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部分阅读

文 / 明天不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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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舒一把抓住他的手,紧紧的抓著,正色道:“人与人是不一样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易水,我不知你现在如何看王爷,但我跟了他这许多年,深知他是个认死理的人,时间对他来说,有时候并不是良药,反是毒药。若你真想他余下的半生喜乐平安,答应我,好歹……好歹保全住自己,平安归来,我,忘月,还有王爷都会……等著你。”

    易水重重点头道:“放心。你自己珍重。”说完召来风苒和浑泰,三人一起跨上马去,易水忽然冷冷道:“夏侯舒,你且放心,阿巴金若有心反悔,哼哼,我易水可也不是省油的灯。他的伤……你千万细心著点儿。”说完,再不婆妈,和风苒浑泰打马而去。夏侯舒在後面目送他们走得没了影子,方悄悄进帐来,心道易水也去了,这两天还不知会有多少流言,於军心甚为不利,看来要趁王爷清醒时,让他露一下面,安抚住三军将士,唯有稳定军心,夺取胜利,才能为只身赴险的易水夺得一线生机。

    再说易水,随著风苒浑泰走了半天,便看见雪延最後一座被占领的城郭──蓝水城。他心中生出无限感叹,对风苒浑泰道:“你们知不知道,这是我雪延边关重镇,攻打东挽的时候,这里是我们的粮草基地,这条道路,我随著长官们也不知走了多少遍。如今,它被你们占领了,不过你们拥有它的时间也不会长,夏侯澜若复原,一定可以将它夺回的。”

    风苒点头道:“没错,若说起夏侯王爷,不由得人不说一个服字,我们花了多少时间才打下那几座重镇,结果几场战役一交锋,也没觉得你们的兵士有多厉害,偏偏就都被打败了,害的那些镇子都丢弃掉,如今这是最後一座了,我们主上也说,有夏侯澜坐镇边关,入主雪延是不可能的。”

    易水望向他,疑惑道:“既然如此,你们主上为何还要用我交换解药,夏侯澜的毒解了,你们不就是更无半点胜算了吗?”

    浑泰哈哈笑道:“公子,这你可就不知道了,那夏侯王爷把你当作他的心肝肉儿……”一语未完,见易水的面色沈了下来,他忙尴尬笑了几声,不敢再言语。短短几天的相处,这个素性率真的汉子就察觉到易水温柔和善的表面下,可藏著不好惹的骨头,自己现在逞了口舌之快,一旦他将来成为皇上的贴心人,有的是小鞋穿了。

    易水冷笑道:“你是说,阿巴金拿我换解药,只是笃定夏侯澜会因为我乱了心神,不再复从前的勇猛睿智,是吗?”他刀锋一般的眼光看著风苒,看的他遍体生寒,强笑道:“好像……是这样的。”

    易水摇头道:“若他这样想,夏侯澜就白认得他了。亏他还那般称赞这个人。第一,不给解药,夏侯澜必死无疑,岂不是连一点威胁也没有。第二,阿巴金和夏侯澜是敌人,却也是知己,他当知道,夏侯澜是不会为个人感情而自乱阵脚,叫雪延陷入危险境地的,若他是那样的人,也就不值得我……”说到这里,猛然住口不说。

    忽听几下拍掌声响起,一个慵懒却不失一丝豪情的声音带著笑道:“果然是夏侯澜的红颜知己,不枉他为你挡这一箭。”

    易水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人不知何时正立在身边,风苒和浑泰连忙滚下马,惶恐的低声道:“主上,你怎可擅自出宫,这样多危险啊。”

    阿巴金笑道:“本王想早一点看到王妃娘娘。”说完上下打量了易水几眼,双目中便慢慢释放出万道奇异光芒,看的易水浑身不舒服。再想到解药还在这人手里,不能太失礼,免得惹怒他,只得慢吞吞下马,拱了拱手道:“易水参见华勒国主。”

    阿巴金频频点头:“公子请平身吧。”他先前还称易水为王妃,此时却忽然改口称为公子,风苒浑泰都不解其意,却见自家主子像狼一样舔舔嘴唇,摇头叹道:“啊,果然是一块举世无双的美玉,怎麽就叫夏侯澜那个混蛋给夺了去,哼哼,老天你不公平,给了他那麽富饶的国家,就该把美人先给朕才对,为何如此厚待那个混蛋。”这话的不齿意图已经很明显,恨的易水险些上前给他一剑,却又不得不隐忍住,只憋的脸色发青,好在那阿巴金也算是个会看眼色行事的,忙陪笑道:“公子先前说得话也有道理,只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您可愿听听这深一层的原因吗?”

