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械暮煸巍?br />
那双清澈的眸已抹上了一层水意,显得迷离不已。[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转眼间,一抹光彩从他的眸间流走了,转身离开,空留一抹淡雅的墨香……
一晚未进食竟真的有些饥肠辘辘,如是乎这顿早膳她狼吞虎咽般吃个不停,直到撑住了方才放下了碗筷。
“姐姐莫不是真的怀孕了才似这这般如同饿牢里逃出来的吧!”
话声一落,孤岫脸色刷的变得苍白,凌厉渗人的眼神死死扣住说话的女子,木瑾似被她那充斥着血光的可怕神色震慑住,樱色的薄唇轻启:“此后……木瑾绝不再开姐姐的玩笑了。”
她不怒反笑,眸中的笑意似被激起的水花,一点点的溅出。“如今掌管这里的是柏姑姑,以后这种玩笑大家还是别开的好。”
“是,是,是,大家以后说话要小心些才是,不然”,水染探头屋外瞧瞧,下一刻她正儿八经的扬起掌从脖颈前煞有其事的划过,“咯吱!小命不保!”
绘声绘色,表演的栩栩如生惹的大家一阵浅笑。
柏姑姑指了名要见她,无奈只有硬着头皮前去。亭子里柏姑姑眉目轻挑,端起一边的茶水轻抿了一口,撇她一眼复又将目光落在石桌上:“原来你就是洛衣!当真是个招人恨的人物,你去干活吧!”
不明白柏姑姑话中的深意究竟所为何,只觉得自己正在被团团阴云所围困。
但是她不怕,只要君亦风在她身边她什么都不怕,他会保护她和腹中的孩子,他说过不会让她受一丁点的伤害,他说过会一直爱着她,他一定会的,她相信……
一堆杂乱的衣裳忽然乱了一地,微微扬眸她看着趾高气扬的木槿,并不理睬。
木瑾伸脚一蹬,木桶覆在地上方才洗净的衣物已然污浊不堪,“这些衣裳你务必日落之前洗的干干净净,这是柏姑姑的意思!”
她紧抿着唇,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只是死死的盯着木瑾。
“姐姐勿要瞅我,要瞅你便去瞅柏姑姑啊。”
轻哼一声,她摇摆着裙裾满目春风般的去晾晒衣物。孤岫却也不气,只是感叹平日小瞧了她。
“柏姑姑刚来,她便成了的心腹在姐姐面前竟还狐假虎威,倒也看不出来她的心思这般深。姐姐不必与她计较!”
水染半蹲着帮她拾捡眼下乱七八糟的衣物,低声抱怨似乎又气又恼。
“你若闲自己手头上的活儿少了,姑姑我就不防多安排些给你。”
扬眸柏姑姑目光灼灼,那番不悦是那般的显而易见,“姑姑,我……”
孤岫扯了扯水染的衣袖暗自的使了下眼色,水染像是明白了其中的深意,机警的放下手中的衣物起身去做自己的活儿。
“姑姑放心,洛衣一定在日落之前将这些衣裳洗净。”
冷冷看她一眼,一阵轻笑:“这般最好!若是谁要做好人便站出来告诉我,姑姑自然有着无穷的法子应付。”
此话一出,周遭立刻一片沉寂,无人说话。摆明了是柏姑姑有意刁难她,只是与她素无瓜葛为何她要苦苦相逼,万般思索不得其解。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时辰,终于将这些衣裳洗净晾晒好,抬起头看着天上那一轮淡月,放出冷冷的光辉,越加使人感到寒凉。
大大小小的明亮星子坠在天幕上,闪烁着灿灿的光辉。冷意令她微微有些颤抖,双手不自觉地拢在一起像是这样可以驱散心底的丝丝寒意。
双手逐渐覆在小腹上,她觉得有种异常的温暖由内而外的涌动着,孩子,他们的孩子,那种温暖一丝一徐的深入骨血,清晰而又真实,一瞬间她的温柔朴实无华。
“江上血路由我一人踏平便足矣,我只希望回首时便可见你淡淡的笑颜,只为我一人绽放。”那么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天边飘来,很飘渺,看似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心中瞬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怀着无比的感动她回眸,那个笑颜瞬间凝结月光的阴影里,黯然零落。
“姐姐?”
