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部分阅读

文 / 闲时做梦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霍啸远点点头,微侧了身,恋恋不舍地又看了胡蝶一眼,再不停留,跨步离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胡蝶的身子终于撑不住地摇晃了下,泪水弥漫,她的心也被他轻轻地带走了。

    小锋一叹,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她,他知道,她挚爱的是他……

    她那回身一抱,消去的不仅仅是霍啸远的怒气,还有奉上的是她自己的心,她的担忧和心疼……

    他看的透彻,他们彼此相爱,可胡蝶却选择了他……

    或许胡蝶是有苦衷,但她既选择了他,他就不要再放手。如果霍啸远能用两月的时间获得她的心,那么他愿意付出一生,再去获得到她的爱。小锋有信心,对胡蝶,他知道该怎么办,这个小女人,善良如厮,她宁愿难为自己也绝不会难为别人,委曲求全也好,只要他有爱就可以了。

    小锋此次走到半路返回来,是突然想着要给胡蝶留一些钱的,胡妈妈执意不肯住院,他猜到了可能是因为钱。所以,他心有不安,怕胡妈妈半夜凶病,胡蝶会为难。便急火火折回来,不想,竟看到让他如此震惊的一幕……幸好,一切都不算晚。

    突然小锋的手机响,胡蝶也冷静下来轻轻推开他。小锋掏出手机接通,却又把胡蝶揽进怀里,竟是小锋爸爸的声音。“小锋,你现在赶快回家,带着胡蝶一块回来!你妈心口疼,正在床上打滚,却死活不肯去看医生,我想她肯定是后悔了……你知道你妈妈的性子,她总是死要面子,刚才她还翻箱倒柜把珍藏的珠宝都拿出来,念叨着胡蝶会喜欢哪一样……呵呵呵。”

    小锋一听,直接叹了口气,“爸,你先安抚妈妈,我现在就回去。”说完,小锋挂掉电话。

    胡蝶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小锋,今儿我不能随你回家了,你先回去安慰妈妈,不要担心这里,我和妈妈会很好。放心,他不会再来了……”胡蝶说着眼又起泪。

    小锋什么也没说,他想把口袋的钱拿出来给胡蝶,却总觉得已不合时宜。于是,他点点头,“明天我和你带着胡妈妈去医院好好地全面检查一下吧?有些钱是不能省的……上次我在法国的奖金你不肯要,我们就用来给胡妈妈检查身体,她身体无恙,你也能放心,这次你就不要拒绝我了。”

    “好。”胡蝶果真没有拒绝,她轻轻淡淡一声,却显得有些疏离。

    “好,那我先回去了,夜里凉,你不要再多想,赶快回去睡觉吧!”小锋温柔地说。

    胡蝶点点头,“我要看着你离去……”

    小锋眼眸一亮,笑笑,转身就走,一步三回头,胡蝶都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小锋突然长出一口气,“只要胡蝶眼里还有他就好……”

    当梅青踏着夜色风情万种得意非凡地缓缓走来的时候,胡蝶正坐在门外的方石上等她。

    胡蝶抬头看她,眼里没能任何惧意,“你也看到了,他绝了心,你的目的达到了……”

    “还只是订婚,还不是真正地嫁人。”梅青有些无赖。

    “所以,这最后的一步就要看你怎么做了。”突然,胡蝶也高深莫测地说了这么一句。

    “你什么意思?”果然,梅青眯了眼不解地一问。

    “作为条件,我嫁给小锋,你要把那第三支针剂给我或者当着我的面毁掉。”胡蝶霍地站起来目光无比坚定地道。

    “你如今还有资格与我谈条件吗?”梅青轻蔑地一声,不屑一顾。

    “今晚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他爱我,很深很深……我嫁给别人,毁掉的不仅仅是他,还有我自己的幸福,既然付出的都是一辈子,那我就要做到绝对的保障他平安无恙!那支你用来威胁他的针剂我要毁掉,否则,若是你出尔反尔,那我不就亏大了?梅青,你可以为他变的疯狂,我也亦然。”此刻的胡蝶身上竟有一股刚硬至极的气息,让梅青不得不眯着眼睛重新审视她。

    “你放心,我做事从来一言九鼎说到做到。”

    “我跟你不熟,凭嘛相信你?”胡蝶也讥诮地说。

    “怎么,你不担心他的安危了?”