    易水缓缓吐了几口气,才总算把怒火压下,冷冷道:“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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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巴金很是注重形象的笑了一下,优雅的伸手道:“公子请,我们边走边说。”说完一边引路,一边侃侃而谈道:“公子那日在战场上,勇猛过人,看的我十分喜欢。更起了英雄相惜之意,本以为两人立场不同,难以相交,谁料上天注定你我相遇,竟不小心让我的箭染上了尸香兰之毒。公子,你或许不了解朕,但夏侯澜,我们虽是敌手,却也是知己,他定明白朕之为人,不是那屑於用毒之辈,这事也实在凑巧。我们虽是两国相争,但朕不屑於用这种手段让他送命,若说朕的箭中了他的心脏,是箭夺他命,那当然另作别论,偏偏又不是,所以这解药朕自然是要给他的。我一想,不如以公子交换,全我思慕之情,因才出此下策,只盼公子能够体谅一二。”

    风苒和浑泰全都悄悄的笑:主上费了这麽多唇舌,无非是想要告诉易水,他是个很坦荡的君子,绝不是小人。但旋即他们又觉不解:奇怪,主上向来眼高於顶,我行我素,管他天下人如何说,否则不可能只有他们国家没有奴隶。如今怎麽竟忽然在乎起易水怎麽看他。二人虽不敢说出来,心下却都有了计较:呵呵,这里面有文章,而且有大大的文章啊。

    可惜易水因为夏侯澜之伤,不可能对阿巴金有啥好感,听完他的长篇大论後,便没好气的道:“这麽说,即使我不来,你也会把解药给夏侯澜了?”

    阿巴金故作深沈的笑道:“这个实在难说,公子当体会我求才若渴之心,想我华勒,主张人人自由,根本没有奴隶主人之分,公子若在我国,此时早已成为人上之人,可见都是雪延贵族天生歧视奴隶的观点害人,公子何苦还在那种环境下奋进,即便你有了成绩,做了王妃,天下人还是不服,殊不知人言可畏,毒舌如刀吗?不如公子携家人来我国,朕必亲自躬迎,以示敬意。我华勒人都是崇敬英雄的族群,公子到我那里,就如鱼入大海,鸟投深林啊。”

    易水不耐道:“这个现在我没空理会,反正我人已经来了,你的解药什麽时候送过去?”一句话把自作多情的阿巴金给噎在那里,半晌方干笑道:“这个自然,公子既已来此,解药我回去便著人送去,包管夏侯澜药到毒除。”

    “我要怎麽能相信你。毕竟夏侯澜醒了,於你们可大大不利,打的你们回老家就算是最好的结局了,说不准他一怒之下,能打过去把你们的老窝给端了。”易水不屑的一扬头,不可否认,在他的心里,夏侯澜是不可能会有败绩的。

    阿巴金鼻子都快气歪了,重重哼了一声道:“公子放心,三日之後,我联军将再向雪延宣战,届时你可亲自在前线掠阵,夏侯澜是否还中著毒,不就一目了然了吗?”说完到底还是气不过,又哼一声道:“你也太小瞧我阿巴金了,这几天,若非朕拦著,联军其他的将领早就去攻打你们了,为这个,我挨了多少的埋怨,甚至小可国的大将一怒之下干脆收兵回去,发誓要禀明国主,和我们华勒断绝往来。我如此苦心经营,就换来公子的这番话麽?”

    易水冷笑一声道:“如此说来,难道还要我感谢陛下不成?我凭什麽啊?这全都是你们咎由自取,若你们不起贪心,不落井下石来攻打雪延,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哦,如今人还在我们的城镇盘踞著,倒来我这里讨谢了,哼哼,对不起,谢字没有,若陛下愿意,我的拳头倒痒痒了。”

    阿巴金气的浑身打颤,想了一会儿又忽然笑了起来,抚掌道:“妙人,果然是妙人,面对强权竟如此从容不迫,不卑不亢,难怪夏侯澜那个眼高於顶的混蛋都被你迷住了,宁可冒大不讳也要封你为妃。只是我听说公子对这事儿拒绝的很,如今看来,也不是如此嘛,我看公子对夏侯澜的关心,可是真诚的很啊,莫非公子已经忘了你父母在王府里受到的侮辱吗?还是说你想和他破镜……”

