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部分阅读

文 / 幽寂独明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恍校≈灰芫仁暾庑┝榛辏揖筒换岫羲牵 ?br />

    “它们现在可是会危害到你!”澨忧为怜初这样的善良感到气愤。[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但是,当看到怜初在黑暗中异常明亮的眸子时,他还是放弃了继续劝服她。以怜初的这股傻劲,恐怕是谁也劝服不了的,而怜初如此坚定的目光更是让澨忧不忍再去阻止了。

    怜初见澨忧不再说什么,感激地笑了笑,澨忧却偏过了头,心里还是有一点气怜初的。他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为自己想一想?

    怜初摊开手掌,团团黑烟在她手上颤动着,感受道周围的阴气,那些黑烟似乎变得急躁了很多,开始大幅度地颤动着,甚至能听见从里面传出痛苦的嘶叫声。看到这样的情形,怜初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但她马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

    她缓缓地闭上眼,右手一翻,那团黑烟便漂浮在怜初的面前。怜初轻轻地牵动着嘴角,一抹轻柔的笑在这阴暗的空间里就像一朵盛开在阳光下的花,温暖又柔和,仿佛有了驱散一切阴霾的力量。她将双手交握在一起,放在自己的唇角,默默念着什么,只见指缝间慢慢溢出丝丝温暖而柔和的光线,那些光线在意念的催动下,愈来愈强烈,向着四面八方射去。被这些光线包围的黑烟顿时安静了不少,轻轻地飘到怜初的面前,十分亲昵地磨蹭着怜初的脸颊。仍沐浴在光线下的人柔柔地笑着,伸出一只手,那团黑烟听话地落于怜初的掌心,怜初满意地一笑,嘴里念着什么,那团黑烟便在手心一点点散去。做完这一切,怜初如释重负般地吐出一口气,轻轻吁出一口气。再转头,一脸自得地看着澨忧,道:“怎样,我还是有力量净化这些灵魂吧?”

    怜初的话就像是对澨忧的挑衅,这让澨忧颇不服气地扬起了头,冷冷地哼了一声。

    第3辑 灵魂救赎(3)

    澨忧心里颇不满,甚至开始嫉妒那些灵魂了。若怜初对待他也有这样的热情和执着,他也犯不着总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和她闹别扭。可是,怜初偏偏就是对这样的事很迟钝,就算有时候他有了一些暗示,她也还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澨忧有时候真的是哭笑不得,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在找罪受。怎么偏生喜欢这样一个不解风情的人?

    然而,怜初有时又表现得异常聪明,知道如何来讨好正在气头上的他,而偏偏他又是个没有骨气的人,只要怜初多说几句好话,表现得殷勤一些,他马上就会软下来。不过,要是怜初因为他而生气,可不是他随随便便哄两句就会好的,除非他不再理会她,她才会察觉到一些不对劲。根据经验,澨忧也有了一套对付怜初的办法,最简单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就是:不理会她。但是,要澨忧做到这一点很难,姑且不说以怜初那种迷糊的个性很难察觉到不对劲,就说她生气可是连见他都不愿见的,除非等到她的气消了,她才会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但是,澨忧可不是这样想着,这段时间,往往是他最难受的时候。

    更严重的是,当怜初的气消了,澨忧却因为怜初的态度而生气了;而怜初偏偏是不怕死的,不仅不知道安慰他,还一个劲地火上浇油。这一来二去,两个人之间闹别扭的时间看起来总是遥遥无期的。

    此时,澨忧也有些不平,但是看怜初浑然不知的样子,也只好将这份心情憋在心里了,面上依旧从容。而澨忧的心情,怜初当然是不知道的,但怜初却从澨忧的眼里看出了几分不满。

    “澨忧,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怜初难得这样通情理,竟然能看出他在生气。澨忧尴尬地笑笑,没好气地白了怜初一眼。当然,眼下的情况也不允许他掉以轻心。

    这些石块果然有古怪!

    澨忧闭上眼,将这些石块的摆放位置在心里细细地琢磨了几遍,脸色不由得了凝重了几分。

    十步亡魂阵法!

    脑中精光一闪,澨忧赶紧睁开眼,对着身旁的怜初嘱咐道:“在阵法启动的情况下,不要随便乱动!”