而后,猛地发现一切不过是个虚幻。
第一卷 第二十七章 麝香
长长叹了一声,看向远方。
寒风带起几缕长发,落到她脸上挡住了视线,看见那远处的草木竟像是染上了层层的水雾,眼眸逐渐生出淡淡水雾,湿了眼眶,泛起一阵阵涟漪。
嘴角的那抹笑终于不知该化为何种自然的表情,唯有沉默着,在沉默中融化一切的希冀。回到屋子里,她掩上了门。此刻,她需要安静。
日复一日的依旧重复着一样寂寥的日子,柏姑姑仍旧刁难她。她只是浣衣局的一个小宫女,唯有默默承受这一切,或许是命运的安排亦或许是她自己的选择。
十多天了君亦风杳无音讯,怕他忘了这里有一个女子苦苦眷恋着他,怕他忘了这个地方有他深爱的女子,怕他忘了……
“这是要洗的衣裳,姐姐可要加把劲儿勿要磨蹭时间。”最近木瑾越发的放肆与跋扈,如今也是习以为常了便不与她计较。
此时的木槿傲慢的神态与当日初时婉笙是多么的相似,只可惜,婉笙已经永远离开,离开。
没日没夜的双手浸泡在冰凉的水中,进来无端有些异样的感觉萦绕,却又说不清楚这种感觉究竟是怎样的,寻思着大概是怀孕的缘故吧!
出奇的是今日浣衣局里并未见柏姑姑,她向来是每日必到这来儿监工,动辄训斥惩罚,叫骂声从来都是不绝于耳的,耳根清净倒也有些无所适从。
“姐姐,听说柏姑姑生了一场大病,如今怕是在卧床养病了,谁让她平日不积些口德,活该受罪。”水染定定的立于她面前前,语速快的惊人,一口气说完后仿佛终于大仇得报般闲快活。
“姐姐!”
如此熟悉的声音,心中蓦地一惊,便抬眸看向门口处。
竹枝身着浅墨色翠云裙纱,肩上披着淡烟绫罗,温婉美丽。那浅浅的笑意一如往日般令人心旷神怡,渐渐放下手中的捏着的衣裳,抑制不住喜悦竟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竹枝浅笑嫣然一动不动,渐渐的一只手环上了她的胳臂。心想着自己是看错了,确认在三果真是七皇子无误。
终于,他们二人走到了一起,再无任何障碍可以将他们分开了,就算是命运,也不可以。
竹枝走到她身边露出一抹明亮的笑容,“姐姐!”下一刻他们便紧紧相拥,瞬间的温情一扫这些日子所受的种种委屈。
“竹枝,现在是吏部尚书的三女儿——汪竹枝。”
七皇子清亮的嗓音带着愉悦,合拢心绪她俩便不再情意浓浓的相拥了,只是微笑着看竹枝,义正言辞的说道:“汪竹枝,真是一个很美的名字!”
竹枝激动的握着她的手,那笑意还未妍丽开却猝然消失殆尽,“姐姐……”竹枝看了她一眼,最终没有说什么,眸中闪过一丝愁色。
心中猛地一震只见竹枝半蹲着翻弄着那些衣裳,时不时的放在鼻前似乎嗅着味道,抬起头凝眸看了看她,继续说道:“姐姐,我们换个地方说说话吧!”
点了点头,只觉得那里不太对,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一个是七皇子,一个是吏部尚书的女儿,自然没有人敢横加阻拦。
七皇子并没有跟随上前,信步来到亭里他们姐妹坐下,竹枝似乎抑制不住的心底的忧虑,开口便问:“姐姐这些日子可是有什么不适?”