    若在平时,易水早已哆嗦了,父母那件事在他心里,一直是毒蛇般的存在,只是今日不知为何,听阿巴金提起,他竟没有了往日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当然了,心痛还是心痛的,因此他闭上嘴巴,决定再不和这个混帐阿巴金说一句话。

    不一刻到了王宫,阿巴金叫来贴身侍从,指著他手里捧著的翡翠玉瓶对风苒道:“风苒,去,再做一回使者,把这个解药送给夏侯澜。”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阵鬼哭狼嚎声:“主上啊,你不能这麽欺负人的啊,怎麽又是臣?臣……臣可是刚从雪延的军营里回来的啊。你……你怎麽可以又叫臣去送死?臣不去,臣不去,打死臣也不会去的。”

    他这里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苦苦哀求,蓦闻一个冷酷的声音道:“王兄,既然苒儿说不去,何必相逼呢,就让他带著我熟悉熟悉这里的地形,你再另派人不就完了吗?”

    易水还没看见这说话人的影子呢,就看到风苒像一只受惊的斑马一般直跳起来,一把夺过侍卫手中的玉瓶,惊恐道:“我去我去,陛下,臣本就是华勒的外交使臣,这趟差事非臣莫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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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是谁?倒是好大的威力。易水撇撇嘴,望向角落里走出来的一身黑衣的男人。竟意外的发现了他眼中的占有欲,没错,是和夏侯澜一样的强烈占有欲。他诧异的看向风苒,只见这人已经彻底变成了鸵鸟,几乎把那个玉瓶当作命根子一般紧紧护在手里,沿著墙壁慢慢的低头挪动著脚步。

    易水全明白了,再转身,对上黑衣男子深思的目光:“王兄,你就是为了他放弃这个大好的进攻机会吗?”说归说,动作却丝毫不受影响,一把捞住眼看开溜成功的风苒,二话不说抠出他掌心里的小瓶扔回给侍卫:“去,随便找个人把这玩意儿送给夏侯澜,风苒这趟就不去了。”

    阿巴金的脸色沈下来:“老三,你放规矩些,风苒怎麽说也是朕的臣子,你看看你都在干什麽?小心吓到贵客。”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败类,怎麽能在易水的面前上演这种类似强暴的戏码呢,万一让易水误会自己也是这种人怎麽办?极度不满的阿巴金并没有意识到,其实他就是这种人。

    阿巴泰撇撇嘴:“现下不用说这些吧,王兄,你还要给夏侯澜解药,那你打算什麽时候结束这场战争,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夏侯澜若受了伤不治而亡,你又把他的王妃诓来,那这场仗都不用怎麽打了,我们和其他几个国家直接分了雪延便是,只是现在你又要救那个家夥,哼哼,莫非你真认为自己是他的对手?再说你又把他的王妃给扣下了,他不发疯才怪,说不准冲冠一怒为红颜,直接就把咱们华勒也给占领了。”

    阿巴金眯起了眼睛:“哼哼,你想的太多了。夏侯澜一向自诩为仁义治天下,为了百姓可以背独揽大权之名什麽的。嘿嘿,这一回我就要他为了天下放弃自己的王妃,反正易水还没答应嫁给他不是吗?而且易水对他的恨有如黄河之水滔滔不休,投向我的怀抱也是天经地义……”他没再说下去的原因是脖子後面不知何时被架了一把冷飕飕光闪闪的锋利宝剑。

    “你再说一遍。”易水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开玩笑开玩笑。”阿巴金笑嘻嘻的转身,小心推开宝剑:“,啊,有话好好说嘛,刀剑无眼呢。不过易水,朕说得不对吗?你不恨夏侯澜?你忘了你的父母……”宝剑再度架到脖子上:“这些都不用你管,你只告诉我,把我弄到这里的目的是什麽?”