    怜初郑重地点了点头,她当然也察觉到了这个阵法。这个令无数人折魂的阵法,就是“十恶之灵”的真正可怕之处。

    十步亡魂阵,在阵法启动后,十步就可令阵内的人魂飞魄散。

    阴风阵阵,脚底生寒,却不敢移动一步。

    阵法已经启动!

    风,如刀刃在脸上刮过,竟渗出丝丝血丝,细长的血丝在风中飞舞。这里的风力之强劲,是在两人意料之外的,稍有不慎,整个人就会被吹动。

    十步亡魂阵,果然可怕!

    怜初稳住身形,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她凝定心神,看了看各处泛着寒光的石块,目光一沉。她大声对身边的人提醒了一句:“澨忧,只要击碎其中的一块石块,这个阵法就可以破了。”

    澨忧点了点头,但脸色依旧凝重。虽说这样可以破坏此阵,但是,澨忧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然而,还不等澨忧将心里的疑问说出,怜初就已是跃跃欲试了,一脸志在必得的样子。

    十步之内,亡魂。

    怜初在心里盘算着,只要保证能在十步之内破除此阵法,“十恶之灵”就不再可怕了。

    踏出每一步,生命就多了一份危险。

    意识到这一点,怜初深吸了一口气,纵身跃起,再俯冲而下,掌上的光芒直指下面的那块石块。下一秒,怜初俯冲直下的身形在空中顿了顿,突然一个偏移,掌力重重地击向了地面,一声巨响,地面顿时现出一个巨大的坑。

    怜初坐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脚边,嘴里喃喃:“怎么会?”

    澨忧本想拦住怜初,但还是迟了一步。当看向怜初攻向那块石块时,地面上的石块突然消失了,突来的变化让澨忧十分震惊,同时,内心的寒意更深了。而半空中的怜初已收不住身形,轰然落于地面。

    澨忧也是难以置信,以破坏石块来破除此阵,看来是行不通的。

    突然,澨忧已是不顾一切地冲到了怜初身后,将她扑倒在地。怜初这样被人摁倒在地,而且还是面朝地,心里别提有多气愤了。然而,她却不敢乱动,周围的风似乎很奇怪,不似刚才的强劲凌厉,却是阴冷诡异的,时不时传出几声凄厉的鬼嚎。她只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热一阵凉的,心里纳闷,但不能翻身,只好作罢。

    她不知道澨忧冲到他面前用了几步,现在被他摁在地上,更是难受,连说话都觉得异常困难。之前还可以不用发音就可以传音,但现在的情形,不能让两人分神。

    怜初已是忍无可忍,她猛地一翻身,却看到澨忧惨白着脸跪在自己面前,而眼前的场面更是让她惊恐万分。

    那些血……后背一阵热一阵凉的感觉是澨忧身上留下来的血!

    看到澨忧满脸血渍,怜初害怕地掩住了自己的嘴,干涸的眼角再次湿润。她一低头,就看见澨忧的脚下已积了一滩血,如果他不是身着一身玄色长袍,怜初想那些血可能早已染红了他的衣衫。

    怜初想要靠近几步,却被澨忧伸手拦住了。怜初也没有坚持,她知道现在每走一步,都可能让她和他死去;而澨忧又在这十步亡魂阵内走了多少步。

    “怜初不用担心,我还有三步没有走完。”那张满是血渍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

    他是在安慰她。

    他为了救处于混沌中的她,不惜冲过来替她挡下了那些阴风的攻击,而那些风里面又有些多少冤魂野鬼。怜初抬头看了看四周,风中隐约可见狰狞的面目,但风却再也近不了两人的身。再看看澨忧的脸色愈加难看,怜初便知道是澨忧张开了“水之结界”,除了能张开的人可以解开这个结界,便没有谁能解开了。

    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还是那么拼命。

    怜初开始痛恨自己,东君明明是相信她才委托神主将这个任务交给她的,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怜初。”澨忧突然从怀里拿出一柄剑,那是历代风城主继承的剑——逆风。

    澨忧将那柄剑递至怜初面前,说道:“这个结界支撑不了多久,所以,怜初,接下来你要照我说的去做。[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澨忧看着怜初微微一笑,眼里全是信任。他相信怜初可以参透这个阵法的奥义,可以借助“逆风”的力量来破除这个阵法。

    怜初接过澨忧递过来的剑,表情凝重。她知道,澨忧对自己寄予了厚望,两个人能否从这个地方活着出去,就得看她自己的了!怜初对着澨忧点点头,对着澨忧说:“现在开始吧!”

