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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夜色即便很晚了还荡漾着欢快的笑声,总有三三两两的人相拥走在路灯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胡蝶提了一大听的啤酒摇摇晃晃地走着,前面好象有个露天足球场,胡蝶想也没想就翻过拦杆爬了进去。阔大的足球场如今也不算寂寞,入眼总能看到相拥激情热吻的情侣在夜色中尽情地挥洒。
胡蝶对此已经波澜不惊。
她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摸出一罐啤酒仰头就猛灌下来。三罐下肚,胡蝶眼前迷茫总觉被夜色一下子浓浓地包围了。她抬头仰望星空,入眼却是一片遥不可及的深远,象极了某人深不可测的眸子。
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总会是他!
胡蝶又拉开一罐啤酒,这时却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促狭地道,“难不成你也在此买醉?你好象不适合喝酒哟!小心醉倒了被人卖了都不知道。”说着,来人呵呵笑着一屁股坐在胡蝶身旁,他身上的酒气浓重一下子扑鼻而来,胡蝶皱起了眉,显然他已经喝的不少。
胡蝶摇晃着头螓趣味地盯着潘耀东,“别告诉我是因为方喻嫁人了,你才如此苦恼,小心举杯消愁愁更愁!”
潘耀东却眉峰一挑,“没想到你与她相处不过短短几天,她竟连如此隐密的事都告诉了你……”
“这算什么,我还知道,你喜欢的其实是她表姐陈媛媛而根本不是她,所以她忍痛走了,嫁人了,既然如此,覆水难收后悔也早就来不及了,那你还在苦恼什么!”胡蝶直接不屑道。
“胡蝶,你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吗?”潘耀东突然爆吼一声,惊得周围鸳鸯一片侧目。
胡蝶只摇摇晃晃地又饮了一口酒,“酒后吐真言,我这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我现在总算明白你是怎么折磨他的了,胡蝶,你就是杀人不偿命的小妖精!”潘耀东突然感慨至极地愤恨一声。
胡蝶直接哈哈大笑。
“你们女人就是喜欢自作聪明,对男人根本不信任,明明就是自己退缩不敢面对,却反而信誓旦旦说什么是为了男人好!哼,到头来,把男人折磨的筋疲力尽了,你们却又伤春悲秋地嫌男人不够勇敢不够有能力保护你们,胡蝶,女人果然是麻烦的动物!”潘耀东直接愤慨地表明对女人不耻。
胡蝶却沉默了。
许久了,她才低喃地说道,“耀东,我不能完全理解你的意思,我只知道,方喻临走前曾对我说:放弃也是一种爱……她眼里的泪水和不舍,对你的爱意是如此地浓郁,可她宁肯牺牲自己也不愿去接近你,让我明白了爱不能太自私,有时候远离更是一种对爱人的保护。耀东,你知道看着心爱的人受伤害是一种什么感觉吗?你都恨不能替他去死……”胡蝶说着,手撑在身后仰望着夜空,她眼角的泪水悄然滑落。
潘耀东却吃惊地转头望着她,半晌了都若有所思不能说话。
“胡蝶,你真该试着相信他,你这般义无反顾独自逞强怕是将来要吃苦头。”潘耀东突然这样说。
胡蝶脸一板,“我什么都没做错。”
潘耀东却哧笑一声,“胡蝶,你还没有领教到他的可怕吗?他可是个真正地顶天立地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潘耀东这话意有所指意味深长。
胡蝶冷哼一声,“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哈哈哈……”突然潘耀东哈哈大笑起来,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直接笑的快岔了气才停住,“不过,我现在总算明白他如今最怕的是什么了……胡蝶,别说我没提醒你,你这般玩火自焚,将来必受其罚,你好自为之吧!”
胡蝶直接一脚踹过去,“潘耀东,你去死!”
