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部分阅读

文 / 宇不言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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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防尊抬起手背压了压鼻子,声音闷闷的:“没事…”

    再看天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其实,你们完全没必要通过我让周防尊来不是吗……既然你们用十束学长来威胁周防尊,那么学长和周防尊的关系肯定很好吧!你们自己派人去找尊大…”一不小心差点说出用惯了的称呼,“去找周防尊就可以了啊!为什么一定要通过我啊!”

    现在他的表现,就像一个因为意外被拖入麻烦事件而不解、甚至急忙想脱离这个漩涡的普通国中生。

    而在对方开口前,不死原弥拓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颓唐的双手抱住头,嘶吼的声音喑哑而烦躁:“反、反正我确实按照你们说的!打电话给周防尊!我当时说了要一起行动,也是他说只要我给他时间地点就够了而拒绝我的!……反正你们说的我都做到了!学长…你们放了学长可以吗!”

    对面一直负责说话的那人声音冷漠,似是嘲弄:“真是符合国中生的想法啊……十束多多良在这里的原因就是为了引周防尊上钩,就算我们说的你都做到了,可根本目的没达到。你要是想走我不会拦着,但是放了十束多多良……”

    “嘶!”

    寒意森森的刀锋赫然在十束多多良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飘荡在空旷天台的低沉嗓音讥讽而嘲笑——“你啊,在开玩笑吗。”

    似是因为见到血而惊恐,弥拓坐在地上的身影一僵,又迅速靠双手双脚同时往后移了半米,胸膛不断地上下起伏,呼吸愈发急促又突然——戛然而止!

    红发的少年抬起头来,甚至在吹着冰凉夜风的夜晚天台,额角都留下了几滴汗水,不死原弥拓一脸挣扎,咬着牙狠狠道:“既然你们不能放了十束学长!…那么,干脆把我也抓起来吧!周防尊……我平常对他的称呼是尊大哥,你觉得我既然和学长这么熟,可能跟尊大哥和草薙哥不熟悉吗?我不知道中岛朝奈是否跟你说了我房间内那些画着尊大哥的插图……总之,如果你今后想更好的牵制尊大哥,干脆现在也把我留下来吧!”

    对面的两人一愣,齐齐的把目光移向中岛朝奈,中岛朝奈满脸惊愕不解的看向弥拓,而不死原弥拓的眼光一直死死的盯着十束正在流血的脖颈,没有看向她。

    中岛朝奈挣扎着,于公于私,她都不想把弥拓再扯进来,如果这时候让他离开,的确是最好的选择……没错!不能再让弥拓陷得更深了了!不能说!不能承认不死原弥拓和周防尊关系不错!

    “想想你哥哥?”那人劝诱道。

    中岛朝奈依然挣扎着,紧咬牙关。

    “那么,你是想我对十束多多良再做些什么?”

    “不可以!!”

    这句却是不死原弥拓的大喊。

    中岛朝奈终于点头承认,其实看她这幅样子,两人也就知道方才不死原弥拓所说的多半是事实:“…是,他和周防尊之间关系也很好。”

    看着对面一切都在朝他预料的一样所发展的“闹剧”,红发少年垂下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微弱的、几乎看不到的笑容。

    对!

    没错!

    再迟疑一些!

    再犹豫一些!

    然后作出决定!

    ——把他也一同抓起来吧!

    朝他走来!

    或者他走过去!

    14岁的幼小身躯,无论力量还是速度,都远远及不上已经成年的男人,这是先天上不可更改的必然条件!所以……只能利用人体之外的外力!

    时间很短!机会很小!次数…

    中岛朝奈因为她哥哥的缘故,绝对不可能帮助他们,几乎一丝一毫都不可能!所以就算没人看管她也排不上什么用场。

    而另外两人……几乎所有的话和命令,都是那个拿弹簧刀的人说的做的,虽然有两人,但这个的地位无疑更高!

    最坏的情况,是他的枪对着一人,有一个人质,而十束学长也在对方的手里,被弹簧刀驾着脖子……在那种情况下,子弹和匕首的威力可说相等,唯一可以决定胜负的也就是……谁狠的下手!又狠的下心!