    “哼,你若能真正地威胁到他,还需要用十年的疯狂研制这些毒药吗?上次不过是你侥幸罢了,如今我已经与他恩断义绝,你已经没有什么把持可威胁到他的。若是想让我真正绝了他的心,你必须交出那支针剂,否则,我随时都会找他和盘托出一切,若是他知道是你在威胁我,你说他会怎么对你?他欠你的命已经还你了,那么他对你还剩下什么呢……”

    梅青竟然身子一晃后退一步,“胡蝶,你竟敢威胁我?”

    “不是威胁,只是交易!你的目的已经达成,那支针剂对你根本不再有用处,毁了它,让大家都放心。否则,我宁愿与他快活逍遥似神仙活一天是一天也绝不容你轻易得逞!相信,凭着他的实力,你若是再想靠近我们,恐怕也是万难……即使不靠着霍家的力量,他也绝对不会是纸糊的老虎任凭别人欺负!”

    胡蝶的脸此刻似乎也狰狞的有些可怕,她目光闪闪,神情冷冽,处处透着机智锋锐。

    如今她绝了霍啸远的心,似乎也让她自己蜕变的无所畏惧,仿若那个只知道哭泣的小女子不见了,此刻的胡蝶似乎真正地舒醒了,她本心的聪慧勇敢一下子显露出来,让梅青说不尽的吃惊。

    胡蝶却眸光犀利地盯着梅青,勇敢地心丝毫不落下风地与她针缝相对地对视着。

    梅青却慢慢转过了眼眸,胡蝶眼中的锋芒竟让她有些承受不住。

    “哼,你以为他还能相信你吗?他已经放弃了你!”梅青不死心地说。

    “梅青,你根本就不懂的爱,它可以让一个人心灰意冷从此心绝情绝,也可以让他寒冬又逢春重新涣发活力……你爱他,可以十年痴心不改,变得疯狂而不可理喻;我爱你,可以被你威胁放弃他,也可以回眸一笑让他从此甘受沉沦……梅青,你想试试吗?”胡蝶脸上的自信让梅青一下子深了眼。

    她往漆黑的院子里瞟了瞟,威胁意味十足,“胡蝶,你绝不敢这么做。”

    “哼,你休要想着又拿我妈妈威胁我,自多爸爸失去后,我妈妈心灰意冷早就不想活了,梅青,没用的,在这个世上,除了他,已经没有人可以让你威胁到我。怎么做?你自己选择吧?想必你也知道了,刘家并不欢迎我,我利用刘小锋,也不过凭着儿时的那点交情罢了,你若不能接受我的条件,我也绝不会为你放弃掉我的幸福!况且,我还有两个宝贝……”

    梅青气息一窒,咬了牙,突然从身上摸出那支针剂就恶狠狠地抛过去,“三天之内,我要你嫁给刘小锋。”

    胡蝶紧紧抓着那支针剂,心狂跳着都要跳出胸膛了,可她把持在手更不怕梅青了,脸上更加冷静,“三天不够,太仓促了只会让他起疑心,给我七天时间,若是你依旧还在,便能看到我的婚礼。”

    “哼,胡蝶,没有人可以和我做了交易后又出尔反尔。”梅青最后又阴阴地说。

    “放心,我绝不是你!”说着,胡蝶紧握着那支针剂跨步走回了家。

    暗影里,一个诡魅的影子一闪就没了踪影。

    在一辆绝妙地隐在暗处的豪华轿车里,霍啸远神情颓废至极地窝在车里,手指抵着唇,眼睛不含任何温度地凝视着窗外,他冷嗖嗖拒人千里的气息直接让坐在驾驶座上的潘耀东也如坐针毡,他一点都不敢发出任何声息,眼睛却略有期盼地不停地透着车窗向外巡视着,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不屑片刻,莫子拉开车门钻进来。什么也没说,直接把一个录音的东西打开扔到了霍啸远的怀里。

    胡蝶与梅青对话的声音异常清晰地传出来,霍啸远的身子抖了抖。但他仍然保持着那个动作没动,潘耀东知道他冰封千里的心已经开始慢慢融化了。

    活该,谁叫他不听任何人劝急火火跑来!

    方才象个死人一般地钻进来,果然被胡蝶收拾的很厉害!

