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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恶魔,你们看他身上的杀意是多麽强烈……”
“都给朕闭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猛然间嗷的一嗓子,吓得使臣和浑泰浑身颤抖。
都是些什麽乱七八糟的。阿巴金气愤的想:下一次作战绝不再带这两个活宝,虽然他们的能力没话说,可是相对比较起来,华勒国的面子更加重要。好在其他联盟的人都是在远处各自为政,否则他阿巴金以後在各国君主面前还怎麽抬头做人,更别提做他们的领袖了。
“你们的耳朵都聋了吗?这麽多年的功夫都白练了?他就是夏侯澜的王妃,那个传说中让夏侯澜神魂颠倒的奴隶。”阿巴金阴沈著脸,这可真是意料之外啊。
“不对啊主上,他明明那麽丑陋,哪有一点媚惑人的资本啊。”使臣还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让人极度怀疑他主子对他的称赞是否属实。
“笨蛋,难道你不知道世上有易容这种事吗?我一再让你们平日里注重打探情报打探情报,可你们连这点最起码的东西都不了解,真是白养你们了。”阿巴金气的破口大骂,再度祭出口头禅。
“主上,不是你们,是你。”浑泰认真的纠正:“臣知道易容术,那些传奇小说里都有描写,据说最神奇的……”
“收兵。”不等浑泰说完,阿巴金忽然沈声吩咐。与此同时,浑泰再不似先前的呆蠢模样,立刻传令鸣金收兵。一边点头道:“那小子真有两下子,他一出场,似乎比那个乐王爷还受推崇,一群待宰的绵羊立刻就变成了择人而噬的苍狼。真是让人忍不住想会他一会啊。”
使臣也在懊恼:“唉,早知他是这样一号英雄人物,我就不该被那几道疤吓住,该多看他几眼才是。”
“会见面的。”阿巴金忽然露出一个冷冷的笑:“易水是吗?很好,朕记住你了,呵呵,真是期待你我相见的那一天啊,听说你从不买夏侯澜的帐,那麽当你站在朕的面前时,又会是一副怎样的光景呢?”说到後来,这一向自信过头的君主竟露出一个阴森森的自恋笑容来。
自由版工
“夏侯舒,他怎麽样?”大帐外,易水一见夏侯舒出来,连忙揪住他就问。在他的周围,成千上万的士兵们将他们包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大家都迫切想知道夏侯澜的伤势到底如何。
“如果真想知道,何不自己去看呢。”夏侯舒虽然在卖关子,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沈重,说完拉起易水的衣袖,将他拽进了大帐。
易水从没有想到,那个不可一世的夏侯澜竟会这样平静的,奄奄一息的躺在铺著狼皮褥子的床上。虽然恨他的时候,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这样的情景来安慰自己怨毒的心,可他从没有想到,竟然真的会有这一刻,而更让他无法释怀的是,夏侯澜竟是为了救自己才落到这步田地的。
“启禀王妃娘娘,经老臣们反复诊看,一致确认王爷是中了一种奇毒。”为首的老军医不待易水相询,便必恭必敬的向他回了夏侯澜目前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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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毒?怎麽可能?”易水一把攥住老军医的手,失声道:“不可能大人,这绝不可能,我常闻说这千钧箭乃是华勒国主阿巴金的绝艺,只凭力道和速度便可杀人,他怎能再在箭上涂毒,这也太有失为君之道,不可能的老大人,您再仔细看看,是不是……”
“王妃娘娘,无论这合理与否,王爷中毒已是千真万确。”老太医丝毫不为易水的身份所动,不卑不亢道:“况就算老臣年迈艺粗,还有另几位大人,娘娘,唯今的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找出解药,否则王爷危矣。”
易水平缓了语气,点头道:“老大人说得是,但不知可有诊出是何毒吗?”
老太医摇摇头:“恕臣等学艺不精,况番外毒物,臣等了解甚少,一时难以破解。臣可以先给王爷开几张抑制毒性的方子,拖延几天,好在这毒并非烈性,否则後果不堪设想。”易水听他如此说,只得强压下心中焦急,恭敬道:“如此有劳大人了。”待送走军医後,他方转身进帐,劈头问夏侯舒道:“怎麽办?如今该怎麽办?”
