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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瑞家的知道王夫人的打算,忙应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周家夫妻俩出了王夫人的院子,和一路的丫鬟婆子招呼过了,出了贾家后门到了荣府后街,周瑞家的看着周瑞沉重的神情,不由得有些纳闷儿:“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咱们这次南下,又不是要接来林姑娘,清省得很那。”
周瑞看了眼来往的几个人,都是贾家的奴仆,低声道:“回家说。”
俩口子进了自家的小院,周瑞才道:“你以为我担心林家呢?我是担心薛家的事儿,听女婿上次提起,这薛家姨老爷的重病,有些不同寻常呢。我们这个时候上门,若是被人拿着了,实在是冤枉呢。”
周瑞家的看着男人不以为意道:“我们是荣国府的人,那个那样不长眼睛拿咱们?再说了,甄家可是在金陵了,有他们在,谁敢给贾家人没脸儿?”
周瑞看着自己婆娘的脸色,心中有些焦虑。他和天天在内宅的婆娘不同,惯常在外面跑的,加上女婿冷子兴开的古董行,也和些有钱有势的人打交道,知道贾家这棵大树有些靠不住了,林家看样子是弃了贾家了,北静王府如今也没啥能倚靠的。虽说还有甄家在,但是这京里,那个时候没有破家的高门世家呢!到时候自己家也要跟着倒大霉的。还是和女婿商量商量,怎么让自己从贾家脱身吧!
周瑞家的看着林家这偏厅的摆设,正面一张黄梨木雕花长案,案上摆着一只古朴尺高的青铜鼎,一边放着一只汝窑圆肚白瓷花瓶,插着一丛素白菊,另一边却是一扇玉面屏风,其后应是内室耳房。左右两边地上各四张高脚圆椅,几张小几。其后的高低架上,也摆设着一些器具镇纸和书本。
周瑞家的看着林家这般“寒酸的摆设”,暗想:林家是真有钱的主儿?这摆饰儿却比不上贾家呢!再想到太太动手用花架子换下老太太备上的贵重物件儿,也不觉得心虚了。而周瑞却是想,这林家书香之家,果然和贾家行事不同。泼天的富贵,硬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金菊掀开门帘,看了周家两口子道:“我们太太到了。”
周家两口子忙起身立着。
陈落秋扶着吴嬷嬷的手,在东边首座上落了坐。这才对着周家夫妻。
周瑞夫妻俩忙行礼跪下磕头道:“见过林太太。”
陈落秋道:“你们是先太太娘家人,不必行大礼了。不知道你们家老爷太太遣俩位来是什么事儿呢?”
周瑞家的忙笑着把贾母和王夫人嘱咐的话儿都说了。
陈落秋笑道:“我这里替我们家老爷和大姑娘谢过你们家老爷、老太太、太太了。说来,我们老爷得圣上体恤,如今已经没大事儿了。大姑娘也长得极好。”
“太太,这儿是我们家老太太老爷们让送来给林姑爷的药材,这是给林姑娘的礼单。我们家老太太说了,林贾两家毕竟是亲戚。她前几次乃是因为太过思念姑奶奶,所以才想见见林姑娘的。是她的不是,还请林姑爷和太太别放在心上。这姑娘还是在自家里养得好,等姑爷那日里高升回京了,她再见见大姑娘不迟的。”
陈落秋会心一笑,贾母果真是开始怀柔了。“老太太这话说的倒是好,放心吧,只要是能回京了,我们家大姑娘肯定是要去拜访她的亲外祖家的。”
周瑞夫妻俩个又陪着陈落秋说了一会子话,听吴嬷嬷说“太太劳累不得,小心肚中孩儿呢”时,夫妻俩都愣了愣,不一会儿,就提出了告辞,出了林家大门,这才舒了口气。
“这个陈氏倒是个好命的,进了门就有了。若是老太太太太知道了,不知道多怄呢!”
周瑞却想,这么一来,只怕贾家的姑娘们,以后落不得好去了。对于贾家的事儿,他更是悲观了。
陈落秋放下礼单,笑对吴嬷嬷和银杏几个道:“你们去看了贾家送来的礼,怎么样?可还看得过去?”
