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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方面来说,十束一向是个想到变去做、思维跳跃性很大的行动派,所以在弥拓去超市买画具的时候,他就闲着无聊给king发了短信。[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收信人:king❤;~
内容:
【king~明天下午我会和弥拓一起去找你哟!周五的话,一起在homra集合吧?】
本来想这么发过去,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ps:一个月后的高中毕业,草薙哥是打算上大学还是直接接管酒吧?king你觉得homra需不需要一个像我一样活泼阳光的打工者呢w?】
——就是因为这条短信。
所以就算被中岛朝奈带去了“敌巢”,他也只是皱皱眉却并不担心。
king肯定会知道的。
毕竟今天发了短信,明天却直接毁约,还完全不通告一声——从来不是他的做事风格。
至于他的手机?
对于一个少了sim卡的手机,只是一个铁制的空壳而已。
至于什么时候拿出的?
——凭着比常人优异更多的洞察入微的能力,十束早在中岛朝奈用着蹩脚的借口让他去另一边时,就把手机卡拆了下来……尽管那只是一种莫名的直觉,但他的做法已经被现实证明正确。
可就因十束多多良的手机只是一堆空壳,中岛朝奈才特地又写了一张纸条,让报刊亭的大叔转交给不死原弥拓——就算从十束多多良这里无法直接联系周防尊,那么和十束多多良身为挚友——至少是在黑陨这群人的眼里,与十束是挚友的不死原弥拓,肯定有周防尊的联络方式。
也正因这样,才会把这个认识才仅仅几天,一根筋爱逞强的小学弟牵扯了进来……才会在现在,伤痕累累的躺在对面。
十束感到他的心跳与呼吸因为心疼与怒火而愈发的快速与粗重。
…再坚持一下啊!中岛,弥拓!
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第一卷 19黑陨事件…待天命
中岛朝奈有愧疚,而这股愧疚无疑是在现在达到了顶峰。
所以才会为不死原弥拓求情,才会即使违抗黑陨的人,也要坚定的站在他们的对面,所以才会……把能联系外界的手机放入十束多多良的口袋!
——中岛朝奈其实是想让十束多多良主动呼叫周防尊?然后一举捕获?
别的不说,但明晰人心的能力,他十束还是有这个自信的。
现在的问题就在于……被捆住的双手。
哪怕一只手也好,只要短信就够。
就算完全不看手机,纯属在背后操作,十束多多良也有信心能把最简短的信息和正确的发送地址输入那闪着蓝光的狭小屏幕。
甚至……不需要松绑!只要有人,能从口袋把手机拿出来放到他被捆绑到背后的手上,他也能把信息发送出去。
——只要能!通知草薙哥和king的话!
中岛朝奈现在正在挡着,川岛两人的兴趣暂不在此而集中于弥拓身上……最大的优势,就是那两人确定今晚必定会空手而归,周防尊今晚不会到来!
而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他身侧的这个男人——礼祐。
怎么做…
怎么做?
怎么做?!
武力明显是不明智的!他能做的!利用自己的优势!只有他十束多多良才能做的!
前方传来痛殴声。
和属于未成年少女的压抑的痛鸣。
中岛朝奈做到了她的承诺,即使……鼻青脸肿的趴在地上,还能伸出的臂膀也死死的拽着对方的裤脚……但是,就算对方确实存了心思和这个固执无比的女孩玩玩,中岛朝奈也只能拖住一人,而非两人,毕竟对方本来存的就是不把中岛朝奈放在眼里的玩耍心思。
川岛已经来到了不死原弥拓的身边。
而另一人也只是百无聊赖的近乎宽容,贴心的蹲下,把中岛朝奈拖在原地,陪着这个可以说是熟识的女孩“玩耍”……中岛朝奈和黑陨的部分人关系倒也的确不错。
…至少,也是减少了一人。
再坚持一下!
中岛、弥拓,再坚持一下!