忽然觉得有些突兀,她沉默许久,思前想后,方才轻声开口说道:“只是……觉得隐隐的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姐姐乃是体内渗入了麝香的缘故。”
麝香,心中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刺痛,似乎要将心脏狠狠地揉碎一般。
竹枝扣住她的肩膀,直直的看着她,眼神中尚有一丝细微的诧异。[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姐姐,冷静一点!你想想怀孕之事除了你我可还有旁人知道。”
轻敛上了双眼,在慢慢的打开,似乎又陷入迷途。旁人,君亦琅?不会是他,一定不会是他。那个始终默默在她身后守候,那个曾亲口说所有的温柔都只为她一个人绽放的男子,一定不会是他。
摇了摇头,她低垂着双眸,表面或是平静,内心却是异常的不安。
“那些衣裳事先被麝香熏染过,姐姐清洗时会随之渗入体内,若是长此以往后果不堪设想。”
感觉到竹枝在可以压抑着什么,于是强忍住心底的乱,柔声道:“我会找出幕后主谋,谁都不伤害孩子,谁都不可以。”
之后,见她丝毫没有任何动静,竹枝觉得甚是奇怪:“我们回屋吧,竹枝落在那的一些药物香膏或许可以帮到姐姐。”
微微抬眸,她随着竹枝回到住处,心中万般猜测,傅芷妍当日伸出援手扶了她一把,记得当时她的神色有些怪异,难道是她?傅芷妍会有这般深的城府,这与她的倾国倾城似乎并不相宜。
嘎吱作响的开门声惊扰了心绪,缓过神来竹枝从床下取出一个不大的木箱置在桌上,上面已微微沾染上了些灰尘,一口气吹开灰尘四下流溢。
“姐姐!这瓶花软膏每日涂在手上便可以有效的制至麝香的沁入,这是姐姐的万灵丹,这是治疗风寒的,这是可以助燃的磷粉,这边是上次上次要的散月粉,这些药物便放这儿,姐姐或许用得着。”
回过眸竹枝才惊觉她的眼眸异常的淡漠,“怀孕这件事你不要告诉七皇子,我不想他插手此事。一切都由姐姐自己做主,你放心吧!”
“竹枝明白,只是不得不再劝姐姐一次,要早做打算,太子殿下他会不会……”
经她如此一说,心中突然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一般,漾起一股股酸意脸庞上反倒勾起和煦的笑容:“姐姐会的,七皇子还在等你,据我所知等一个人的感觉并不好过!你还是快些去吧。”
竹枝那抹清逸的身姿消失在视线的尽头,此刻,她的脆弱暴露无疑,那抹坚强被彻底的打碎了,脸颊染上了泪水。
忆起君亦风这三个字,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渐渐的涌上,其他的任何事都顾不上了,因为她知道必须坚强,面对一切,如此才能保护他们的孩子。
柔柔的涂抹了些花软膏在双手,回到院子里一如往日般她淡然的继续揉搓着这些衣裳,只是此刻心底激起无边的恨意。
柏姑姑不在,大家对木瑾也就冷眼相待,自是无人理睬她。姐妹们便着她干起活来,木槿虽是气恼厉声嚷嚷着要将此事告知柏姑姑,但旁人却是看都不看她一眼。
总归是朝夕相处的姐妹如今被排斥在其外她心里也不太好受,便也不多说了。夕阳将落之际众人便将一切的事物都打点好了。
“木瑾如今手头上的活都做完了,这些衣裳由我送去吧!”
睥睨她一眼,木槿的眼色并不好刚要说些什么却骤然打住了,只因孤岫悄悄塞给她一枝漂亮的蝴蝶钗,她的态度顺势来了个急转弯,促狭的笑意流淌不止:“那便有劳姐姐去雨花殿一趟。”
含着一弯和煦的笑容她快步前往:雨花殿,傅芷妍,麝香,没有谁可以伤害腹中的孩子,就算是君亦风也不可以,傅芷妍你若苦苦相逼,我倒不如先发制人……
“奴婢见过太子妃!”
傅芷妍侧卧在软榻上,手执一卷书遮住了脸胖,并没有说什么。一旁的朱砂接过衣物,她起身走了几步又有折回来。
“奴婢认为这些衣裳娘娘最好还是少穿为妙。”
傅芷妍手猛的颤抖,突然像是吓了一惊般放下手中之书,拧眉看着她,恍惚间满脸的迷茫,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 “这话是何意?”