    “你走过来。”其中一人说,刀仍然架在十束多多良的脖子上。

    15米的距离。

    不死原弥拓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压抑着愈发加快的心跳和急促的喘息,一只手缓缓的背在身后,随时就可以把枪从腰后抽出。

    10米。

    “过来后,把你的手机扔到地上。”

    5米。

    不死原弥拓弯下腰,把自己的手机放到地上,然后一脚踢了过去,藏蓝色的通讯工具所停下的位置,很贴近铁丝网下半米高的墙壁,在中岛朝奈的附近。

    3米。

    …不行!这人完全就没有因为他是个14岁的孩子而放松警惕!刀一直稳稳的没有离开十束学长的脖子,就算……他拿枪对着他,对方也可以同样用十束多多良的命来威胁他!

    混蛋,距离已经很近了,如果真的被绑住手就没机会了!

    那么……

    不死原弥拓咬咬牙,虽然不是最佳目标,但能选择的人也只有另一个了!

    佯装不稳,一个踉跄。

    大衣一扬,从身后拔枪。

    左手持枪,右手开保险。

    之后,瞄准目标。

    仅仅是这一个动作,不死原弥拓不知道在这几天练习了多少次。

    速度已经快到……对方就算刻意注意着他,也完全反应不及的程度!

    瞬间,一直沉默的那个黑发男子,就看到那会让人反射性不寒而栗的、黑漆漆的枪口赫然对准了他!让他在惊愕的同时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而这把枪的持有者,是一个矮小红发的国中生。

    “如果我说——”

    红发少年的声音冰冷,完全听不出丝毫刚才的烦躁惊恐与慌乱,也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应该不是紧张,至少他拿住枪的双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但说出的话,却带着几丝压抑的颤音。

    “——如果我说,你不放了十束学长,我就开枪,你……会怎么做。”

    寂静。

    完全的寂静。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整个天台无了声音。

    就连学校外的街道播放的流行音乐,都像另一个空间的东西,明明听得到,也觉得不真实。

    但是,持刀的那人,在短暂的沉默后却扬起唇笑了,笑容中夹杂着嘲弄和不屑,虽然也带了点刚才没有的趣味:“小鬼……不死原弥拓是吧?”

    弥拓没有理他,只是专注的拿着枪,紧盯着眼前的射击目标。

    没有太近,只是三米。

    这样,就算对方想用武力来夺枪,那个瞬间他也还有开枪的时间和能力……但就算这样,也绝对不能有任何分心!不死原弥拓很清楚他现在的位置,一个自不量力的、弱小的、凭着一把手枪、就在妄想的——14岁的国中生。

    所以才,更不能有丝毫分心!

    “虽然晚了点,自我介绍一下吧,你可以叫我川岛。现在换我来问,如果我的确不放了十束多多良,你敢开枪?敢杀人吗?”

    “弥拓……”一直默不作声的十束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先不说弥拓没有叫king来这点,已经让他觉得现在的状况逐渐走向了一片未知的迷雾,而此刻不死原弥拓会有枪、还用枪对着别人这种事……绝对是他从未想过的!

    十束想说些什么,可又觉得喉咙一痛,抬起头,看到的是川岛冷漠的神情。

    川岛想让对面的那个红发少年分心。

    他承认他主动搭话的目的也是这个。

    但对方的心理素质无疑超乎他的想象。

    不死原弥拓,只是一脸认真、目不转睛、又面无表情的的看着他的射击目标,那双碧绿色的眼眸中透着凛然而锐利的冷光,他刚才的话,这个红发的少年应该的确是听进去了……但所造成的反应却远不如川岛所料。

    然后——他看到,对面的人笑了。

    不死原弥拓放声笑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哈……哈哈哈哈!!你、川岛先生?你是在开什么玩笑啊!”

    虽然在大笑,脸上凝固若冰山的表情也确实随着这一笑而漾漾化开,但是那双举在身前的手臂可是没有一丝动摇,之后,放肆的大笑声戛然而止,就如同正唱到一半的、一首激昂澎湃的歌曲到达了顶尖的高。潮,不可更为突破,却在破音的前一刻又巧妙的转了个音,瞬间收了回来。

    “我说,川岛先生。”

    尚未进入变声期的少年的嗓音稚嫩而且天真,疑问的语气就像在课堂上讨论问题时认真的不解:“你觉得,已经通过不正当手段拿到这种东西,并且已经拿着它站在这里,并让它的枪口对准了一个活物的——现在的我,还会有心情去考虑那些事情吗?”