    “哈哈哈……”还未听完胡蝶的对话,霍啸远就已经放肆地在车里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潘耀东和莫子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不约同时舒了一口气,脸上都有压不住的笑。但谁又敢当面笑他?莫子一使眼神,潘耀东急忙发动车子就无声无息地离开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又过了三天,胡蝶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公司一趟,她已经写好了辞职报告,走到如今这一步,她已经根本不能在公司待下去了。那晚与梅青的对决,她始终是悬着一颗心的,她那么做,当时根本就没有把握,不想,她果然猜对了梅青的心思……

    对他,她还是忌惮的。

    若不然,十年的追逐,她又拿他怎么样了?就因为拿他浑没了办法,才会变得这么疯狂变态。不过虽然针剂已经被她销毁了,可难保梅青不会疯狂卷土重来,反正她是绝不敢有任何的差池,她不会失言嫁给小锋,若能真正保他一世平安,她这点牺牲算什么?

    此刻,胡蝶终于明白了方喻嘴里的那句话:有时候放弃也是一种爱。

    她深刻体味到了这句话的精髓,却不后悔。

    此刻的胡蝶反而有了一种释然,她有了爱,有了想要保护的人,这让她变得目光闪闪果敢而坚强。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成熟的美丽韵味,她犹如淡墨山水画卷般清雅婉约的气质让人觉得她是如此的知性和幽远,女人的魅力也如同气场,如今胡蝶走在大街上,不少成功的未婚男士都对她驻足欣赏,甚至有人优雅地上前搭讪,这时胡蝶会优雅得体地一笑,什么也不说,只把手里的戒指轻轻一亮,那男士便遗撼地一笑,“祝福你……”

    “谢谢。”胡蝶温婉地一笑。

    她优雅美丽坦然大方的神态让遭到拒绝的男士丝毫不感到尴尬,反而有种荣幸,“胡小姐,认识你很高兴。”

    而此刻,霍啸远书房的桌子上满满堆了一堆的照片,胡蝶那妩媚生动自信优雅的千姿百态直接让霍啸远抚着额头苦恼,这小女人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遭人喜欢了?那些男人都在干什么?竟然当面勾引有夫之妇……当然,那个有夫指的当然是他自己,而对小锋,他根本已经不放在心上。

    他知道,即使他不出手,刘小锋也绝对娶不到胡蝶!

    夏伯汉可不是吃素的,他已经在行动了,如此甚好,他可以帮胡蝶‘一网打尽’了。

    第一卷  第九十章 爱恨我都要

    胡蝶去公司前是事先给桩桩通过电话的,已经探清了公司的情况,知道霍啸远已经很久没到公司去了,今儿更不会去,因为是周六,明天不上班,下午大家都会找着理由早开溜。所以,午饭前的这个点,胡蝶选的最好。

    桩桩在电话里兴奋地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没了,除了恭喜胡蝶外,还说也要给她个惊喜。

    胡蝶怀着云淡风情的心态走进了公司。

    公司的同事见到她都不觉一诧,不仅是因为胡蝶那突如其来的高调订婚,更重要是胡蝶脸上的自信,带着知性优雅的美丽,让人从心底心悦诚服,之前的那些讥诮鄙视全部都换成了略有讨好的恭喜,“啊,胡蝶,恭喜你呀!结婚的时候可不要忘了请我们喝喜酒……”

    “谢谢。”胡蝶只淡淡一声,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客套中带着疏离,让别人讪讪再搭不上话。

    刚出了电梯,就看到桩桩猛地两眼闪闪发光地扑上来,“啊,胡蝶,你结婚时一定要请我当伴娘,我已经看好了一套银白色小礼服……小锋终于守得云开见日月了,哈哈哈。”桩桩兴奋忘形地几乎整个人都吊在了胡蝶的身上,胡蝶笑着苦不堪言,“桩桩,你先下来,我今天是来辞职的……”

    一听说胡蝶要辞职,桩桩一下子冷静下来,“胡蝶,霍总根本不在,你怎么挑这个时候来呀?周一的时候再办不行吗?”

    就是要选他不在的时候,否则,她还真没勇气来公司。

    “没关系,我把辞职报告放到他桌上就行了。再者,婚礼又提前了,有许多事要忙……”胡蝶目光闪烁不得不找着理由说。

    桩桩倒也单纯,随后她就释然,“也对,反正你是他秘书,进他的办公室易如反掌。”

    胡蝶笑笑没说话。

    “对了,胡蝶,你恐怕还不知道吧?幽幽被辞退了……”随后桩桩压着嗓子有些神秘地说。

    “为什么?”胡蝶并没有深想,至于酒会那天她的失态,相信公司也不会如此小气就此辞退她。

    “还不是她吃里扒外把我们公司湖南一个项目的投标标底泄露给了王希声,这事不知道怎么就被霍总知道了,直接就辞退了她……听说那个王希声也被霍总收拾的不轻,他的公司一下子臭名昭著听说出了很多问题,如今工商税务都在查他,王希声焦头烂额,听说快被逼疯了。他公司破产已是早晚的事。”

    胡蝶一听,心里顿时意味复杂。他的手段,总在不痛不痒处给人致命的一击。

    他就是个假寐的狮子,谁也不能当他无害好欺负把他看成懒洋洋的猫。

    他才是真正的王者!

