自然而然的散发。

    空气缓缓的流入了胸膛,让心中那股抑郁之气渐渐消亡,屏住呼吸她不敢再有任何细小的动作。她怕一不小心他便将目光落在了她这里,她怕一不小意她又要回到过去那个自己,那个体无完肤,痛彻心扉的自己。

    不要,不要,不要,眼中闪动着不可抑制的慌乱。

    “我不相信,不相信她就这样死了,她一定在雅陵城的某个地方,只是我不知道她究竟在哪里。”

    她侧过身不料萧洛箭步上前猛烈的惯力令她跌倒在地,不经意的转眸,只见君亦风的眼角浸满了忧伤,令她不禁心中一颤。

    “姑娘没事吧!”

    萧洛蹲下想要扶着她起来,推开他的双手她摇摇头不语。萧洛瞥见不远处的君亦风眉目间流过一丝不耐烦,于是便随即跟上前去,此时悬着的心终于得以安稳的落下。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她方才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消失在往来的人群之中。纵使相逢应不识,最终,他们擦肩而过,从此天涯相错。

    从一开始就是悲剧,悲剧,无论如何也翻覆不出的,是宿命的棋子。

    第一卷  第三章 听旋,神秘复活

    平复了心绪她镇定自若的如一潭深水,不惊起一丝涟漪。

    进了成衣店她随意挑选了几套白衣而后匆匆忙忙的回到湖畔小屋,收拾起包袱来。这雅陵城,她只觉的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你这是要离开吗?”素素听见屋里有些异乎寻常的声响遂进了门,见她如此的慌乱一时间有些担忧却又不知其中究竟是和缘故。

    终于停下了下来,她放下手中并未打理好的包袱,满目失落的坐下垂着双眸,低声说道:“刚才我看到了他,他并不大相信我已经葬身火海,所以我要尽快离开这里。”

    只闻的素素叹了一口气,似乎带着如轻尘般的无可奈何,“你真的决定了吗?你真的可以放下吗?”

    鼻头骤然一酸,眼眶中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要落下一般,这种感觉很压抑让她觉得很痛苦。挑眉,眼角有一丝游离的桀骜。

    “从他威逼利诱我至亲的家人,从他杀了我们孩子的那一刻起,从我知道这一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开始,我们的情爱也跟着一起埋葬了。我会将那些回忆深深的压在心底,封上一层一层的蜡,不会让自己有机会去想他们。”

    沉默许久后,素素终是打破了两人间的静,柔声相问:“这有多难你知道吗?”微微扬眸,孤岫有些不解却见素素眼波流觞,双眸已染上了一层水雾。

    端坐于她的对面那淡淡的笑意已经消散,时间似乎又回到过去,那个满是冰冷绝望的素素,眼中带着无人可以融化的坚定,“埋在心里六年,越是告诉自己不要想他们越是在心中却愈来愈深刻,就像一把尖锐的刀在心上轻轻划过一般,伤口慢慢的腐烂,越来越深……”

    六年,素素说的乃是五皇子,这一瞬间她的心底涌起了一丝羡慕,原来寻寻觅觅、百转千回她始终放不下的仍是那个守候了她整整六年的男子,六年有多久,六年的时间也足以打动一个人的心。

    这样温文儒雅,执着守候的痴情男子,放眼天下又有多少了!明明妍丽的笑容未完全绽放却又隐藏了起来,那孟雅歌又该何去何从,那个带着她从过去的悲伤中逃离出来的男子他的归宿在哪!