吴嬷嬷翻翻白眼道:“不过是鎏金的破烂玩意儿,也亏得贾家有脸大老远送来。”
陈落秋看着单子道:“我猜贾老太太是真心想送东西过来,只怕那些东西被人换了。”
吴嬷嬷一怔,有些不解道:“既然如此,太太你为什么收下礼物呢?倒是让别人落了实惠。”
陈落秋摇摇手道:“这些玩意儿就算没被换过,老爷也不会让大姑娘接触的。贾家笑脸上门,我们家给人黑脸,落在别人眼里,就是林家和我的不是了。”
吴嬷嬷还是有些愤愤不平:“这个贾家,还真是没事儿找事儿。”
陈落秋有一句话没说,只怕贾家从此之后常常这样打着送礼的幌子上门呢!贾老太太果然是个有心计的。
林家扬州逢士隐
陈落秋看罢东西,回了正院儿,将贾家送来礼单和物事给林如海看了,便道:“老爷您看?”
林如海不在意的道:“就按夫人的相法办吧,玉儿那里还是不要接触那些东西才是,我们家给她备下的物件儿不少的。”
陈落秋点了点头,想到京城,便道:“昨日里,李先生和刘先生家的夫人过来,说是李先生和刘先生过两天动身去京城,这离秋闱还有一个来月的时间了。”
林如海听了,皱眉,他记得前世,今年的大比李木然和刘文征早早去了京城,今年直到这个时候还没有动身,只怕是他们俩担心自己这里的事儿。随即有些唏嘘道:“你一会就让大管家走一趟他们家,请他们两人今日过府一趟吧。”
陈落秋点点头,看着睡着的小黛玉道:“让嬷嬷抱黛玉回去睡吧,老爷你也该吃药了。”
林如海摸了摸睡着的小黛玉,道:“等过了几年她大了几岁,我们再将她外祖家的事儿和她说说,免得她心里起疙瘩。”
陈落秋忙应了,她可不希望自己好好养大的孩子,到头来和自己不亲呢。
不说林如海如何和李木然及刘文征商议的,三天后,李、刘两人就带着两个小厮雇了车马上路了。林如海送走了两人后,公务上并不太忙,因为吏部早有公文下来,盐道上的官员,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上任了。林如海想着满山桂子,似火的红枫,便吩咐家里的人准备去栖灵寺。
因为陈落秋有孕,车马走得极慢,用了大半个时辰才行到了西山。小黛玉一路上都是兴致勃勃的,对着马车外的行人和各色事物惊奇不已。
林如海抱着小黛玉,指着外面的各色铺子、楼阁牌坊给她看,直到出了城,才停下。
“老爷真真是疼孩子!”陈落秋暗叹,心里想着自己肚中的孩儿,有这样一个疼孩子的父亲,是幸事呢!
林如海此次来栖灵寺,并没有摆上盐政老爷的派头,只是提前一日去告知了主持师傅而已。因此到了寺门前,便能看见一些香客,以及一些来西山赏景游玩的人。
陈落秋扶着丫鬟的手小心地下了车,见香客不多,便对着林如海道:“栖灵寺乃是扬州最有名儿的寺庙了,怎么今日里香客不多?”
林如海抱着小黛玉笑答道:“中秋刚过不久,这个时候来山里的大多是赏景的。好了,我们先去寺里拜拜,再去后山看看。”
陈落秋称是,在丫鬟婆子们的簇拥下进了寺,只见院内古木参天,落叶慢慢悠悠的从树间飘下,比别处更多了一丝禅意。
正堂里供着三尺大佛,蒲团上有一夫妻带着一小女孩儿正在闭目磕头。他们拜了几拜,妇人和小女孩儿才被一边的两个丫鬟扶了起来。待他们转身,林如海便看清了这一家三口人的相貌,那三四岁大的女孩儿的相貌倒是有些熟悉,尤其是那眉间的胭脂痣,让小女孩儿本就漂亮的面容显得精致了几分。林如海看那孩儿的眉目,却是想起了在前世死后在贾家所见的“香菱”,因她曾常随着黛玉学诗,倒是知道她的身份,乃是薛家傻小子抢来的通房丫头!莫非两人是一人?
“敢问这位先生大名?”
那甄士隐看林如海一家人衣着不俗,气度不凡,便客气道:“小可甄费,字士隐,不过是一介乡宦,怎敢当什么大名,敢问先生如何称呼?”