略带薄怒的看向傅芷妍,微微叹气:“奴婢的鼻子想来是敏感了些,觉得这些衣裳似乎有着……”顿了顿,她眼角勾起一抹轻蔑笑意,“有着……麝香的味道,若是太子妃经常穿着沾染了麝香的华服,恐怕有避孕之效。”
傅芷妍刷白的脸色如纸,口中竟说不出一个字,双眸中带着一抹难以置信,最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退下吧!”
心底涌起一丝满足,她轻笑一声,暖意在心中慢慢地泛开。
第一卷 第二十八章 贺楼氏族
贺楼氏族的汉王即日来雅陵觐见一时间成为宫里议论的大事,相传贺楼氏族终年游牧迁徙,虽只是一个氏族群体却也有着一支剽悍的的骑兵部队。
这些年贺楼一直游离在各国荒蛮的边界之地,氏族力量也渐渐强大起来,此番汉王大张旗鼓的前来觐见,显而易见是要与姜国结为友好,与其它各国想比自然是不堪一击,在这诸国鼎力的乱世若要谋求在夹缝中生存,唯一的办法便是结盟,倚靠强国的庇佑。
听说此行汉王带上了被族人封为神女的女儿贺楼钟离,大概是要将爱女作为礼物呈给姜国了。此时传开孤岫也明白了为何这段时间君亦风不见音讯,应是忙于此事了,既然是国家大事儿女私情便要先放下了。
纵观当今诸国,姜国与沧于国力最盛,北齐、月氏微弱,南国似乎处于韬光养晦之中,各种力量暗潮涌动,纷繁复杂。
钟鼓奏鸣,阵阵号角,撼动天地,百官齐聚,场面声势浩大。汉王率领一众亲信队伍在礼部尚书的带领下来到金碧辉煌的雁歌台,虽是深秋此处却被百花环绕,一派春色正浓。
汉王将左臂放在胸口微微颔首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钟离代九天玄女娘娘的懿旨祝这疆国的江山千秋万代。”灵动的清音可与琴音相媲美,绕梁不绝。此时的贺楼钟离白纱遮面,依稀可见那曾薄纱之后的绝世容颜,那双泛着柔柔水光的眸子像是暗夜下的夜明珠璀璨明丽,高洁而神秘。
贺楼氏族信封神灵,九天玄女娘娘乃是其护国神灵,历来汉王的最美丽的女儿便会被封族人奉为神女,守护者氏族的安宁,身份尊贵甚至在汉王之上。
百官皆其声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汉王此番前来我姜国莫不蓬荜生辉,赐座!”高亢的音调和的恰到好处言语诠释着一个大国的风度。
汉王座位距离皇上最近。接下来是贺兰钟离,她微微看了一眼的正对面的君亦风而后收回了目光。如此安排可见姜国也是诚心诚意的希望与贺楼达成友好,毕竟边界是最为薄弱也是最容易受到诸国侵犯之地,若是贺楼能够驻守此处倒也是一道强有力的屏障。
“为表明我贺楼氏族与姜国结盟的诚心,本汗特将本族的神女,我最美丽的女儿献给皇上的一位儿子。”话音方落,贺楼钟离盈盈的起身,不作言语,白纱飘飘朦胧之美隐隐乍现。
“朕的皇子却有很多,不知钟离心系雨谁?”