    “记住!你必须在七步之内完成一切。”澨忧收起了平时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态,表情难得的万分严肃,“否则,我和你,都得死在这儿!”

    怜初惨然一笑,慢慢起身。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在十步之内,她也只有这七步可以走了。如果不能在这七步之内成功破除这个阵法,她和澨忧都会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永无轮回之日!

    见怜初已站起身准备妥当,澨忧仍盘腿坐在地上,闭上眼,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才沉声说道:“怜初,在我用意念催动风的同时,你要尽早找出外围那股阴风的破绽,然后,毫不犹豫地挥出手中的那把剑。”

    怜初仍是懵懵懂懂,不解地问道:“这样就能破除阵法吗?”

    澨忧为难地一笑,不确定地说:“我也只是猜测。突然消失的石块怕是和这股阴风有关,你要用心去看。这是我们唯一能尝试着去做的!”

    怜初郑重地点点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满脸血渍的人,他看起来体力根本不济,如果在强行使用念力催动风,他这样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了。但是,这也是唯一的办法,即使没有把握一定能胜。然而,与其等死,不如殊死一搏。

    咬咬牙,怜初沉吟了一声:“开始吧!”

    怜初昂起头,顿时,耳边狂风大作,两股强劲的风在耳边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一边是凌厉却柔和的风,一边是强劲而阴冷的风。处在这两股风的漩涡中心,怜初只觉得自己仿佛随时会被风给撕碎一般。怜初扭头看了看闭目的澨忧一眼,很想冲过去替他缓解痛苦,可是,想到她自己要做的事,她咬咬牙还是放下了。总之,她不能让澨忧的一番苦心白费!只要有活着的机会,就要争取。之前的她一直不懂得争取,所以才会失去很多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包括澨忧。

    怜初记得澨忧说过的,要用心去看。

    用心去看,说不定会看到一片澄明的天地。

    怜初缓缓地闭上眼,耳边的风声渐渐淡去,而围绕在自己周身的丝丝缕缕的风的气息,就像是澨忧的气息。她应该相信澨忧,也应该相信自己。

    信念不灭,总会有奇迹诞生!

    眼前的阴暗一点点退去,整个空间渐渐明朗,天地一片澄明。没有阵阵阴风,只有轻柔的风温柔地拂过人的每一寸皮肤,就像母亲的手爱怜地抚摸着自己的孩子。

    一道刺眼的光芒突然出现,怜初惊喜地睁开眼,耳边再次充斥着风的呼呼声。然而,怜初的嘴角却挂着欣喜的笑,毫不迟疑地向前跨出一步,每一步都攸关生死。踏出第二步,怜初一个纵身已挥出了手中的那柄剑,那柄剑和风产生摩擦,在风中发出“嘶嘶”的声音,剑身上竟冒出了细细的火花,连握着剑柄的怜初也觉手心一阵炙热。定睛看去,怜初蓦地睁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握着剑柄的手,手心与剑柄的接触处,竟冒出缕缕青烟,怜初不由得在心里冷吸了一口气,握着那柄剑的手反而越发紧了。

    不管是怎样的痛苦,她都能忍受,何况是这样的一点小伤!

    怜初在虚空中连踏了三步,每踏出一步都向着心中的那片澄明之处猛挥出一剑。挥出第三剑,顿时有了拨开云雾见天日的感觉,头顶的阴霾被那几道凌厉的剑光划破,裹挟着的阴风也在剑芒下一点点弱了下去。然而,澨忧的风势并没有减小,反而更强劲了,风穿过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原本消失在眼前的石块也时隐时现地出现在怜初的眼里。怜初全神贯注地盯着地面,听着风中的声响,她能听到呜呜咽咽的声音,但是,她还是不能确定那些时隐时现的石块的具体方位。

    只有两步,她的生死,就在这两步之内。

    怜初在空中定了定身,心中的澄明之境已不在,眼前所及仍是一片阴暗。怜初皱着眉,看着裹挟着尘土的风在空旷的土地上不停地旋转,怜初终于瞧出了一点端倪。她发现那些被澨忧用意念催动的风,总会在几个特定的地方停滞,仿佛受到阻碍一般。

    怜初脑中灵光一闪,勾唇笑了笑。

    风力受到阻碍的地方,一定是石块所在的地方!

