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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爷孙的确是活宝,虽然陆老爷子蛮横了点,却也不失可爱,苏暖的心里不禁一软,他们的出现让她本平淡的下午充满了愉快的因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只是苏暖的脸上刚露出一个笑容,带着发自内心的愉悦,却听陆峥嵘道:
“笑什么笑,严肃点,这我们来京城,衣食住行自然是你这个东道主安排啦,这是出于基本的礼貌,作为老幺家的媳妇,虽然没太多要求,但这尊老爱幼的思想还是要灌输给你的。对了,这些话是豆豆刚才在车上和我抱怨的,还一直拉着我一定让我转达给你,不要以为我多空闲故意说这话为难你。”
苏暖本还算灿烂的笑容僵持在了那里,看着陆峥嵘那理直气壮的样子,心中暗忖,这老爷子果然是螃蟹,话不说得这么横似乎就会不舒服,死要面子。
被指名道姓的豆豆显然一脸茫然,没听明白自己太公说得是什么太空语,至于太公最后将这番话都落在他头上,豆豆更是委屈加无辜,刚想跟苏暖解释,陆峥嵘却一眼瞪过来,豆豆只得撅着嘴哀怨地低下头。
苏暖也不和陆峥嵘较真,无奈地带着笑去开车,却见一名铁道部的工作人员朝着他们走过来,然后瞟了眼苏暖身后的一老一小,决定和苏暖进行对话:
“小姐,里面还有一头小黑豹,希望你马上去处理一下,不然我们只能移交给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处理这头黑豹了。”
“黑豹?”
苏暖以为自己听错了,重复了那关键两字,工作人员给了她确定的答案,顺便用下巴指指苏暖身后的陆峥嵘:
“是啊,不就是跟着那位老大爷搭乘从A市到京城的试行高铁过来的吗?”
苏暖瞬间被噎住了话语,敢情这陆老爷子和豆豆是钓完鱼闲着没事,逛到A市新建好的高铁站,又闲着没事坐进了准备试行的高铁,然后就来了这里?
结果到了京城却发现身无分文,又扯不下老脸去找自己的儿子,就打电话给她,顺便拿了那桶鱼做借口,让她收留他们爷孙俩。
苏暖转头目光询问陆峥嵘,陆峥嵘丝毫未觉自己的计谋被识破,黑脸上是威严的神态,指使了苏暖几句,便自顾自地背过了身去。
“我家暖暖,你要救比利的,比利好可怜的,唔,比利要是没了小爷爷会很生气的,小爷爷生气了,我家暖暖就不高兴,我家暖暖不高兴,豆豆也会伤心的,所以我家暖暖一定要把比利救回来。”
豆豆两条短臂背在身后,挺着小肚子一板一眼地向苏暖表达比利的重要性,苏暖算是明白,这爷孙俩打电话叫她来是来善后的。
这一老一幼,一个贯行军阀作风,一个装可怜卖萌,让她怎么生气,苏暖叹了口气,就跟着工作人员去处理好那头小黑豹的事:
“那我先去把比利领出来。”
目送着苏暖离开的豆豆,放下挥别的手,扭头仰望着已经转过身的陆峥嵘,拧紧了两条小眉毛,嘟囔着粉嫩的唇瓣,带着担忧问道:
“太公,你说我家暖暖会不会不管我们啊?”
“说什么混话。”
陆峥嵘瞪了眼豆豆,豆豆立刻闭紧了小嘴,抿着嘴角露出粉颊上的酒窝,然后看到陆峥嵘从裤袋里掏出全部家当--一张十元人民币,三个一元硬币。
“我重新考虑了一下,你小子说的有些道理,还是先把东西搬过去吧。”
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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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暖打算带着这一老一小去酒店开个房间居住,却发现那一头睁着无辜的眼睛的黑豹成了最大的累赘,无论她怎么解释酒店保安都不肯让黑豹进去。
豹属于凶残动物,即便是家养的,谁也料不准前一秒还温顺的豹子下一秒会不会狂性大发,张开血盆大口在酒店里肆意咬人。
当苏暖和保全争执不下时,本杵在门口的一老一小一豹却不见了踪影,待苏暖发现后,四下寻找却只看到陆峥嵘抱着裹了棉袄的小人样东西过来:
“豆豆身体不舒服,我先抱他进去,你稍后去车里拿些药过来。”
苏暖刚想说我的车子没药,就不经意瞥见那棉袄里露出的一只黑爪,那明明是黑豹的四肢,也就是说……
在保全质疑的目光下,陆峥嵘面不改色地将伪装过的黑豹抱进了酒店,苏暖想到豆豆可能正在轿车边等着,转身就欲小跑着过去,却只看到一道颀长身影。
只见陆暻泓的脸色不是很好,他正朝着她走来,右手里拎着一小人,正是本该在车边等她的豆豆,此刻却是面露忐忑地转动着眼珠。
陆暻泓将豆豆往苏暖脚边一放,然后径直走进了酒店,没过一分钟就带着陆峥嵘出来,陆峥嵘的手里还掖着那被裹得严实的黑豹。
“爸,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带着豆豆擅自跑出来,会让多少人着急?”