那一晚,本就不胜酒力的胡蝶直接被四罐啤酒翻倒了,她头一歪两眼一闭靠在潘耀东背上就呼呼地睡过去。
“耀东……”黑暗中突然传来一男人低沉厚重的声音,似乎已郁气很久了。
潘耀东一笑,“真是的,她还未刚靠过来,你就迫不急待地出现了,你在担心什么?对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今晚我们纯粹是胡乱撞上的……”
下一刻,一双强劲有力的手臂就把胡蝶抱了起来,紧接着一双大脚毫不留情地一踹,潘耀东立马闷哼一声叽里咕噜就滚下台阶。
胡蝶头疼欲裂地醒过来,她口干舌燥,正想找水喝,清凉的水便凑到她唇边,胡蝶咕咚咕咚就猛灌了一气。“慢点喝……”黑暗中突然一声低沉的宠溺,胡蝶闻声顿时被水呛到了。
她急剧地俯下身咳,全身六识回体才知道自己此时竟在一个人的怀里。
她也一下子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胡蝶直接苦了脸,“我现在在哪里?”胡蝶的心嘭嘭直跳,根本分不清此时在哪里了。
“在车里。”有些好笑的声音。
心稍稍落下,“耀东呢?”胡蝶小心翼翼地问。
“问他作甚!”某人直接气咻咻地吼一声。
胡蝶顿时咬住了唇,“我想回家。”半晌了胡蝶才敢又开口,如今夜已深沉,与他这般危险地待在一起实则是太可怕。
“嗯。”某人轻嗯一声却没有任何要起身的意思,他依旧抱着胡蝶很紧。
胡蝶微微挣扎要起身。
“你还没有醒酒。”某人闷闷地说。
“我没醉。”胡蝶辩解。
“醉了。”某人粗着嗓子很凶一声有些强词夺理。
“我要回家!”胡蝶也直接冷了声音,他这般痴缠算什么?她还有两天就要结婚了。
“你需要醒酒。”说着,某人动作一翻直接把胡蝶压在后座上。
“喂,你要干什么?”胡蝶惊怕地伸出两手使劲地撑着他大叫道。
“我说了你需要醒酒……”说着,某人手一伸就探进胡蝶的裙子里。
车内顿时一阵撕杀。
“咚……”的一声,胡蝶的头又被他顶着撞到了车门上,胡蝶欲哭无泪,“霍啸远,我恨你!”
男人粗喘如牛,动作却更是饥渴地狂野不羁,“既是我的女人,爱恨我都要……”
第二天,胡蝶醒来,发现自己竟睡在自家的床上,她身上的睡衣很整洁。她顿时有些犯懵地摸着还有些疼痛的脑袋,“难道昨天只是一场梦?”
嗯,原来她也做春梦了。
妈妈显然已经起床在院子里浇花,胡蝶急忙脱下睡衣要换上裙子,猛地一低头,却突然看到自己身上那一块块青紫相加的吻痕,正触目惊心地提醒她,昨晚一夜的旖旎疯狂绝不是梦。
“啊!”胡蝶顿时惊恐地一声尖叫,声音还未发出她就又倏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神情相当悲恸,“昨晚,昨晚,那个可恶的人……”胡蝶顿时恨的咬牙切齿。
心底还是泛起了一缕歉意,对小锋,胡蝶羞愧的连撞墙的心都有了。
“小蝶,你醒了吗?”院子里妈妈在叫胡蝶,想必她是听到了屋里的动静。
“妈妈,我醒了。”胡蝶尽量显得很平静地道。
“快来看看,今早有人送来了礼物,上面有卡片,说是专门送给你的结婚礼物。”妈妈的声音很轻快。
“呃?肯定是桩桩……”胡蝶一听,顿时从床上跳下来跑出屋。
果然,院子里的桌子上摆着一个大神盒,看来这次龙马和桩桩很是破费了。
“妈,肯定是桩桩送来的,她要做我伴娘,说是要和龙马送我一份大礼。”胡蝶说着,就急不可耐解除了上面的蝴蝶结。
胡妈妈笑着宠溺地看着女儿没说话。
可当胡蝶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却不觉一下子变了脸。她皱着眉头不解地扯起那件雪白的漂亮的直耀人眼的胸前镶满密密麻麻珍珠小钻石的高档婚纱,怎么看都不象是桩桩和龙马能送来的礼物,胡蝶直接转头看妈妈,“妈,那卡片呢?”