    平日,可以风轻云淡宽容大度;出击时,绝对的会迅雷不及掩耳,绝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胡蝶想到这里,心里突然对这个男人起了敬意,更起怕意。自己那般不知死活逆龙之逆鳞,总觉这事还没有完,她心里惴惴,总觉他在伺机而动随时准备反咬自己一口。

    胡蝶无声一叹,随后她笑看着桩桩,“别告诉我业务三组的组长现在不是你?”

    “嘻嘻,被你猜中了。我都不相信我能有这么幸运……当潘耀东宣布这个任职时,我惊的下巴壳都要掉下来了。”桩桩的脸上惶惶然,似乎被多大的馅饼砸中似的,到现在还不敢相信。

    “没出息,你在三组也混了这几年,已经是实至名归……”

    “什么呀,我那还不是都在你提携下……”

    “嘁,别拣我爱听的说。”

    “嘻嘻嘻……”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都嘻嘻地笑了。

    “胡蝶,恭喜你呀!”突然高丽丽抱着肩倚在走廊的墙上不阴不阳地说了这么一句。

    胡蝶脸上的笑容一收,“谢谢。”她淡淡一声。

    桩桩却扁了扁嘴转过脸去。

    “没想刘小锋还真愿娶你……”高丽丽依旧三句话不改刻薄讥诮。

    “这还不全都拜你所赐,若不是酒会那天你偷拍下那张照片卖给报社,我如今还下不定决心要嫁他呢!谢谢你的成全。我今天就是来辞职的,如今连幽幽都被你除掉了,高组长,你的前途可是一片光明啊!”胡蝶笑呵呵地一连声说道,暗藏锋芒的话让高丽丽一下子苍白了脸倒退一步,她不能置信象看怪物一样看着胡蝶。

    原本还只是猜测,不想高丽丽的反应直接让胡蝶更加确定,这一切暗中黑手果然是她。那次酒会,幽幽为潘耀东疯狂失态,而高丽丽一直不显山露水,这可不象她的性子。胡蝶在想了许久后,才琢磨着可能是她。

    能隐忍一时,所图必更大!

    那一日,幽幽显然被她当了枪使。

    “啊,原来一直是你在暗中搞鬼,高丽丽,你可真卑鄙!”桩桩也听出了味,急忙大叫一声,张牙舞爪地要扑过去。

    胡蝶急忙拦住她,“高丽丽,自古以来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好自为之吧!”说着,胡蝶拉着桩桩就走。

    “胡蝶,怎么能就这么便宜了她?若是让霍总知道……”桩桩明显吞不下这口气。

    胡蝶却只重重吐出一口气,“桩桩,我已经累了……”说着,胡蝶轻蹙眉心,显然已不想再追究。

    桩桩一看,也不好再说什么了。霍啸远的办公室就在眼前,“胡蝶,需要我帮你整理东西吗?”

    “不用了,桩桩,你先去忙,我把辞职报告放到他桌上就会离去,小锋还在家里等着我。”胡蝶轻轻推却。

    听到小锋,桩桩立马又咧开大嘴巴高兴地笑了,“胡蝶,我和龙马一定要送给你们一个大大的结婚礼物……”

    “嗯,礼物不要太大,我婚宴上的酒水全由龙马包了就好。”胡蝶开着玩笑。

    桩桩果然立马黑了脸,“胡蝶,你是吸血鬼吗?”

    胡蝶哈哈大笑难得如此畅快。

    桩桩走后,胡蝶沉淀了下心情,站在自己的桌子前定定地没有动。根本没什么可收拾的,除了他的给予,她本就一无所有。从包里拿出那份辞职报告,胡蝶拧开了霍啸远办公室的门。

    里面的空间一下子映入眼前,胡蝶竟感到一股亲切。仿若他依旧还在里面,或抵着唇认真地看着文件,或站在落地窗前闲闲地抽着烟。她最喜欢他那份认真的神态,带着睿智深远的味道,显得特别有魅力。他不经意的一次抬眸,或者面露无奈,不动声色地耍着无赖,最后计谋得逞的那一丝狡猾的笑,都让胡蝶的心层层叠叠地堆起温馨。他总是有足够的耐心让你自动落入他的罗网,也许她就是在他不经意又刻意的捕猎中乖乖地臣服的。

    她不后悔爱上他!