十束终于对着礼祐笑了出来,但这笑容中没有丝毫暖意,只是皮笑肉不笑一样的……单纯的扯动面皮。
这个人可能是此刻的救星不假,但他把弥拓活活痛殴至无法起身甚至吐血的这点,也是不争的事实。
“礼祐……前辈吗?”选择了一个不会太失礼也不显得太亲近的称呼,十束压低了声音,小心的不让前方的人听见,“如果前辈目前的交易内容,仅限于‘不让十束多多良过去那边’、‘不让十束多多良逃走’这两点的话……今晚的月色很不错嘛。”十束抬头望了望月光透亮的夜空,“不知道前辈有没有时间,能陪我这个无聊的人随意说几句呢。”
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藏蓝近墨发色的人,闻言抬起了头,修长的眉毛一挑,眯眼盯着对面那一脸微笑的少年,锐利的黑眸中透着审视的目光,十束却一如方才,扬着几乎可以说是温婉轻柔的微笑……
稍后,礼祐用手背抵住嘴唇,看着十束低低的笑了出来:“果然啊,从那个家出来玩是正确的,武力值弱小的家伙也不一定就是弱者嘛……也好,反正川岛只是收留我的宿主罢了,这次他的做法也不符合我的美学。”
“那么,在与前宿主‘不让你过去那边’、‘不让你逃走’不冲突的前提下,你想和我在这个月色美好的夜晚聊些什么呢。”藏蓝发色的青年微笑道,嘴角带着几分兴奋的期盼与快意。
——…危险啊。
十束的心里这样判断着。
把兴趣与趣味放在首位的……狡猾的人。
“还醒着吗?”川岛拽着不死原弥拓湿漉漉的红发,强迫对方仰起头来,脆弱的脖颈如同拉伸到极限的弯弓,是一种如在祭台边垂死弯曲的弧度,微微凸出的喉结无力的起伏着,绿色的眼中有些茫然,璀璨的绿变得暗淡而没有焦距,嘴唇不受控制的轻张开,想要说什么,但却被川岛打断,男人的手指在弥拓的脸上游移了几下,发出了啧啧的感叹。
“啧,礼祐那家伙打人还真的不喜欢打脸啊……但是我啊,可不一样,至少看着这样的你,完全就没有丝毫揍人的成就感嘛!”说着,便恶狠狠抓着对方的头发,把整张脸一下发力按入了地面!
彭!
一阵灰尘飘扬。
再次拽着那头红发让对方仰起头,惨白的脸已经变得灰扑扑的肮脏,脸上的汗水沾染上地面的尘土,更显的脏乱而狼狈,鼻子的下方缓缓流出红色的血液,那一下让鼻梁直接撞上了地面。
“这才对……”看着只是一秒就“换了张脸”的弥拓,川岛煞有其事的感叹着,“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这才终于有了一些……被人揍的样子啊!”接着!伴随着男人突然提高的音量,完全一样的动作!又一次恶狠狠抓着红发少年的头向地面撞去!
就像一个开关一样,就像一个机器一般,一模一样的动作,一次又一次的重复——抓起头发,笑,砸向地面,抓起头发,笑,砸向地面,抓起头发,笑……然后,凶狠的砸向地面!
一次又一次温暖的肉体与冰凉的地面接触的碰撞。
一次又一次夹杂着血腥味的空气与灰尘在空中飘扬。
嘴角渐渐溢出血迹。
额头被坚硬的地面磕破。
男人的声音冰冷血腥又充满施虐的快意,蹲下身抓着少年的头发,强迫他抬起了头。
“我说你啊,就按礼祐说的,要不要求饶啊?”
弥拓听到他心中的某个声音,在流着血与泪的大笑。
……求…饶?
…哈、哈哈!求饶?谁会……做出求饶那种事情啊…!
灰尘扑扑的脸,布满了血迹和青肿,少年努力地扯开嘴角挤出一个笑容,声音虚弱却也铿锵有力的毋庸置疑:“你在……开什么玩笑啊!”
谁知,听到这样的回答,川岛却咧开嘴笑了,嘴角和眸间泛着的是一种介于兴奋与厌恶之间的情绪,他张口。[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啊,最讨厌被人威胁呢。”
“因为年幼无知而自不量力的行为,可是我最讨厌的啊。”
“哦?意识还清醒啊?”