林如海回忆起前世扬州地界里,并无甄士隐此人,但是听其口音却是姑苏人士,前世里苏州却是有一甄姓人家,一袭大火家产付之一炬了。便道:“听甄先生口音,倒像是苏州人士。[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在下祖籍也是苏州,在下姓林,名海,字如海。这是内子陈氏,小女黛玉。”
那甄士隐听了忙作揖道:“小民见过林大人。这是拙荆封氏,小女英莲。小民的确是苏州人士。此番来扬州,不过是为了走亲访友,便趁机来这栖灵寺西山一游的。”
林如海看英莲乌溜溜大眼只看着怀中的黛玉,便笑道:“林某膝下至今只有这一女,倒是和令爱年纪相仿,不如让她们在一起认识一番。”
甄士隐听了,忙对妻子封氏点了点头,封氏忙抱着女儿的手对着陈落秋行了礼,这才让两个小女孩儿坐在一块儿。
那边两个男人说的很投机,这边陈落秋也是大方得很,让封氏带着两个孩子,有自家的嬷嬷丫鬟先去了后面院子里,她好好的拜了拜菩萨这才去的。
“夫人这是有孕了?”封氏很是羡慕的看着陈落秋的肚子道。
陈落秋看封氏羡慕中失落的神情,叹了一口气,有是一个无子的女人!“甄太太也别灰心,请大夫调理一下身子,好好养着,这孩子啊,还会有的。再说了,你还有个女儿呢!你看令爱多可爱?”
封氏听了这话,满眼柔情看着和黛玉一起玩闹的英莲,叹道:“这两年里,不知道看了多少大夫,都没什么结果。”
陈氏道:“这栖灵寺的主持师傅据说医术也极好,夫人不妨下山前,请他把把脉。”陈氏看向封氏身边两个小丫鬟,都是面容娇美的,却是未嫁女打扮,便暗想,这封夫人膝下无子,身边丫鬟却是这等相貌,看来那甄老爷倒是对封氏情深。
封氏听了这话,心中一喜,忙道:“多谢林夫人了。我一会就和我家老爷说说。若是能再添个一子半女的,我也就满足了。”
两人这里说到儿女经,林如海和甄士隐却说起了今科大比之事来。
“说起今科大比之事,我不过是白衣,早年就绝了那仕途雄心的。不过前些日子里,倒是认识了一有雄心的年轻人,姓贾名化,号雨村。虽然落魄他乡,却是有人品好才学呢!”
林如海心头一动,已经确定了这甄士隐便是苏州府那丢失女儿家产焚尽之人了,那贾雨村也就是曾经给小黛玉开蒙之人了,而那小英莲,也应该是那日后的“香菱”了。
世事如棋局,不过是一子行变,竟然引得后面之事俱都有所改变!林如海看着不远处说笑的妻子和玩闹的小女儿,暗想,自己重活一回,若还是遵循老路,那才是无用至极!
“甄兄怎么就断定那贾雨村定能一展宏图呢?”
甄士隐轻轻一笑道:“玉在椟中求善价,钗于奁内待时飞。可见是有抱负之人了。”
林如海看这甄士隐笑容爽朗,日后却是这贾雨村,让恩人之女落入虎口。但是今世,薛迅还在,薛蟠那小子还会成为呆霸王么?也罢,不如,顺便改了这萍水相逢的甄家三口人的命运,也没有什么要紧的。
林如海和甄士隐年岁相仿,性情也相近,虽然一个身处高位,一个乃是白衣,但是很快就相见恨晚,引为好友了。林家三口和甄家三口人更是一起用了素斋,下午还一起去看了西山满山的红叶。
林家这边和甄士隐一家谈笑风声,但是金陵薛家那里,气氛却是一片沉闷。
周瑞家俩口子出了林家门,就派了跟着来的两个小厮回转长安去报信了,陈氏有孕可是个大事儿。然后夫妻家才带着其他人往金陵去了。
到了金陵城,他们看着满大街上,还是有许多薛家的招牌的商铺,就纳闷起来,这薛家看起来没啥影响啊!等去了薛府,看到门庭冷落,两人才一惊。
小厮叫了半天门,才有门子来应。
“去,快去禀告你家太太,贾家二太太派人来探望亲戚家了。”
门子早就得了吩咐,这叫门的无论是贾家还是甄家一概不见。“我们老爷病者,太太没空!”就啪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周瑞夫妻俩吃了个闭门羹!俩人互相看了一眼,觉得是有蹊跷,便回了贾家祖宅安置了再做打算。
贾家祖宅里不过是两三家看守宅子的家生子,因为在二太太跟前不得意,才被发配到金陵看守老宅子的。他们知道周瑞家是王夫人的陪房,心里都不大待见,只不过面子上客气罢了。周瑞家两口子问了老半天,也不过是得了几句:“我们都是奴仆,哪里能知道薛家到底儿是怎么一回事呢?”