    她更荣幸被他爱上!

    胡蝶重重一叹,把辞职报告放到他的桌上,不必见面,只需这样就好。正要转身离去,不想身后却突然一声轻响,似乎是打火机点烟的声音。

    胡蝶心一跳,急忙转过身。

    果然,霍啸远正闲闲地站在房门口,一支烟刚点燃,他喷出了悠悠长长的烟雾,而在那烟雾缭绕中,胡蝶看到了他捕猎一般幽明专注的目光。

    胡蝶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气,身子一下了跌靠在他的办公桌上。

    今天不是周六吗?他不是不在公司吗?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胡蝶已经不能思考了,她胸口起伏,直接本能转头向四处看。右边是墙壁书架,左边是沙发落地大窗,背后是办公桌,门在前方,却被他挡在身后。

    她又一次注定无路可逃。

    他站在那里,不动如山,胡蝶直觉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我,我是来递交辞呈的。”最后,她不得不低下头弱弱地说。

    霍啸远置若罔闻。

    可他的低气压如此强烈,胡蝶都快被他迫的喘不过气来了,她想抬脚走,可腿却象被钉住了般,她动弹不得。

    “我,我还有事要先走了。”胡蝶实在受不了,他危险的气息直接让她寒毛倒竖,她觉得再待下去,她就要崩溃了。

    胡蝶刚一抬脚,霍啸远就踏着幽远的步子向她走来。胡蝶心一紧,急忙把脚收回来又老实地靠在了办公桌上。她觉得他封死了她所有的出路,门并不远,可她逃不出去。

    霍啸远在胡蝶面前沉沉地站定,烟已掐灭,他两手插在裤袋里,微低着头深深地盯着她,那神态就象猫已捉到了耗子,在吃掉前先悠然地戏谑一番,“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转变如此之快。”

    “没有。”胡蝶没敢抬头,回答的却异常干趣。

    霍啸远眼一缩,凌厉的气势破体而出,胡蝶苦着脸直接闭上眼。

    “当真要嫁刘小锋?”随后他又问。

    “是。”胡蝶照样语气坚定不带一丝回缓。

    “那我们到底算什么?”他拉了长腔意味地问。

    “什么都不算!”胡蝶抿起嘴狠狠地说。此时此刻,她的胆魄竟然还能让她如此冷静地应对自如,实则是拜梅青所赐,她已经受够了惊怕,就象病毒对药已起了免疫,胡蝶无所畏惧的很彻底。尽管她的心依旧胆颤着,但她已今非昔比。

    霍啸远没作声,突然缓缓地解开了衬衣上两只袖口的扣子,接着他把衬衣也从裤子里拉出来,一扣一扣慢慢地解。

    “你要干什么?”胡蝶突然一声惊怕抬起头。

    “既然什么都不算,你也不在乎,可我们那几次缠绵很让我入味,现在我又想要了。”霍啸远没抬头幽幽远远的调子却带足了玩世不恭放荡不羁的风流,他唇角的坏笑也带着猥琐的意味。

    胡蝶直接瞪大眼,一口气没提上来,她的心突然怕的要死。下一刻,她想没想拔脚就往外跑。毫不期然,一只强劲有力的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胡蝶挣脱不开,她怕的都要快哭出来了,“不要,放开我……”

    霍啸远的眼眸闪过一丝好笑,但他依然打算坏到底,慢慢转过身从后面轻轻抱住了胡蝶,胡蝶身子一僵,顿时全身所有敏感的神经都警惕着。

    霍啸远有些得意地低声呵呵笑着,手缠在她腰际,缓缓地移动着,他的气息扑在她耳侧,胡蝶觉得她快要被他烤化了。因为与小峰订婚,胡蝶已抛弃牛仔裤做成熟装扮,因为小锋的妈妈很挑剔,如今她的短裙小衫直接让她苦不堪言。

    霍啸远的手已经从腰际探进小衫触到了她的润滑的肌肤,他背后的喘息也越来越急促,胡蝶万般无奈地扭了扭身体,“求你,不要。”