“想反抗吗?”
“给你一次机会如何,现在爬起来揍我一下的话,我不反抗哦!”
“哈、哈哈…笨蛋啊你!谁会乖乖的让一个狼狈的国中生揍啊!”看着对方信以为真的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朝他走来,川岛发出张扬而讥讽的大笑,上前几步,才国中的身高仅到他的胸膛,真的让人不由产生一种正在欺负小孩子的罪恶感,和……更加浓厚的施虐感!伸出双手抓住对方摇晃不稳的肩膀,曲起膝盖!便又一次捅向了不死原弥拓已经完全青紫的肚子!
“…啊……”
一声低沉的闷哼,连喊痛的力气……似乎都没了。
哪里都在痛。
哪里都好痛。
外表什么的完全一塌糊涂了吧?
肚子,脸,手臂,膝盖,小腿,背……还有哪里没被打过吗。
…脸上好湿,已经哭出来了吗…?还是鼻血?不对,额头好像也破了,啊啊,好丢脸……
完全看不清眼前到底在发生些什么了。
后悔吗?
…才不要!
不要!
不想!
后悔这种事……才没有!
不后悔!…但的确,是他的错啊……
最终…也一事无成。
没有通知尊大哥,一个人单干,学长估计也救不出去。
在流泪,而且现在也仍然在流着,似乎能听到对方的嘲笑,模糊的视野也能看到前方躺在地上的女孩……好像是朝奈?
动了动唇,泪水很腥…也可能是血?
因为疼痛而身体自动分泌的泪水吗?还是恐惧的泪水?或者是因为不甘?
糟糕,大脑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啊…
背后靠着的仍然是冰凉的石壁,只是这一次却不是躺在地上,而是被对方掐着脖子抵在了墙上,脚尖脱离了地面,连最基本的踏在大地上、就会让人不由安心的踏实感也就此失去,总有一种好像差一点就能踩到地面,却也无论如何踩不到的极大的落差感……无法遏制的希望和不会实现的痛苦,如同在玩弄宠物一般,窒息感愈发加强。
喉咙忍不住的发出一丝悲鸣。
…会死吗?
会被揍死的吗?
会活生生被这种人打死吗?
……不行!不要!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折断的右腕已经疼的感觉不到了。
左臂缓缓的抬起来,抓住掐着自己脖子的手臂。
小说电视剧里什么的不是常说吗……生死一线的时候,爆发一下力量什么的…能拯救自己的力量和……能拯救别人的力量。
如果…能有力量的话。
“算了,再打下去估计就真出事了…”好像听到谁这么说,“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吧,喂,你抱着朝奈,我扛着这小子……礼祐,麻烦你再看管十束一路如何?”
…十束?
……学长吗。
完了,完全听不清啊,大脑好沉,无论是视觉也好,听觉也好,还是思维能力也好,就像被一层永远也化不开的厚重无比的白雾完全包围住了一样,这些白雾带着水汽,这些水汽附着到他的身上,让一切都变得潮湿模糊而沉重。
掐在脖子上的力道松了。
不死原弥拓缓缓的贴着墙向下滑去。
没有所谓的生死一线爆发seed。
自然也不会有人好心来扶他一把。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的…
果然还是,太天真了吧。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心想事成和一帆风顺啊。
如果只要有一把枪就能战胜一切……这个世界,不就太过简单而无趣了吗,说到底,也只是身外的东西,最痛恨和不应该的就是自身的弱小和无力……深入骨髓,痛至灵魂,刻苦铭心,从来没有这样深刻的意识到过。
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滑去,已经被鲜血浇淋的侧脸再一次顺着地心引力,重重的砸向地面。
看不清啊……是因为太累了,还是因为被额头流下的血液迷住了眼啊……头发也黏答答的,往日蓬蓬柔软的红发现在被汗水和血迹的弄得黏糊而潮湿。
救不了自己,也救不了十束学长。
就此结束吗?