胡妈妈望着那婚纱也是满目不解,“这就是桩桩和龙马送来的礼物?他们干嘛要送你婚纱?小锋不是已经为你准备了吗?”胡妈妈说着,直接把手边的一个卡片递给胡蝶。
胡蝶丢下婚纱直接接过卡片,只见上面写着:送给胡蝶的结婚礼物……
胡蝶手一翻,只见卡片里面还有一层,她心有些扑扑跳,偷眼看了妈妈一眼,胡蝶轻轻转过身,手指一挑,里面的那一层就显现在眼前:送给我的小妖精……
只这一句话,胡蝶立马就知道是谁送的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顿时咬紧了牙,感到齿寒无比。
第一卷 第九十一章 婚礼上巨变
不管怎样,胡蝶的婚礼还是如期举行,虽然时间过于仓促,但自古以来有钱能使鬼推磨,刘承文为了儿子是花了大价钱的,所以不到三天时间,婚礼上一应所需都准备完毕。
介于胡蝶和小锋之前高调的订婚,如今不到半月又张扬豪奢的举行婚礼,他们如今早已经在s市掀起‘腥风血雨’,人们热切地讨论着,媒体更是劲头十足不清自来,见缝插针地报道婚礼筹备的相关事宜。
婚礼订在‘碧水长天’度假村,刘承文包下了整个度假村。度假村的春明湖畔那一望葱碧的幽幽碧草地上,婚礼被布置的既豪奢又美丽,每个到来的宾客无不被那喜庆张扬的气氛所感染显得异常亢奋,祝福的话不绝于耳。
小锋和爸爸妈妈站在一起迎接宾客,胡蝶的妈妈也一身得体的优雅裙装笑容满面地陪着自家为数不多的几位亲戚,胡妈妈恬淡得体的笑容显得很端庄安详。
胡蝶站在度假村二楼的一个房间透过宽大的落地玻璃向外看去,不管怎样,今天她家也不算太失礼。虽然自从爸爸去世后,她家的亲戚都几乎不在来往,可胡蝶结婚的消息一传出,可能是鉴于刘家的富贵身份,还是有几位亲戚拿着礼物来祝贺。若按着胡蝶的性子都是要赶出去的,可妈妈说有些事还是要做给别人看的,若是她家连一个亲戚都不到场,那刘家的脸面也不甚好看,于是,礼物没收,只要是能到胡家祝贺的亲戚都发了喜贴。
胡蝶看着外面宣闹喜庆的气氛却没有半丝的高兴,不知为何,心里空落落的。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眼帘,而这个人绝对不该出现在今日的婚礼上,胡蝶心一跳,一看到他就本能地一哆嗦。
高参,胡蝶与之打了三年交道的‘信德’财务的经理,真正心狠手辣的高利贷者。别看他大腹翩翩显得温和而宽厚,其实内心无情的很,那三年,胡蝶可没少受他威胁逼迫。
没想高参竟直接走向刘承文,有些急切地附在他耳边就是一阵低语。刘承文脸上的笑容顿时敛去,表情竟变得有些烦躁阴郁。但他丝毫没表现出对高参任何的见外或者陌生,胡蝶心一紧,原来他们竟是熟悉的。
胡蝶豁然开朗,没想高参与刘承文竟是相熟的,难怪当初刘承文能够直接找到高参把她的那份借贷协议拿出来当着妈妈的面烧掉,可是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呢?高参怎么显得对刘承文很是恭谨的样子,那畏畏缩缩的神态根本不象朋友间该有的姿态。
胡蝶皱紧了眉,脑子里千丝万缕,似乎有什么谜底就要揭开,只是一点混沌让她始终不开悟。
见刘承文和高参大步向度假村的楼里走来,胡蝶心思一动,急忙转身走向门边打开了门出去,“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我想去一下洗手间。”门外是等侯的化妆师和服装师,胡蝶谦和地向她们打了声招呼就向走廊另一头走去。
胡蝶躲在洗手间里看到刘承文和高参果然上了楼去了走廊深处的另一个房间。胡蝶从洗手间里出来,看看四下无人,她倏地闪身就走到那个房间门口。房门已被带上,胡蝶侧耳倾听根本听不到里面的动静,于是她大胆地把门拧开一条缝,顿时,刘承文暴跳如雷的声音就传出来,“高参,你究竟是怎么搞的?这么不小心,是谁把我们偷偷放贷的消息传出去的……工商和税务到底查到了什么没有?你手下的那几个会计,嘴巴一定要封死,还有,最近放的那几笔贷款可不可靠……”
“姐夫,你放心,那几个会计都是你亲自调教的绝没问题,至于最近放的贷款……上次你把胡蝶的协议给烧了,我们损失挺大,按你的要求又提高了三个点,这几家公司二话不说就签了协议,我彻底打听了,是确实急需用钱,每次还款也很准时到位……”
姐夫?胡蝶一听高参对刘承文的称呼,脑子里猛地象被五雷轰顶,原来‘信德’财务竟是刘家的产业,那……当初她还贷紧张时,高参可是不止一次地把她堵在胡同口拳打脚踢,甚至把她家里的东西砸了一次又一次,如若,如若,这一切都是刘承文授意……
胡蝶呼吸急促,已经不敢再下去。
如今看高参对刘承文唯唯诺诺惟命是从的样子,她当初在‘信德’借贷刘承文绝对是知道的,那么……
原来她一直还的都是刘家的债!