陆峥嵘被陆暻泓凉意泛滥的责怪训得所有霸气瞬间侧漏,抱着已经伸出头的黑豹,偷偷地瞪了眼通风报信的苏暖,哼了一声:
“我这不是给你媳妇送鱼来了嘛,听说这多吃野生鱼,对怀孕可是大有好处,你感谢我倒也算了,哪有你这么对老子讲话的!”
“我马上送你们去机场。”
陆暻泓不像是说笑的语调,陆峥嵘一听儿子的确不待见自己极了,正在拿手机打电话给他的秘书去订最快的机票,连忙溜动一堆虎虎生威的眼睛,吼道:
“我说是来找你的吗?我是来看我未来儿媳妇的,还有未来的亲家,要是没我去当说客,你一年半载也别想去这媳妇。”
陆暻泓和苏暖不约而同地看向那夸下海口的陆峥嵘,陆峥嵘自知牛吹大了,又偏生不是个服软的主,只能死撑到底,梗着脖子道:
“要真说起来瞿弈铭还是我的世侄,当年瞿弈铭他爹可是肖想你妈最厉害的那个,为了把你妈骗到手什么卑劣无耻的手段没使,要不是你老子我机敏过人,早被他坑死在了那鸟不生蛋的山沟沟里。”
“这是瞿弈铭他老子欠我的,我明儿个就去找他,让他还了这个人情,倒是便宜了你小子。”
陆峥嵘说得好不威风,但苏暖对他言辞间对瞿弈铭亡夫描述的那段话保持半信半疑的态度,然后陆暻泓的一番反驳完全证实了她的怀疑: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年爸你把瞿参谋长的父亲骗去炊事班养猪立三等功的那枚勋章一直被瞿家用来引以为戒作为血的教训,为了防止一些无法挽回的错误发生,您还是立即动身回A市比较好。”
说完陆暻泓便不再含糊,拨通了乔的电话,却得到今晚飞往A市的机票已售完的消息,沉默了几秒,刚想说那去买火车票,却依然是同样的结果。
“咳咳,我说小苏啊,这大冬天的站在这里容易着凉,快去把车开过来。”
陆峥嵘估计无视陆暻泓冷冷的目光,放下比利,背着手又开始颐指气使地使唤自己这位最孝顺的儿媳妇,心里得意:只要我留下来,一定搞定瞿弈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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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峥嵘和豆豆最终没走成,当晚住在陆暻泓在京城的别墅,苏暖见天色不早便没再回魅影,当陆峥嵘提出要吃媳妇菜时,陆暻泓笑而不语,难得没顶撞。
就像此刻,苏暖正在厨房里切着哈密瓜,豆豆嚷着要吃水果沙拉,她依然笨手笨脚的,始终学不会做菜,连煮粥都无法做到中等水准以上。
陆暻泓走进厨房,便看到苏暖纤薄却专注的背影,他轻轻地走近,在她闻声回头时抱起她,然后将她放在了流理台上,紧紧地抱着她,仰头看她:
“你把太多时间给他们了,我希望我们可以单独相处。”
苏暖笑起来:“哦,原来这才是你急着送走他们的原因啊?”
“你的脸色不是很好,是不是工作太忙了,我让黎崇森放你的假……”
“可能是午饭没吃好的缘故,工作还好啊,作为新晋的空降总监,要是再不努力,会被后来者居上的。”
苏暖笑吟吟的,眸光柔和,她轻轻地抚着陆暻泓眉间的褶皱,俯下身,把他也搂进怀里,脑袋靠在他的肩上,道:
“不过你爸爸和豆豆真有意思,看着就让人心情很开心。[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陆暻泓侧了一下身体,以方便将苏暖半搂住,他的眼睛朝门口瞟了两眼,然后在苏暖白皙的面颊上亲了一下:
“是吉祥二宝吗?”
