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部分阅读

文 / 丫得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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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未关严的半扇木格窗之外昏暗的天,竟有点分不清黄昏或清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的鼻端先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幽香,是房内银薰炉里飘出的淡淡余香。我费劲地转过头想要撑起身子,却发现自己的全身像被抽去骨头一般,软绵无力。

    琉璃正坐在我床边,低着头在叠着我的衣裳,听到动静朝我看了一眼,她顿然惊喜地呼出声来:“九姑娘,你可醒过来了!”

    我朝她露出一个无力且苍白的微笑,却引得她泪凝于睫。

    她握住我纤瘦的手,哽咽着道:“九姑娘,你睡了两天,可把琉璃给焦急坏了,以为,以为……”

    我笑着想羞她这么大的人了还爱哭,却发觉喉咙干涸得无法发出声音,嘶哑地刚发出一个音,我便猛烈地咳嗽了起来,琉璃连忙放下手中的衣裳,扶着我,道:“九姑娘,我给你倒碗水去……。”

    我就着琉璃的手连喝了两杯水才将喉咙如火烧灼的感觉压退了下去。琉璃将我扶着靠在床榻上,我倚在床头,睁着黑朦朦的眼睛看着琉璃。

    琉璃端详着我苍白消瘦的脸庞心疼道:“九姑娘,你这场病来得可不轻呢。”

    我轻摇螓首示意她不用担心。琉璃为我披上了一件衣裳,道:“姑娘病刚好,可别再着了凉。”

    说着她帮我将长长的青丝拢到一边,我由着她轻轻用木梳为我梳头。

    蓦地,我身子一颤,从混沌的意识中,猛地想起我的梅花镶玉珠钗来,我焦急地无力抓住琉璃的纤手,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钗,钗子呢?”

    琉璃跟随我已多年,当下便明白我指的是那支梅花镶玉珠钗,便笑道:“在呢”,说着她从我的枕下拿出那支钗子来,递给我,道:“九姑娘回来时头发是散着的,奴婢原以为九姑娘出去时将钗子丢了,谁知洛王爷后来交由奴婢这个钗子……”

    “洛,洛王爷?”我颤抖着问琉璃。

    “是,姑娘是洛王爷送回来的,姑娘都没有记忆了吗?”

    我没有答琉璃的话,那晚痛苦而恐怖的记忆已如惊涛骇浪,铺天盖地将我席卷淹没,我紧握着珠钗,无力地颓然滑倒在床上,一行眼泪从我的眼角流下……

    琉璃惊慌失措,问我:“姑娘,你怎么了?是奴婢说错了什么话么?”我摇摇头,将头埋进枕中,让泪顺着我的脸颊流进枕中。

    琉璃轻抚着我的满头青丝,怜惜道:“姑娘别再难过了,奴婢不知道姑娘随洛王爷出去发生了什么,但总算是平安回来了,洛王爷也在此守了姑娘两日……”

    我闻声,带着泪抬起头,惊异地看着琉璃。他,他在这里两日?!那我恍惚中感觉到的带着体温的踏实怀抱和男人的平稳气息都不是梦了?我原以为是在梦中还眷恋地不想醒来,却原来竟不是在做梦!!

    琉璃看着我惊诧的表情,道:“姑娘可是一点都记不起了?洛王爷也是方才刚走的。”

    我已彻底懵懂了,怔征地没有言语。他,这却又是为什么?!他,不是不希望见到我这个妖孽么?却,为何会在此守着我?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珠钗,思绪万千,心中柔肠百结。

    琉璃偷眼看我,低声道:“姑娘,奴婢去给你端些吃的来,几日你都未进食了,该饿了吧?”我依旧是目光怔怔,似没听见她的话。

    琉璃转身将走,似乎突然想起什么,“姑娘,洛王爷他,他——”她一脸凝重地想再对我说些话,但看我低头盈盈欲泣的模样,终究还是将未说完的话咽了回去,她叹息一声,悄然退下。

    ……

    我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了,汝嫣与青瓷蹑声走了进来。

    汝嫣走到我的床前,见我正睁着眼睛,喜道:“阿九,你可算是醒了!”青瓷也上前,朝我绽开一个喜悦的微笑。

    我转动眼眸,看着她们,轻露贝齿莞尔。

    我支起身,靠在床榻上,汝嫣扶住我,坐在床沿,道:“小九,你这一病,可让姐妹们六神无主呢!”说着眼眶红了。

    我不由鼻子发酸,轻声道:“姐姐妹妹对阿九的好,阿九都记着呢。”

    青瓷见状,忙上前将汝嫣推到一边,道:“阿九刚醒来,你就引她哭!”汝嫣抹泪嘟嘴道:“人家忍不住嘛。”

    我微笑着示意青瓷不碍事的,青瓷这才也笑了,她牵着我的纤手道:“可好些了么?”