    凄婉一笑,素素将眼帘撑得紧紧的仿佛这样泪便不会落下了,“他喜欢我的时候,我不去珍惜;等我爱上他的时候,她却不要我了。”

    这话中隐藏的意思她自是不大懂,记得五皇子曾讲述过他们之间的故事,他们在浠水边初见倾心,后来大婚之日因为玲珑之死的缘故从此素素便冷若冰霜,从此爱淡如水。难道是并非如此另有隐情,她不敢在妄自揣度。

    “其实我骗了他!”微微地皱了眉,素素满目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凄怆,“浠水边的素素不过是一场迷梦,当时家道中落,于是我爹便安排了这场看似美丽又梦幻的初见。”

    见素素蓦然的静了下来,她冷冷开了口:“我……明白了。”

    “其实我一丁点都不爱他,我爱的那个男子被爹派人杀害了。虽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所以我恨他,很恨他,玲珑的死恰好给了我一个可以不用爱他的理由。六年来我没有与他说过几句话,也未曾对他哭过、笑过。”

    半响,她的面色逐渐恢复了,“可人心终归是肉做的,铁石心肠也会被温情一点点溶解。前些日子听说他要娶慕容家的女儿时我忽然感到心疼,蓦然回首方才发现这六年的朝夕相伴的时光是那么的幸福,我忘不了他。”

    “那孟大哥在你心中又算什么?他对你坦诚无妨的说出了所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也是为了你甘愿放下仇恨包袱,若是知晓了这一切他将会如何?”

    忽然觉得有点透不过气来,本以为素素会生气或是有一丝的怒气,可她却很是平静,“我曾试着去喜欢他甚至是爱他,可是我骗不了自己的心,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素素的心思她似乎是懂了几分,围困与情爱中身不由己却又红尘梦醒,温声说:“你打算如何?”

    “守候着孟大哥就如同他守着我一般,直到他彻底放弃仇恨过着普通人的生活。那时,我在离他而去,天地之大总会有我的容身之处。”

    伸出手覆在素素微微颤抖的手上想为她驱散心中的不安心,眨眨眼她俏皮一笑:“天地之大总会有容身之处。”

    素素先是一愣而后点点头,并没有说话,唇边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那一瞬间她的笑容竟然那样的幸福,这一瞬间 她心中所牵连的是谁,她又是为了这一瞬间的幸福而幸福,尚不明确。

    阳光温热平铺于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淡淡的金色光芒泻在枝头,丛林中将那些渐进凋落的叶子衬得熠熠生辉,给人一种勃勃生机的假象。

    无意中看看素素,她却也看着自己然后垂下头似乎又陷入了一个冰冷的世界之中,每个人都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那其中隐藏着喜怒哀乐,爱恨嗔痴,素素是如此,她亦是如此,他们终究是一种人。

    缘起缘落早该看透了,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对于自己来说她绝不回头,今生今世她都无法原谅那个男子,她会一点点的将他遗忘,就像断了根的树终究会一点点的死去、腐烂直到归于土壤。

    一个月,一年,十年……

    湖畔边上她四处漫步,抬眸一抹红色的身影似一团火在燃烧,心中一惊似有些慌乱,“你是……听旋!”看着她的眼睛,孤岫有些不肯定。

    女子笑了笑,那漂亮的眼中带着一抹灵气,说道:“主子,是我听旋!

    你……

    此刻的心境又与方才不同了,突然脑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刺激这一般,一抹淡淡的声音在脑海中低低盘旋。

    听旋没有死这本是多么开心的事,可是她终究是君亦风的人,从一开始她的出现便是带着某种目的。想到这里心猛的被震动,眼一横她轻蔑一笑:“是君亦风派你来的吧,我没有死他是不是会很失落。”

    听旋清澈的眸中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在淡淡的光芒中却隐忍着凄楚,“听旋对主子绝无二心,这其中的原委一时之间也难以说清,从此就让听旋跟着主子吧!”

    带着愧疚之色听旋窃窃的上前拉起她冰冷的手,心中又是一颤,这种感觉是那么的熟悉,这种温暖也是那样的清晰。眼前的女子还能轻易的相信吗,还可以相信吗?

    不,她的心底忽然冒出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撕心裂肺,这个声音绵延悠长。

    良久,听旋终是放开了她的手。

    沉默了许久,踱着步子她似乎如履薄冰一般,战战兢兢,小心翼翼,什么东西竟如此的可怕,为什么此刻如此的空虚孤寂,叹一口气她极力的掩饰着一切复杂的情绪。

    “听旋愿从此跟着主子,一生一世!”