胡蝶一下子捂住了嘴,心狂乱至极,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转。
那么那个人,也真是……
曾经做假帐偷了爸爸的钱,不仅不还,还在她走投无路时放高利贷给她;在她无力偿还时却不止一次地派人威胁殴打责难她;如今又假惺惺装仁德把她的借贷协议烧掉以换取妈妈的宽恕……而此刻,他一掷千金象根本什么事都没发生般来为她和小锋举办婚礼……
胡蝶已经不能想象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了。
如此道貌岸然假仁假义!
胡蝶心里顿时充满不耻!
“对了,你赶快离开婚礼现场,绝不能让胡蝶和她妈妈看到你,我和小锋之间有协议,绝不能让胡蝶知道‘信德’是刘家的产业……他对胡蝶誓在必得,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满足他的心愿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工商税务那边你周旋着,必要时,该出手就出手,金额你自己看着掌握,在小锋和胡蝶去法国之前,绝不能让胡蝶知道你是小锋的舅舅。”随后,刘承文阴着脸对高参使了个眼神又叮嘱道。
“是是,姐夫,我现在就从度假村的后门出去,绝不会有人看到!如果不是这事重要,你电话又关机,我也不敢冒然来找你。”说着,高参缩着身子抬脚就向门边走来。
胡蝶迅速带上门,身子一闪,就转到门另一边的步梯旁。
她抖动着身子贴在墙上,泪水止不住流下来,原来小锋也早就知道她是在‘信德’借的款……而他竟然什么都没说。
胡蝶的心绞痛的轻轻弯下腰,她觉得天意如此弄人!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还能相信谁?小锋口里信誓旦旦的爱似乎还响在耳边,可如今,她却已经彻底凉了心。
当胡蝶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脸上平静的就象什么事都没发生,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显得她更加飘渺,目光也空空濛让人有些担忧。
“胡蝶,你怎么还在发怔啊?宾客们都陆续到了,你怎么还不换衣服让化妆师上妆呀?”此刻,桩桩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对着胡蝶就大吼大叫。
“桩桩,让她们都进来吧!”胡蝶没转身只淡淡低沉地道。
“胡蝶,你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好象一点都不高兴心事重重的样子,如今都到这份上了,你可不能反悔呀!你是没看到,小锋这一整天嘴都快要乐歪了。”敏感的桩桩只体会到了她的不高兴,却没发现她的心伤。
胡蝶轻轻转过身,“你这一大会子又跑到哪里去了?你这个伴娘当的也不够格,丢下我,竟然自己跑的没踪影。”胡蝶故意嗔怪她。
“胡蝶,你是不知道,刚才表姐拉着准表姐夫正满婚礼现场跑呢!不时地对准姐夫说,我们成婚的时候婚礼也要布置成这样那样,嘻嘻,胡蝶,我表姐是在羡慕你呢!”此刻,随着桩桩一起进来的是她的表妹小洁,如今桩桩把她拉来做胡蝶的伴娘。
小洁如此一说,桩桩就羞的满脸通红,“小洁,如若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撕碎了你的嘴。”说着,桩桩笑着扑过去。两人扭打在一声,嘻嘻哈哈的欢快,冲散了胡蝶心里不少的郁气。
因为不管怎样,此时此刻,她都不能退缩,因为她有了想要保护的人,为了他,她怎样都没关系。
“桩桩,龙马呢?今日就要拜托他了。”随后,胡蝶又说。
原来因胡蝶爸爸去世,她家里又没有合适兄弟,所以今日便拜托龙马挽着她出场。