周瑞家的气不过,便对着当家的道:“不如我们俩去甄家问问?甄家和贾家一向走得近,我们去拜访甄家老太太、太太们,薛家什么事儿,他们家人一定知道的。”
周瑞虽然想离了贾家,但是也不是急于一时的恶,这差事办好了回京去想法子才行。便同意了自己婆娘的意见,收拾了一番,去了甄家不提。
甄应嘉的太太听下人们来报,长安贾家人来了,忙让丫鬟将人带了进来。
周瑞家的见了甄应嘉太太,忙跪下磕了三个头:“周瑞家的请太太安。”
甄太太面如满月,虽然上了年纪,但是神情温和,让小丫鬟请了她起来,指着一边的脚蹬坐了才笑道:“是你们老太太还是二太太让你们来请安的呢?”
周瑞家的笑道:“我们老太太和二太太打发我过来的,还说有什么决断不清儿的事情,就来甄家求太太拿主意呢。”
甄太太笑道:“这话倒是,咱们俩家本就是至亲的。你可有什么决断不清的事儿?”
周瑞家的忙将薛家的事儿说了,甄太太听了,沉吟了片刻道:“我还当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放心吧,一会儿,我让二爷陪你们走一趟薛家就是。”
周瑞家的忙又磕头谢了,又随着甄太太去了甄老太太那里请安。
甄太太趁着这烩儿功夫,忙使人将周瑞家的的事儿给甄应嘉捎去了。不多久,丫鬟就回来道:“太太,老爷那儿传来话,说让二爷带他们过去,不妨事儿的。”
甄太太才放心下来。
甄家前院里,周瑞看见甄二爷骑着马带着几个小厮们出来了,自己婆娘在后面跟着,忙迎了上去。
甄宝印看了周瑞一眼道:“跟着爷,薛家还敢不开门?”
薛迅听了管家匆匆来报的消息,不由得堵得慌,这贾家人去而复返,且还是和甄宝印一起的,忙吃了药,吩咐薛王氏去见客。
薛王氏从丈夫口中知道伤他的人是甄家人后,恨得慌!那个女子想做寡妇呢?况且儿子女儿都还年幼,若是老爷去了,他们孤儿寡妇的,能完全守住家财,那真是太难了。因此,对于和甄宝印一起上门的周瑞两口子,她心里是很不待见的。
“薛夫人,小侄不过是送了令姐家的两个人过来,这就告辞了!”甄宝印笑看着薛王氏忐忑的样儿,看在贾家的面儿上,他也不想为难她了。
薛王氏听了甄宝印要走,也不多留,让管家送他去了。这才看着厅下站着的周瑞家的两口子道:“说说,姐姐让你们来,有什么事儿?”
周瑞家的看着两边的丫鬟婆子道:“太太是担心姨太太您呢!所以遣了小的俩口子过来,想看看姨老爷身体如何了,太太还让我们带了两根百年老参过来。”
薛王氏看周瑞家的眼神,让丫鬟下去了,才道:“我家老爷身子不大好,我也忙着所以没给姐姐去信。她让带来的人参,我就收下了。”
周瑞家的见人都下去了,才从怀中掏出了王夫人的亲笔书信来。
薛王氏看完后,脸色就忽青忽黑的,周瑞家的见了,心里暗自猜着太太到底说了什么?让姨太太气成了这个样子?
薛王氏想着姐姐信中写的“若是妹婿不好,妹可携外甥上京”之语,就想将书信给撕了,看了看周瑞家的,她冷笑道:“姐姐也是太过关心我了,她的心意我知道了。不过我们家的事儿,都是老爷说了算,如今老爷虽然病着,但是凡事我可不敢越过老爷去。我会去问问我家老爷的意思的。你还什么什么话没有?”
周瑞家的受了薛王氏的冷洋,赔笑道:“没了,太太说了,她想和姨太太说的话儿,都在信上呢。”
薛王氏听了,便起身道:“既然没事儿,你就回吧!”
周瑞家的惊诧不已,神色尴尬的出了薛家门。
“怎么?姨太太给了你脸色看了?”