夏侯舒心道:你都承认自己是王妃,也拿出王妃的派头办事了,现在怎麽又来问我,因也恭敬道:“小人一介奴才,能有何妙法,自然一切听王妃吩咐,王妃……”未等说完,便被易水暴喝一声给打断了:“你少给我扯,我……我当王妃那是……那是不得已而为之,是……为了安抚军心……”
“啊,如果你说话的时候脸色能不变红,我想我会相信的。”夏侯舒忍不住笑:“何况刚才大人们在的时候,尊称你为王妃,你答的也很顺嘛。”
“夏侯舒。”易水终於暴跳如雷的吼:“你再敢说我以军法处置你,哼哼,你主子现在在这里奄奄一息,你这个心腹竟然有心思和我说王妃的事。”他吼完,又旋风般冲到夏侯澜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大叫道:“混蛋,谁让你救我的?谁让你去逞这个强?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吗?你不管你的三军将士了吗?你这个混蛋,就连受伤也要拖著我和你一起难受……你……”他忽然伏到夏侯澜身上:“你不会死的是不是?你是乐王啊,你不会扔下你的责任去死的对不对?”一滴泪在他的眼角闪出道微光,随即淹没在那只星子般的眸里。
“恩,如果你说‘你不会扔下我去死的对不对'?我想王爷活下来的机会会大一些。”夏侯舒耸了耸肩:呵呵,国师大人的卦还真不是普通的灵验啊。他在心里偷偷的笑著。想起游敛在出征前专门把他找去,说自己为这次战争起了一课,仍是没有结果,但卦象显示夏侯澜会有麻烦,不过是个有惊无险的结局。且借由这一事件,他在情场上会有意外的收获。恩,可不是正应了他的话嘛,易水因为夏侯澜为救自己而受伤,连王妃都主动当了,这不是意外收获是什麽?原来这个情字果真没有什麽绝对的爱恨,只要精诚所至,金石迟早会被打开的。
一个将军在外请求觐见王妃。夏侯舒做主让他进来,易水认得他,这人叫米正,是位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将军,在夏侯澜面前说话都很有分量,也十分得器重,此时见他要行礼,忙走下来制止道:“米将军,我不是什麽王妃,在战场上那是为了安抚军心,才利用雪延上下传遍了的这个谣言,请将军不必多礼,认真论起来,我……只是你手下的一个普通士兵而已。”
米正点头道:“原来如此,我就说王爷虽私底下都说自己已有王妃,但却因为你不肯答应而迟迟未上书请皇上册封,怎麽今日这王妃就忽然冒出来。”
易水脸一红,拱手为礼道:“让老将军见笑,易水放肆。”
夏侯舒在一边暗暗著急,心道这老将军啥意思?王爷的好事该不会被他搅了吧,正要开口为易水说话,却听米正忽然哈哈大笑道:“放肆?恩,哈哈哈,放肆的好,放肆的好啊,若没有你这一番放肆,只怕咱们雪延的精兵今日要全军覆没了,雪延一代天朝大国,也都要覆灭在我等手里。易水是吧?”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易水几眼,然後一拍他的肩膀,朗声道:“好样的,不枉咱们王爷为你付出许多代价,王妃,没错,只有你这样的人,才配做咱们乐王爷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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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水一口气险些没上来,一张面皮涨成了紫红色,半晌方顺过气道:“老将军说笑了。”说话间,那米正早已踱到夏侯澜身边探看了一番,正色道:“看这样子,短时内当不致有性命之忧,只是军医们都束手无策,这可如何是好?”说完又看向易水道:“你这小娃儿可把咱们王爷折腾的不轻啊。”
易水无话可答,心里却道:“又不是我逼他这麽干的,夏侯澜的手下都和他一样,一个个全是怪胎。旋即又觉得不管如何,他终是舍命救了自己,这样说未免太没良心了点儿。
正胡思乱想间,忽见米正又踱到他身前,郑重道:“不管怎麽样,你这王妃是必须要做下去的,否则後果不堪设想。”
易水与夏侯舒见他说得这样严重,不由都问道:“怎麽?可是出了什麽变故不成?”