    我点点头。汝嫣在一旁笑道:“阿九可不是好的快么?有洛王爷陪着,整整两日呢。若是换我,恨不得天天就这样病着……”她话还未完,便被青瓷狠掐了一把。

    “你为何掐我?”汝嫣呼痛,不满地瞥了青瓷一眼,青瓷轻推汝嫣示意她看我。

    我已是面色煞白,眼眶里蓄满了泪,我垂了头,眼泪一滴一滴掉落下来,滴在锦被上……

    青瓷和汝嫣默然,青瓷低声道:“阿九,姐姐们也知道你定是受了委屈……”

    我用手掩着嘴,只觉得心口有说不出的闷疼。我的伤我的痛,如何能对姐姐妹妹们诉说?能告诉她们我曾是个妖孽么?能告诉她们百般折磨我的就是我哥哥么?

    我不能,我怕她们惊诧惶恐,怕她们更担心难过,所以只能让我的泪就这样痛痛快快地流着……

    半晌我收泪,勉强朝她们露出一个微笑,道:“让姐姐们笑话了,也不知怎的,生了一场病,连人都脆弱了。”

    青瓷与汝嫣放下心来,青瓷道:“生病的人都是如此,你安心养着,别担心欢喜阁的事……”

    汝嫣也道:“是呀,阿九,你现在最打紧的是要将病养好,你不知道……”她说着,美目中流露出一丝兴奋,“自从王爷在欢喜阁留宿两日的消息传出后,且不说我们的客人骤增,连别的青楼也都派人来打探消息,欢喜阁总算又有了几分以前的气势……”

    青瓷也抿嘴笑道:“看来我们欢喜阁复苏有望了。”

    我看着我爱着的姐姐们这般高兴的模样,心里掠过一丝酸涩,欢喜阁已是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可是洛宸天留宿在此,我不知他是何真正用意。若是惊鸿一瞥、蜻蜓点水,欢喜阁的荣耀便只是昙花一现,若不是,那凭着他对我的憎恨与厌恶,是福是祸,谁又能说得清?

    我低头,在心里叹息一声,老天,若是我前世作了孽要遭到惩罚,你就惩罚阿九一个人吧,不要连累到我的姐妹们,这些罪孽都与她们无关……

    ……

    我一袭白袍,披着斗篷,伫立在窗前,凝视着木格窗外的景色。

    远远的,我望见树上不知何时隐隐竟有一抹新绿,那抹新绿,是鹅黄的,嫩绿的,透着些娇羞和温柔,偷偷探出头,似要来打量这个未知的世界。

    难道,春天竟要来了么?却为何还是这般清冷与寂寥?

    梅园里重新有了点热闹,汝嫣与青瓷带着姐妹们重新修整了黛梅园,在她们巧手装扮下,梅园虽还未恢复以前的华丽与光彩,但已看不出被火烧过的痕迹。

    客人开始多了起来,久违的笑容也出现在了欢喜阁老老小小的脸上。

    看来,洛宸天洛王爷的名号确实很响亮,借着被洛王爷宠爱过的招牌,我现在又成了城中青楼中的红姬,欢喜阁开始振作起来了。

    每天有许多客人慕名前来,争先恐后想看能让洛王爷停伫宠爱、流连了两日的姑娘,是个怎样的美人。当然我也不会让他们失望,虽然没有一流的陈设,但欢喜阁用一流的招待让这些客人宾至如归,流连忘返。

    虽然点名要我陪宿的客人有很多,但我还是没有破了莫墨莫嬷嬷在世时立下的规矩,那就是我只接一个客人,那个客人是我永远的嫖/客。

    莫墨莫嬷嬷曾对我说过,“这个客人是我们得罪不起的,他和我立过约定,你永远只属于他,若是你破了规矩,欢喜阁将会永远从这个世上消失。所以,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须得谨记这个诺言才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诺言?不是都说戏子无义,婊/子无情么?与青楼风尘女子讲诺言,岂不是很可笑?”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但笑容一现,便黯淡了下来。我突然想起,我现在无意中的表情,是跟某个人学来的。

    如我所料,他从此没有再来过。

    我不去追究当时他来时的真正用意,那已没有意义。

    几年辗转风尘的生涯,已让我学会了不去问原因,不去问结果;不去问过去,不去问将来,甚至连现在,都可以不看了。

    房门口,非烟与了了兴奋地呼唤我,“阿九姐姐,有人来了……是洛,洛王爷派人来了……”

    我的心一个咯噔,暗恂片刻,轻移莲步,凫娜地走到房门口。

    我以为来的会是洛王府中的下人,但不一会儿,门口出现了一个高挑苗条的美人,她娥眉杏脸,眼神明亮,整个人透着股勃勃英气。

    我见此女子,惊讶地脱口而出:“锦衣?!”

    锦衣与也狼,是洛宸天的贴身侍卫。

    锦衣含笑向我行礼,我连忙回礼。

    见四下无人,锦衣道:“锦衣前来拜见郡主小姐。”

    我强笑道:“锦衣可别这么叫我了,现在我,我哪是什么小姐,你叫我阿九,或者跟着大家叫我九姑娘好了。”

    锦衣的眼里闪过一丝同情与怜惜,她低下头,道:“好久不见小姐了,不知小姐过得可好?”