    确定了这一点,怜初快速地向前方的地面飞去,但仍留心着脚下的步伐。她离那块虚无的石块太远,要将攻势控制在两步之内,怕是有一些困难,但是,这并不表示她做不到。

    怜初俯冲而下,以箭一样的速度投向地面,手上的剑在风中闪着寒光。只听“嘣”的一声,石块碎裂的声音沉重而振奋人心。瞬间,尘土飞扬,尘土里的人的长发轻舞,半跪在地上的身姿,露出一抹舒心的笑后,却颓然倒下了,手里仍握着泛着寒光的剑。

    十步亡魂阵,破了!

    第3辑 灵魂救赎(4)

    阳光驱散阴霾,天空渐渐明朗,丝丝光线穿透浓重的阴云,将光与热毫不吝啬地施舍给这片土地。

    澨忧缓缓地睁开眼,望着头顶的天空,满意地笑了笑:“怜初……成功了呢。”

    力量使用过度的人,还不能很快调节自己的身体,他一站起身,整个身体就像失去重心般,摇摇晃晃地跪倒在地。这一次,光用意念催动风,几乎耗费了他所有的神识。还好怜初在他快支撑不住的时候,果断地破了阵法。

    稳了稳心神,澨忧踉跄着走向倒在地上的怜初身边,蹲下身,轻轻扳过怜初的身子,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怜初?”澨忧试着轻轻叫唤了一声,却没有得到该有的回应。

    怎么会这样?明明已经破除了阵法,为什么怜初还是会……?

    那对睁开的双目空洞无神,就像失去了灵魂的人的眼睛,空洞得没有一丝光彩。澨忧赶紧抱紧躺在地上的人,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探向那个人的鼻尖,那只手止不住地颤抖着,每一次快要靠近怜初的鼻尖时,又犹豫着缩了回来。最终,澨忧还是鼓起勇气,慢慢地探向那个人的鼻尖,早已有大滴大滴的泪珠从他的眼眶溢出,滴落在那张被风割伤了的满是灰尘的脸上。澨忧又低下头,贴近怜初的心口,闭上眼,静静聆听着那里的动静。

    没有!没有!

    没有鼻息,没有心跳。

    但是,只要还有魂魄,怜初就不会死!

    可是,澨忧只能探到怜初体内若有若无的魂的气息,那样微弱的气息根本不能支撑着怜初活着。然而,澨忧还是想不通,怜初的灵魂并没有破碎,而是消失了,至于如何消失的,又消失于何处,澨忧一点头绪也没有。

    沉痛的目光再次落在怜初那对空洞无神的眼睛上,澨忧伸出手,慢慢抚上怜初的眉梢,替怜初合上了眼。他不相信怜初就这么离开了!阵法已经破了,怜初就不会死!

    可是……

    怜初的身体在澨忧怀里一点点冰冷,他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那柄剑,将那柄剑直立在面前,忽然,低低的笑声从他的嘴里发出来,在这空荡荡的空间里听起来,有些毛骨悚然。

    “怜初,如果我的生命是用你的命来换取的,我情愿不要!”澨忧一手举着剑,一手抱着仿佛死去的人,冷冷地长啸了一声。

    澨忧冷冷地看着手中的“逆风”,一咬牙,便将手中的剑狠狠地掷向了远处的石块上。剑在空中长啸一声,发出低低的沉吟声,便深深地刺入了那块黑青色的巨大石块上,“铮”的一声,剑与石块碰撞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澨忧本是因为懊恼和气愤才掷出手中的剑的,没有料到他的“逆风”在刺入石块的一刹那,整个石块会轰然一声爆炸开来,静寂的空间里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澨忧并没有抵抗那可以危及生命的声响,反而一脸视死如归地抱着怜初蹲坐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块巨石碎成粉末。他一动不动地瞅着,嘴角已渗出一丝血渍,他竟丝毫不顾,仍是呆呆地看着前方。刚才的那声巨响在他丝毫没有抵御的情况下,已伤及了他的内脏。本已消耗过多的他,遭到这一击,身体已是不堪重负了。

    远处的剑锋在阳光下发出清冽的光芒,澨忧猛然醒了过来,将怜初轻轻地放下后,四肢并用地爬向那柄剑,紧紧地握住了那柄剑。

    他怎么就糊涂了?这是父亲留给他的东西,是他的家族留下来的东西,他怎么可以将气出在这柄剑上呢?