米正道:“变故倒不曾出,但是你若不做王妃,这变故却是早晚的事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见这两人还不解,他叹了一口气道:“王爷受伤,生死难料,你们以为现在的军心是谁在支撑著?”他这样一说易水和夏侯舒方明白过来,三军将士心中,被夏侯澜不遗余力追求的王妃,是和乐王爷同等地位的,再加上易水并非那纤纤弱质,脂粉娇娥,之前对东挽国的战争中,其英勇事迹更随著王妃一事传遍天下,因此易水现在便代替重伤的夏侯澜成为军队中的支柱与核心。
想通了这一层,易水顿时默然不语,他从前一直不信命,谁知造化确是弄人,他和夏侯澜在经历了这麽多风雨後,竟然还是做了他的王妃,回忆起之前的那些波折,易水也不知心中是什麽滋味。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米正忙走出去,不一会儿又过来道:“王妃,请您怎样也要出去安抚一下将士们,大家都对王爷的伤势忧心忡忡,军队人数众多,难免有有心之人的耳目混进来,若此时出言挑拨,导致军心不稳,则这一仗不战自败,雪延危矣。”
夏侯舒忙道:“哟,这可是现今头一等大事。王妃,请您以大局为重啊。至於王爷这边,若军医们能令王爷坚持月余,奴才愿快马奔回京都,请国师大人前来或是将另一颗定魂珠取来便可。”在夏侯舒想来,游敛既说王爷此次有惊无险,那是一定能赶得及回去请他来施救的。
易水点点头,跨上腰中佩剑,大步走了出去,不一刻,十几万将士已齐聚演武场上,易水立於高台正中,一双凤目威严的扫视了全场一周。他虽是奴隶出身,但一向不自轻自贱,因此目光流转间,竟然真有那麽股子傲视天下的气概。
“刚才,是谁说王爷重伤不治的?”丹凤眼再扫了一圈,低沈的声音充满了压迫感,记得夏侯澜有一次在府中召集几个贵族,其中有一个便是图谋篡位之人,当时他的口气也是这般冷酷深沈,恩,套用在这里应该没错吧。
诺大的演武场上落针可闻,有几个别有居心的家夥立刻低下头去,噤若寒蝉,易水见威慑的效果已然达到,再深究下去,若让兵士们得知军营里也存在著政治上的勾心斗角,则必然人人自危,军心不稳,於是和缓了语气道:“王爷虽中了千钧箭,但好在他武艺超群,这一箭并未射在要害,目前只是因为失血昏迷。至於中毒一事,军医们都是经验丰富的御医,不出三天必会找出奇方解药。”语音一转,变为低沈迫人:“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团结一心,抵住敌人的进攻,为王爷的康复争取时间。”再陡然提高了音调:“你们明白吗?”
“明白。”底下轰然响应,易水满意的点头:“王爷必胜,雪延必胜。”
“王爷必胜,雪延必胜。”潮水般的呐喊声震长空。
“很好。再有危言耸听,扰乱军心者,军法论处。”易水再严厉扫视了全场一圈:“好,都散了吧,回去加紧训练,这一次的敌人,可不是那麽好对付的。”说完漂亮退场。
看见夏侯舒,这家夥正满脸钦佩的向自己竖大麽指。易水苦笑一声,谁能知道他刚才有多紧张,摘下头盔,额头上满满的汗水。
几步来到夏侯澜身边,见他呼吸平稳,只是面色呈著一种浅淡的蓝,易水心中忧虑:这到底是种什麽毒?他……他会有事吗?他知道自己很矛盾,明明都告诉自己不用太伤心,两人经过此次战役後,还是要回到各自的轨道,可是一想到夏侯澜有可能死去,心便似被撕裂般疼,难道自己终於还是不吸取教训,再度爱上了他吗?抑或说,自己从来就没有成功的逃开过。
“夏侯舒,我想……去敌营里偷解药。”易水忽然开口,吓了对方一跳,不等阻拦就听他继续道:“我担心这种毒等不到你回京城请国师大人……”未等说完,忽有人进来报道:“启禀王妃,华勒国使臣求见,现在帐外候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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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水与夏侯舒对望一眼,不意外的同时看到对方眼眸中的熊熊怒火:那个该死的卑鄙的阿巴金,竟然还敢派使者来,他也不怕使臣被气红了眼的雪延士兵给宰了,哼哼,主帅都受伤了,谁还会管那些“不斩来使“的狗屁规矩。
“让他们进来。”易水冷冷的声音中饱含著浓浓杀机,让夏侯舒都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心道:嘿,这王妃是越做越上道儿了,怪不得人家国师大人说王爷这次不但有惊无险,还有意外收获呢。
华勒国的使臣风苒和浑泰一脸好奇宝宝的神色走进来,浑泰一见到俊美的夏侯舒,立刻张开嗓子大叫道:“啊,尊贵的王妃,华勒使臣浑泰这里有礼了。”说完就要鞠下躬去。却被风苒一把拉住衣角:“喂,主上派我们来,可不是为了丢人的,你仔细看看,明明是这个人比较漂亮好不好?”