    刚要推开那扇门,闻得这一句话她却又犹豫了,眼泪从一边的脸上落下,心中泛起不舍之情,“若你想要说清原委,你便进来吧。”回头她眸中的色彩渐渐发生了变化,最后终于露出一个笑容。

    听旋笑了笑虽然脸色有些苍白,脸上的笑意却依旧明媚如初春的雅陵城,氤氲在浓浓春色里,美丽如斯。

    当初三皇子对傅芷雪小产之事耿耿于怀,始终不肯罢休。听旋追随君亦风这么多年深知他的行事风格,未雨绸缪于是她事先服下了假死之药使得一切归于平静,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之后辗转各地。

    后来听说聂府出了大事她便冒险回到雅陵城,期间一直在打探着宫里的消息,直到前几日传来消息说浣衣局失了大火死了一个叫洛衣的宫女,她便失魂落魄,

    或许冥冥之中有着某种魔力看不见,摸不着却又真实的存在着,命运的安排下他们终于得以重逢。抑制不住心底的那份最弱,搂着听旋她便嚎啕大哭,像是什么走失的东西失而复得一般,那种东西叫做温情,叫做信任。

    “过几日我便会启程前往浠水,你愿意随我前去吗?”

    双眸平静无波的看着听旋,她忽然有几分害怕,害怕被她拒绝,害怕她又会离开,因为此刻她生命里的人已一个个渐渐离她而去。

    “听旋心甘情愿追随主子,主子去哪我便去哪。”眉心一敛,她无比慎重。

    “我已不再是你的主子”,见听旋疑惑的看着她,怔了一会儿嘴角的笑意渐渐明朗,“从今往后你便唤我阿姐,可好?”

    第一卷  第四章 相思浓,意转淡

    “阿姐,阿姐!”听旋笑着笑着泪水便顺着脸庞滑落,心中五味参杂扑倒在她怀里,孤岫只是浅浅的笑了笑,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

    感应到听旋慌乱的心稍稍得到平息,她方才缓缓的开了口,“以后我便视你如亲妹妹。”语气无疑是轻柔却又坚定地,这个妹妹以后便是她最亲的家人,她不会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一直到日落也不见孟雅歌前来湖畔小院,素素显然有些按捺不住,眸中带着淡淡的哀伤,“他从来都是守时的,难道,他出事了?”

    话音方落她迈着步子便向外冲去,那种将要失去的恐惧感有增无减,隐隐觉得孟雅歌会出什么事情,觉得他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

    见素素情绪如此的激动,她与听旋只好紧跟着出了院子,一瞥间她蓦然止住了步伐,心被眼前的温情脉脉逐渐融化。

    淡黄的余晖斜斜的打在他们身上,孟雅歌从身后抱着素素,那动作一定很温柔至少那深情的眸子宣示着这种柔情,彼时他们的手紧紧相握,似乎要跟光芒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

    只羡鸳鸯不羡仙,笑容突然从她唇边逝去,头微微的偏向一边,鼻尖胃酸。眼前的这一幕好熟悉但似乎又像是距离了千万年的距离,决绝的转身失魂落魄般的进了院子。

    “阿姐是又想到了太子殿下吗?”听旋轻声对着她说到,心中猛地传来一阵刺痛,猛地回头看着听旋她极力的否定。

    “不是,以后再也不要提起这个人了。”闭上眼,那股凄楚渐渐的弱了,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失去任何明显的表情了,君亦风这三个字忽然感觉有些陌生了,这种感觉太陌生了。

    “阿姐,我……”

    正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她露出了一抹淡然的笑容,挥了挥手示意听旋不必在说些什么了。此时孟雅歌与素素挽着手,含着淡淡的笑意一起进了屋,他们应该是幸福的。

    至少,这一刻她万分确定素素心中想的是孟雅歌,只因那笑容如晨曦初显的阳光般温暖,清新。

    “素素可有酒?”孤岫忽然很想喝上一杯,不知为何来了喝酒的 ( 深宫美人谋 http://www.xshubao22.com/0/7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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