    “——这完全,是我不死原弥拓一人的错误啊。”

    弥拓其实这时候很想看看中岛朝奈,但现实的情况却不容许他有丝毫分神……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超乎状况外了,已经开始渐渐脱离,开始不听使唤了。

    “既然犯了错,就应该去好好弥补。”

    “如果犯了错,就应该去自动承担。”

    “要是我没有去救……”就算这时,不死原弥拓仍然无法把救助中岛朝奈的这件事称为“多管闲事”,“要是我没有去救中岛朝奈,要是我没有想要给十束学长画画,要是十束学长没有陪着我去买画具……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

    “——十束学长之所以会在这里,之所以会受伤,之所以会被当做诱饵,之所以会被当做人质!是中岛朝奈的罪!却是我的错!”

    明显看出此刻的少年的神经,似乎已经压迫到一定极限,至少和平日……虽然只是短短几天,十束多多良所了解的不死原弥拓的形象,简直是大相径庭!

    “不是!弥拓!你…”这回川岛并没有打断想要说话的十束多多良,但十束急促的发言却被不死原弥拓刻意的无视并打断。

    “——那么,川岛先生,你觉得,至少是此刻的我,还会在意是否要杀人这种东西吗?”

    “比如…”

    不死原弥拓笑着缓缓按动了扳机。

    …

    …

    【小剧场…十束的真心话与不死原弥拓的野望】

    “——十束学长之所以会在这里,之所以会受伤,之所以会被当做诱饵,之所以会被当做人质!是中岛朝奈的罪!却是我的错!”

    “不是!弥拓!你……”——忘了所有的事情其实都是因king而起的吗!!

    所以说!就算要为他被抓被囚禁(…)被虐待(咦)现在受伤等等等的这一系列事情负责!也应该是king来对他负责!而不是你啊!让king对他直接负责这种事不是分明更棒吗!

    而对于不死原弥拓来说……这一切,都只是掩盖在光鲜表面下的真实黑暗罢了!——其实都是他计划好的,属于不死原弥拓的野望!

    “这都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才害得学长……害的学长被抓·被囚禁·被虐待·还受了伤!……所以!尊大哥!”不死原少年一脸隐忍又认真的望向对面深红发色的男人。

    “——尊大哥!如果是您的话!无论您想怎样抓我·囚禁我·虐待我·惩罚我·报复我·都可以!我、我……我真心,都全部心甘情愿!请吧!尊大哥!只要是您的话!无论想怎样对我都是可以的!”…这次不是标准九十度鞠躬了,干脆直接磕头俯身跪地了,少年,你的尊严呢!尊严呢=a=!

    十束多多良,无言:“……”

    草薙出云,有口难言:“……”…如果真的在为十束的事情愧疚!就不要露出这么一副一看愧疚二看却是无比期待尊对你xxooxx的表情啊!

    至于另一位当事人——周防尊,直接抬头望天,把一脸不安愧疚实则期待无比的红毛少年无视的一干二净。

    就此,不死原弥拓的野望——宣布失败!

    第一卷  17黑陨事件…意料之外

    就在不死原弥拓即将按动扳机的刹那…

    “我说川岛,你们可真会给我惹麻烦啊……”

    什么?!

    声音,一个轻佻的声音,夹杂着浓浓的不屑嫌弃与玩世不恭,却如同一阵轻柔的秋夜凉风,倏地从不死原弥拓的身后通过冰凉的空气飘入他的耳中,就像这个声音的主人一直站在那里,却不知采取了什么秘法而隐去了身影,出现的无比突兀——也让人完全措手不及!