浑泰的眼光在易水和夏侯舒之间来回了几次:“不对,俺还是觉得他比较漂亮。”他指著夏侯舒,倔强的认定他就是王妃,差点没把风苒的鼻子气歪:“我认得他,他是王爷的侍者,浑泰,你眼睛真是有问题了。”
易水可没心思听他们在这里抬杠,慢慢走了两步,他戒备的看著浑泰和风苒:“阿巴金让你们前来,应该不是来鉴定王妃的真假吧?”
风苒尴尬的一笑:“哦,当然不是。”他痴痴看著易水美丽的容颜:“啊,王妃娘娘,恕我多嘴,您这样美丽的容貌为何要掩藏在那麽恐怖的伤疤下呢?那简直比冰雪覆盖了雪莲花还要残忍,比……”
“你们到底是来干什麽的?”易水大吼,他现在怀疑阿巴金派这麽两个白痴似的人来是否要拖延时间,让夏侯澜伤重不治。
风苒和浑泰都吓了一跳,心道这王妃看似美貌温柔,脾气却火爆之极,难怪能在战场上代替夏侯澜指挥将士作战。当下风苒连忙道:“王妃,我们主上虽然擅长千钧箭,但一向不屑在箭上涂毒,这一次实是巧合,这箭拿去的时候,因为太重,卫兵们不小心,将其中两只箭掉落在一堆尸香兰里,又正逢那朵奇花正在育种,其种子的汁液抹在了箭尖上。卫兵们害怕,便隐瞒不报,还是主子回去发现尸香兰凋落,这才严加追问,方得知此事,这不立刻就派我们来出使了。”
“哦,阿巴金是派你们送解药来了吗?”易水冷冷的反问,立刻让风苒和浑泰红了脸:“哦,也不算是了……”
“那你们说这些有何用处。”易水不愿再和他们废话,转身就对夏侯舒下逐客令。却听风苒大吼一声:“王妃等等,我们主上说了,只要你们满足主上的要求,解药随时奉送。”
“要求?”易水霍然转身:“什麽要求?你们上次要了那麽多的粮食丝绸,这回还想要什麽?还是粮食,丝绸,茶叶?”
风苒不以为然道:“王妃此话差矣,上一次是乐王爷为了换回奴隶们,才又给我们添了一倍的东西,可不是我们要的……”一语未完,看见易水动了杀机的眼神,连忙老老实实道:“恩,我们主上这一回不要东西了,他想……要人。”
“要人?”易水和夏侯舒对望一眼,均没料到华勒国主会提出这麽个奇怪的要求,半晌易水方谨慎开口问道:“他想要什麽人?”
“他想要王妃娘娘。”恩,怎麽室内的空气忽然这麽冷,风苒和浑泰都情不自禁的缩了一下脖子,而在看到易水的眼神後,他们开始後悔接下这趟出使的差事了,干什麽就因为好奇心,而不考虑一下脑袋别在裤腰上的後果,呜呜呜,现在溜回去还来不来得及啊。
“王妃娘娘不要误会。”浑泰连忙解释:“那个风苒他不会说话,是这样的,我们主上那日看了娘娘在战场上的英姿,十分仰慕,有心请娘娘到我们华勒国小住几日,我国和雪延不同,没有奴隶贵族之分,百姓们团结友爱,绝对不是雪延这种阶级分明的国家可比。主上说了,娘娘只要到我们那里,就会爱上华勒国,他本来想亲自请娘娘过去,不过适逢王爷中毒,呵呵,就省得他来走这一遭了……”刚说到这儿,就被风苒偷偷踩了一脚,这才发现自己失言,不过已经晚了,只听一个慵懒威严的声音道:“哦,阿巴金越来越能干啊,敢攻打雪延不说,还连本王的王妃都觊觎上了,那麽,他本来打算用什麽办法请易水?偷偷的来劫持是吗?哼,就他那堪堪上点台面的功夫也敢来这招?”话音落,一直在床上躺著的夏侯澜竟奇迹般自己坐了起来,看向两个倒霉的使臣,眼中的杀机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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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澜……你……你醒了。”易水兴奋的奔上前去,毫不掩饰自己的激动之情,现在他已经没心情闹别扭了,关心就是关心,若再扭扭捏捏矜持的骄傲的装出不冷不热的样子,哼哼,对不起,这不是他易水的性格。