周瑞家的不解道:“往日里,姨太太和太太书信往来频繁,各色年节礼儿也是极其贵重的。对太太那是巴结得很,如今怎么甩脸子了?真是。”
周瑞家的却多了个心眼,决定回了京,就去女婿冷子兴那里打听一二。
薛王氏回了正房里,看见儿子薛蟠女儿宝钗都在老爷床前,便压下心中的愤怒来,笑道:“你们俩个和老爷说会儿话就是了,可不能扰了老爷休息呢。”
宝钗笑着行了一礼道:“母亲放心,我和哥哥给父亲背会儿书就回房去了。”
薛王氏看着年幼的儿女,想到老爷曾经说的话,再想想姐姐的为人,心知这姐姐和贾家看来是真靠不住了。
24、如海奉旨返京都
陈落秋和甄封氏坐在榻上说话,一边的小黛玉则在给小英莲看她的小玩意儿,小绣球,玉质的九连环,小银锁等。
“黛玉这孩子,可是很少这么高兴的。”陈落秋看着两个孩子笑对甄封氏道。
甄封氏也是笑道:“英莲虽然大上一岁,但是没想到两个孩子这般性情相投!只怨我没多生几个孩子,落得她一个孤零零的。”
陈落秋听甄封氏老调场谈,心中暗叹,还是安慰道:“栖灵寺的主持大师既然说你没什么问题,这孩子总会有的。可别着急了!而且那大师话中之意,是你和甄老爷在苏州怕是有劫难的,不如就在这扬州地界暂居一时。”
甄封氏想到甄家大族,她和族中妯娌相处并不是和睦,多是因为她至今未能生下儿子来,想把自己幼儿过继过来。再有一些长辈,话中之意,却是让自己贤惠大度,给老爷纳妾生子。若不是老爷自个坚持,只怕自己的日子更加难过了。若是离开了苏州,搬迁至这扬州,她自是愿意的。
“我虽然觉得扬州好,但是这等大事儿,还是要我家老爷决定才成。我晚间就和老爷说说,我也希望日后能和夫人你多来往呢!”
陈落秋在这扬州城里,来往多的,除了官家夫人,也只有林如海的幕僚太太及盐商大户家的太太们了。要说深交,还真是谈不上。不过倒是觉得这甄封氏说话妥帖,针线上更是极好,一手苏绣比林家针线上的娘子都漂亮!!
“那等甄嫂子你们家真的在扬州安居了,我都是要向嫂子你偷师了!”
甄封氏听了也呵呵笑了起来。
“英莲姐姐,你看这个,是我父亲写给我的。”小黛玉将林如海亲自临摹的三字经的大字帖翻给小英莲看。
小英莲很是羡慕,父亲平日里虽然疼爱她,但是却并未教她认字,睁大眼睛羡慕道:“黛玉妹妹,这些字儿你都认识了吗?”
小黛玉闻言,有些脸红,她才背完千字文,三字经还没有开始,“这本还没开始学!”随即扬着头脆声道:“明日我就开始学这本了,母亲亲自教我呢。”小黛玉看小英莲羡慕的神情,便道:“姐姐和我一起学吧!”
小英莲听了,很高兴,却道:“我先问过母亲才行呢。”
两个小姑娘就拉着手到了正在说小儿衣物样子的陈落秋和甄封氏跟前。
陈落秋放下手中的衣服样子,对着甄封氏笑道:“看看她们两个,牵着手一道儿走着,倒真似一对姐妹呢!”
甄封氏笑着点头,拉着两个孩子道:“怎么不在一边儿玩了?还是渴了?”
陈落秋笑着道:“倒是我大意了。”忙喊了小丫鬟送点心和茶水上来。
“母亲,我想随着黛玉妹妹学认字呢!”
甄封氏一愣,她是传统的女子,认识几个字也不过是为了看懂账本罢了。想着林家书香之家,这女儿学字的。自己若是一口否决掉女儿的话,岂不是让陈夫人心里不痛快?随即有几分为难道:“这个事儿,得你父亲做主才是呢。等回家了,我去和你父亲说说。”
小英莲闻言,眼神就有些黯淡了。
陈落秋见状,便明白了甄封氏为何如此的,她看了看小英莲和小黛玉一眼,对着甄封氏道:“说来,黛玉还小,我不过是平日里教她识字,免得顽皮罢了。要说啊,这女孩儿自当是以针线女工为主的。但是这读书还是应该的,不说像男子那般做学问,至少该明辨是非分善恶的。甄嫂子你说说,我说的可有道理?”