    “提前登场什么的,要给我加出场费啊…”

    第一反应不再是对着面前三米的那个陌生人开枪!而是急忙往右边一跳,转身就把手中漆黑冰冷的武器对准这声音的主人——

    “小孩子呢。”

    不死原弥拓只感到身前一个黑影快速的闪过,随即,他的脚尖脱离了天台的地面,身体飘在了空中,绿色的眸正对着漆黑的天,映入视网膜的是缓缓飘过的乌云与被逐渐遮挡的月亮,光线黯淡了,大脑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的滞空似乎被无限的拉长,当扑腾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时,才迟来的感觉到肚子和背部的双重疼痛。

    真实的脚步声响起。

    嗒、嗒、嗒、嗒……

    不紧不慢的来到不死原弥拓的身前,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那人神情悠哉的蹲了下来,在不死原弥拓握紧手枪想直接开枪的同时,纤细却有力的手指猛的紧紧掐住了弥拓的手腕,随即——咔嚓一声轻响响彻在寂静空辽的天台,手与腕所交接的部位,弯曲成一个让人不由呆滞反胃的诡异弧度。

    来不及咽下的痛呼溢出唇边:“…呃啊…痛——!!”碎裂弯折的痛苦由手腕蔓延,迅速的席卷并霸占了全身,不死原弥拓冷静的表情立刻被完全扭曲。

    失去了支撑,黑色的枪支自然被重力吸引着落向地面,而在两方冰凉的物体交接之前,另外一只手却接住了它。

    “小鬼头…”

    突然出现的人没有放开握住弥拓的手,还恶意的又狠狠掐弄了一下,引起弥拓又一次压抑不住的痛呻,接住枪支的手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刚刚到手的武器,砰!只凭单手,向远处的地面射出一弹,像是在享受这仍然在空气中弥漫不散的枪声的悦耳,过了几秒,这人才把枪支放在口边轻轻吹散升起的硝烟,那味道刺鼻又让人兴奋,语气轻佻而散漫的又重复了一遍,“小孩子啊,怎么能拿着这么危险的东西瞄准人呢,你说是吧……少年?”

    “弥拓!!”x2!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简直让十束多多良和中岛朝奈来不及有任何反应,事后才同时发出了惊愕的大喊。

    身后传来川岛的声音,他和这个新出现的人明显认识:“我说你啊,是不是出来的太慢了。”说话的态度有着显而易见的抱怨,但说话的语气却并不是那般的放松与稔熟,这两者交叠在一起反而显得有些奇怪。

    起风了。

    黑夜的乌云被猛然升起的一阵狂风吹散,明亮透彻的月光再一次倾泻在这个硝烟弥漫的天台,楼下的百年树木树影婆娑,飒飒作响,摇曳不定,无数的枝与叶随着狂乱肆意的风不断的碰撞摩擦,声音清亮却在漆黑的夜晚显得越发诡谲,增添了一分不祥的气息。

    也映出了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的模样。

    ——出乎意料的年轻。

    并不像另外两人一看就已是20出头、浑身散发出一种混迹社会的成年人的臭味,这人看起来也就与周防草薙等人年龄相仿,那模样不过是个仍在上学的高中生,五官深邃,鼻梁挺拔,嘴唇不耐的抿着,有一些混血儿的味道,藏蓝色的头发在黑夜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偏黑,墨色的双瞳里透着无聊的乏味。

    这人可说是动作熟练的卸下子弹,放入自己的口袋中,又随手把枪插在自己的腰间。

    然后——

    比弥拓宽大很多的手掌,把红发少年的双手挟持举高至头部,弥拓在挣扎,却因右腕脱臼的疼痛而效果不大,轻而易举的便被对方用单手束缚住,随即,那人攥起了拳,一片清亮的月光由天空倾洒至天台,柔和而明媚的光晕在向外发散,却只有这个正压在弥拓身上的男人是一片黑影,极大的色彩对比显得愈发的黑白分明,甚至给人一种圣洁的错觉——但!只是错觉!

    紧握的拳头凝聚着难以想象的力量!

    快速挥下的力度夹杂着凌烈无比的风声!

    恶狠狠的由上而下!捣向不死原弥拓的肚子!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不是在打架时从未受过伤,但绝对没有仅是一击就这般的凶狠!

    痛。

    一种仿佛体内的五脏六腑都在这一拳下碎裂开来的疼痛,随着这凶狠落下的拳头,组成身体的器官细胞血液都完全脱离了大脑的控制,狂乱的在体内疯狂的不断移位,造成难以形容的疼痛和剧烈的想要呕吐的反胃。

    只是一拳,一股热流由内脏升腾至喉咙,无法遏制的大声咳嗽起来,一连串的疼痛一波接着一波,无比的强烈。

    痛。

    好痛。

    痛死了。

    怎么会…这么痛!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会这般的不经打!