“易水。”夏侯澜醒的真挺是时候,连他自己都非常感谢上天,否则,他这个可爱的小奴隶就算现在想对使臣喊打喊杀,但最终一定会为了自己去阿巴金那儿的。如果说以前他还不了解易水,那他现在可是真正的了解了,而且越了解他就觉得自己越爱他,简直到了不知道该怎麽去爱的地步。
“来人,把这两个使臣拖出去砍了,把人头挂在旗杆上示众,本王要让阿巴金明白我决意与他们死战的决心。”夏侯澜嗜血冷酷的本性终於完全暴露,当他说出“砍了“这两个字时,就仿佛是在决定明天到哪儿郊游踏青狩猎一般自然,那淡淡的语调让夏侯舒都不禁打了个冷颤,易水则愣在那里。
要说这风苒和浑泰,一个是文人一个是武将,他们的能力只有高高在上的阿巴金了解,但他们的活宝程度,了解的人就多了。就看这两个活宝一听说夏侯澜要杀他们,立刻抱在一起痛哭起来,一边嚎道:“王爷啊,你怎麽能如此轻易就下令杀掉我们呢?你以为你现在醒了,毒就解了吗?啊啊啊,你太小看我们主上的尸香兰了,那毒会让你清醒与昏迷交替,十天後若还得不到解药,你就会彻底昏迷,三天後魂归离恨,除非有你们的国师游敛,否则你必死无疑的。”
想也知道,这番话是绝对打动不了夏侯澜的,风苒和浑泰也没想打动这个现处在极端嫉妒中的男人,他们要打动的,是另一个人。
果然,就听一声“慢著“,易水斥退了两个上前来执行命令的兵士,然後紧紧盯著他们:“你们说得都是真的吗?”他想要走到这两人面前,好好审视一下他们的眼睛,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可惜夏侯澜生怕他飞了似的,明明虚弱的手臂却如螃蟹的两只钳子,死死巴著他不肯放手。
“当然是真的,否则我们还敢过来吗?我们又不是活够了。”风苒和浑泰同时松了口气,看来小命保住了。老天保佑。
“来人,请两位使臣先下去用饭,打扫出一个帐篷让他们居住。”易水果断的下令,听得夏侯舒不住点头,夏侯澜却是满脸不高兴,真是的,难道自己受了伤,王爷的威严就被漠视到这种程度吗?连宰两个敌国使者都没人听他的了。
“易水,为什麽不让杀他们,他们是敌国的使者,而我是向来不管什麽两国相交不斩来使的狗屁规矩……”他不满的絮絮叨叨。
“你是什麽时候知道我的真正身份的?”等到使臣们被不甘不愿的拖了下去,易水一转身,面对还在哀叹自己大权旁落的夏侯澜,忽然就问出这一直搁在心中的疑问,他目光炯炯的盯著对方,似乎要把他盯出一个洞。
“哎哟,我忽然觉得肚子很疼。”夏侯澜捧著肚子哀叫。唉,能避一时就避一时吧,他的小奴隶,哦,不,现在应该改口叫小王妃了。相信他是绝不愿意听到自己的真实答案的。
“别给我装。”易水气极,这家夥的眼睛里明明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他一把揪住夏侯澜的领子:“说,你到底是什麽时候知道的?”
夏侯舒在一旁看的冷汗直流,这要是真当了王府的女主人,王爷的日子想必……不会是那麽好过了。
“啊,水儿,不对,是爱妃,爱妃,轻点轻点,我喘不上气来了。”夏侯澜抓住易水的双手,表面上是在挣扎,其实是不住的抚摸。这无耻的色狼举动险些把易水气昏过去,这都什麽时候了,这混蛋竟然不忘占便宜,口头上也不肯放松。”你真欠揍是不是?”他挥起拳头:“快说,别逼我动手打病号。”
夏侯澜看著他气红了的俊俏面庞,心里竟然一阵温暖,忍不住脱口而出道:“其实从那天晚上我就知道了,爱妃,不是我慧眼如炬,实在是你本性率真,因此太不擅长伪装,方被我如此轻易就试探了出来。”
这句话的效果是很惊人的。易水和夏侯舒的脸色都好看不到哪里去,夏侯舒是吓得,而易水则是气的,并且明显被他这番话打击到了,只知喃喃的重复著:“你说……你说从一开始……你就知道了吗?”