    “啧啧,夏侯澜怎麽会看上你,也不是很聪明嘛,无非长得好看了点儿。恩,听说作战时也挺勇猛的。不过这脑袋瓜子可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傻子都能猜得出来,我那自恋的皇兄看上你了。”黑衣的三王爷吊儿郎当的替易水解惑,一边在被禁锢在他怀里的风苒嫩嫩的小手上掐了一下。引得对方一阵兔子般的哀鸣。

    易水在考虑自己现在逃走是否来得及,这兄弟二人简直就像疯子一样。现在他有些怀念起夏侯澜来,不管如何,那个混蛋还算是个正常人。

    不说易水在敌营里被自恋到极点的阿巴金缠住,再说夏侯澜,在夏侯舒服侍他喝下解药後,那尸香兰的毒总算是解开了。睁开眼来,不见易水在身边,想起昏迷前他说的话,夏侯澜一个高儿从床上蹦起来:“易水呢?舒儿,你没看著他吗?他……他……他……去给我换解药了?”

    夏侯舒慢慢跪下,低著头,沈默不语,他虽然不说,可是一切已经再明了不过。夏侯澜怔怔的看著跪在地下的心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易水走了,他走了,为了给自己解毒,他被阿巴金那个混蛋给挟持去了。

    眼前一阵阵发黑,不过他不能倒下去,他的王妃,他的易水还在等著自己,他的三军将士也在等著自己,他不能就这麽倒下去。易水做了这麽大的牺牲,自己不能让他失望。眸子中射出森寒的杀气:“阿巴金,你个混蛋,我夏侯澜在此发誓,不夺回易水,誓不为人,有种你别现在就滚回自己的国家,等著本王,等著我和你决一死战,阿巴金,你等著瞧。”最後这七个字被蓦然吼出来,连远在操武场的士兵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舒儿,摆驾操武场,本王要对儿郎们训话。”明白此时心乱如麻不可能带来任何帮助,夏侯澜跳下床,无比沈著的穿戴盔甲:易水,你等著我,等著我去接你,我一定会把你接回来的,因为你是我独一无二的王妃,我不会食言的。他暗暗发誓,转头对正要出去的夏侯舒又加了一句:“还有,给阿巴金送战书,本王要在明日攻下蓝水城,让他带著他的联军滚出我们雪延的地盘。对了,还要加上,他敢伤害易水一根汗毛,我……本王在这里用列代祖先的名义起誓,必血染华勒,让他的亲人和子民一起下地狱,永不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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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想怎样?”精致的厅子里,易水咬牙切齿的问著眼前正在优哉吃著水果的男人:“告诉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夏侯澜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阿巴金耸了下肩膀,呵呵呵的夸张笑起来:“到底怎麽样?易水,我已经跟你说过八百遍了,让你做我的皇後啊,你看我都这个岁数了,後位还一直没人能够胜任呢,好容易遇上了你,我是傻子才会放过哩。还有还有,从你踏入这座行宫开始,你和夏侯澜的关系就已经断了,你不再是他的任何人。”想了想又自言自语道:“恩,不过他当然不会这麽想,而且他会思念著你一直终老,哈哈哈,本王就是放弃这场战争的胜利,也要看他抓狂的样子,哈哈哈……”

    这样的人怎麽能做一国之主?易水十分不解的想,以前他看夏侯澜有时虽然偶尔也会荒唐离谱,但绝没有这麽严重。易水在行宫里呆了两天,就大概了解了阿巴金的性格。这人是一向凭著自己的心思行事的,什麽世俗,舆论,治国之道,安邦大计,他是一概不管,而且心性常变,难以琢磨。就如同此次,他煞费苦心的联合了其他几个国家,大举来犯,对雪延本来势在必得,可是因为在战场上看到自己,竟然就忽然改变了主意,拿解药换来自己不说,现在已经在做著撤退的准备了。这样一个君王,华勒在他手里竟然没有亡国,反而国力日隆,不能不说是奇迹。易水敢断定,若非地理环境的限制,华勒的国力绝不会在雪延之下。

    自由自在

    两天来,他对阿巴金这套自恋的言词已经听惯了,之所以没有对他挥拳相向是因为自己一时不察,被那个混蛋三王爷给下了筋酥骨软的药囚禁在这里。害的他不得不忍气吞声,虽然不确定这个阿巴金到底有没有看上自己,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让他吃点口头便宜又不会少些什麽,但是一旦激怒了他,唤起了他原始的兽性……易水激灵灵打了几个冷颤,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启禀皇上,雪延乐王爷下的战书。”一个内侍飞也似的奔进来,恭恭敬敬递给阿巴金一封战书。阿巴金懒懒接过一扫,就随手丢在一边,冷笑道:“这家夥急疯了吧,刚解了毒就要开战。呵呵,皇後啊,你的魅力还真不是普通的大呢,让咱们一向冷酷的乐王爷连点冷静都没了。”说完看向易水,只见他正努力的挣扎著身子,伸长了脖子要去看那封战书,立刻醋意大发起来,捡起战书三两把撕了个粉碎,阴阴笑道:“皇後,朕都说过让你别再想著那头无情的猪了,你怎麽还是不死心呢?怎麽?两天没见到他,就开始想念了,就想借著老情人的笔迹来慰藉相思是吗?哼哼,你休想。”