    澨忧捡起孤零零躺在碎屑里的剑,用破碎的衣袖仔仔细细地擦拭着那柄剑的剑身,他反复地擦着,动作缓慢而轻柔,好像怕弄碎了似的。

    然而,擦拭剑身的手突然停顿了,奇怪的现象发生了。

    剑里突然发出几声长长的低吟,剑身上渐渐有白光透出,慢慢凝聚成一缕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处于震惊里的人的脸庞。

    很温暖的光芒,很熟悉的气息。

    澨忧顿时明白了!

    是怜初在最后关头将自己的灵魂注入在了这柄剑里。她是在用自己的灵魂和“十恶之灵”搏斗呢!

    是他考虑得不够周全,没有想过那块石块其实是“十恶之灵”的化身,强兵利刃自然无法伤到那些灵魂的化身,但是,在剑里注入了灵魂后,怜初的那一击才会奏效。

    怜初竟然看穿了那些石块的真面目!

    澨忧仍是不敢相信,但他已来不及多想,赶紧奔到怜初身边,将剑指向怜初的心口,那些越来越大、越来越强的光芒正一点点地钻进怜初的体内。直到剑上的光芒完全淡去,澨忧才收回剑,盘腿坐在了怜初的身边,开始闭目养神地等着怜初醒来。

    关于“十恶之灵”的下落,怕是只有怜初知道了,澨忧也只能等怜初醒来。之前,他竟然让怜初去做那么危险的事!

    澨忧调息完毕后,怜初没有一点转醒的迹象,澨忧开始不知所措了。怜初的脸色已恢复了常色,鼻息和心跳也正常,可是,就是不见怜初醒来。澨忧现在只想快点和怜初离开这儿,这个带给怜初和他无尽噩梦的地方,他不想再待下去了!

    就在这时,澨忧看见有几团黑雾朝自己这边飘来,他忙做好防备的准备,随时准备出手。等那些黑烟飘近,澨忧才发现那些黑烟正是被怜初净化过的灵魂,他也放松了警戒,没有从这些灵魂感到丝毫戾气,只能说这些灵魂真的被怜初拯救了。

    澨忧松了一口气,见那些黑烟突然散开来,澨忧不禁呆住了。原来在这些黑烟的背后,竟然隐藏着一团足有人高的黑烟,那团黑烟虽然有着阴戾之气,但并不强烈,看到怜初,似乎有所戒备向后移了移。

    澨忧不知道那团黑烟是什么灵魂,但是,并不危险。

    澨忧好奇地看着那团黑烟在自己面前不停地扭动着,不知道它要做什么。却见这团黑烟慢慢变换成类似于人的形状,黑乎乎的头部竟然也有了类似于眼口鼻的器官。还没等澨忧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只类似于人的黑烟突然开口说话了,这着实令澨忧大吃一惊。

    “我就是你们想要收服的‘十恶之灵’。”瑟瑟发抖的声音有几分熟悉。

    那分明就是怜初的声音!

    它竟然敢学怜初的声音!

    但是,澨忧也不在这个问题上深究,听它自己说自己就是“十恶之灵”,澨忧倒有些不敢相信了,这个连说话都模仿他人,而且还发抖的灵魂,就是传说中的让人闻之丧胆的“十恶之灵”吗?

    澨忧看了看仍未转醒了怜初一眼,又看向那团黑烟,笑容突然变得冰冷万分,眼里也满是怒意。如果这团黑烟就是害怜初变成这个样子的“十恶之灵”,他怎么会心平气和地坐在这儿和它讲话呢?