如果能有人来“救”的话……
如果……能有人来“救”的话。
——彭!
生了锈迹的铁质大门被一脚踹开的撞击声,没有丝毫遮掩,放肆而嚣张的回荡在整个天台,有些刺耳,随着浮动的空气,直直的窜入大脑。
虽然刺耳…
但也比那种纯属肉体与肉体之间的双方碰撞、却是单方蹂躏的痛殴声好一些吧。
随着身体的倒下,瞳孔的收缩,逐渐缩小而下滑的视野,在最后好像看到从逆着光的天台铁门外走进了什么人…
逆着光,清凉柔和的月光,半边黑影半边光明,一步一步,如火般灼烈。
这是不死原弥拓最后的印象。
似乎还有一声低哼,低沉浑厚又夹杂着如烈火一般熊熊燃烧的气势。
随即,一片能把人吞没的黑暗,席卷了他的全身,彻底没入意识的深处。
第一卷 20接剧情,伪番外 ,平行空间BE向(上)
乓铛——!!
铛…
铛……
铛………!!
生了锈迹的铁质大门被一脚踹开的撞击声,没有丝毫遮掩,放肆而嚣张的在整个天台回响。
有个人走了进来,穿着黑色的外套,有着红色的发,映衬在黑夜的月光下,站姿散漫而慵懒,仿佛是在自己的领土中巡视的豹王,两只手随意的抄入裤子的口袋,他同样深红色的眸缓缓环视了一遍整个天台,眉头不觉越皱越紧,所有人都因为这突然闯进来的人而没了声音。
“嗤。”这个突兀闯进来的人突然一声低哼笑了出来,声音低沉,被风吹散,飘进每个人的耳朵。
“周防…尊?!”
本以为绝对不会出现的人此刻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川岛惊愕的叫了起来。
周防尊把本来注视着十束的眼神收了回来,看向这个叫出他名字的人,扯开嘴角:“——你是谁啊。”
…这句话太破坏气氛了好吗!
川岛的全身瞬间被一股恼怒和羞辱感侵蚀,就算对方的年龄比自己小……甚至只是一个仍然在学校那所温室里呆着的高中生!一种被藐视的感觉却迅速霸占了他的四肢百骸!
尊没有理会川岛瞬间扭曲的表情,看向他右边不远处倒在地上的少年……血在地上散了一圈,但没有继续向外呈圆形蔓延,至少没有继续流血,看来只是昏了过去,没有生命危险。也不知道是在问谁或者自言自语,周防尊的红眸看着那个已经完全昏过去的人,皱眉嘟囔了一句:“还活着吗…”
先前是把那个红发少年抵在墙上,而刚才已经放开了不死原弥拓,川岛自己也向回走了好几步……也就是说,川岛此刻是在周防尊正前方的几米,而不死原弥拓则倒在周防尊的右边,是刚进天台后右拐的位置。
…少了一个质子啊。
川岛抽出放在腰间的刀,弹开刀刃,锋利尖锐的刀尖直直的指向周防尊的面孔:“周防君啊,你是来干什么的呢……怎么,要救这两个小鬼头出去吗?”周防尊是来干什么的?那个红发小鬼不是没告诉他吗?那他是怎么过来的?……管他怎么样,但周防尊的目的肯定是来救这两个人吧!既然在乎,就是弱点!那么他……就有了胜算!
川岛本来是这么以为的,也认为周防尊会这么回答,但是那仍然处于青年与成年之间变声期的嗓音,却完全否定了他——“怎么会。”
他看到对面那个红发的青年缓缓扯开了嘴角,露出了一个几乎可以说是张狂而血腥的笑容。
恶魔说话了,低沉喑哑的声音中夹杂着几乎听不到的兴奋,头顶的乌云正好被风吹散而缓缓移开,露出倾泻下来的月光,就像是舞台剧上追着主角移动的灯光一样,慢慢把他整个人都映照的一清二楚,吐字的声音沙哑清冽而嘹亮。
“——我只是来……干掉你们的啊!”