    易水几乎要气的吐血了,为什麽自己的生命里老是遇到这样的男人,夏侯澜就算了,最起码那还算是个人,眼前这个,分明就是一怪胎,不过两天的功夫,他竟然就开始叫起皇後了,自己都没答应呢。唉,他到底什麽地方得罪老天爷了。

    愤恨的盯著阿巴金,他在心里暴吼:对,我就是想他了,怎麽的吧,我就是想看他的笔迹来慰藉相思之情,又怎麽的吧。哼哼有种你把我杀了啊,想让我做你的皇後,呸,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你都别指望了。不过他当然不会愚蠢的把这种话说出来。经过和夏侯澜之间发生的惨痛经验,他了解到这样的男人,你越是不屈不服,就越容易引发他禽兽不如的征服欲望,他可不想在无法反抗的情况下被阿巴金这种男人给这个那个了。

    “啊,皇後,你现在的眼神好诱人,朕有些忍不住了怎麽办?”阿巴金著迷的摸上易水白皙的双颊,一副饿饿的色狼表情,吓得易水动也不敢动,在心里拿刀把这只色狼砍成了八百块。

    “朕好想现在就吃了你啊。然後携你一起坐在马背上,哈哈哈,朕简直迫不及待要看夏侯澜发疯的样子了。”阿巴金越说就越觉得有道理,眼中不禁流露出危险的气息。

    “呸,亏夏侯澜说你们虽是敌手,也是知己,你竟然这麽看他,这只能说明你根本不了解他,个人与天下,孰轻孰重,他清楚的很,哼哼,当他像你一般只会胡闹吗?怎会有人把你们放在一起相提并论,你看看你哪一点和他有相似的地方。”易水实在憋不住了,劈里啪啦说了个痛快。气愤之下,一时间也忘了这几句话会引发出什麽样的严重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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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麽?你说朕胡闹?”阿巴金仿佛被剁了尾巴的猴子般跳起来:“好好好,既然朕都被认为是胡闹了,那好,索性就胡闹一把吧。”他红了眼睛就朝易水扑去。只把易水後悔的,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怎麽到底还是忍不住。想逃开去吧,妈的,那个药的药力怎麽过了这麽久,还一点都没减退啊。

    “等……等等……”勉强的左躲右闪著,却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易水在被阿巴金拥入怀中的时候,终於放弃了抵抗,当然,他绝不可能会顺从这自恋狂的意愿:“阿巴金,你不是说过要在新婚的时候才……才那个吗?”

    阿巴金哼哼唧唧的解著自己的衣服:“不了,朕改变主意了。就你这样的,一旦有机会,还不跟你那个夏侯澜私奔了去,到时候朕是人药两空,哼哼,不行,怎麽著也得先来点便宜再说。何况易水,朕了解你,你成了朕的人,即使夏侯澜不计较,你自己也不会再和他一起的,呵呵,你们雪延人,最讲究的不就是什麽守身如玉吗?”

    易水眼前一黑,好悬没气昏过去,他一直以为夏侯澜就够混蛋了,没想到这个阿巴金比他还混。但现在可不是晕倒的时候,为了自己著想,易水只能暂时屈服,咬牙切齿的恨恨道:“阿巴金,如果你放开我,我就答应做你的皇後。”

    “真的?”阿巴金兴奋的一下子跳了起来,手忙脚乱的开始穿脱了一半的衣服:“嘿嘿,嘿嘿嘿,皇後,你真的答应了啊。嘿嘿,太好了,恩,刚才是朕太心急了,对待皇後这样的妙人儿,怎麽可以这麽粗鲁呢,对不对?呵呵,朕是君子,朕绝对是个君子了,皇後你一定要相信朕啊。”这位脸皮比夏侯澜还厚,说谎连气儿都不带喘一下的。