“说什么拜托,这可是他的荣幸!那家伙正美滋滋地在外面侯着呢!能当你胡蝶的兄弟,可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份!”桩桩情真意切地说道。
胡蝶眼中一潮,笑笑便低下头。
不知为何,除了妈妈,胡蝶觉得只有桩桩和龙马能够信任感到最真实亲切,如今,他们就是她的家人,虽没有血缘,但胜似至亲。
时间不能再拖了,桩桩急忙招呼化妆师给胡蝶上妆。
当胡蝶收拾完毕身着白色婚纱亭亭玉立地站在镜子面前的时候,那个清雅秀气的女孩不见了,出现在镜子里的是位端庄秀丽美丽高贵的新娘。她妆容精致,眉目含情,恬淡清幽的气质,婉约而出尘。
桩桩站在胡蝶身后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片刻她动情地说,“胡蝶,今天小锋会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愿你们永远都这般好!”说着,桩桩竟伸出手一下子从后面抱住了胡蝶,她竟微微地哭了,“胡蝶,我真舍不得你。”
“哎呀,表姐,你这是干什么呀?”小洁一看表姐又胡乱感慨了,不觉一下子扑过去把她扯开。
胡蝶却眼眸一深转过头,“桩桩,谢谢你……”她能体会到桩桩的那份不舍,其实更多的是心慰和祝福,毕竟她与小锋能有今日,是桩桩真心乐于见到的。
“胡蝶,都准备好了吗?伺仪来催了,说宾客基本都到齐了,婚礼马上就要开始。”此刻,龙马推开门挤进了脑袋笑嘻嘻轻声问。
今日的他帅气无比,笔挺的西装,说不出的高大英俊。
胡蝶的心突然有一丝不规则跳动,宾客都到齐了吗?她的婚礼,除了桩桩,她没有邀请公司任何同事参加,包括他……可不知为何,胡蝶心里总有一缕不安,似乎这婚礼进行的太平静了,她总觉会有什么事发生,尽管已与他把话说的很清楚了,可是……或许也是她自己在心理上并不情愿嫁给小峰的缘故吧!她甚至竟有一瞬间恍惚地期盼他的出现……
可是又怕他出现,她需要这个婚礼让梅青彻底地放心。
尽管前路还未开始就已经伤痕累累,但一想到他,胡蝶就充满信心。
婚礼欢快的进行曲已经幽然地响起,龙马挽着胡蝶缓缓走出房间,可胡蝶一抬头,却猛地看到一个男人正站在走廊的另一头微微颔首沉思。
胡蝶一看到他,身子一震,便倏地停下了脚步。
“他来干什么?”胡蝶心狂跳不已,此刻看到他,心里竟百味陈杂,既心酸又有一缕心慰。胡蝶眼中渐渐起了泪水,感到此刻她不再是那么无助。可又想到梅青,胡蝶立马眼一眨,把眼中的那丝柔弱深埋下。
霍啸远缓缓地向她走来。
一身得体的高档西装,衬得他丰绅俊朗魅力十足,沉稳优雅的姿态,从容走来,说不尽的贵气。
胡蝶身后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霍啸远仿若天神一般地走来,颇带威压,让他们都不觉倒吸了一口冷气。前尘往事翩跹而来,每个人都知道他是谁了。
霍啸远在胡蝶面前沉沉地站定,什么话也不说,只闷闷地从龙马的臂弯里拿下胡蝶手握了握,然后异常绅士把那双小手放进自己的臂弯上。胡蝶的身子止不住晃了晃,“你来干什么?”
霍啸远不说话,只带着她缓缓向前走。胡蝶觉得随着他似乎每一步都踏在荆棘上。
“我怎能放的下你……”随后霍啸远终于开了口,低低浓浓的嗓音让胡蝶的心没由来一酸。要亲手把自己心爱的女人交到别的男人的手里,他此刻的心情究竟是怎样的呢?
“你不该来的。”胡蝶终敛去心头那层柔软淡淡地说。
“亲眼看着也好……”
胡蝶低下头再不能说出一句话。
“胡蝶,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随后,霍啸远又说。
幸好婚礼的音乐充斥了每一个空间,他们的谈话后面的人并不能听到,或许是桩桩有心,她已经把其他人都远远地扯在了后面。
“我不后悔。”胡蝶的心又硬了。
霍啸远并没有看胡蝶,眼光只沉沉地盯向前方,“胡蝶,你会为你此刻选择付出代价的!”