这只是一种单纯的本能,身体的本能叫嚣着危险!…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川岛自己也是知道身为一个成年人的他,是打不过这个高中生的,但也正因此……才会把十束多多良给叫来啊!
没有和周防尊硬碰硬,那个一直沉默的手下在周防尊来到的时候就抱起中岛朝奈,和她一起闪到一边,川岛直直的退到了礼祐的身旁,拿着刀对着周防尊并没有回头,吩咐道:“礼祐,把十束多多良给我………礼祐?”
身后并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当川岛惊愕着神情稍稍一偏头,却看见十束多多良的双手……竟然解开了束缚!站在礼祐的旁边拿着手机对他微笑!
“礼祐…?这、这是怎么回事!”川岛的声音中夹杂着惊怒和几乎听不出的恐惧。
藏蓝发色的青年疑惑的挑了挑眉,竟然满脸无辜的对他反问道:“怎么了吗,川岛君?”
川岛突然觉得他被一只无形的怪物盯上了,而这只怪物,以前一直披着温顺而无家可归的猫的毛皮,都说猫薄情,即使喂养了它的家庭,说不定也会在什么时候不声不响的溜走,再也不会回来,和忠诚的狗完全是两种样子,而这只猫现在……终于用那双竖着的兽瞳对准了他,缓缓张开嘴,对他露出了尖牙。
礼祐不解的轻笑:“川岛你拜托我的不就是‘不让十束多多良逃走’和‘不让十束多多良过去你那边’吗……怎么了你,干嘛这幅表情啊,你说的我没有做到吗?”
十束甚至站在礼祐身后,开心的对着对面的周防尊抬高胳膊挥了挥手:“king~king你终于来了!真是好慢呢!”说话的语气倏地就轻松了下来,不同于刚才勉强自己强撑着,这次是真正的放松下了心情……就好像周防尊一来,所有的不安恐慌也都被他给一起抹去了一样,那个红发的青年只是站在这里,就能给人信心和力量。
十束语带撒娇一样的抱怨,笑着对着周防尊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我发短信后,可是都快15分钟了哦!”
突然又有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你还说啊!我和尊已经很快了好吗!”从一片漆黑的天台大门,又走进一个人,随着他踏入了天台的大门,身体也缓缓的站在了月光之下,脸上带着明显的汗水。
他进来后先是看了看周围的状况,在看到不死原弥拓的时候明显皱起了眉,嘟囔起来:“伤得好重…”
草薙出云几步走过去,把脸朝下的少年翻过身来,而当两人面对着面时,草薙的表情也不觉一愕……先不说被染红的衣服,那张脸上,伤口、灰尘、汗水、鲜血、土垢凝结……不难想象被怎样的对待过。
草薙沉下了脸,先不说是否与不死原弥拓认识、又是否与他关系相好,单纯看到一个人被伤的这么重……心里也不会毫无感觉的吧。
他把少年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尽量不去碰触那些伤口,但实在太难,因为少年的身上几乎没有能露出原来皮肤的地方,都是血和青紫,明明已经昏了过去,可草薙一碰他,就又瞬间从唇边溢出几丝痛吟。
草薙看了看对面,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抱着一个女孩,同样的,那个女孩似乎也受了伤,也不管对方是敌是友,草薙看向那边大声说:“要一起去医院吗?”
被叫的那人愣了愣,又摇摇头:“不了……我掌握好了分寸,都只是些皮外伤,不碍事,等会我会送她去的。”
也不管这个“我掌握好了分寸”代表着什么,草薙只是点点头表示了解,就抱着弥拓转身对周防尊道:“尊!不死原伤的太重,我先带他去医院!”语气稍微一顿,又带上了平日轻松的调侃,“还是说需要我帮……”
“罗嗦啊你。”
强硬的态度打断对方还没说完的话,红发的青年一扬手脱下了身上的外套,天台起气,黑衣在空中轻轻飘扬,又缓缓落到了地面,停滞的半空的黑衣短暂的遮挡了草薙出云的视线,等那外套彻底落在了地上,又映入他眼里的是周防尊自信而张狂的笑容,“——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果然是这家伙的说话风格啊……草薙闻言也只是轻笑着摇摇头,随即又看向十束:“一起走?”