“钟离请示过九天玄女娘娘后便可回禀皇上。”只见她微微合上那双动人的眸子,双手渐渐合十,口中默默念着什么。
良久她方才缓缓睁开眼帘,深深的注视着君亦风,眼中似乎带着一抹灵动的火苗,但是那火苗瞬间熄灭,幽蓝的眸渐渐的恢复平静,慢慢的走到君亦风面前,她掀开了白纱。
白纱下那张容颜一丝一徐的浮现,一瞬间众人皆停杯投箸莫不目瞪口呆,甚至阅尽美色的君御竟然无端的出了神手中的酒杯酥的落了地,惊起浅浅的声响。
君亦风心底的某处似乎被轻微的触动了一下,别过眼他不在看眼前的女子,只因那张面孔美的太过迷离似乎再多看一眼他便会被迷惑。
白纱一笼遮住脸庞,众人似乎方才缓过神来,君亦琅看一眼身旁的君亦风不禁一阵叹气。
“玄女为钟离做出了决定,于是将钟离带到了这位皇子的身边。”
话音放落大家自然是一清二楚她选的便是君亦风,此时君御似乎微微有些后顾之忧,也大抵猜透了汉王的意图,表面秉承玄女的旨意实则有意将女儿嫁给太子,一旦将女儿献给了太子那么无论现在或是将来,姜国与贺楼都是浓于血的关系。
敛了眉君御说道:“既然如此那朕便钟离许于太子。”
君亦风随即起身对钟离露出一抹笑容,转而拱手行礼:“儿臣谢过父皇,谢过汉王!”皆大欢喜,管弦声起缓歌慢舞,杯来盏去,一派歌舞升华的安逸。
宴会散后,君亦琅一人在采瓶园复又喝上酒来,淡淡的愁绪挥之不去缠绕在眉眼。
一阵叹息声顺着微风渗入耳边,“你如何又多愁善感了,岂不知对酒消愁愁更愁?”君亦彦有些无可奈何之态,却又不知从何而起。
长眉微微蹙起,眼中似乎迸出了异样的火花,唇边却依然布满笑意:“贺楼钟离该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没有之一,你说呢?”
“的却是美的独一无二,不过”,他似乎了看见了素素,浠水边的那个天真浪漫带比春色更加迷人素素,唇边不自觉的漾起淡淡的笑容,“不过美不美,究竟是何种美都不重要,对我来说,只关乎心。”
没有太多的惊讶,君亦琅对他笑了笑:“你也是无药可解了。”
“两月禁足之期已到,六弟已恢复了自由之身,这次无端被陷害他心里想必也是不痛快的,我们去他府上喝一杯。”君亦彦飘渺的眸似乎定在什么点上,竟找不到焦距。
这样的大事没想到自己竟然失望了,放下手中的酒壶他勾着君亦彦的肩膀,一脸稚气的表情:“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银光挥洒,孤岫静静的坐在寒凉的石凳上,看着眼前的一切。
贺楼钟离,君亦风要娶这个女子了。听姐妹们私下议论说她美的的不可方物,比傅芷妍更胜三分,白纱拂面水眸潋滟,像是坠落人间的仙女,更有宫人说太子为钟离的美貌所倾心,自是很乐意的答应了此桩婚事。
手悄悄地举起,想要去抚摸那片倾泻下来的光华,伸出手之后惊觉,原来那是那么的遥不可及。紧紧捏住掌心像是希望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伸展开手才发现,可以抓住的什么也没有。
君亦风,从来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他输于傅芷妍,属于小环,属于贺楼钟离,剩下的才是处于她——聂孤岫。
不是你的,始终不是你的,无论你怎么努力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一幕似乎很熟悉,不过……是梦境吗?还是一场泡影……隔着些距离抬眸看他,为什么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如此的遥远。
一步步的慢慢走向她,那双眸是那般柔软,心脏的疼痛正在一点点的增强。别这样看着自己,不要这样看着自己,脸不知何时被泪染湿了,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爱哭,一直以来不都是很坚强的吗?为什么会这样……
君亦风轻抚着她的发,动作轻柔的如同春风那般自然而然,他的声音像是在叹气:“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五日后便是父皇的寿辰,那一天你便回来含凉轩。”
喉咙像是被什么卡住了,她说不出一个字来,只是低低的啜泣。
“钟离固然是绝色女子,但我说过这天下女子千千万万终不敌你聂孤岫一人,这话确实算数的。”
被带进他的怀里感觉是如此的温暖,现在他是自己身边唯一的依靠了,只希望这一丁点的幸福不要走得太快,希望这一丁点的温暖可以持续下去,一生一世。
“这几日我已命人重新装饰含凉轩,当你回去时你可看见满屋的六月雪。”
冰凉的手指滑过她的眉眼,他浅浅的笑着,笑容里竟带着一丝宠溺,有些累了闭上眼孤,岫忽然很想这么睡下去,不再醒来……
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们的爱: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命运再也不能把我们分开了。
时机已然成熟该是时候告诉他孩子的事儿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如何说起,脱离君亦风的怀抱她抿着薄唇,双手环上君亦风的脖颈,她倾身向前唇轻轻的触上君亦风极具诱惑的的唇,而后侧过脸覆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怀孕了!”