苏暖一怔,但即可便领悟了意思,她望着陆暻泓时而冷冰冰、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不由地好奇是不是发生了基因突变,一时没忍住,笑得趴在他的肩上。
陆暻泓挑眉,微侧头,看着肩上大笑的人儿,抬起的手指尖轻轻地划过她的脸颊,不期然地抬眼,却见厨房门边那两交叠在一起的两颗脑袋,眼神一眯。
那一老一小趴在门边,本着偷窥王道的心思,偷偷地往里张望,见被那冷面煞神逮了个正着,讪讪地转开眼,立刻识趣地缩了回去。
“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门口?”
苏暖一边问着一边就要转头,陆暻泓却按住她的脑袋,不让她触及门口的情况,指尖感受着属于她的温度,闷声道:
“没什么,只是这屋子常年没人住,难免有些老鼠,明天就让钟点工来清理一下,喷点杀鼠剂。”
苏暖从陆暻泓闷闷不乐的表情里看出了点什么,去没有点破,只是抿嘴笑着点头,她的手上沾了哈密瓜的清香,清爽的气息让他情不自禁地拥紧她:
“什么时候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你不是要去法国吗?要是我现在搬来,会很不方便,很遗憾,那个时候不能陪在你的身边。”
陆暻泓抬头,看着她清丽的笑脸,抬手摸索着她已经染回黑色的梨花头:
“不,你一直都在。”在我的心里……
“嗯,也许距离产生美的说话在我们之间会演变为真理,”她点点头,带着轻轻的笑声,吻了吻他,然后从流理台滑下来,重新拿起水果刀:
“我得工作了,我一定要切好这些可恶的哈密瓜。”
她的语气像个小孩子。
陆暻泓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认真地操纵那把不好使的刀,她纤长的睫毛不住地忽闪着,他不敢打扰她,只是静静地陪伴着。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他的心中已经下了某种决心,人总会在最后悔的时候想去挽回那些遗憾,而他的遗憾,他不想让它变成遗憾……
人鱼公主篇:我爱你 第八十一章 婚纱和波比
进到魅影的第三天,当所有的摄影师和高层都忙着准备宣传片拍摄资格竞选时,黎崇森却是丢给她一台哈苏相机,理由很简单:拍出一张活的照片再回来。
苏暖拿着相机走在大街上,时而拍下那些洋溢着笑容的脸庞,和少晨相比,她的资质绝对算不上优秀,然而黎崇森对她用心良苦的栽培,加上父亲的期望,她唯有不断的努力,努力朝着那理想的目标靠近。
彼时她正穿着黑色九分裤,一件白色的羽绒服短装,暗红色的高跟鞋踩在地砖上,蹲下身在街边的橱窗里拍摄了几张照片,然后继续寻找下一处风景。
周遭的人流犹如黑白照中的暗流浮动,苏暖慢慢地走着,却发觉似乎有被人跟踪的感觉,但是当她回过头,在路人奔走的人行道上却没有鬼鬼祟祟的人。
这样反反复复弄了两三次,苏暖是不是自己神经质了,索性停下脚步,到路边的木椅上坐下,擦拭着相机的镜头,漫不经心道:
“出来吧,我已经发现你了。”
苏暖只是试探性的一句话,低头之际眼角却瞟向她刚走来的方向,结果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出来自首,倒让她越发觉得是自己敏感多想了。
摇了摇头,苏暖迟疑地起身开始继续往前走,可是没走几步,那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又冒了出来,不过这次苏暖不再直接回头抓人,而是放缓脚步,不经意地经过一辆轿车,然后斜眼透过后视镜看去。
结果真的被她看到了跟踪她的人,只是没想到,竟然是……
“好啦,豆豆,出来吧,我看到你和波比了!”
苏暖停下脚步,叹了口气,转过身冲躲在角落的一人一豹喊道。
“我家暖暖!”果然,豆豆乖乖地边喊着苏暖边跑了过去,手里还捏着一根栓狗的绳索,显然,此刻栓的不是狗,而是比狗更凶残的黑豹。
“我家暖暖,你怎么知道豆豆和波比在那里哦?”