甄封氏听了,自然是觉得有理的,再看看女儿那略带失望的的面容,便道:“既然如此,便让她随着林姑娘识几个字吧,想她父亲应该是会同意的。”
陈落秋看着转而笑盈盈的小英莲,对着黛玉道:“明儿个你和英莲姐姐识字儿,可要互相帮助呢。”
小黛玉弯眉笑道:“知道了,母亲,英莲姐姐不认识的字儿,我一定告诉她。”
“哟,你就断定是你帮英莲姐姐,不是英莲姐姐帮你?”
……
陈落秋让吴嬷嬷送走甄家母女,看着对英莲依依不舍的小黛玉道:“你的英莲姐姐明儿就来咱们家和你一起识字儿,玉儿就是小主人了,得拿出主人的派头来招呼英莲才是。你说说,明儿你送什么东西给小英莲呢?”!
小黛玉听了这话,偏了头想了半天道:“母亲说玉儿送姐姐什么东西好?”
陈落秋看黛玉这神情儿可爱至极,忙揽着她道:“你父亲前些时日里,送了你一套毫州笔么?正是适合你们用呢!不妨补上一套墨砚,送给你英莲姐姐使?”
小黛玉一听,就笑了:“好,明日里我就送母亲说的这个笔墨纸砚给英莲姐姐。”
林如海进了房,就看着这母女俩靠在炕上说话儿的情形,不由得露出笑容道:“娘儿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
陈落秋唤丫鬟进来给林如海换下大衣衫净手净脸,才说道:“我邀了甄老爷家的英莲来咱们家和小玉儿一起学认字呢!正和玉儿商量着,明日里给小英莲的礼呢。”
林如海洗罢手脸,换上家常衣衫,才从陈落秋怀中抱过黛玉道:“玉儿有了同龄女娃的玩伴,不仅能开朗些,身子骨也能更好些。想来甄兄也是这样想的,他定会同意的。”
“老爷,我今日里还和甄嫂子说,若是他们家能在扬州安家就好了呢。”
林如海心头一动,想到前几日里在栖灵山里,自己想改变甄家的厄运的事儿,便道:“咱们都信奉故土难离,落叶归根的。让他们家在扬州定居怕是难的。不过到时可以请他们家人在扬州暂居一段时日。”
陈落秋点头道:“这样也好,咱们玉儿可是好不容易才有了个伴儿呢!邓先生、李先生几个家的孩子,女孩儿比玉儿大得多,男孩子也都进了学。玉儿实在是孤单了些。”
林如海看着陈落秋还没显怀的肚子道:“等再过几个月,你肚中的孩儿生下来了,我们玉儿就不孤单了。”
陈落秋闻言,轻轻拂过肚子,柔和地笑了。
晚间甄家暂居的小院里,正房中灯烛未灭。甄封氏拿着一件新做好的毛衣衫对着甄士隐边比划,边说着林夫人陈氏说的话。
甄士隐心中本就遗憾自己膝下只有一女,听到林家千金也读书识字,便道:“林夫人说的话确实有道理的。这读书可不光是为了科举做学问,要明事理,还真须得识字读几本书的好。明儿起,你就带着英莲去林家学字好了。”
甄封氏应了后,又道:“我实在不曾想到,在扬州能结识到陈夫人。想到日后回了苏州就不得见面,心中着实不舍。”
甄士隐知道甄封氏的意思,只是苏州族人再不是,苏州也是故乡,岂能随便离了去?“我也结识了不少文人雅士和知己好友。不过,虽然不能真的在扬州定居,但是却可以在此多住些日子。也可将咱们现在住的院子买下来,扬州这儿比苏州更要繁华些,去城外置办几十亩的良田,也是使得的。”
甄封氏听了,心里很是高兴,服侍甄士隐一起歇息了不提。
第二日里,林如海用完了早饭就往盐政衙门去了,陈落秋正和林忠家的说这家里的事儿,小丫头来禀告道:“禀太太,甄太太带着甄姑娘来了。”
陈落秋听了,和林忠家的将事儿说完,这才出了花厅,便见两个小丫鬟带着甄封氏和英莲过来了。母女二人身后跟着的大丫鬟娇杏和娇桃手中分别捧着笔墨和纸砚。
陈落秋笑道:“甄嫂子来了何必带这些东西?玉儿说她是做主人的,理当好好招待客人的。可给小英莲备好了这些东西呢。”
甄封氏知道,一个三岁孩子那里晓得待客之道?定是陈氏教导的,忙拉着英莲道了谢。
陈落秋拦了,和甄紧挨母女去了小黛玉的院子里不提。
林如海进了盐政衙门,和往常一样,先是阅读前几日里各州县送来的盐道情况的书信,然后去了转运司科问了下一年盐引招卖的情形。正和属官说着话儿,却见衙门小吏匆忙来报:“京中天使到了!”