当夜,正在巡视的士兵们在某一个时刻忽然听到一声震天怒吼:“夏侯澜,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然後便是一阵慌乱:“啊,易水,别冲动……啊,别……想杀他不是这个时候……。”“啊啊,爱妃,本王还有伤在身啊,哇啊,别朝那儿下手,疼死了疼死了,箭刚拔出来呢……”
夜幕中的星星一闪一闪,似乎也在会心的微笑,夜,很长。而故事,也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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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巴金是什麽样的人?”大帐里,易水仔细为夏侯澜包扎著箭伤,一边淡淡的问。
夏侯澜著迷看著心上人的侧脸,却不敢有任何逾距的举动,心里这个痛苦啊。此时听见易水问话,忙回过神来,仔细想了想方道:“这人到是块皇帝料子,为人也爽侠,我与他也曾有过相交,若非两国立场在这里,此人当能成为你我之好友。只是他的国家虽大,却多是草原森林,良田极少,因此方把主意打到咱们雪延头上。论理,他的国家倒也不穷,只是为人君者,总要为後代子孙千秋帝业做打算,这也怪不得他,恨只恨他竟敢暗箭伤你,最可恶的竟然还打上了你的主意,哼哼,我夏侯澜的王妃,他也敢妄想……哎哟……”冷不防伤口被易水重重的一按,登时狼哭鬼叫起来。
易水不为所动:“这麽说,除却贪心侵略这一点,他也算是个一诺千金的君子了?”
夏侯澜点头:“那当然,能得我赞一句的人,怎会是出尔反尔的小人之辈。”他猛然停住话头,双目紧盯著易水:“你……不会是想用自己去给我换解药吧?不行,我绝不允许,我……”
“你想的倒美呢。”易水狠狠瞪了他一眼:“我不过是找些话和你说,省得你眼珠子骨碌碌转,老打那不良的主意。想让我为你去送死,呸。”
他这样说,夏侯澜不但不怒,反而高兴起来,一把搂住著他道:“佳人在怀,本王哪里把持的住……哎哟……”
易水哼了一声,拍了拍手,看也不看他哀叫的样子,冷冷道:“该,再让你管不住自己个儿。”说完转身出帐去,叫夏侯舒进来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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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门为华勒使臣准备的帐篷里,风苒和浑泰正在互相埋怨,顺便打打嘴架磨磨嘴皮子,以便将来和主上阿巴金在大殿中斗嘴用。一想起自己“和蔼善良“的皇上,浑泰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抱著风苒便开始数落阿巴金的好处,可惜那家夥的好处实在太少,说来说去只有一条:他不会动不动就说要宰了他们。就这条好处,还是相对夏侯澜而言的。
正拼命在这里绞尽脑汁替主子歌功颂德呢,就见门帘一掀,易水身穿戎装,腰带佩剑,昂首挺胸走了进来。往那里一站,格外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再配上那张美丽的面孔,就尤其显得英姿飒爽,光彩照人。
风苒和浑泰眼睛差点看直了,心道自己家主子非要这王妃娘娘过去到底是何居心啊,甚至不惜利用人家爱人的伤势,连那麽珍贵的尸香兰解药也甘愿奉献出来。难道真是他长了千里眼,老远望见人家多漂亮了,起了不良意图。恩,想一想主子素日的为人,这个可能性非常之大。他们华勒向来一视同仁,没有主奴之分,易水到了华勒国,就算做上妃子皇後,相信只要看到他的人都不会有异议,然而一想起夏侯澜,两人立刻觉得後背上开始丝丝的冒著冷气,连忙把这大不敬的想法给撇到一边,风苒干笑了几声:“那个……王妃娘娘,您……该不会是来杀我们的吧?”然後拼命的往角落里缩了缩,巴住浑泰悄声道:“如果他说是,你就直接和他拼命,你是武将,应该战死疆场,知道吗?”