豆豆一下子就扑进苏暖的怀里,而波比一颗滑溜溜的脑袋也贴着苏暖的脚踝,扬着头张着嘴努力讨好着将来的女主人。
“我当然知道了,不过你一个小孩子怎么牵着波比出来了,太公和小爷爷呢,怎么不让他们陪着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苏暖俯低身摸着豆豆柔软的蘑菇头,一双眼却是看向周围,她不相信陆暻泓和陆老爷子会放心这个小家伙单独外出,这附近肯定有人跟着,配合小家伙的跟踪游戏。
“唔,太公说要去找亲家钓鱼,把豆豆的鱼竿和水桶都抢走了,唔,小爷爷,哦,就在后面,喏,我家暖暖你看!”
豆豆用肉手指了指远处,苏暖转头就看到一辆黑色雅致缓缓地朝着他们行驶而来,车窗降下,看到的的确是陆暻泓一张颇为冷清绷紧的俊脸。
之后苏暖拍照,陆暻泓和豆豆以及波比都紧随在身后,只是在路过一家婚纱店时,陆暻泓却突然上前握住她的手:
“上次答应我的事,现在是不是该兑现了?”
苏暖懵懂地看着陆暻泓,他却执拗地拉着她,将她带到了婚纱店门口,看看里面陈列的婚纱,然后转头盯着已经明白的苏暖道:
“虽然婚期还没有确定,婚纱照的拍摄也没预约,但是……”
当苏暖回头看向他时,陆暻泓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突然盈上舒缓的笑容:
“我们可以先去试一试婚纱,我希望我们的婚礼能做好最充足的准备,你可以慢慢地挑选,直到找到你最爱的那一件。”
每个女人或是女孩都不会对那洁白美丽摇曳到地的婚纱感到陌生,哪怕从来没有穿过,从小到大,也早已不知道期待过多少次了。
对于苏暖这样穿过一次的人,对婚纱的抵抗力也显然不足,和顾凌城的婚礼很简单,基本没什么人参加,即便是去拍婚纱照的时候,她考虑到他们的条件,所以虽然当时有即将成为她丈夫的顾凌城陪伴,她也没能尽心去挑选。
苏暖望着陆暻泓真挚的眼神,轻轻地挽起嘴角的微笑,这一次,和上一次明显是不一样的,她相信自己的选择,相信眼前这个男人。
对于再次换上婚纱,多少有些忐忑,苏暖跟着化妆师走进化妆间,发现化妆师欲给她上妆,她想拒绝,化妆师却笑着解释:“是那位先生的意思。”
然后她看到有工作人员带进来一袭白色的长裙,苏暖微蹙了下眉头,有些不解地伸手接过那华美的白色,耳畔是工作人员暧昧的调笑:
“是您未婚夫亲自挑选的哦!”
头发被不厌其烦地盘起,一遍,一遍,却找不到合适的发型,最终,那位年轻的化妆师无奈地摇摇头,拍拍苏暖的肩膀:
“还是先去换婚纱吧,我再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一个适合你气质的发型。”
苏暖捧着拖地的婚纱进了换衣间,她那蓬松着短短的梨花头最终也没找到合适的发型,穿着那身陆暻泓选的婚纱走出来,带着几分不自知的期待。
坐在藤编单人沙发上的男人听到高跟鞋声,从杂志背后抬起头来,琥珀色的眼眸深深沉沉地打量了一会儿,才站起身,嘴边勾勒起浅显的弧度。
“我家暖暖好漂亮,唔,像白雪公主,不对不对,是人鱼公主!”
人鱼公主?