林如海一惊,忙整了衣冠和众人出去迎接!
来人身着内侍服侍,后面跟着两个身着墨色侍卫服的大内侍卫。林如海想到前世也曾接到这番旨意的。忙拱手道:“公公有礼了。”
内侍看了看林如海,尖声道:“这位便是两淮巡盐御史林海临大人了?”
林如海道:“在下正是林海。”
内侍笑道:“林大人有礼了,咱家是奉旨南下,给林大人您传旨来的。”一顿,从左手锦盒中拿出一明黄卷轴展开,正色道:“两淮巡盐御史林海接旨!”
“臣林海接旨。”林如海和盐政衙门里所有人都跪下听这内侍宣旨。
等内侍读完了,林如海才起身双手接了旨意。那内侍看所有人都是一副惊诧的样子,唯有林海波澜不惊,随即笑道:“咱家恭喜林大人了。”
林如海笑道:“多谢公公了。林某不过是赖圣上信任罢了。公公和这为侍卫大人千里迢迢,像是劳累了,请先去驿站歇息,晚间,林某再宴请公公和两位侍卫大人了。”
那内侍和侍卫假意推辞了一番,便答应了。
等传旨之人走了,众人将林如海围了起来纷纷打探道:“大人,圣上这旨意上说万寿节后便禅位给七殿下?这……这是真的?”
林如海前生已经经历过,自然知道这事儿是真的,便道:“圣上旨意岂能又假的?明日里,我就和那公公一起启程上京。这衙门里的诸多事务,还是要劳各位仔细看顾了。”
众位属官自然是道分内之事,岂敢不尽力?
原来,林如海接到的圣旨中所说的,乃是圣上着林如海进京见驾贺寿,同时连同其他文武官员,奉新皇登基之礼的。自然,这圣旨也昭显了圣上对林如海的看重了。
晚上林如海在扬州城最好的酒楼里设宴款待内侍和两侍卫,等三人都有了几分醉意了,才问起了京中境况来。
“呵呵……义忠……亲王?那……那是没戏唱了……不忠不……孝,妄……妄……蓄大志……没戏啦!”
“就是……七王爷……是个……是个厉害的……”
林如海看邓钟龄和殷景年放心下来的样子,想到这义忠亲王不久之后就联络了西城兵马司的人反了,虽然不到一天功夫就被京城节度使王子腾带人将叛军上下全部拿了下来。但是京中因为万寿节带来的喜庆全部冲散了,更因为贡院及礼部等衙门受到兵乱,恩科大比最终被推迟至来年的四月了。
林如海想到王子腾,心中不由得沉重几分。前世他之所见,贾、史、薛三家俱都没落了,但是四家在京中依旧不知收敛,所依仗者不过就是王子腾,此人自此次镇压叛乱开始,受新皇看重,官职不断升迁,从京营节度使到九省统制,再由九省统制而九省检点,继而九省总督,最后更是荣升为内阁大学士,官居一品。只要有他在,要动贾家始终有些束手束脚的。
林如海心中甚是沉重,入了轿后,旋即冷冷一笑:也正是有王子腾的庇护,贾家才会做出那么多的龌龊事儿来。有贾家这样啦后退的盟友亲戚,王子腾纵然官居一品,我林如海岂会怕了他?
林如海回到家中时,已近戌时一刻了。正院卧室里还有着灯光。
林如海看着那灯光,心中先是一暖,继而有些生气,太太这样岂不是不顾及腹中的孩儿?推门进去了,外间榻上守夜的丫鬟乃是红梅,听见动静,忙披衣起来了。见了林如海吓了一跳:“老爷回来了?”
林如海皱眉道:“太太还没歇息,怎么不劝劝?”
里间的陈落秋确实没睡着,听见了声响,忙问道:“红梅?可是老爷回来了?”
林如海应了一声,让红梅去院中叫婆子提了热水,稍微洗漱换了衣物,才进了里间。
“你有双身子的人,怎么不知爱惜自个,这么晚还不睡?”