十束摇头:“没关系,我在这里等着king好了,你赶紧把弥拓送到医院去……礼祐前辈不会让我受伤的,安心吧草薙哥!”
草薙闻言皱眉看了几眼那个藏蓝发色的青年,迎来的只有对方朝他看过来的清淡笑容。
……也罢,既然十束肯这么说,肯定是没事了才对,现在重要的是这小子…!
拿出手机。
“喂喂?啊这里有伤患!很重……已经昏过去了,应该是打架弄得,地点是海翔国中……”草薙一顿,“向东100米的那个路口小巷,请尽快过来!”
天台的状况还能怎么样呢?
抱着朝奈的那人本来就对这次的计划不是很支持,所以以往不算沉闷的性格,在今晚才会是从头到尾的沉默;而或许能对周防尊产生“威胁”的十束多多良,此时也已经脱离了川岛的控制范围,其原因更是因为那个他亲自叫过来的“帮手”——偶然收留且正住在他家的礼祐……这个比他小几岁的青年,从来没有告诉川岛他的姓氏。
除了他手里的一把刀,和他本身还算不错的武力值,川岛他此刻,还剩下什么呢?
——就此,虽然川岛仍然稳稳的站着,靠着他自身,拿着那把弹簧刀,但天台的一切已经落幕,剩下的也只是收尾罢了。
另一边,草薙出云跟着救护车一起来到医院。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看着这个明显还只是个少年的男孩蹙起了眉,看向草薙的眼神也不觉带上了几分质问:“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草薙胡乱的抓着因为奔跑已经汗透了的棕发,表情很是自责和担心:“我是他的学长,也是刚刚才接到他的求救电话赶到那里……我到的时候,不死原已经这样了……”金棕发色的高中生握起了拳,语气恨恨,“该死…!我也不知道是谁揍的他啊!”
这样说就可以了吧,反正目的是达到了,理由也充分了,无论黑陨十束尊还是他自己和不死原……既然能达到同样的效果,把麻烦的事情简化对自身来说也是更好的吧。
而当看着那个红发的少年狼狈的躺在病床上,被一群医生簇拥着推进手术室,草薙出云第一反应其实是有点愣神。
…需要进手术室?不应该是推进病房里好好包扎包扎,然后打点吊瓶的就够了吗?
因为完全超出意料外的发展,草薙的心里不自觉地升起一些烦躁,嘴里有点痒,想抽根烟,却因为是在医院又不得不放弃这样的冲动,只是拿出一根烟含在嘴里叼着,并没有点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思维下意识的开始发散。
尊他们应该不会有事吧…
手术室的灯怎么还是红的啊…
手机突然响了,医院里的人并不是很多,晚上快10点的现在,就算是住院的病人也几乎都进入了梦乡,突如其来的铃声在一片白色的走廊里很是刺耳。
草薙按下了接通。
“喂?”因为嘴里含住的烟卷没有放下,发出的声音有些含糊,和对面充满朝气的声音截然相反。
“草薙哥?我是十束啦!这里的一切都差不多处理好了,弥拓现在怎么样了?”
草薙把烟从嘴里抽出来,放在手里把玩着,声音刻意压低了些:“……进手术室了,还没出来。”
对面一愣,像是也没想到竟然到了要进手术室的程度……再说,他和king又在天台费了差不多1个多小时吧,结合草薙哥的早先离开、还有最近的医院……弥拓岂不是进了手术室也都快1小时了?
草薙无声的叹了口气:“先过来吧,在xx医院,黑陨的那两个人,尊是怎么处理的?”