苏暖的眼眸一闪,看着豆豆手舞足蹈的兴奋样,也跟着笑起来,仿若在刹那间真的幻变成了童话里的那个女人,那个傻傻的海的女儿,用轻盈的脚步站在刀尖上舞蹈。
可是她知道,陆暻泓并非是那个舍弃人鱼公主的王子,而她此刻也不是那被爱情扼住了命运的角色,他们,不过是正在相爱的一对恋人,是恋人。
她提着过长的下摆缓缓走向陆暻泓,他已经站在了巨大的镜子面前等候她,她在镜子里看到他温柔的双眼,他的眼神告诉她:暖儿,过来我这里。
这几步路她走得异常小心,放柔了呼吸,就像是礼堂上走向新郎的新娘,她清晰地记住了每一个脚步,每一个踩下去的动作和提起身体的力量。
她知道自己不再是那个处处受钳制的苏暖了,在陆暻泓的身边,他给了她太多的宠爱和纵容,他把她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幸福的小女人。
陆暻泓轻轻地握住她的肩膀,令她轻轻转身,然后她看到镜中的自己,就像是一个傍晚贪睡懒得梳妆的少女,一双凤眼迷离。
陆暻泓专注地凝视着镜中的她,目光那样地柔和,柔和得像是天鹅羽制的笔,无言地做一次瑰丽的描述。
柔软偏短的头发,温顺的沿着预计的轨迹蜿蜒,渗透着一种无法预期的婉约和安谧,无袖裹胸的白色长裙,将她细瘦纤长的身躯精致的包裹起来,拖曳,拖曳,惊悸般的高贵。
他的眼神忽闪了一下,手从后面攀上来,挽住她的腰,顺势便贴近了:
“你知道我以前为什么不喜欢你穿白色吗?”
他的声音,就像是破冰的春水,潺潺流淌,苏暖望着那贴近她香颈的脑袋,任由那清冽的气息浮在她的脖子上,轻轻地摇了摇头。
“因为太像天使,我真的很奇怪,你第一次穿一件白色的长裙站在我面前时,我以为自己看到基督壁画中的天使,我不喜欢天使,从来没喜欢过,他们太美好,美好的令人于心不忍。而他们,终究是要飞走的,他们只能呆在上帝身边,人间,不过是他们偶尔消遣玩乐的场所,总要离开。”
声音低沉,声速缓慢,听上去就像是信口谈来的随意,然而目光眷恋。
苏暖只是看着镜子,看着陆暻泓的微笑,那样的好看,好看的仿佛一种无迹的风,让她的心湖涟漪迭起,她没想到他曾经不喜她穿白裙竟是这个原因。
这个英俊而成功的男人,他习惯为一切下定义,然后决定它们的内涵,并且从未出错,因为他总是那样准确,可是面对他,却往往失去了这份理智。
“你想问我为什么现在要你穿白色对不对?”
陆暻泓的脸上忽然出现一丝笑容,很平淡,但是真心:“陆少夫人应该是世上最适合白色的女人,我不想因为我的自私而让你失去人生中最美的一刻。”
陆暻泓紧紧靠着她的侧脸,苏暖合上眼静靠在他怀里,他们在镜子中的影像那样的亲密,那样的恩爱,耳鬓厮磨,似乎早已遗忘了四周其他的人和物。
“我们去领结婚证吧,在你去法国之前。”
苏暖在他怀里转身,陆暻泓的睫毛眨了眨,嘴角噙着笑,深味地望着她:
“不去法国就不能领了?”
“嗯,如果不去了的话,那再缓些日子,毕竟我对你的考核还没结束。”
“那去领吧,我想让你的名字马上出现在陆家的户口本上。”
苏暖抿着笑颔首,双手环着他的脖子,陆暻泓望着她娇羞妩媚的模样,忍不住想一亲芳泽,却发现衣袖被人拽住,一低头是一张猪肝色的苹果脸:
“小爷爷,豆豆憋不住了,要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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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暖坐在婚纱店门口的公共座椅上,手里牵着被豆豆抛下的波比,没过久玻璃门打开,走出的是陆暻泓,他坐在苏暖的身边,一同照看着波比。
苏暖因为刚才又是满大街拍照,又是换婚纱的,这会儿觉得有些累,便自然而然地一手挽住陆暻泓的手臂,将脑袋靠在他的身上。
陆暻泓摸了摸她的脑袋,却感觉苏暖在他身上蹭了蹭,然后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道了声谢谢,他的嘴角略微地勾起,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
“你永远都不用跟我道谢,我说过,我的就是你的,当然,你的也是我的。”
他从苏暖手里拿过栓狗绳,在波比热情地扑过去时,轻轻地避开,不让那脏爪碰到他的衣服,然后抚摸着波比乐哈哈的脑袋:
“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会给你最大额度的幸福,如果哪一天我穷困潦倒了,虽然不能再继续浪漫,但我也不会让你饿到吃不到一个馒头。”
“最后半句话很扫兴有没有?”苏暖忽然乐了起来,一双眯起的凤眼在黄昏中亮晶晶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陆暻泓,你真的是个实在的男人。”
陆暻泓一边陪波比玩着,一边挑眉看她:
“其实你可以换个称呼了。”
见苏暖脸色一窘,似有红晕染起,却抿着嘴不说话,陆暻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凑到苏暖耳际低声呢喃:
“比如……老公?”