    “现在知道怕是不是已经晚了?胡蝶,你的身子已经在回应我,你并不抗拒我,你也想要我对吗?”他真是坏透了,故意漾着让人脸红心跳的调子挑逗着胡蝶。

    胡蝶直接抓住他煽风点火的手,“不要,我不能对不起小锋。”

    “那我呢?你如此狠心地抛弃我和孩子,难道就对得起我吗?”突然,霍啸远有些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胡蝶无言,只苦着脸摇头。

    霍啸远缠在胡蝶腰间的另一只手突然一紧,胡蝶一下子靠进他怀里,霍啸远的另一只手直接向上扯开胡蝶胸衣抓住了她胸前的丰盈。

    “啊,不要。”胡蝶大窘,拼命挣扎,甚至不惜用脚向后踢他。

    抱着她身子一转,霍啸远就把胡蝶压在办公桌上。

    胡蝶羞红了脸,霍啸远死死地抵着她,脸贴她很近,鼻尖几乎都触到她的鼻尖,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欲只是锋锐的象伺机而动的猎豹,他就要逼着她,他要看清楚她瘦小的身体还能承受多少?竟敢独自一人承担那么多,竟敢胆大包天想要保护他,竟敢把他们的爱置之不理去嫁别人……这个小女人,看来不好好教训她实在是不行了!

    霍啸远想到做到,他倏地抱起胡蝶就把她放倒在桌子上,手一翻就探进她的裙子。

    “啊……”胡蝶立马一声惊恐大叫,手脚一下子紧紧地攀上了霍啸远。两腿死死地缠着他的腰,两手死死抱着他的脖子,总之,胡蝶就用这种本能地无赖方式不让他再进一步为所欲为。

    霍啸远也不再进一步动作,只两手温柔地抱着她,感受着她的惊恐害怕,他伏在她肩头无声地笑了。

    他起先的所有的锋芒都烟消云散,眼眸的深度,唯有宠溺爱恋。

    胡蝶抱着他已经在抽噎。

    霍啸远不说话,只任她宣泄,他甚至把他的唇厮磨在她的发丝间忘情地轻吻。

    可胡蝶却丝毫没察觉到他此刻的温情。

    她陷在自己的情绪中不能自拔。

    也不知过了多久,胡蝶终于清醒过来,她眨眨眼,终于感觉到了此刻动作有多危险。她不动声色缓缓地从他身上滑下来,霍啸远也不作声,只沉着脸深深地看着她。

    胡蝶根本不敢抬头看他,也不知她怎么想的,突然深吸一口气,神色一变,立马象换了个人。她大大方方地站直身子,温柔地象个妻子般一粒一粒扣好他衬衣的扣子,接着竟然解开他的腰带把衬衣完美无缺地又塞到他裤子里,做完这一切,胡蝶重重舒出一口气,眼睛依旧不敢看他,“还是这样好,优雅稳重,气度从容,象个尊贵有担当的男人。你不适合做那样放浪不羁的神态,那不是你,即便是刻意伪装,也是相当拙劣。”

    “你怎么知道我是什么样的男人?”霍啸远终于开口问,眼睛始终专注地盯着她没离开一丝一毫。

    “我就是知道!”胡蝶噘着嘴有些小小撒娇笃定地道。

    这一刻,她终于不再怕了。

    “好了,我要走了,照顾好孩子。”说着,胡蝶从容侧身抬脚就走。

    霍啸远却突然缩小了眸子,这样就能把他哄住了?这小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胆大包天。

    手又被狠狠地抓住,其实胡蝶早就快装不下去了,这一次被抓,她直接苦起了脸。

    可当霍啸远又把她旋过来拥进怀里的时候,胡蝶又恢复了睿智平静,她看着他不说话,只是眼眸里深深浅浅地故意深有不耻。

    霍啸远却望着她突然地咧嘴笑了,他什么也没说,直接嘴一张深深吻住了她。

    胡蝶大惊,直接反应过来大力推他。可霍啸远俨然情热,他直接抱着她倒在了沙发里,他深深地压着她,情热排山倒海,他长腿横过来,直接翻起了胡蝶的裙子。

    “啊,不要,霍啸远,不要让我真的恨你!”胡蝶突然不管不顾地大吼大叫,接着就放声大哭。

    霍啸远终于停止了动作,微蹙着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身上的情热一下子又潮水般褪下了。他轻轻抹掉胡蝶脸上的泪水,艰涩地说,“真的那么想嫁刘小锋。”