“你来就是为了要在此刻威胁我吗?告诉你,已经晚了。”胡蝶也突然生气地恨恨地说,这个男人就是有本事能随时随地勾起她的怒火。
霍啸远却勾唇一笑,“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即便你此刻嫁给了刘小锋,也依旧是我霍啸远的女人……况且,你今天也不一定能嫁成。”
胡蝶的脚步倏地停下,“你什么意思?你究竟要干什么?”胡蝶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无赖,他脸上的笑明显不怀好意。
“我什么也没做,我甚至都没被邀请就厚着脸皮来了……”某人的声音里竟然透着星星点点的不满和委屈。
胡蝶咬紧牙关,决定不再理他!
此刻他们已经逶迤地走到草地上,所有人看到霍啸远,神态都不觉一僵,随后窃窃私语,表情很复杂。
胡妈妈看到霍啸远,脸上恬淡的笑容也散去了,她直接蹙了眉担忧地看着胡蝶,却又不能表现的太过露骨,站在那里胡妈妈身子紧绷的直接又摇晃了。
而刘小锋在看到霍啸远的那一刻,心里的喜悦一下子烟消云散。他直直地站在红地毯的另一头,神情说不出的怔忡凄楚。如今的胡蝶穿着漂亮的婚纱与他走在一起,竟然说不出的和谐美丽。小锋的心里酸涩至极。几次想走过去,可碍于礼节,他始终站着没动,但总觉那条红地毯竟是如此的漫长遥远。
当霍啸远带着胡蝶定定地站在刘小锋面前的时候,他竟不能相信地怔忡地没动。当霍啸远把胡蝶的手递给他时,他都没有伸手去接。霍啸远意味地笑了,突然就放下了手臂,紧紧握着胡蝶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刘小锋。
这一刻,刘小锋失态至极。
所有宾客都看到了他不但没有事先礼貌地伸出手,反而连新娘递上的手都不接。
气氛一下子诡异到了极点。
“谢谢你把我的新娘带出来,感激不尽。”随后小锋回过神来笑着把胡蝶的手握在掌心里。
霍啸远点点头,什么也没说便退到一边。
刘小锋终于松了一口气。
把胡蝶的手紧紧地握在掌心,他才眉目含笑地看着胡蝶,仿若这一刻,他不再怀疑,这不是梦。
胡蝶也是目光柔软地回望着他,此时此刻,她心里竟平静的不起一丝波澜。
伺仪一声宣朗,婚礼开始了。
“哎呀,刘总啊,你儿子结婚怎么也不通知我们一声呀!幸亏赶得及时,若不然,也太失礼了!你当年的大恩大德,我们一直无以为报,如今时机正好,我们可是给你送来了一份大礼。”婚礼正要进行时,湖岸边却突然传来一声异常不和谐声若洪钟的声音,粗嘞嘞的嗓子带足了浓重的四川味一下子把大家的目光又转移到了那里。
众人看到不远处正匆匆赶来一群人,足有十几个,西装革履的,很有老板的派头。为首一人身材魁梧,正兴奋地挥着手向这边打招呼,想必方才的话就是他喊出来的。
伺仪一看这种情况,不觉看向了刘承文想征求他的意见,婚礼是继续进行还是等着客人到达后再进行?不想,伺仪却看到刘承文望着那几个人竟然脸色苍白地怔在了当地。
伺仪一下子为难了,左顾右盼,不知该如何是好?一般这种情况下刘家应该有所示意的,可是……
此刻伺仪不发话,婚礼也就停滞不前。
可就在胡蝶在看清那几个来人时,身子猛地一震,脸上顿时没了血色。这几个人,竟然就是当初逼债把她逼到卖身的那几个浑球老板。
那几个人一看到刘承文就喜气洋洋更快地奔过来,异常热情地握住了他的手,“刘总啊,想当年若不是你趁着胡秉林犯病激活了那些他欠我们的死帐,我们也不可能就此翻身呀!你可是我们的大恩人,其实那些帐早就扯不清了,若不是你机灵,探知胡秉林早就把公司股份偷偷转移到了她女儿头上,点拔我们直接来了个债务转移,我们怎么也想不到还能收回那笔帐。他的女儿也是傻,被我们一逼,乖乖借了高利贷来还我们……”那几个人轮番上阵大着嗓子只顾自兴奋地说着,浑然不知此时的气氛早已变得诡异到了极点。
宾客中有深知刘承文和胡秉林关系的,都不觉唏嘘地感慨不已!在望向刘承文的眼光里都不觉带尽了愤慨和鄙视。有些刚直之人,直接转身就离开了婚礼现场。而一些机敏的作者早已架起镜头把这突变的状况啪啪尽收其内,这可是特大爆新闻,每个记者的眼睛里都闪出了绿光。
而小锋听到这里,已经愣怔着绝望到了极点。
他心思敏锐,早已预知到了后果,当年事他虽然不知详情,但若是这几个人说的是实情,那他的爸爸……的确不能够被原谅!