这下子苏暖的脸和脖子骤然发红,陆暻泓自然猜到苏暖想到了什么,不然怎么会这样瞪着自己,看着苏暖嫣红的唇瓣,刚想凑上去,却被一道骤然响起的尖利声音打断,所有的暧昧粉色消失得干干净净。
苏暖听到声音也跟着抬头,和陆暻泓郁闷的脸色相比,是充满了好奇,因为那声音对她来说有些熟悉,便向街对面看去,却是看到了两个不怎么想见之人。
苏暖忽然有种狭路相逢的感觉,当她看到对面暴跳如雷的顾母和一脸挑衅的尹夫人,这两位怎么看都属于蛮不讲理型的欧巴桑。
对面的顾母穿了件绸缎的大红夹袄唐装,上面绣着几个醒目的福字,倒是喜气,手指上的金戒指也终于摘得只剩下一个,还戴了只翡翠的镯子,碧绿的翡翠、宽松的唐装,让本就有点胖嘟嘟的谢红英果真显得“富态”了,乍一眼看去,几乎已经找不到当初大闹医院时的俗气。
如果不是那一脸横眉怒眼的样子唤起了陆暻泓的记忆,他几乎都要认不出来这位蛮横无礼的大婶,然后他也想起了下巴上的那道伤痕,虽然没留疤。
而顾母的对面则是尹氏女主人尹瑞晗的母亲,保养良好的窈窕身姿,和顾母截然相反,穿着高雅时髦的春装,外披一件水貂毛大衣,一头酒红色的卷发挽起在脑后,怎么看和顾母的打扮都是两个时代的人。
在苏暖的记忆力,尹夫人的出身并不高贵,也是小三扶正的,穿戴得再好也改变不了自身的素养问题,这一点在第一次服装店见尹夫人时她便领悟。
然而此刻这两位突然现身京城,又在街头大吵大闹的中年妇女,着实成了一道风景线,苏暖转身看向也正关注那边吵架的陆暻泓,发现陆暻泓的手段确实了得,上次没处置顾母,将她推给了顾凌城的时候,他就料准了有今天吧。
三个女人一台戏,顾家这两个女人就能把天给吵翻了,更别说,还有尹瑞晗那只不省油的灯,这样住下去,顾家怕迟早四分五裂。
顾母是没发现这边的两个“熟人”,叉着腰指着鼻孔朝天的尹夫人骂得畅快,反正孙子是没指望了,这对贼母女又整天欺负她个乡下来的,不把她当人看。
甚至连她家阿城这个老女人也是呼来唤去的,她家阿城可是她的心肝,她一个人拉拔长大捧在手里,却被这个像妖精样的老女人随便使唤,还在背后大肆宣扬,要不是有尹家在背后撑着,顾凌城的仕途哪来那么顺风顺水的。
就像这次阿城安排她来这个大城市散散心旅旅游,结果却是和这个死老女人一起来,这一路上她是受尽了她的挤兑讽刺,刚在街边买水喝,这尹夫人又说顾凌城花的都是尹家的钱,是吃软饭的,还越说越起劲。
顾母自是不服气,哪能让儿子这么受委屈,这才闹起来,有堆积了好几天的怨气打底,顾母是半点也没留情面,什么难听的话都上口了。
“有你这么个娘也就有那么个不上道的女儿,只知道花钱的东西,我儿子娶了你女儿,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你还敢推我?你个老女人,小心遭雷劈!”
“你个老狐狸精,脸像花了脸谱似的,都涂得些什么,你是不是以为我儿子就听你们娘俩的话了?我告诉你,那是我儿子,我要撵你女儿和你走,就是一句话的事!”
“别以为我家阿城现在向着你和你女儿,你就能滋怪生事了!你女儿进了我们顾家的门,我就是她老娘,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算个屁!我要想收拾她,有的是办法,你最好给我少嚼舌根子,不然有你娘两好受的!”