    “想嫁。”胡蝶哭着依旧不含糊。

    霍啸远当真冷了脸。

    他深深纠结地看着胡蝶,好半晌才艰涩地说,“好吧,我答应过你,给你一次机会,让你从容选择走自己的路。不过,我也说过,若是这条路是死胡同走不通,那么胡蝶,我绝对会狠狠地吃了你,这辈子,不管遇到再怎样的风浪,你都要乖乖地待在我身边。再敢动任何离开的念头,胡蝶,我绝对会杀了你。”霍啸远凶神恶煞说完就从胡蝶的身上爬了起来。

    他站在落地窗前狠狠地抽着烟。

    胡蝶却流着泪从沙发上站起来抓过包就向外跑去。

    茫然失措地回到家,胡蝶看到一直躺在床上休养的妈妈竟然起来了正坐在院子里发呆。胡蝶心一跳,急忙奔进家门,“妈,你怎么不在床上躺着竟自己起来了?”

    胡妈妈看是胡蝶脸上有一丝心慰,“躺了三天,身子都有些僵了,起来坐坐。”

    那天她和小锋竭力劝妈妈去大医院好好查查身体,胡妈妈却死活不肯。胡蝶拗不过她,胡妈妈一直躺在床上不能下地,若不是被逼无奈,胡蝶真不愿让妈妈如此担心。

    “胡蝶,婚期怎么又提前了?”胡妈妈虚弱地问。

    但胡蝶知道,妈妈想知道的还不止这些。

    “妈,小锋是最适合我的……他身份高贵,我们攀不上。”随后,胡蝶低着头喃喃地说。

    胡妈妈一听,果然长叹一声,“妈怕你委曲求全为难了自己。”

    胡蝶一听心酸涩不行,她紧紧握住了妈妈手,“妈,明天我们去看看爸爸吧?好些日子没有跟他说说话了。”

    胡妈妈一听,顿时精神一振,她迷茫的眼神微微地一柔突然咧嘴笑了,“也是,都让他等了这么久了,是该去看看他了。”

    妈妈的话突然让胡蝶心里怕怕的,她觉得妈妈随时都要离开她去陪爸爸似的。而胡妈妈脸上的神情也是如此,“胡蝶,待你成了婚,妈妈就再没有什么牵挂了,妈妈想去陪你爸爸……”

    “妈,不要,请你别丢下我……”说着,胡蝶心酸地伏在胡妈妈膝头就哭起来。

    胡妈妈长长一叹。

    因为婚期提前,刘家也是一阵措手不及。胡蝶说,什么都不必准备,婚礼也不必大操大办,请亲戚朋友们坐下来吃顿饭就行。

    可刘妈妈却浑不同意,她尖着嗓子,“这怎么可以?这可是我儿子的终生大事,总要办的风风光光圆圆满满,否则,还不知人家要怎样小看了我们刘家……你们的订婚如此张扬,婚礼却办得草草率率,到时候丢人现眼被人家指指戳戳的可是我们刘家!这人谁丢的起?”

    胡蝶一听,再无话可说。

    既然婚事都谈到这等地步,两家的亲家见面也再所难免。于是刘承文在‘皇宫’大酒店订了位子,晚上约胡蝶和妈妈一起吃顿晚饭,也算把事情全部敲定。

    胡蝶没反对,这是必须的,她可以委屈,但妈妈必须受到尊重。

    饭桌上再没有其他人,胡蝶陪着妈妈,小锋陪着父母,虽然难免都有丝放不开,但彼此都还算客套。胡妈妈似乎也很高兴,精神气色都非常地好,她一身大方的浅色碎花上衣,显得莺莺袅袅很是恬淡优雅,她年轻时也是个美人胚子,胡蝶象极了她。

    可刘妈妈却一身玫红衣裙,显得贵气又妖冶。她目光总是梭着胡妈妈,话虽不多,但气势却很夺人,那种拿腔作调高人一等的姿态做到了十足。

    晚饭吃到热络,刘承文呵呵笑着夹了一块松子鱼放到了胡妈妈的盘子里,“书琴,这是你最爱吃的松子鱼,这道菜‘皇宫’大酒店的厨师做的最是地道,你赶快尝尝。”

    这本也没什么,可胡妈妈却禁不住身子一震,随后抬起脸微蹙着眉头不解地看了刘承文一眼,却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并没有吃那块松子鱼。