易水冷哼了一声,心想就这两人,还战死疆场呢,他们的主子也太没眼光,这明明就是两块叛变的材料。
“我不是来杀你们的。”易水抽出佩剑晃了两晃:“但是你们如果还敢继续喊我娘娘,我倒也不介意拿你们的脖子试剑,看是脖子硬还是剑利。”话音刚落,风苒已经满脸堆笑的凑了过来:“大人您有什麽话就吩咐吧,这试剑嘛,就不必了。”
易水也没心思和他们说笑,脸上堆满了乌云:“那个……尸香兰的解药……阿巴金他真的有吗?”他阴沈的问,然後就看见风苒和浑泰脸上露出了那种“果然如此“的欠揍表情。他抬了抬剑,风苒立刻重新换上恭敬的嘴脸:“没错没错,这解药除了我们皇帝,再没人能有,就是你们的国师大人,也断断配不出来,只能通过神迹来救王爷,听说有那种定魂珠,啊,就是给你用的那颗,不过嘛,恐怕也来不及了。”
易水真想敲掉眼前这个混蛋的下巴,但是夏侯澜又昏迷了,而且脸上的蓝色也深了许多,如今都是第六天了,还是无法可想,回京城万万来不及,军医们又束手无策,而军队里也是流言满天飞,再犹豫下去,连易水也控制不了众人的恐慌了。万般无奈之下,似乎只有答应阿巴金的条件。
“王妃娘……啊,不,是易大人已经准备答应我们主上的条件了吗?”浑泰也挤上前,哈哈哈,回国有望了,回国有望了啊。
易水不是拖泥带水的人,而且眼下没有别的路可走。即便如此,他仍是犹豫了一阵子,才终於点了头:“你们在这里等著,我回去收拾一下就和你们走,但是……”他的语气蓦然严厉起来:“你们如果敢骗我,或是不给解药,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了阿巴金垫背,给我和夏侯澜陪葬,你们听清楚了吗?”
风苒难得恢复了上次来的风度,正色道:“大人请放心,我们主上也是一国之君,金口玉牙,答应你的事,岂有反悔之理。”
易水点点头,转身出门,却不料夏侯舒竟然在门外,看见他也不说话,只把嘴唇咬的死紧。他是真没有想到,国师游敛所说的有惊无险,竟然会逼易水走到这个地步。
两人就那麽望著,很久以後,夏侯舒才叹了口气:“决定了吗?”
易水苦笑:“不是决定,而是必须。”他看著夏侯澜大帐的方向,手不自觉的握紧。
“去看看王爷吧,他还在昏迷当中,不会知道的。”了解他的心思,夏侯舒故作轻松的开口:“你不会是怕再去见到他後,就舍不得离开了吧?如果真是这样,咱们王爷可能会高兴的无药自愈。”
易水狠狠瞪了夏侯舒一眼,偏著头想了一想,终於还是走进那座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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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澜闭目躺在那里,因为中毒而呈蓝色的脸庞上,并没有什麽痛苦的神色,仍如以往那般俊美。易水注目看著他,半晌终於坐在了床边,低低叹了口气。
这张脸,从他被赶出王府起,他就一直努力的想要忘记,可是越想忘记,它在自己的心里,脑海里就越清晰。先前他恨他,所以认为那只代表著刻骨铭心的恨罢了,可是如今呢?如今他还有什麽理由来说服自己,说他不爱也不恨夏侯澜,他是可以平静接受分离结局的。明明,自己的心又活了,为了这张脸的主人而活了。
农场上他的死缠烂打,征途中他的忧心忡忡,战场上他的慷慨激昂,还有作为朱日在他身边服侍时,他那时而狡黠时而郑重的目光,他似有意似无意对自己表露出的关心,他明明认出自己却又小心翼翼遮掩著心事的表情,如今都一幕一幕闪过。易水苦笑了一下:何必还要自欺呢,一切都是那麽明显,他记著他所有的一言一笑,一举一动,是自然而然,甚至没有经过任何刻意的思考就记住了这些,所有的这一切,都能说明什麽,易水很清楚,而他也不愿意再逃避。
“我……该再相信你一次吗?夏侯澜,你告诉我,我……还敢……再相信你一次吗?”执起他的手,易水尝到理了嘴边一丝咸咸的味道,他这才发觉自己竟然全身颤抖,那是一种恐惧,一种发自内心挥之不去的恐惧。父母屈辱的跪在屏风後,那块烧红了的铁板,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是的,每次都是这样,当他想鼓起勇气再尝试一下眼前这个人给他的爱情的时候,这些情景就会不自禁的出现在面前,仿佛是给他的一个警告,更像是一个咒语,轻易就箍紧了他蠢蠢欲动的心。