    那团黑烟似乎读懂了澨忧眼里藏着的愤怒,身形抖了抖,人形的黑烟开始变成一团厚厚的黑球,企图逃离那份危险。然而,它却突然停了下来,迅速钻进了怜初的怀里,漂浮在怜初的身体上方,并接连发出了几声得意的怪笑。澨忧有些气急败坏,看来这“十恶之灵”并不笨,竟然知道找怜初来庇护自己,它竟然知道自己不会伤害怜初!

    本来,澨忧也没打算拿它怎样,只是想到自己和怜初因为它受的苦,心里就十分不快,总想着要好好教训教训它才行。可惜,这样的计划就这样落空了。

    澨忧干脆对着那团黑烟坐下,直直地盯着它,那团黑烟见到澨忧这副架势,顿时蔫了,偌大的黑球竟然缩小道只有人的拳头那么大。看到“十恶之灵”这副模样,澨忧纳闷了,心想:“十恶之灵”起初的那份凌厉的气势哪里去了?难道只要破了阵法,它就成了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了吗?

    澨忧真不敢相信,曾经几乎让魔族毁灭的“十恶之灵”竟然会是这副模样?

    正在沉思着,怜初却已悄然转醒,她艰难地坐直了身子,就感觉身边有一股熟悉的阴戾之气,她猛地挥出一掌,正好打中了毫无防备的黑球身上。那团黑烟在空中抖动了几下,又缩成了拳头大小的形状,没有再接近醒过来的怜初,反而躲进了澨忧的衣衫里。澨忧哪里会允许这只“十恶之灵”这样做,他的一只手已探进自己的衣衫内,却只抓了个空,本已破损的衣衫在这么一拉一扯间,又听见了几声清脆的声音。澨忧也泄了气,那团烟本没有实体,他哪里就抓得住呢?

    怜初看澨忧气急败坏的样子,只轻轻笑着,对于自己灵魂出去期间发生的那些事当然就不知道了。而澨忧看来醒来后的怜初,内心自是高兴无比。他拍拍自己胸脯,一团黑烟迅速钻了出来,澨忧的目光却仍是直直地看着怜初说道:“这就是‘十恶之灵’了。”

    怜初一点也不吃惊,她静静地看着澨忧,道:“我们可以回去了。”

    澨忧没想到怜初会突然说回去,这次的任务不是为了收服“十恶之灵”吗?怎么还没有收服就离开呢?

    怜初神秘一笑,道:“‘十恶之灵’本就不是什么邪恶的灵魂,传言根本就是吓唬人的。”

    澨忧依旧迷茫,他怀疑怜初在将自己的灵魂注入在剑中的时候,在和“十恶之灵”接触的那一刻就明白了一些事。

    这时,逃出澨忧衣衫的黑球悠然飘到澨忧肩上,学者怜初的声调说道:“能解开那些石块的束缚,真是太幸运了。”

    “石块的束缚?难道那些石块才是当年给魔族制造混乱的真相?”澨忧的吃惊程度是在怜初意料之中的。她知道真相后,也是大吃一惊的。

    千万年前的魔族内乱,的确是由噬魂族炼化出的“十恶之灵”引起的。因为其灵魂可以分化,而且能附在任何物体上,从而组成那可怕的“十步亡魂阵”。如此一来,在噬魂族的操纵下,其力量自然是可怕的。然而,“十恶之灵”一旦脱离了噬魂族的控制,原本属于人类的那些善念还是会流露出来。

    善恶本就是共存的。

    所以,噬魂族被魔族清理后,被炼化出来的“十恶之灵”即使邪恶,还是存有善念的。更何况,经过了千万年的岁月洗礼,善与恶的界限早已模糊。一旦“十恶之灵”从附体里解脱出来,它便是拥有善念的灵魂了。

    所以,灵魂救赎的唯一方法就是破除“十步亡魂阵”。

    经过这件事后,怜初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总是喜欢前往一些灵魂聚集之处,而且隔三差五去的地方多是那个“魂荒之地”,甚至和那个地方的灵魂做了朋友。这样下去,澨忧还真担心怜初的心会被那些灵魂给迷惑住呢。

    现在,澨忧连见怜初都很困难,更别说两人单独相处了。这一点,澨忧很苦恼,虽然他也和怜初提过。甚至向怜初抱怨过,但怜初的回答总是令澨忧无言以对。怜初竟然会说,要是他也变成了那些灵魂中的一员,她一定会特别对待他的。

    但是,想起怜初那次那么拼命,澨忧又觉得惭愧。那次,是他差点害怜初丢了性命。

    “怜初,手上的伤好了吗?”