十束又愕然了一会,才再次张开了口,这次的声音明显不如刚才那么朝气蓬勃:“其中一个对我们好像恶意不深,已经抱着朝奈……也就是那个女孩,去医院了;而礼祐前辈自己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至于川岛……”
十束看看旁边那个也一身凄惨的人,心中完全生不起任何同情,king曾经是怎么评价过他来着?——多情,又薄情(此评价来自原著),十束的声音仍然带着笑意:“反正那家伙还没死啦,不会碍事的,草薙哥放心好了!……恩,等一下哦,我和king马上去医院!”
说完便主动挂断了,听筒里传来的只剩嘟嘟声。
“呼…”草薙呼了口气,揉揉开始发痛的眉间,既然第一个问题解决了,尊那边没事,那么现在……草薙看向仍然亮着红灯的手术室,只剩下,不死原了吧。
大约又快20分钟后,十束多多良拖着(…)周防尊来到了医院。
十束的脸上仍然带笑,却不那么自然,仔细观察能看出几分掩饰不住的担忧和着急,周防尊则一脸乏味,来到医院后,似乎还不适应这浓厚的消毒水味与铺天盖地的白色,皱皱眉坐到草薙的对面,双手环胸垂头,闭上眼睛小憩。
十束坐到了草薙出云的旁边:“草薙哥,中途没有人出来过……”
话正说了一半,表示疑问“吗”字还没说出口,面前的手术室便猛的从里面被人推开……但上面闪烁着红色的灯,并没有变成绿色。
出来的那个医生带着口罩,声音有些含糊但意思却也明确,神色是明显的焦急——“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内脏破裂大出血,情况很严重,可能……请尽快找人来签字!”
↓下面有图↓
第一卷 21接剧情,伪番外 ,平行空间BE向(下)
…签字?
签……什么?
这种时候却说道签字;除了……还有什么?
在场的三人,连同周防尊都是一愣。
说穿了;这三个人现在也不过都是正在学校里呆着的学生罢了,死亡……这种似乎很近又很远的事情;从来就没有亲身、近身的经历过。
在完全一片空白的惊愕和呆愣过后;十束多多良的声音不觉带上了几丝颤抖:“…弥、弥拓是转学过来的,他的家人都不在这里……联系方式…联系方式…!”
突然想起还静静躺在口袋里属于不死原弥拓的手机,十束急忙拿出来,开始一个一个的迅速浏览;而少年的手机里,从来没有备注上很亲昵的称呼,都是很完整的姓名;完全没有所谓的妈妈爸爸妹妹弟弟家里人——直到,看到了一个号码,标注着不死原水树。
——不死原!!
也不顾现在应该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十束急忙拨了过去。
趁着等着忙音的时候,草薙又无言了几秒,才终于缓过那听到有个活生生的人——尤其还是他认识的人,“可能会死”、“可能会离开这个世界”的剧烈冲击,深深吸了口气,表情变得严肃,草薙转头对着那医生说:“先生您也听到了,不死原的亲人都不在这里,就算签字也没法……”
“喂。”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草薙出云。
草薙转头,看到周防尊难得沉下了脸,甚至弯下了那180的身体,在他的视角,只能看到那一头红发,和坚毅透着认真的侧脸:“——请尽全力救他……拜托了。”
“…是。”草薙深深吸了口气,也弯下腰:“请尽全力救他!拜托您了!”
医生同样沉重了脸色:“…这样,签字这种事在这种情况下也无所谓了,毕竟只是为了给家人一个心理准备……为了所谓的签字,放弃一个未成年人的生命,这种事……我们医生,也是做不出的啊!”
穿着白袍的医生急匆匆的转身迈步又进了手术室,白色的手术袍随着男人匆忙的脚步,在背后翻出一个个大大的波浪,而男人的声音却不似他的脚步般凌乱,很是沉稳,似乎带着能安抚人心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让人愿意、情愿去相信他:“请放心!就算没有你们的请求,拯救每一个病人,也都是我们医生应该尽的义务!!”
与此同时。
“——嘟!”终于通了!
对面传来的是非常稚嫩的女声:“弥拓你这个笨蛋!这么晚打电话过来干什么啊!”而在女孩撒娇的抱怨完后,话筒却并没有传来往常那有点二缺的过头的欢快嗓音,水树顿时心生不对,“…弥拓?弥拓?怎么了?出事了吗?……哥?哥哥!说话啊!哥哥!!”