    只是……一击!

    连张口叫痛的时间和反应都没有,只是顺应着身体此时的本能不断的咳嗽,剧烈的痛楚由小腹被击中的那一点火速蔓延侵蚀至四肢百骸,如同电流密密麻麻的来回流窜,喉间一热,唇边不觉带上了几抹艳色,鲜红如他的发色般艳丽而张扬的血红染上了不死原弥拓的唇畔。

    挣扎吗?

    不用,头顶掐住双腕的那只手已经放开,手腕骨折或是脱臼的疼痛在这一拳下显得极其的微不足道。

    反抗吗?

    不,现在不死原弥拓所能做的,只是痛苦的蜷缩着身子,捂着肚子,却又不敢亲密碰触,那一碰之下的疼痛会加倍重叠的穿到大脑的中枢神经和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由身体内部的不堪忍受的疼又叠加上来自外部碰触的火辣辣的刺痛,曲起头颅,不断地干呕。

    “礼祐,谢啦。”川岛说,嘴角的笑容变得狰狞起来,“真是出乎意料的麻烦啊,多亏你了。”看着已经站不起来的红发少年,想着刚才几乎可以说是耻辱的被动,川岛的脑中浮现出施虐的欲望。

    “喂。”川岛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手下,“想玩玩嘛?”他用手指着那个躺在地上的少年,“反正今晚周防尊估计是不会来了,只要不玩死,就随意发泄一下吧,等过几天,他还有点利用价值。”

    “…该死!住手啊!!”低垂的头,紧握的拳,绷紧的身,十束咬着牙发出一声由灵魂深处挤出的嘶鸣,脖间冰凉的刀片始终挟持着他自己的安危。

    川岛没理他,但刀尖的位置也从未离开十束那纤细的脖颈:“礼祐,麻烦你看着这家伙行吗?”川岛点了点匕首指向十束,“只要看住他别让他来碍事就好……安心啦,不会真把人弄死的。”

    被称呼为“礼祐”的男人……或者说处在青年与少年间位置模糊的人,低垂着头冷冷的看着似乎已经渐渐缓过那阵剧烈的疼痛,而尝试着站起来的红发少年,轻轻的叹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随即——

    “呃啊!”右脚在拳头落下的位置再次狠狠踩下!

    上一波还未完全舒缓的疼痛,又因为这完全相同的位置又不逊于拳头的冲击,所产生的痛楚远远胜于简单的1+1=2。

    原来汗可以出现的这么快…

    不死原弥拓的脸上满是因疼痛而渗出的冷汗,碧绿色的眸子里燃起的是不甘的怒火和真切的痛苦,却绝对没有任何的示弱与屈服!

    仰着头狠狠的盯着那个正踩在自己身上的人,右手仍然维持着那个被折断扭曲的可笑姿态,却也只能忍着疼痛,用双手使劲抬着踩在自己独自上的脚,这样被对方踩在脚下的姿态……不仅仅是力量上的彻底藐视,更是人格上的绝对侮辱!这种来自心灵的羞辱感和身体的生理疼痛完全重合交叠在了一起,使得情绪波动更为的翻滚而炽热。

    已经断了手腕的弥拓显然没有任何优势。

    更何况,这个人很强。

    就算是十束也不得不承认,毕竟看着king打了那么多架,就算自己仍然武力值很弱,也不妨碍去判断他人的能力水平大约在一个什么程度。

    名为礼祐的青年穿了一双深黑色的皮靴,硬硬的鞋帮加上玩弄猎物般时轻时重的力度,硌的不死原弥拓的肚子愈发疼痛,脸色迅速的惨白了下来,每一次呼吸都会扯动的肌肉,只会让被蹂躏的部位更为难受,可如果不呼吸,胸口又会闷涩疼痛的分外难耐,顿时身体便像处在夹缝之间一样的进退两难,可无论选择哪边都不会对现在的状况有任何舒缓。

    中岛朝奈已经不忍观看,耳边回荡的少年一阵阵忍不住的痛呼和低吟在脑中无数次的放大并且循环,凄厉的就像来自地狱的嘶吼,甚至刺激的她的眼角流出泪水。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

    “…请你让他住手!”