    怜初嘟嘟嘴,伸出自己的右手,右手心上赫然出现了一条长长的伤疤,那是被那柄发烫的剑灼伤的,虽然手上的伤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是,却在手心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疤痕。那是怜初握着剑柄的地方,澨忧不敢想象怜初当时是怎么忍受过来的。

    他伸出自己的手,轻轻抚摸着那条疤痕,心疼地看着那只手。这是他决定要一生执起的手,所以,他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第4辑 曲音之乱(1)

    茫茫雾色里,低回婉转而又伤感悲凉的曲音在一片朦胧下,回旋跳动着。时而如一泓清泉轻快地越过嶙峋的怪石,在寂静无声的世界里逐渐淡去;时而似一缕清风温柔地拂过满是伤痕的脸颊,柔和缠绵地不忍就此离去;时而仿佛置身于漆黑无光的世界里,有着寻不到出路的迷茫无助。

    ……

    风吹散了浓雾,在纷纷扬扬的花雨中,一袭月白色的衣袂在风中轻舞着。飘零的花瓣无声地落在迎着朝阳而立的人的肩头,一阵风过,落于肩头的花瓣再一次跟随着风飞往苍穹。

    浓雾在日光下,已消散得无影无踪。原本沉寂的花圃里,时不时会传来一阵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来人在花海中的亭子里默默着伫立了良久,终于长叹一声,拢着衣袖离去了。

    冷冽的空气里飘过几缕清香。即使时隔多年,这个地方仍是繁花似锦。斯人已逝,美景却在,此情此景,难免会让人勾起一番情思。

    已记不清是什么时候,这块花圃早已将曾经的几个人和事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繁华的盛开与凋零,就如同一场遇见与分离的人生际遇。然,花草有轮回新生,已故的人却再也回不到身边了。

    隐藏在花丛中的男子,抬眼仰望着天穹,宁静祥和的眼里看不出喜怒哀乐,眼里映照着的内心世界似乎永远是宁静的。忽而,在那宁静的眼里竟渐渐笼上了化不开的悲伤,一滴透明的泪凝结在眼角,在金色的阳光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那滴泪里似乎凝结了人生的诸多滋味百般色彩。泪珠在那张宁静的脸上轻轻地抖落在了花丛中,月白衣衫的男子忽而轻轻地笑了笑,双手背在身后,默然地转身着,继而轻轻地开口询问着出现在花丛里的人。

    “打扰了花圃之主,澄寒在此表示歉意。”

    “曲子很美。”

    闻言,澄寒微微低下的头颅慢慢地抬起,淡然地笑道:“姑娘谬赞。”

    眼前的女子正是如今的花圃之主。和以往的花圃之主不同,如今守护花圃的主人却是人类的女子,澄寒却丝毫不感到惊讶。他自然记得这是一个人在临死前的愿望。

    人类来饲养神界的花,定能窥得另一番天地。同时,人类在饲养花草的过程中也能沾染到天地灵气,自然也不同于一般的人类了。

    这大概就是那位已故之人对人类的眷恋吧,而且这也能让人类和神祇很好地相互理解。

    如今的花圃之主,其实也是人类的使者。然而,人类的寿命毕竟是短暂了,即使在这儿能沾染上天地灵气,但能修得一定境界的人确实少之又少。本来被选为人类使者的人类就是人类中心境纯明、悟性极高的人,可在这样安逸的环境下生存,也同时让人类骨子里的那股惰性暴露无遗。久而久之,人类使者的花圃之主,也只是在这儿侍弄侍弄花草,心境一如既往的纯明,更加得无欲无求了。

    神界自从采取此种方式从人类中挑选花圃之主以来,便给了花圃之主“人类使者”这一头衔,而按照离去那人的意思,这个“人类使者”的职责不过是加强人类和神袛之间的感情,而实现这个看似简单的愿望其实很难。