胡爸爸宽厚仁义,一直拿他当兄弟,他竟暗中做出如此落井下石卑鄙无耻之事,已经让小锋的心彻底对他失去了温情。他让那些人去逼胡蝶还债,胡蝶走投无路之时便去‘信德’借了高利……
爸爸的心怎么能够这般狠!
小锋默默地走到刘承文面前,“爸爸,告诉我,他们说的都不是真的……”
“怎么可能不是真的,我们手上如今还留着当年刘总重新给我们做的假帐……”其中一个浑不知趣地大着嗓子道。
“滚!”刘小锋转身一声爆吼,再忍不住了,他含着泪又看向刘承文,“爸爸,我一直很尊敬你,胡爸爸也曾经那么信任你,你快告诉我们,他们这是在诬陷你!胡爸爸当年出事,你虽然懦弱没有挺身而出帮助他,可也绝对不会做出……”说着,小锋再说不下去了。
“小锋……”刘承文只虚弱地一声,脸色已如死灰,他不能再对小锋说什么,因为当年他就是这么做的。
“爸爸,你让我怎么去面对胡蝶……她那么善良……”小锋深深地低下头。
“小锋,你要相信爸爸。”此刻,刘妈妈也心潮起伏地抱住了摇晃不止的刘承文轻轻地对小锋说。
小锋却慢慢又走回到胡蝶的面前,胡蝶已经木了,她眼里什么都没有了,只低着头杵在那里一动都不能动。当小锋来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却一下子象只受惊的小兽慌乱一下子后退好几步,身后一个坚实的胸膛及时给了她支撑才没有让她倒下。
小锋两只眼睛瞬间被痛苦所填满,那样厚重的痛苦,仿若天塌地陷,永远死寂不能回缓。
他知道,这一刻,他彻底失去胡蝶了。
什么都不能再说了,小锋转身抬脚默默地离去。
“刘承文!”此刻胡妈妈摇晃着身子怒气冲冲地走过来,挥手就给了刘承文一记耳光,她愤恨地咬牙切齿,“你真是卑鄙无耻下流……”说着,胡妈妈身子突然一晃,两眼一闭一下子昏过去了。
“妈妈……”胡蝶猛地一声嘶吼,再不管不顾一下子扑过去。
现场一片混乱。
刘妈妈也呜咽着抱着刘承文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夏伯汉端着酒杯潇洒地饮尽了杯中酒,对着那几个四川大佬使了个眼神,掸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飘然离去。
霍啸远幽深捕猎般的眸子始终盯着他,嘴角一缕淡淡的笑意。这一切,他做的还算高明,一石二鸟,既破坏了胡蝶和小锋的婚礼,也彻底击垮了刘承文。想必刘承文暗暗投在他名下进行城西改造项目的那上千万也流进了他的腰包。
哼,岂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也逃不掉自己作茧自缚织就的那张网。
第一卷 第九十二章 又惹雷霆怒
胡妈妈被救护车送到了市中心医院,胡蝶穿着婚纱就跟了过来,身边只有桩桩龙马和小洁。参加婚礼的亲戚没有一个跟过来,他们如今更是躲避唯恐不及。
胡蝶刚一进医院就引起了侧目,病人护士家属都对她指指点点小声议论,想必都知道她是谁了……报纸上三天两头的大幅照片,胡蝶想不出名都难。
婚礼上的事想必还没有传出来,大家看她的眼神虽有疑惑,但仍不免羡慕嫉妒恨,小护士那酸溜溜的口气对她的焦急问话爱理不理。
胡妈妈被推进了急救室,胡蝶提着婚纱贴靠在墙上担心地呜呜地哭。
桩桩心疼地抱住她,“胡蝶,你不要太着急了,胡妈妈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只是,真没想到刘伯伯竟是那样的人……你和小锋现在该怎么办呀?唉。”桩桩一脸愁苦地道。
龙马却用手碰碰她,示意她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此时此刻,胡蝶和小锋怕是再无可能了。虽然他们情真,但刘伯伯做的事,想必是谁都不可能被原谅。两家已然有了不可逾越的鸿沟。
不一会,急救医生就从里面推门走出来,“谁是病人家属?”他沉沉的口气,让胡蝶的心没由来更沉。
“我是她女儿。”胡蝶急忙站直身子,“医生,我妈妈她现在怎么样了?”她问的胆怯。
“病人的情况非常不好,随时可能会出现生命危险,想必这病已经拖了很长时间了,之前也根本没经过系统治疗,所以必须尽快做手术。鉴于病人的实际情况,我们会邀请北京心脑方面的专家过来一起手术,你赶快为病人去办住院手续吧!”