    易水心道:我相信你?哼,你先把衣服穿好了再说吧。嘴上却不敢这样说,唯恐那家夥一翻脸,倒霉的还是自己。於是正色道:“你且慢著高兴,我答应做你的皇後,是有要求的。”

    “说吧说吧,什麽要求朕都答应。”阿巴金痛快的道。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漂亮又不理害怕自己的易水。

    “第一,你答应过我,要让我亲眼见到夏侯澜已经解毒,这点你不能食言。”无论如何,这是眼下最重要的,一日不见他,易水心里始终放不下。

    “恩恩恩……”阿巴金猛点著头:“皇後你放心吧,朕既然答应了你,就绝不会食言,朕可是君子。”

    “第二……”易水忽然笑了:“你附耳过来。”

    阿巴金高高兴兴的把耳朵附上去,却在易水耳语了几句後,脸色越变越铁青,最後干脆跳起来道:“不行,朕不同意。哦,到时候那个夏侯澜一旦来了呢?朕岂不是就要失去你了?这是什麽狗屁条件,朕绝对不答应,朕又不是傻瓜。”

    易水哼了一声道:“你觉得在那样的情况下,他有几分机会会来接我呢?夏侯澜,他是一个无比骄傲的人啊。我提出这样的要求,也无非就是让自己彻底死心而已。说到底,这个赌对於你来说,几乎就算是个稳赢的局,如果你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对不起,我易水是不可能嫁给这样人的,即便是皇後,我也不稀罕。你现在就可以动手,趁著我不能反抗的时候用强的,可是我告诉你,你能强占了我的人,却强占不了我的意志,你令我颜面尽失,我是绝不会再苟活於世。我看你看得了我一时,还能看得了我一世吗?”

    “别,别别。朕……朕答应你也就是了,唉,你啊你,性子怎麽这般烈呢?”阿巴金捶胸顿足,直觉自己是签下了一份不平等条约。

    “哼,我性子就是这麽烈,你想要温柔如水的,就别找我。”易水强行抑制住雀跃的心情:夏侯澜啊,你可千万别忘了你的诺言,千万……千万别再让我失望一次,否则,我宁愿去死,化为厉鬼去给你所有最严酷的惩罚。这个念头在心里一开头,思念便如洪水一般不受控制的奔涌而出,怎麽也遏制不住。

    一个侍卫进来对阿巴金耳语了几句。易水见他深深的笑了,然後一把抱起自己,大笑道:“皇後啊,你不是要看夏侯澜的毒到底解没解吗?朕明天就带你看他去。啊啊,朕一定要抱著你站在最显眼的位置上,哈哈哈哈……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喷火的夏侯澜了。”

    72

    烈日炎炎,湛蓝的天空上,只有一轮耀眼的太阳高挂著,连云彩都躲的无影无踪。

    天空下的战场上,黑压压的两队大军互相对持,偶尔有一丝风在他们之间吹过,那风里也似乎夹杂著血腥的气息。

    终於又见到他了。易水随阿巴金站在大军中的战车里,遥遥望著对面的夏侯澜,因为距离太远,他并不能看清楚那人的相貌,不过不用看清他也知道,那就是他。呵呵,直到今天,易水才惊觉到:那人的一切,其实早已像是用刀刻在了自己的心里一般。如此的清晰。

    没错,那就是夏侯澜,再也不可能有第二个人具备著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虽然他是坐在战车里,但是能流露出这种威严,想必毒是真的解了吧。易水长长出了一口气,两天来一直悬在嗓子眼里的可怜心肝终於能放回肚子里了。

    身边有人重重的哼了一声以示不满。易水不用回头也知道,定是阿巴金的醋坛子打翻了,现在那个混蛋已经完全把自己视为他的私人所有物,真不知他那分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感觉到阿巴金刻意的搂住了他的腰,驱使战车向前行驶,他心里咯!一下,慌乱叫道:“你干什麽?我没有说过现在就告诉他,今天我只要看到他就行了。”他想拽开那两只钳子似的手臂,却徒劳无功,耳边是阿巴金戴著浓重醋意的声音:“朕觉得不够,朕就是现在就要让夏侯澜知道,你已经是朕的皇後。”话音刚落,他不等易水阻止,便扯开了嗓子大喊道:“夏侯王爷,别来无恙啊,哈哈哈。”