定睛看着君亦风,他的眸中看不出任何表情,那看她的眼神景像看着陌生人一般。“怎么你不开心?”
“当然开心,只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清冷的笑容在他的脸上浮现,带着一丝肃然的凄凉君亦风搂着的热切的轻吻,暧昧的气息愈演愈烈。
稍微平静了下,虽然是平静了下来,但那种暧昧依然缠绕着,他始终不愿放开她。
月华静静的洒下,在他们的身后带出一道浅浅的影子……
第一卷 第二十九章 情断,终成陌路
半夜惊醒,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一潮一潮地涌上,让她感觉有些窒息。打开窗簌簌的雨鸣从夜空中传来,原来已经下起雨来,凉风徐徐迎面拂来,带来一室温凉的味道。
此后她只一心一意的守在君亦风身边就够了,朝中的事若是他若想告诉自己他定会说的,这条江山路她会与他走下去,直到最后一程,除非他不要自己了或是他丢了自己,否则她必定生死相依。
既是他的整个人并不完全属于自己,至少他的心满当当的装的全是她。许下的承诺便是欠下的债,一定是要还的。眼前酥然一亮,耸耸肩她安心的掩上了窗子。
夜雨过后,天气晴朗,阳光洒落一地,平铺一层淡淡的光华,微风带动枝桠相撞作响,似是一曲平淡的曲乐。
“姐姐应该很快便回含凉轩了吧!”水染有些兴奋的盯着她看,唇边带着一抹笑容。
愣了愣,她没有说话
“姐姐昨晚我都听见、看见了”,双手一摊,她吐吐舌头“姐姐我绝不是故意的!”见水染这般她不禁笑了。
水染忽然敛去嘴角的笑意,可怜兮兮的拉着她的手腕,苦苦哀求:“姐姐若是回去便让水染跟着吧,水染一定把姐姐伺候的舒舒坦坦的。”
“姐姐便许了你!不过我与太子的事你一定要收口如瓶。”话音刚落下水染便双手捂着嘴,杏目瞪圆,机灵鬼怪的样子着实有趣儿。
“水染、洛衣说什么小话,还不快干活!”
水染做了个鬼脸惹得她不禁扑哧一笑,抬眸撞见柏姑姑杀气腾腾的脸只好迅速的恢复严肃状,一本正经的干起活来。
天晴不过两日,又是阴雨绵绵的暮秋,疏雨拍打下的秋海棠沉浸在凄冷的迷雾中,目光所到之处皆是冷冷清清,微微有些令人生出一种伤感无法疏散。
“洛衣,太子殿下在采瓶园候着你,你快些前去吧!”柏姑姑满脸的揶揄之色的夹杂些不屑,点点头她跨进屋里拾一把伞。
撑开伞瞬间她复又合上了,这微微细雨虽有些凉意却细腻无比,落在眉间,眼上,掌心那种渗入肌肤的感觉是那么的柔,那么的轻盈,那么的飘渺……
天色渐变风雨席卷,雨声风声声声入耳,烟水弥漫,她不得不撑起了纸伞。
一抹玄青色的背影映入眼中,不在亭下避雨,只见他一人站在雨中,没有撑伞,衣裳已被雨水打湿了,看来是已经来了很久。
虽然是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她想此时他应该在看着她,那覆满双水光的眸中带着没人能明白的情感。
心中那抹柔软忽然被触动了,泪水滑到了嘴里,尝到了泪水的味道,又苦又涩。撑着纸伞的手不自觉的一松,纸伞摇摇摆摆的落在水光里惊起一阵阵涟漪。
原本已经模糊的视线被泪水、雨水模糊的什么都看不清了,那双温暖的手轻轻覆上一点点拂过她湿润的脸庞。
淡淡的声音融在风里雨里,他说: “孩子,不能留!”