    寻找人类使者的工作也是很困难的,姑且不说这样的人很少,就算看中了这样的一个人类,神祇还要花费将近两三年的时间彻底了解这个人,并时刻提醒这个人类要将人类和神祇的利益放在一起,不能有私心。而被选为人类使者的那个人类在被选中的那一刻,就意味着他再也不能回到亲人朋友之间,偶尔到人类世界,反而觉得已被孤立了出来,倒成了受人类膜拜的神祇了。有些被选中的人类使者,想到从此很难再见亲人一面,便也放弃了这样对人类来说十分荣耀的职责。

    不过,至今,联系人类和神祇的纽带仍十分牢固,各个环节没有出现什么大的问题。如此一来,“人类使者”的推行还算成功,而人类和神祇的距离也更紧了一些。那些人类很难一见的神祇也不再是神话了,神袛和人类的结合也不再受到限制,当然是在不触犯人类和神祇利益的情况下。

    神界内部的一系列改革更加人性化了。其中一项重要的改革便是对待天使之母的态度。之前为了让天使斩断与人类的一切牵绊,沿袭了千万年的制度从未更改过,如今,这项残忍得近乎灭绝人性的制度终于废除了,其中自然是受到了不少阻力。这一项改革是对千万年来沿袭的神界制度的巨大冲击,同时这项改革可能会让神界一片混乱。

    在此之前,就有了“人类使者”之说,众多神祇看这项制度很是新奇,基本上没有很大的异议,最后也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只是,这项制度上不完善,而且很不成熟,其中的一些弊病也在逐渐暴露出来。神界中已有人开始反对“人类使者”这一职务了,但是,在神主和一些神袛的努力下,这一制度还是保留了。

    如今,神界又对千万年来关于天使一族的制度进行摧毁,这难免不会引起神界内部的混乱。

    而反对对天使家族的制度进行改革的神祇,在综合了这两项重大措施后,觉得这样放任人类和神祇沾染,神袛迟早会面临种族灭绝的危险。围绕着这两大重大举措的改革整顿,神界内部分化成了多股力量,原本清明的神祇之间的关系,一下子变得错综复杂,由此而引发了诸多争论。

    现在,看似风平浪静的神界,其实已是暗潮涌动,各股势力也开始了明争暗斗。对于如今局面的出现,神界之主早就预料到了,但是,依旧想不出好的办法遏制。而神主真正的心思,是同意这两项举措的,而且挑选“人类使者”是尹和临死前的愿望,这项举措也实施了很久,问题不是很大;而关于彻底摧毁守护天使的制度,神主还是不能完全接受,这项有千万年历史的制度若就这样摧毁,必定会导致神界内部的混乱。

    如此看来,神主的立场并不坚定,而是一直冷眼看着事态的发展,等到其中一股势力弱下去之后,在大刀阔斧地进行最后的改革。

    关于天使之母,神主还特地单独召见了这一任守护天使,问了问怜初自己是怎么看待以往对待天使之母的方式的。怜初当时并没有明确表态,只说可以让天使之母自己选择自己的出路。

    怜初的这一想法,顿时让神主茅塞顿开,他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既尊重了人权,也体现了仁义。

    当神主将这一提议在神殿内公布时,底下窃窃私语了好一阵子,大家最终也同意采取这种折中的办法处理问题。在各位神祇心中,大家都清楚地知道,几股势力要是这样争执下去,神界真的会面临一场来自神界内部的危机。

    关于对待天使之母的措施就这样确定下来了,因为这一任天使尚在,大家也认为没有必要再为此争论不休了。因而,焦点便也只集中在了“人类使者”身上。

    虽说自从尹和去世起,澄寒就离开了神界,从此将自己的身心寄托在山水间,想寄情山水来了却心里深沉的杂念。然而,这一切不过是他在逃避着现实,每每想起,就会陷入往事中不可自拔。身边的人,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一年之中,澄寒会来花圃三次。但是,每一次总待不上一天就离开了,甚至他来的时候都没有人察觉到,神界似乎也将这位乐笛王之后给遗忘了。

    这是这一年中第三次来了。第一次来,是为了纪念殇月;第二次来,则是为了皎翎和凌风;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是为了尹和。

    而这一次来,正是为了来此纪念尹和。

    最近,神界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澄寒也有所耳闻,只是,澄寒没想到在针对眼前这位“人类使者”的争论上,这位浪尖上的人却显得比谁都镇定,丝毫不受那件事的影响。 ( 沧海有泪 http://www.xshubao22.com/0/750/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