    十束压抑着开始颤抖的声音,首次对这些“绑架”自己的人用上了敬语。

    “没办法哟。”川岛回复的漫不经心,“毕竟是那个礼祐啊,等他觉得无聊了就会停下……安心。”川岛的嘴边勾起充满恶意的笑容,“那小子至少不会死的……无论你想做什么,别忘了,你的朋友正在礼祐的脚下匍匐着痛呼,而我的刀子也正和你温热柔软的脖子做着亲密的接触…”这个男人的声音终于也冷了下来,意犹未尽的话更显得意味深长和让人无法控制的感到绝望——

    “十束多多良,无论你现在正在想什么,又想做什么,永远别忘了上面两点…”

    手腕肯定在抵抗的同时愈发疼痛吧。

    踩了多少脚了呢?

    看着身下仍然不甘示弱在瞪着他的少年,被汗水浸透的如火般艳红的刘海与耳边的碎发,软趴趴的贴在已经惨白如纸的脸上,以及……那在一片火红与惨白中,耀耀生辉的夺目绿色。礼祐突然说话了,带着点不明所以的喟叹:“很漂亮的眼睛。”

    双手随意的超在口袋里缓缓俯下身,随着身体的下倾加重脚下的力道,又恶意的抬起脚后跟在柔软的小腹利用脚尖反复用力摩擦,就像脚下踩的不是一个人活生生温热的肉体,而只是一片柔润的草地。

    看着身下的少年愈发痛苦扭曲又无计可施的神情,仍然在试图反抗却愈发无力的双臂,修长的手指勾起对方的下巴,看着那张被冷汗布满的脸,礼祐不觉露出了一个真切的微笑,赞赏道,“碧绿色的……燃烧的翡翠一样的色彩,我很喜欢……要不要求饶?”

    已经被痛觉完全侵占的大脑和身体,其实已经听不太清外界到底在说什么,或者说就算听得清,被一层浓浓的迷雾覆盖住的大脑也是带着几分意识不清的迷惘,无法迅速做出准确的判断。

    “问你呢。”

    礼祐又捏了捏弥拓的下巴:“要不要求饶?”

    第一卷  18黑陨事件…垂死挣扎

    如同在大海中的一叶小舟的飘扬不定感终于稍稍有了缓和,大脑异常缓慢而迟钝的分析出的字眼,正在说——要不要求饶。

    求饶…?

    ——开什么玩笑!

    求饶?

    他吗?

    因为被打就要求绕?……虽然真的,好痛,从小到大从来就没有这么痛过……

    将近自暴自弃的状态吧。

    在绝对的无法反抗的暴力之下。

    本来就是他固执的想要一个人来救学长。

    会不会告诉尊大哥,让尊大哥和草薙哥来会更好…?

    果然他还是……什么也做不成。

    学长…不知道学长会不会……果然,他只会把事情弄得一团糟吗。

    糟糕啊,妈妈,水树…

    这次可能,真的要让你们担心了……

    清楚的看到弥拓眸中一闪而过的清明和随之而来的羞辱与不甘,甚至还有比方才更浓的想要反抗的怒火,以及不应该出现的不屑与嘲讽,虽然没有说出否定的话语,但无疑的,他的询问被很果断的拒绝了。

    “啧。”礼祐可惜的摇了摇头,松开捏住对方下巴的手,脚尖一抬——又是一踩!

    “呕!”不死原弥拓简直感觉他的肚子要被这个人活活踩穿!

    右腿高高的向后拉开又猛的如踢足球一般向前冲去!又是一记重踢,肉体碰撞的声音是何其刺耳,身体的惨叫,唇边溢出的悲鸣,直接把弥拓踢到了两米开外,蜷缩的身体在地板拉出长长的痕迹,红发的少年躺在冰凉的地面上一动不动,彻底失去了再站起来的力气。

    礼祐像是突然就失去了兴趣,缓步朝川岛两人走去,也不见他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只是指尖一晃,便出现一把已经开膛的弹簧刀在手中灵活的把玩着,礼祐站在十束身边对川岛点点头,又扬起下巴指指不死原弥拓的方向,随即散漫的靠在铁丝网上,对十束似是没有多加看管的意思。

    看着川岛疑惑的眼神,礼祐一声沉闷的轻笑:“只要把这家伙看好,不让他有机会去你那边,也不让他逃走就够了对吧?”