    易水的脸都黑了,夏侯澜明明是奇毒刚解,箭伤未愈,这人竟然打招呼说“别来无恙“,他是无心的还是故意的啊。

    夏侯澜转过头来,易水的心跳猛然加快了节奏,直待看清楚那张已经去除了蓝色恢复正常的俊逸容颜,他再也忍不住,两行湿热的液体顺著面颊蜿蜒而下:这个混蛋,他又成功了,成功的骗取了自己的心,两天,只有短短的两天而已,他竟然思念成这个样子。

    与此同时,夏侯澜也看见了他,易水分明看到他脸上眼中掠过的惊喜以及……随後燃烧起的熊熊怒火。他心里竟然淌过淋漓的快意:很好,夏侯澜,也让你尝尝这相思断肠的滋味,若只有我受罪,也太不公平了。

    “阿巴金,拿开你那肮脏的爪子。”大战的序幕在夏侯澜气急败坏的大吼中缓缓拉开。三军将士都惊异的看著自己方的主帅明明眼里冒火却还故作沈著的对对面洋洋得意的华勒国主口出不逊,更不明白王妃怎麽会在那辆车上,还被阿巴金状似亲热的搂抱著。

    “夏侯澜,易水已经答应了朕,只要解开你的毒,他就做朕的皇後,哈哈哈,你还是趁早死心吧。”阿巴金十分小人得志的笑著。易水叹了口气,担忧的看向夏侯澜,他很怕他会急怒攻心再度晕倒,虽然心里认定自己的爱人不会这麽窝囊,但是情到深处,不由得他不挂心。

    夏侯澜的脸色渐渐青了,他没有问易水这消息是不是真的。而是缓缓的举起手,然後猛然落下,暴吼道:“儿郎们,给本王杀,把这些蛮子统统杀光。让他们愚蠢的国主知道,劫持我夏侯澜的王妃,会有什麽後果,给我杀光他们。”他气红了眼睛,深知阿巴金不可能无耻到用易水来要挟自己,因此果断的下了进攻的命令。

    效果是惊人的,雪延士兵一见自家王妃竟然被劫持,还有什麽比这个侮辱更令他们愤怒仇恨的呢?一片杀声震天中,两军很快就交锋在一处。夏侯澜瞪著阿巴金,用内力沈声吼道:“阿巴金,你别做春秋大梦,易水和雪延的土地,最终都是我的,你看著吧,本王一定会全部夺回来的。”他看向易水,那眼中是满满的强忍著的爱意与思念:“易水,你等著我,我一定会接你回来的,一定。”再次郑重的许下承诺,然後他一字一字道:“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易水,相思……”这三十二个字端的是荡气回肠,在湛蓝的天空下,余音回绕不绝。雪延的将士也被王爷的这份深情感染,一个个宛如下山猛虎一般,他们的心里只有一个信念:要打,要杀,要替王爷把王妃抢回来,杀啊,杀啊,杀光这些华勒联军的狗东西,连王妃都敢抢,哼哼,杀了,全部杀了,一个也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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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巴金吐血了,他没法不吐血,自己本来想看夏侯澜抓狂的样子,谁知到最後那混蛋为了保持良好形象强忍著焦躁,表现出玉树临风深情款款兼以大局为重的完美形象,当场让易水感动的热泪盈眶。这还不说,重要的是那些雪延士兵,一听说王妃被劫持,一个个就像是从地府来的黑白无常一样,将自己这方面的联军打了个落花流水,要不是他果断的喊了撤退,只怕这一役就要全军覆没了。所以到最後,反倒是自己开始抓狂。

    什麽,他不够沈著冷静?废话,他能沈著冷静吗?联军的其他将领们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他是雪延暗地里的盟友,这个哑巴亏吃的。不过好在他向来我行我素惯了,也不在乎别人的评价。吐完血後喝了两大碗补汤,又生龙活虎似的起来部署出城事宜。

    三王爷阿巴泰皱著眉头,搂著风苒道:“到这份儿了吗?虽然我们败了,可是城还是咱们的。夏侯澜想攻下来,也没那麽容易吧。”

    阿巴金哼了一声道:“你知道什麽?那些联军的将领们,已经有五个跑到夏侯澜那里去签停战协议了,咱们再耗下去,迟早会被他们卖了。哼哼,本来朕就没想能够真的打下雪延,算来到如今,我们也掠夺了不少东西,更何况还拐了一个皇後,怎麽算这买卖也够本了。”

    阿巴泰再哼了一声:“算了,你的想法我永远都弄不明白,皇後?一个女人算什麽?你是华勒国主啊,想要什麽样的人没有……”话没说完便感受到一道浓重的杀气以及一缕责备的目光,他不解的看向开始磨牙的易水和自己一脸不爽的皇兄:“怎麽?我说错了吗?”