    刘承文的神态也是突然地一滞,屋里的气氛有些微妙地不好。

    胡蝶不解,与小锋对视一眼,小锋也对她疑惑地摇摇头。

    “啪,”地一声,刘妈妈突然把筷子狠狠地拍在桌子上,气咻咻地起身就向外走,“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刘承文的脸显得很难看,他直接沉沉一叹,有些灰败地低下头去。

    胡蝶直觉感到这里面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刘爸爸似乎对妈妈……

    他方才看妈妈的眼神与往常有些不一样。

    此时,小锋急忙欠身站起来,什么也没说直接追着刘妈妈而去。

    屋里一时之间只剩下胡妈妈,胡蝶和刘承文,气氛有些尴尬。

    半晌,刘承文突然沉沉地感慨道,“书琴,这一生我对不起你啊!”他没由来地一股辛酸从身上透射出来,显得一下子苍老很多。

    胡妈妈却没有任何表情地端起桌边的红酒慢慢饮着。

    胡蝶看到,一下子倾过身按下妈妈的手,“妈,你身体虚弱,不能喝酒。”

    “没关系,我尝到了,这是你爸爸最喜欢喝的红酒,你喜事将近,妈妈高兴替你爸爸多喝两口。”说着,胡妈妈竟然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妈,不要。”胡蝶急忙夺下妈妈手中的酒。

    此时胡妈妈目光有些凉凉地看向刘承文,神态是也无尽感慨,“承文,我们活了大半生,都是快要入土的人了,还在纠结什么?我这一生最大的幸福就是遇到了秉林,此生无撼!如今胡蝶也要嫁给小锋了,我都能安下心来把女儿交给你们,此生你还有什么不能坦然面对的?真是庸人自扰,此刻再患得患失,实不可恕!”说到最后,胡妈妈的语气已经相当严厉了。

    刘承文只有点头叹息的份!

    胡蝶眨眨眼,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此刻,小锋拥着刘妈妈走进来,刘妈妈的脸依旧很难看,怒气冲冲的样子,表情很冷。姿态高傲目不斜视地走进来,把原本很沉闷的气氛直接推到冰点。于是,大家没坐多大会晚宴就散了。

    胡妈妈一直云淡风轻,小锋开车送胡蝶和妈妈回家。胡妈妈回家就睡下了,小锋却执意胡蝶再跟着他回刘家,因为婚礼将近,有许多事需要共同商量才能定,胡蝶想想也没说什么,只是非常担心妈妈,表明商量完后再回来照顾妈妈,小锋点头同意了。

    小锋住的是高档小区,都是统一的地下车位,小锋把胡蝶放到自家楼下让她先进去,自己停了车就回家。胡蝶想想,也没争辩便抬脚上了楼。

    小锋已经把自家的钥匙给了胡蝶一把,胡蝶没想太多开门就走了进去,却不想,楼上刘妈妈明显有些歇斯底里吼叫声猝不及防地就传下来,“刘承文,你到底想怎样?是不是对蔡书琴旧情复燃了?竟然那么亲昵地夹松子鱼给她,恐怕连胡秉林都不知道她喜欢吃松子鱼吧!瞧你那副猥琐的德性,这辈子怎么没见你夹过什么菜给我呀?既然对她如此深情厚义,想当初都与她订婚了为嘛还狠心抛弃她娶了我?我算是看透你了,你就是个见利忘义的卑鄙小人!你娶我,完完全全是为着我爸爸当银行行长时手里握着的那份权力……”

    “你胡说些什么呀!好好的一场晚宴都被你搅乱了,心胸如此狭窄,真是不可理喻!”刘承文似是也气了,粗着嗓子暴吼。

    “好啊,你现在嫌弃我心胸狭窄不可理喻了,我看你就是想和蔡书琴旧情复好,你们爷儿俩都被那一老一小两个狐狸精给迷住了,如今真没有我过的了,我不要活了!”说着,刘妈妈破着嗓子就在房间里尖嚎起来。

    胡蝶一下子闭上眼跌靠在房门上。

    妈妈……心底无限疼惜,只为无辜的妈妈。胡蝶眼中的泪水突然喷薄而出,她再也待不下去了,拉开门就跑了出去。

    夏季的夜色即便很晚了还荡漾着欢快的笑声,总有三三两两的人相拥走在路灯下。胡蝶提了一大听的啤酒摇摇晃晃地走着,? ( 契约妈妈,艰难的爱 http://www.xshubao22.com/0/726/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