    川岛点点头。

    银白色的锋利匕首在礼祐的手里却如同安全的儿童玩具,一个个刀花翻滚旋转,在修长的五指间耍弄的无比灵活,好似完全不担心这锋利的刀片是否会误伤到他本人,配着那副似是无趣的轻松神情,一股说不清的诡异感就这么涌了出来。

    尤其,对方的语气很是嘲笑:“那么,看管方式也就随我了,只是这种货色而已,武力值甚至还不如那个红发的小鬼,如果刚才不是我突袭,第一击又发力太猛,说不定还真要打上一会,那小鬼的武力值其实不错,无论是反射神经还是身体素质,身体虽然还没有完全长开,但也是个有真材实料的,真期待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些话带着毫不作伪的称赞。

    “尤其是他那双翡翠绿的眼睛,我很喜欢。”不过显然,这个才是重点。

    像是发觉了自己的跑题,礼祐一顿,看了眼十束,又似笑非笑的望向川岛,黑眸中的冷光一闪而逝,随即涌上了浓浓的不耐:“我说川岛,你既然让我来,至少,该信任我的实力吧?”

    川岛闻言笑笑,那寒意森森的刀子终于离开了十束多多良的脖子,也不多话,默认了礼祐这种近乎放纵的看管方式,随即迈开脚步,目标是几米开外的那个趴在地上的红发少年。

    ——能做什么?该做什么?可以做什么?

    十束多多良的脑子里迅速闪过无数的计策,却又更迅速的被一一否定,虽然初春的夜风很凉,额头却开始慢慢的向外渗汗。

    突然,十束感到有人在他的旁边撞了一下,接着左侧的口袋就一沉。

    他反射性的偏头,中岛朝奈踉踉跄跄的向前冲去。

    “…川岛哥!那个,弥拓都已经这样了……请、请不要继续了好吗,今晚就先把弥拓和十束带回去吧!再打他……完全没有意义不是吗!”

    在川岛两人走出几米的时候,中岛朝奈像突然打开了开关的机器一样,猛的冲到两人面前拦下他们的去路,这个女孩的全身都在颤抖,每说一句话的喘息都无比剧烈,双拳握紧的程度甚至让手心被尖锐的指尖抓破,留下了几丝血迹,但她却毫无所觉,仍然直视着两个比她高两头的成年人,断断续续,却仍然完整坚持着说完自己想说的话。

    川岛不屑的笑笑:“怎么?朝奈?你是对那小子觉得愧疚?还是爱上他了?如果我现在就是想要过去揍他一顿,你还能拦得住我吗?”

    “…不,我……拦……不…住。”少女的每个字都像是硬挤出来一样的艰难。

    “乖女孩。”川岛安抚一样的轻抚上中岛朝奈的脸颊,缓缓的摩擦着,“想想你的哥哥,虽然今晚没有解决周防尊,但是只要你现在什么也不做,乖乖在那里站着,我保证你的哥哥会没事的,甚至能比以前过的更好……现在,回到你刚才站的位置,好吗?”

    眼前的女孩没有动,头却犹如千斤石块压迫般,缓缓又重重的垂下,棕色的刘海随着下垂的弧度遮住了她那双棕色的大眼睛,川岛鼓励的拍拍中岛朝奈的肩膀,又向那个前面几米处仍然趴在地上的少年走去。

    谁知,才迈出一步,身后的衣角却突然被人拽住。

    “…哥哥……”身后的女孩用力而固执的拽着他的衣角,低着头,声音细若蚊鸣。

    “哥哥他说过……已经决定要做的事情,就不要……后悔,无论旁人怎样议论,无论未来的路有多么艰险,就算你自己的心中其实也无法判断正误……但只要真的决定去做,就不要后悔,不能后悔!所以即使…即使弥拓他变成现在这样…”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缓缓徐徐的把自己的一切道来——“我也会说,我没做错!我不后悔!……但、但是…”