十束拿着电话,听着对面越来越焦急的声音,突然……就不知该说什么,仿佛在瞬间失去了说话能力,嗓子里就跟堵了什么东西,压他的难受。
“…你……好。”他终于出声。
“……”对面一静,焦急的声音瞬间变得冷静,“…你好,请问你是哪位?为什么拿着不死原弥拓的电话?”这个女孩似乎对哥哥直呼其名是一种习惯。
“…是,水树吧。”十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轻松一些。
“……我就是,请问?”
怎么告诉她……怎样告诉她……这样,告诉一个小女孩,她的哥哥正在手术室,可能会死……这种事,真的好吗。
反正,签字也不需要了嘛,会死的可能性其实才是最小的不是吗!他现在打电话是要干什么啊,刚才那个医生进去的时候直接挂断了不就好了嘛!弥拓最后肯定会没事的吧,到时候又该对这个小女孩说什么?现在告诉她也只是提前担心着担惊受怕不是吗!
十束终于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和平常一样:“——噗!”他笑了出来,“不好意思啊小妹妹,我在跟弥拓打赌,他说你肯定第一句话就是叫哥哥之类的,而我就猜了和他相反的回答,现在看来,是我猜对了呢~”
不死原水树拿着手机一愣,听着对面那阳光的声音欢快的说:“那么打扰小妹妹睡眠了,我是你哥哥的好朋友,他的学长,叫十束多多良,以后我们应该会见面的,到时候你可以叫我十束哥哥哟~那么,小小姐,晚安~!”
说完,挂断了电话,随即就拔出了电池,散着幽光的屏幕瞬间变成了一片漆黑。
而当挂断后,才发现自己的脊背,早都被冷汗浸湿……甚至被困在黑陨、被川岛拿刀子抵住时,都没有现在这种感觉啊。
好像……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
死亡?
听起来,似乎真的是非常非常遥远的一个词啊……平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渐渐握紧……但原来,真的是距离他们,这么近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明明这个白色到刺目的走廊里,并没有那样会嗒嗒嗒嗒作响的钟表,但是在三人的心里,却仿佛正存在着一个看不见的时钟,在一下一下的走动着,发出一次又一次敲打着生命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钢铁般冰冷的门,终于开了。
十束和草薙倏地站了起来,周防尊虽然没有起身,但头也瞬间转向了开门的方向,深红色的眸子盯着出来的人一瞬不瞬。
…能说什么?
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来的医生想。
并不是没有对很多人说过“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这种话……但是,那些几乎都是对着家庭、对着成年的人们说的,面对这样期待焦急望着他的三个……孩子,他能说什么?…可,能说的,也只有一个啊。
白袍的医生摘下了口罩,沉闷的声音没有了阻挡变得更为清朗,但是,却透着一股死寂,嘴唇动了半天,才声音不大的说出来……尽管,在这种回声甚大的走廊里,即使再小的声音,也会被无限倍的放大:“——对不起…我们……”
终究是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不忍的偏过头摇了摇,可所代表的意思也足够明确……包括身前的这三个“孩子”,和手术室里躺着的那个更小的孩子……每一条生命都是同样的珍贵,无分轻重,更无缓急,但作为一个医生来说,很多时候,儿童少年的死亡,真的比那些成年老人的死亡来的更让他们感到难受。
太…突然了啊。
昨天还在笑着,刚才还在说着话的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没了?
好像,有一个气球,随着他们的期望不断地吹啊吹啊吹啊……一直吹,一直期待着,但最终,却膨胀到了极限, “彭”的一声——炸裂了,爆成了碎片。
好像,瞬间漏了气,然后空了下来。
一切都静止了,一片死寂,连粗重的呼吸声都显得多余。
医生,此时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你们当中……有谁叫十束的吗?”
十束像突然回了神一样,倏地抬起头来,那表情说不上是难过,更多的是一种处于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惊愕呆愣。
又无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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