尹夫人一听这些话,却是嘲讽地笑笑,弹了弹做了美甲的手指,双手环胸,高傲地微扬着下巴,斜睨着涨红了白粉脸的顾母,一脸讥诮:
“你这话可是说对了,你儿子现在就是要看我们尹家的面子活着呢!没有我们尹家的财力在背后支持他,你那儿子什么都不是,也只配跟你回家放牛去!”
“哼,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没见识的乡巴佬,除非你那宝贝儿子不想要那张脸和现在的位子,不然他还真不能拿我们母女怎么样!”
顾母脸色一下子变了,哆嗦着嘴唇指着得意的尹夫人,手抖个不停:
“你……你个死女人,你说什么?”
尹瑞晗厌恶地啪地一声打开顾母的手指,冷笑地看着她:
“说什么?当然说的是人话!我是死女人,也总比你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乡下婆强上几百倍,你给我说话小心点,要是我一个不高兴,看你儿子怎么整治你!”
“你要是识趣,这次回去就乖乖地收拾收拾行李,拿个几千块钱回老家去,不要再在别墅区丢人现眼,打肿脸充胖子,这是为你好,也是为你儿子好!”
尹夫人不屑地冷哼一声,甩了甩手里名贵的手提袋,丝毫不管顾母一脸的气愤、不甘和震惊,一脸笑容地背过身去,然后,就看到了街对面的苏暖和陆暻泓。
尹夫人愣了一愣,但随即便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挽着袋子,风姿婀娜地朝着苏暖他们走过来,还不忘招了招手打招呼: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我们凌城那没福气的前妻啊,怎么,来选婚纱呢?”
苏暖缓慢地眨了眨眼,几乎不明白尹夫人为什么要没事找事,陆暻泓依然面无表情,抬手搭在苏暖的肩上,左手拉了下手里的绳子,将波比往身边带了带。
“哟,这位就是上次碰到的部长吧,你上次说的那什么部,我怎么没在政府里找到,真不知道是哪个偏僻冷角落的小部门,呵呵……”
尹夫人在某个意义上来讲,和顾母是同类人,这不,奸人就踩,死命地抬高自己,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有钱人阔太太:
“对了,苏小姐,你真的想好要跟这位什么部长在一起啦?”
若不是苏暖认得尹夫人的真面目,还真的会被她虚假的关心骗到,苏暖动了动嘴唇,想要出言反驳中断这场对话,陆暻泓却按了按她的肩头。
“多谢尹夫人的关心,我家暖儿,以前年少,一时眼花,选错了人,可是现在不会了,不会再做引狼入室的傻事。”
陆暻泓冷言冷语的回答一语双关,却都是在讽刺顾凌城和尹家,选择顾凌城是因为年少无知,所以苏暖和顾凌城之间的一场婚姻,不过是个教训;而尹家在看到过苏暖这个例子后,还愚蠢地将女儿嫁给豺狼般的顾凌城,实在可笑。
尹夫人被陆暻泓一句话就戳中要害,咬着牙,手中那缀满珍珠的手袋狠狠地捏紧,仇恨的眼神似要将陆暻泓凌迟千刀万剐。
陆暻泓却浑不在意,只是冷冷地看着尹夫人的愠怒,握着苏暖的手:
“夫人有什么说的吗?没事的话,我们没时间陪你浪费,另外,如果不知道外交部在哪里,夫人可以走出这条街,拦辆出租车,我想他会告诉你外交部到底在哪个偏冷的角落。”
尹夫人这下是被彻底哽住了,正不知所措之际,那边被骂得缓过劲的顾母竟然赶了过来,本来是来找尹夫人再战的,结果却看到了苏暖,顿时来了火气。
“姓苏的,你怎么在这里?”
苏暖一凝眉,被顾母指着鼻子,也没了什么好耐性,将陆暻泓一并拉起来,牵着波比就要进婚纱店,不想跟这两个女人在街上大闹。
她今时不同往日,陆暻泓又是有声望的人,和人在大街上撒泼吵架,难免有**份,况且,她绝不认为和顾母和尹夫人能讲得通道理。
眼见苏暖不理会自己,顾母顿觉没了面子,气得两瓣血红的嘴唇哆嗦,蹭蹭蹭地就追着苏暖和陆暻泓去了,不料那被陆暻泓牵着的黑色动物突然回头一吼。
那阴森森的眼神,龇牙咧嘴的凶狠样看得顾母肥胖的身体一抖,忙往后退了几步,而苏暖正低声训斥那条黑色的恶狗:
“波比,别闹,不然你爸爸可要生气啦!”