    “易水是男人。”阿巴金郑重的纠正。看到阿巴泰恍然大悟的表情,易水恨不得将他给揍成猪头:该死的华勒国,究竟是怎样的地笨人蠢,才能孕育出这麽些怪胎啊。

    “行了,传朕旨意,三军将士休整三天,退出蓝水城,准备回华勒。”阿巴金得意的吩咐内侍准备笔墨纸砚写圣旨。看的易水在一旁摇头不已,再次确定华勒国有这样的君主王爷大臣竟然没亡国,的确是上天眷顾。

    “还有还有,风苒,你再替朕走一趟,告诉夏侯澜,朕要和他签停战协议,让他来选时间地点。”看到风苒缩了缩脖子,然後目光瞟向暗中盯著他的三王爷阿巴泰,就立刻含著泪水点头,低声道:“臣定不辱使命。”呜呜呜,虎口和狼窝啊。他只能选择虎口,最起码老虎这种动物还是挺光明正大的,不像狼那般残忍狡猾。

    或许是这几天看到了风苒的悲惨,易水十分的同情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不用怕,风苒,夏侯澜人很好的。”

    “他对你当然很好。”风苒的声音都变了:“都这时候了,安慰有什麽用啊?”

    易水想了想,忽然像是下了重大决定似的,从怀里贴身的衣服处摸出一卷黄色布帛,对风苒道:“你说得没错,夏侯澜急怒之下,保不准他会对你做什麽,你拿著这个前去,就说我说的,让他好好待你,这份情意算作他对我的爱护,最後可以到我这里来讨赏。”

    风苒深深的笑开了,觉得易水真是个好人。看著他逐渐远去的背影,易水在心里长长的吐出口气:好吧夏侯澜,我承认我在这种时候还是要试探你对我的真心,而且是用这麽一个卑鄙的办法来试探你是很过分,所以借由这个机会,我给你这小小的暗示,你……你能懂得我的用心良苦吗?你……一定要懂,我不想陪著华勒国的怪物过日子知道吗?你这个混蛋一定要遵守诺言啊。”想是这麽想,但一寻思到自己与阿巴金的赌约内容,他心里又不能抑制的七上八下起来。

    十天後,阿巴金带著易水,夏侯澜带著夏侯舒,终於坐到了谈判桌上,甫一见面,双方人马就以比战场上还紧张的气氛剑拔弩张起来。而引起这场无声争斗的罪魁祸首,中心人物,自然就是易水。他此时正坐在阿巴金的旁边,脸上一副无动於衷的表情看著夏侯澜快要瞪出来的眼珠子,并且对他暗示自己坐过去的表情熟视无睹。

    夏侯澜气炸了肺,他可怜的易水一定是被逼的,他绝不会对自己如此无情。他无比自信的想,令他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是:他竟然如此相信易水,除了愤怒外,他没有一点的恐慌,一点都没有。

    74

    “你说什麽?”夏侯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震惊的看著易水:“你……再说……一遍……”不,不可能,他的易水,是他的易水啊,易水他不可能会答应阿巴金,他不可能会坐阿巴金的皇後。不,这绝不可能。

    “其实没必要再说一遍的,我自认我已经说得够清楚。”易水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一番话却说得又急又快:“夏侯澜,你曾经负过我,却又用定魂珠将我救回。如今你替我挡了三箭,我也用自己为你换回了解药,我们之间的帐,所有的帐,都已经两清了。我对你的态度,之前就已经说明,我是绝不会再和你在一起的。像我这样的人,没有贵族奴隶之分的华勒才是真正适合我的地方。我已经让阿巴金去接我的父母妹妹,等他们来到後,我和雪延,就真的再也一点关系也没有,这回你听明白了吗?”

    “易水,你怎麽可以这样说,雪延,那是你的国家啊!就算有什麽不好的地方,那也是你的国家,你曾经拼死守护著的国家,你怎麽能说出这种话。”不等夏侯澜说话,夏侯舒已经气急败坏的跳了起来,他说什麽也不敢相信短短十几天的功夫,易水竟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你是被逼的对不对?易 ( 男奴 http://www.xshubao22.com/0/8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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