陈落秋看林如海沉着脸,也不在意,看着他叹道:“还不是老爷您,什么时候回来,也该先叫人传个话给我才是。若是不等你,这黑灯瞎火的,我又能放心?好啦,我爱惜自己得很,明儿早上我多睡会儿就是。”
林如海掀开被子躺下道:“你明儿怕是不能多睡了。白日里衙门里来了天使,我明日里得随着传旨的公公进京去。圣上万寿节大典,其后是禅位和新皇登基大典须得百官观礼,我能上京去,也是圣上的恩典。”
陈落秋闻言心中一跳道:“新皇,新皇不是义忠亲王吧?”
林如海摸了摸陈落秋散开的头发笑道:“不是,是七王爷。对了,你可有什么话带给你京中的大哥和大嫂子?”
陈落秋听新皇不是义忠亲王,便放松下来。想着林如海此次过去乃是正事,只怕没多少时日闲暇,便道:“没有什么话儿要带的。你若是见了大哥大嫂,就替我问声好,告诉他们他很好就行了。”
林如海点点头,将陈落秋搂进了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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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惩恶奴后遇七王
第二日一大早,陈落秋就早早起了。因时间已近深秋,她便吩咐丫鬟将林如海的大皮毛衣衫都翻了出来,捡了几身轻便暖和的收拾了,又让人备了些伤风受寒发热的药材!好不容易都弄妥帖了,已经是早饭时辰了。
林如海领着甄士隐一家回来了。然来早上林如海起身后,见没事儿自己能插上手的,想着自己一走,这家中又冷清下来。且陈落秋怀了身子!便去了甄士隐家中,和甄士隐道自己去长安几月的事儿,这期间想让甄封氏能时常去林家走动陪陪陈落秋。
甄士隐并不觉得此事太过,问了林如海返京的缘由,方知是天子万寿节及新皇登基。便没说多余之话,忙应了下来。且告了林如海,他在扬州买房置产之事。
林如海笑道:“士隐兄置办了田产是不算回去苏州么?扬州这地儿却是比苏州繁华几分的。”
甄士隐摇头道:“扬州再好,苏州始终是故乡呢。我想着在扬州城和朋友多盘桓一段时日,且内子也觉得这边住着,身子松快多了。我就想着在这便先住下两三年,再回苏州不迟。”
林如海道:“倒是好主意,等我从京中回来,在和士隐兄把酒谈诗。”
甄士隐笑呵呵的同意了。
林如海想着亲自托甄封氏照看陈落秋一二,便当着甄士隐的面儿,拱手相托了。看着扎着两个牛角小辫的小英莲,他也笑道:“我也托英莲姑娘能看顾我们黛玉一二了。”
甄英莲这些时日里,和黛玉一处厮玩,倒不似从前在苏州腼腆怕人,忙点头应了。
话儿说话了,林如海便邀请甄家三口同来林家用早饭。
小黛玉看到英莲来自己家一起用饭,先还很高兴,待听说父亲要出门好多天才回家,顿时两眼泪汪汪了。
陈落秋哄了一回,没什么效果,便让林如海自己哄着。林如海抱过小黛玉,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顿时让小黛玉停了哭泣。老老实实和小英莲吃饭认字去了。
不说陈落秋很惊奇林如海说了什么,就是甄士隐都觉得林如海比自己来,更是怜爱疼宠女儿呢。
饭后,林如海又当着众人面,请甄氏常来陪陈落秋后,这才带着随从去了前院厅里,邓钟龄和殷景年此次要随着林如海一起进京,此时都在前院厅里候着。
因为有京中来使,陈落秋并黛玉只是送着林如海出了大门而已。甄士隐让甄封氏将陈落秋劝回去了,自个才告辞离开。
此时大运河南北通航,林如海一行人所坐的大船,一路急行,很快便到了京都,恰恰赶在了圣上万寿节前三天到达。
“大人,可到了!”殷景年出了船舱,便看见码头之上一片人山人海。
林如海和邓钟龄先后出来了,看见左右船只,近半乃是进京的官员朝贺的船只。
林如海很是客气的送走了传旨的内侍和两侍卫,这才上了码头,不想却碰到不少相熟的官员,便抱拳寒暄几句。等弃了舟,走上了马车,林如海才觉口干舌燥。
“老爷,这几年没回京中宅里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住呢?”林墨在车帘外闷声道。
林如海道:“你这小子!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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