“为什么?”心在一瞬间似乎破裂了一般,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这是君亦风的孩子,他爱还来不极又怎么忍心伤害。
微微侧过脸,似乎在掩饰着什么一般而后回过眸来,眼中没有任何表情:“这个孩子不能留!”
“这是我们的孩子,是你君亦风的孩子,你却说不能留”她别过脸热泪滚落,“有了第一次绝不会再有第二次,腹中的孩子是我唯一的希望,你若要将这最后一丝希望都毁掉那么连我也一同毁灭吧!”她感觉到自己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连身子都不禁颤抖着。
“这孩子当真是我的吗?”
这句话像是铁锤一般即深又重,狠狠的砸在了心头,终于像是要忍受不了那种痛楚,用力的捏紧拳头直至骨节咯咯作响。
扬起手一巴掌落在在了他淡漠冷寂的俊秀面庞上,君亦风没有说话,只是轻笑了一声,他的笑容就像荼蘼,春天过去了,他笑容便冷却了。
花开是缘,花落也是缘。
“你怀疑腹中的孩子不是你的?这是我听过的最大的一个笑话了!对啊,我只是一个下贱的宫女,罪臣之女,我如何高攀得起当今的太子殿下?”一阵冷笑,泪,从紧闭的眼中慢慢地溢出。
她被君亦风双手紧紧的抱住,此时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距离,“在你心中我敌不过孩子吗?”
埋在他的怀里孤岫低声却清晰的,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恨你!”
感觉到君亦风的双手微微的颤抖着,顺势推开他的怀抱,推开他的一切虚情假意,过去的种种都推开……
转身,她蹲在风雨里,唇已被自己咬的鲜血淋漓,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寒气一点点侵蚀着身体,痛的体无完肤。
心一横,一股力量突然冲上了大脑,那强烈的感觉让她浑身一震。起身她双眸扣着君亦风,咬牙切齿的恨意遽然涌现,淡淡笑着说:“
你说,有朝一日陪我去天山看暮雪,总归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奢望!
你说,许下的承诺便是欠下的债,那么你欠我的债你永远还不清!
你说,山长水阔的人世与我执手相伴,后来,你却将我献给别的男子!
你说,若我离你而去你此生便活在一个笑话里;如今我却成了天大的笑话!
你说,你信我,可是,哪一次你没有怀疑过我!
你说,三生三世天地之间唯取我一枝,你却亲手断送了我们的爱!
你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你却娶了一个又一个的女子!
你说,这天下女子千千万万不及我聂孤岫一人,可我,终是比不过着锦瑟江山!
是你太薄情,还是我太傻?”
最终这笑声带上了哭音,撕心裂肺的哭声,曾经的一幕幕美好,丝毫不漏的被忆起,只是,往后再也不会有了。
俱裂的疼痛在君亦风心中泛开,越来越强烈,甚至让他无法站稳当。早该料到这不堪一击的情爱终会落到这种田地,可是,他不后悔!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不后悔!
是啊!他欠她的太多,那又如何?端视着眼前这个伤心欲绝的女子,他黯然神伤的脸上露出一丝薄凉的笑容,开口慢慢道:“
你说,愿得一人心,为何你心中还有着其他人的影子!
你说,我所有的温柔只为你一人绽放,那么你的温柔又何时只为一人我绽开!
你说,这条王者之路与我走完最后一程,你却终不肯了这江山大业抛下情亲、善良!
你说,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你却在他温柔里沉沦迷醉!
你说,只要留在我身边可以牺牲一切,可我在你心中终究比不上孩子!
是我太认真,还是你太多情?”
视线忽然定在远方,孤岫嘴角扬起一丝冰冷的笑容,咬着唇半响之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谁欠了谁,谁负了谁,大抵猜不透了。
“还记得大婚之夜你说过,娶我,只是你人生的一步棋。你说不会喜欢漂亮的女子,因为红颜多为祸水;你说不喜欢不懂规矩,自以为是的女子。冥冥之中似乎这一切早已注定,从此如你所说,你我两不相欠。”
眼前的这张脸已变的逐渐陌生,虚无缥缈,无端生出几分悲凉,凄迷的风雨里唯有那淡漠的声音夹杂着渗人的寒意:“这个孩子不能留!”