    中岛朝奈猛的抬起头来,娇小的身躯仰视着比她高了两头也壮实许多的成年男人,眼中倔强的泪水在聚集着,湿润的眸子诉说着她此刻的恐惧和害怕,但却始终坚持的留在眼眶堆积而没有留出,白色的牙齿和无血色的嘴唇仍在颤抖着,语气的细微颤抖如同捕捉到猎物的蜘蛛丝一般微不可闻,可这次的声音,却远比刚才垂头低喃的时候大了不止一倍,明明颤抖,却充满了名为意志与信念的力量。

    14岁的女孩这么说着,颤栗又坚定的挡在两个成年男人的面前。

    ——颤抖着,或许底气不足,但仍然铿锵有力。

    “但是!如果我面前正在发生的事,我明知道要是我不去管!不去做!不去阻止!将来一定会后悔莫及!那么这个时候……就算明知道自己很微不足道,自己是自不量力,甚至……自己无法起到任何作用,只是一个会说漂亮话的空壳子!那我也要去管!也要去做!也要去阻止!不能原地止步!不能踏步不前!不能无所作为!不能……任由无能为力的感觉充斥着自己的全身,然后徒留悔恨!”

    重重喘息的嘶哑带着豁出一切的哭腔,泪水抑制不住的夺眶而出,但却像一切顾虑与恐惧,也随着这流出体内的液体一起从“中岛朝奈”的身体上抽离了一样,女孩的眼中,湿润,却一片明亮;女孩的脊背,单薄,却挺的笔直。

    “所以,如果川岛……先生,你们还想继续前进,哪怕我只能延迟一秒,也请先让我彻底无法动弹……再向前迈进!”

    明知自己完全做不到任何事情,完全帮不上一点忙……但如果只是因为自己做不到,无法做到,只是因为这种原因,就因此放弃去尝试的机会,那样…才是真正的后悔莫及!

    ——左侧的口袋一沉。

    虽然手被绑着而无法触摸,但也能清晰感觉到左侧口袋中那东西的形状,十束在惊愕后偏头,结合地面已经消失的那东西……中岛朝奈放入他口袋中,无疑是不死原弥拓方才扔下的手机!

    “喂…”

    动起来!动起来!十束多多良!让你的脑子动起来!

    十束看向这个刚才对不死原弥拓几乎是施以酷刑的男人,想要扯出一个习惯性地微笑,却始终笑不出来,最终只是强行平静的面无表情:“你……不是黑陨的人吧?”

    是的,没错,川岛的表现和语气都不对,那不是对待同伴或同一组织的同事的态度,更多的是……雇佣!

    要想个办法…

    要叫king来……

    和不死原弥拓的想法不一样,十束多多良坚信,king的到来,可以改变现在的局面!这几天他不是没有想方设法去偷听、去收集资料,虽然很少,但他也很清楚,此刻的黑陨内部也分外混乱!

    正如king所说,黑陨的成立并没有多久,顶多半年有余,说是黑帮,其实也只是一个地方性的小集团,全部人马才不足100,而这次的主谋只是川岛两人,对于让他做饵引诱king这件事,也只有川岛两人知道,并没有通知更多的人,存在的是一种类似“争宠”的组织内的阶级竞争。

    ——信任一个人也并不是纯粹的盲从。

    如果这里有几百人待命潜伏着,叫周防尊来,无疑是把他推向火坑。

    但现在的情况不同,此刻,这个天台总共只有六人!

    他、弥拓、中岛朝奈。

    以及川岛两人,和……这个应该只是被临时雇佣关系的礼祐。

    发生在眼前的一切已经证明,不死原弥拓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周防尊,但十束多多良同时确信, king他们也肯定知道自己出了事,现在缺少的只是……地点,海翔国中的天台——这一事发地点。

    还记得三天前,弥拓在放学时吵着想去找king,而十束多多良无奈答应了吗?

    从某方面来说,十束一向是个想到变去做、思维跳跃性很大的行动派,所以在弥拓去超市买画具的时候,他就闲着无聊给king发了短信。

    收信人:king&#10 ( -大哥!请让我追随您吧! http://www.xshubao22.com/0/8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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