医生是个老持稳重的中年男人,说话极具权威性,没由来让人信任。胡蝶想没想就点头道,“好,医生,谢谢你,我马上去为妈妈办住院手续。”说着,胡蝶拿过小洁手里提着的包就向前走。
片刻,她脚步一顿,又回头,“医生,我可不可以问一下,我妈妈的情况做手术大概需要多少钱?”
那中年医生一怔,随后了然,“你先准备二十万吧!”
“二十万……”此话一出,桩桩竟惊呼一声张大嘴。而胡蝶却仅仅只敛了下眉便坚定地道,“我知道了,钱绝不成问题,请你们一定要治好我妈妈。”说着,胡蝶快步去为妈妈办手续。
桩桩的惊动胡蝶能懂,对于一个一贫如洗常年因还债时常捉襟见肘的人来说,二十万无疑也是个天文数字。可胡蝶此刻已经不再去想这其中的艰难了,慢说只二十万,便是百万千万,她都是要想着法子弄出来。
这世上,不会有什么东西比妈妈此刻的生命更宝贵的了。她相依为命的妈妈,如果可以,她甚至宁愿献出自己的生命也要让妈妈平安地留在自己身边。
胡蝶去交钱的时候,收款人员却很为难,“对不起,你卡里只有两万块,连预付金都不够,我们不能给你住院办手续。”
“我知道,麻烦你们先让我妈妈住上院,我保证明天一定会把剩下的钱全部交上。我妈妈的情况已经很危险了,必须尽快手术,如今我只有她一个亲人了……”胡蝶说到这里,再掩不住眼里的泪水。
“对不起,我们医院有规定……”收款人员也很为难地把卡和单子退给了胡蝶。
胡蝶的一滴泪艰难地掉在冷硬的收款台上。
“不必难为她,我们还有钱。”突然,一只手伸过来‘啪’地一声就把两张卡扔到收款台上,胡蝶扭过头看是桩桩,顿时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傻丫头,哭什么,不就是二十万吗?算个球!”桩桩豪气地说。
可即便把她和龙马的卡里所有钱都划走才刚刚凑够七万,好歹预订金够了,胡妈妈终于被推进了病房。这是一间住了八个病人的普通病房,加上病人和看护家属,一个病房里拥护的几乎连身子都转不开。胡妈妈挂着氧气躺在最靠墙的一张病床上,额头泛黑,脸色青白的吓人。
胡蝶含着泪水扑过去,无声哽咽,紧紧握住了妈妈的手,“妈妈,你感觉怎么样了?”她声音很轻很轻打着颤。
胡妈妈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护士过来给挂上吊瓶,半晌了胡妈妈才嘤咛一声慢慢睁开眼,朦胧中看到胡蝶,便皱着眉心张着嘴要说话。
“妈妈,你不要说话,我们现在在医院里,你需要做手术。”胡蝶轻轻安慰道。
可胡妈妈却执著地要说话,并且神情显得有些激动,胡蝶无奈,只得轻轻拿下她的氧气罩,“回家,回家……”胡妈妈喘息着不停地说这两个字。
胡蝶一听,泪水顿时从眼睛里喷射而出,她怎会不明白妈妈的心思?
“妈,你不必担心钱,这次无论如何得做手术,你的病不能再拖了。”胡蝶说着哽咽难声。
胡妈妈却摇摇头又摇摇头,“回家……”
一旁的桩桩再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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