君亦风从身后抱住她,那感觉像是穿越了几万年的光影,不过始终是要分道扬镳的。就这一次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最后一次感受着他的温暖,熟悉的味道,沉稳的气息,最后一次与他这样纠缠在一起。以后再也不会了。
或许该放手了,放过自己,也放过他。
微微皱了皱眉她知道不可以如此脆弱了,不能让自己的丑态暴露无遗,在他面前已经够不堪了,一点点的掰开君亦风抱着她的双手,一切都到此暂停了。
也就简单的回了三个字:“你做梦!”
这便叫作绝情吧!从今以后,各不关心;从此,就断情绝爱吧!往昔的情意缱绻,耳鬓私语,意乱情迷,不过是一场有关风花雪夜的漫漫迷梦。
无论多么的爱着君亦风,到最后一切都会随着时间的流动而变浅,变淡,消失无踪,自己也必须要将这自以为是的美好通通遗忘。
第一卷 第三十章 爱上你是一场孽缘
怕是眉眼流光,怕是彼间相错,这一场盛世浮华,终湮没了韶华容颜。
那若即若即的距离和单薄的身影毫无保留的宣示这孤寂绝望,君亦风僵滞的眼神中带着一抹深深的忧伤,忧伤中又带着一抹惆怅,目光一直随着眼前的那抹绿影游离,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再也寻觅不得。
“殿下!回去吧!”一身红衣的傅芷妍,红的美艳而诡异,眼中布满了怜惜但是笑起来却是如风一般温柔。
一把纸伞,一段情意,一场雨,一场梦。
无论如何伪装坚强,她的泪依然从眼角肆无忌惮的溢出,推了门她便摸索着爬到了床边,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的力量,无力的倒在床边,放声痛苦。
闭上眼,真的是累了,很累,只想好好睡上一觉。一切都是一场梦,梦醒之后,梦中如何,便往干净!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时辰,那种痛苦的感觉稍稍退却。收起眼泪与情绪,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以后她要一个人走下去。
门随之被打开水染愣了一下,眼中闪过惊讶的神色,问道:“姐姐这是……”
试了试眼角的泪水,她踉踉跄跄的扶着床檐站起来,唇边溢出不可抑制的笑容:“只是被大雨淋湿了,姐姐正准备沐浴换衣的。”
“原来如此,水染这就去为姐姐准备姜汤去。”呵呵一笑,水染掩了门离去。
沉溺在泛着热气的水中,满心的寒凉终于逐渐的驱散一股暖意渐渐的回升,一念花开一念花落,这山长水阔的人世,终究是要自己走下去的,想到这里她猛地闭上了眼整个人又潜入水中,沉沦,沉沦,拼尽全力的感受着窒息与死亡的淡淡味道……
过去的终究是要过去的,一夜无眠足以令她已将这一切看的透透彻彻,孩子就算是拼了性命也是要保住的,谁都不能伤害孩子,就算是君亦风也不可以。
听说贺楼钟离与君亦风的婚事定在一月之后,更有谣言说这将是姜国最盛大的一场婚礼,不过这些对她来说已经无关紧要。
这几日宫里上上下下都忙着张罗皇上大寿之事,皇上下旨届时举国同庆,且不说可以忙里偷闲那烟花迷离也是姐妹们想观赏的盛景,于是自然兴致勃勃的盼着日子的到来。
柏姑姑便也没心思像以前那般紧盯着大家,像是回到了以前姐妹们有说有笑,轻松自在。
朱砂的突然造访令她始料未及,显然她是来替傅芷妍传话。上次麝香之事足以显示了傅芷妍的心思是何等的深沉,如今心中悬起的那颗心依然没有松懈。
“太子妃命奴婢前来传话:明日酉时,昌和殿相见,太子妃说你一定会去的。”清扫了她一眼,朱砂一声轻笑。
一抹凌厉之色从眸中闪过,双眉一挑孤岫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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