陆暻泓听了这个称呼,嘴角一抽,却没反驳,默认了这个称呼,毕竟波比是他以前一手养大的,想进婚纱店却看到豆豆提着裤腰带正出来,也就不进去了。
于是,陆暻泓和苏暖便站在门口,等豆豆出来,至于尹夫人和顾母自然是彻底忽视了的,就当那两活菩萨是透明人,不去招惹也不期望她们来招惹。
那顾母被那只叫波比吠得极为不服气,她在家里也是养过狗的,一只大黄狗,那叫声可比这只恶狗洪亮不知多少倍,叫一声整个山村都在回荡,更别说看门防贼了,那是顶呱呱的好把手。
但畜生终究是畜生,怎么还有名字了,瞧这条黑色恶狗身上,还穿了一件衣服,看着比她身上的布料还好,刚才姓苏的还说什么?爸爸?
顾母看得直皱眉,口中啧啧地埋汰,心里直骂这些个不正经的,败家的人!
然后在她极度想不通的时候,那条恶狗竟然突然一个扭头,趁苏暖他们没注意,又是朝顾母咧嘴露出那白森森的尖牙,顾母顿时脸色青白,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害怕被那恶狗咬了去。
惊魂未定的顾母马上听到了一声轻哧,一转头就就见尹夫人鄙视的眼神,气得在原地团团转,好一会儿,才瞧见街道上有个清洁工在那里处理垃圾,脚边放了把扫帚。
一边大骂着好你个畜生看我不打死你,一边立刻冲过去,趁着清洁工一愣神的功夫,不顾清洁工在背后的喝止声,抓起扫帚就跑,看那肥胖的身板,一大把年纪,身手却还是那么地利索。
婚纱店门口的保安根本没注意要提防着这位老太太,正站在门口望着别处风景,于是,顾母就那样突然从保安后面窜出,一扫帚就那样狠狠地抽向波比。
顾母不忘在嘴里大骂:“好你条恶狗,看老娘不抽死你哟!”
黑豹本就是防御性极强的动物,这下看到来势汹汹的顾母,顿时炸开了毛,未等陆暻泓和苏暖阻拦,便一声怒吼,挣脱了陆暻泓的牵扯,直扑向顾母。
人鱼公主篇:我爱你 第八十二章 老太手段
顾母见波比那欲将她拆吃入腹的凶恶眼神,却持着手里的扫帚,丝毫未觉危险的临近,待看到波比的反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骂这小畜生是越发的嚣张!
她自从年纪轻轻就没了男人以后,老被村里人瞧不起,老被人说三道四,拿扫把抽人可以说是顺手得很了,也正是这种彪悍,让她能在村里站稳脚。
不过,她却从来没想过,以前她抽的那些,要不就是村里嘴碎的女人家,要不就是些嘻嘻哈哈故意来惹她生气的小娃娃,哪儿抽过这么凶猛的肉食动物?
况且,这一刻她还认为这穿着衣服的小畜生不过是一条只会吠叫的狗。
山村里那些女人家,东家长西家短的是说惯了的,虽然是存了点小坏小坏的心思,可真被顾母逮着,也难免不好意思,慌了手脚,这个时候手握那种农村用的树枝扎起来的大扫把的顾母哪儿能不占强?当然是一个人就能赶跑一群人了。
而那些小娃娃,不过是平日里听多了大人的说长道短,受了影响,故意跑来奚落顾母好玩的,顾母还没开打,他们就已经一溜烟的边跑边笑没影了。
可是,真对波比这样野生能力强悍的豹类动物,力气已经大不如当年的顾母怎么还能讨了便宜去?
本来若是陆暻泓或是苏暖知道顾母这么大年纪的老人家还要撒泼,定会闪到一边,顺带上波比,然后请保安拦住她防止闹事,可是,这顾母半路杀出,妄图用出其不意掩其不备的招式,制服这条恶犬,结果却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陆暻泓手中的栓狗绳一紧,他来不及去收紧,绳头便已脱手而出,而他在看到一道黑影子唰地一声当头砸下来时,第一反应不再是去管波比,而是抱着苏暖躲开到一边,面上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被陆暻泓这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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