可是这一次不同,他要走了,前面等待著他的不知会是什麽样的命运,也许这一次便是永诀,他不想再隐瞒自己真正的心意,不想在未知的命运里还留下最大的遗憾。他执紧了夏侯澜的手,身上已是冷汗涔涔,若在平常他会逃开,他会像乌龟一样躲在壳里,再也不给这个男人伤害自己的机会,管他是真爱还是假爱,就是不能给他机会。但这一次,易水执著的看著那双闭著的平静的眼,一点点凑上前。
和自己的战斗是最残酷也是最难取胜的。易水的手在颤抖,身子也在颤抖,甚至连那两瓣殷红的唇,都抑制不住的抖成了令人眼花的红影。但是……但是终於吻上了,他吻上了夏侯澜的唇,用最直接的行动打破了自己给自己下的咒语。
原本只是想蜻蜓点水似的沾一下的,事实上易水的接吻技巧实在搬不上台面,但这是他第一次吻夏侯澜,不知不觉就将香舌深入了一点,这下可闯了祸,就见床上本来昏迷的男人,竟奇迹般睁开眼睛,不等大脑消化掉眼前的事实以及事实发生的原因,他的本能已一把捉住易水,固定住他还有些畏缩的脑袋,将本来被动的轻吻变为主动的深吻。
“唔……唔唔……”易水惊恐的看著眼睛都红了的男人,该死的夏侯舒,说什麽王爷正在昏迷,那现在这活力充沛的家夥是鬼魂啊?他拼命的挣扎著,好在夏侯澜毕竟中毒,此时正是打人无爪咬人无牙的病猫期,总算被他推开,易水恨恨的抹抹嘴唇:“你疯了?干什麽用这麽大力?”
夏侯澜红著眼睛盯看他,暗哑著嗓音道:“没错,我疯了,我是疯了,易水,我能不疯吗?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长时间,易水,你……”他忽然长身而起抱住易水,竟然呜呜的哭了起来:“我等到了易水,我等到了是吗?你告诉我,易水。”
他的眼泪彻底融化了心中最後一道犹豫的冰墙,易水很想回抱住这个哭得一塌糊涂的男人,可是他不能,分别在即,如果现在就说爱,想也知道夏侯澜是拼了命也不愿让他走得。
正默默想著该找个什麽理由骗过夏侯澜,却听他忽然问:“你想去换解药对不对?”他放开易水,直透人心的目光不肯放过爱人眼神里的每一分变化。
易水沈默不语,他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能力,他有时候甚至怀疑夏侯澜是否会读心术。果然,不一刻就听到他的大吼:“不许,我不许你去,管他什麽狗屁解药,我命由我不由天,来人,杀了那两个华勒国的使臣。”病猫发威的咆哮起来。
“夏侯澜,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两个月後的今天,如果战争结束了,你去阿巴金的王宫接我,就算我死了,你也要去把我的尸体接回来,你……你愿意答应我的请求吗?”
“易水,我不许你去。”夏侯澜仍在咆哮,却被易水温柔的捂住了嘴巴,他清澈的眼睛看著他:“夏侯澜,你只说,你能答应我吗?”
仿佛受了蛊惑般,夏侯澜竟然痴痴的点了点头:“我一定去接你,易水,我一定去。啊,不对……我不许……”未等他说完,易水忽然斩钉截铁道:“记住你的誓言夏侯澜,这次,你别再让我失望。”语毕,他手起拳落,将紧抱住他的男人打昏过去,然後一点一点仔细的,小心的掰开那还紧抱著自己的手臂,贪婪的看了这个男人最後一眼。终於头也不回的奔出帐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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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就交给你了。”出得帐来,易水轻声对夏侯舒道:“我这一去,前程殊难预料,若……万一……有什麽差池,望你和忘月多多宽慰他,时间一长,没什麽伤痛是忘不了的。”
夏侯舒一把抓住他的手,紧紧的抓著,正色道:“人与人是不一样的。易水,我不知你现在如何看王爷,但我跟了他这许多年,深知他是个认死理的人,时间对他来说,有时候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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