    一股热浪袭上我的眼眶,我抑住眼里的泪,强颜欢笑道:“还差强人意吧。”

    锦衣沉默了一下,道:“晴影与青青也托锦衣向小姐问好。”

    “晴影与青青?”我终于抑制不住眼里的泪,哽咽着道:“她们,她们也都好么?”

    锦衣点点头,道:“她们都想念着你呢。”

    我的心一阵刺痛,青青与晴影,是和我在洛王府一起生活过的姐妹,有一段时间,我和她们一样,成了洛府里的丫鬟。那段经历虽然不堪回首,但是我和她们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锦衣看看我又道:“尤其是青青,她,她一直想对你说对不起……”

    我惨然地摇摇头,往事不要再重提,勾起前尘事只会徒增伤感。

    青青,曾经我是恨过你的,恨你为何在事情最关头时背叛了我。但是现在,我并不再怪谁了,这一切都是我的宿命。你也不必为此耿耿于怀了。

    我抬起手来,轻轻拭去脸上的泪水,对锦衣道:“你看我,光顾着和你叙旧了,也忘了请你坐下,锦衣,来,坐这儿。”

    我轻推着锦衣,不顾她的推脱,让她坐在我的床榻上。以前我们也经常这样亲密无间。

    我蹲伏在她的腿边,仰着头看她,笑道:“锦衣,你的也狼呢?”

    锦衣的俏脸红了,羞怯道:“他,他还好。”

    我看着她娇羞的样子,不由笑道:“原来,那个傻子终于明白你的心意了!”

    “他是什么时候明白的?”我问着锦衣。

    “你走后的不久。”锦衣老实地回答。

    我笑出声,眼里却有泪。锦衣看着我,眼眶儿也红了。我们都沉默了。

    半晌,锦衣勉强笑道:“你看我,还忘了来的正事。”

    说着,她从怀中拿出一个精巧的飞狮纹银盒来,交由我,道:“这是奉了洛王爷之命给小姐拿来的。”

    我带着诧异的神情看着她,并没有去接。

    “里面装的是千年冰雪蛤炼制的雪蛤膏,是洛王爷嘱咐锦衣要亲手交给小姐的。洛王爷说,这雪铪膏是给小姐的身子作进补之用。”

    我低头不语,这么名贵的药材是他给我的?他真有这么好心么?不会是毒药吧?

    锦衣叹息一声,将银盒塞入我手中,道:“小姐,你拿着吧,你的身子这么虚弱,你看你的脸,瘦得还没有我一个巴掌大了,得好好补补。”

    她伸手抚了抚我的长发,道:“别怪洛王爷,他这么折磨你,他自己也好过不到哪儿去,这么些年了,我就没有看见他笑过……”

    我将埋进锦衣的臂弯里,压抑着嗓子呜咽哭出声来……

    ……

    将锦衣送走,已是入夜。

    这一夜,我翻来覆去,总也睡不踏实。

    梦中里都是洛府里的景像,是一张张我熟悉的脸。我流着泪掩面不想见到她们,却又想见到她们。

    我似乎听见她们对我说:“小蝶,这么些年你去哪儿了?怎么都没有看见你?”我想回答,却无语哽咽在心头。

    我在梦中痛哭,泪流满面。

    我抽噎着醒来,翻了个侧身,却触碰到了一个温热的躯体!从这具身体所发出的气息与热度,我明白躺在我身旁的是一个男人!

    我惊诧地低呼出声,却被他一把掩住了嘴!

    梅廿九?恩客(3)

    他用一只有力的手捂住我的嘴,一边在身畔摸索着什么,不一会儿,有柔软如丝的物件滑过我的脸,顷刻间我的眼睛上已被他蒙上了一方锦帕!

    我的眼前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那个男人放开了捂在我嘴上的手,他翻身调整了自己的姿势,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他强壮的身体已压上了我柔弱的身子,沉重得差点让我窒息。

    被蒙着双眼的我颤抖着身子,低喊出声,“是,是你?……”

    这熟悉的蒙锦帕的动作,这熟悉的黑暗,是我熟悉的噩梦的开始。

    那个男人依旧如往常一样,没有发出声音,他的吻带着火焰落在我的耳侧、脖颈与胸口……他的手在我的身上摸索着,轻而易举地解开了我的衣襟……

    我在他身下无声地流着眼泪,是他,是他来了!

    他,是我十六岁时一直到现在的唯一恩客。

    从我十六岁开/苞那日起,他就开启了我噩梦般的接客生涯。每次,他都是这样无声无息地来,又悄然地离去,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那张脸,他似乎也不愿我见到他的脸。

    不是都说,女人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会不由自主地从心里臣服于他的么?

    虽然很久以前,恩客就用暴力让我屈服于他的侵略之下,但是在我的心里,我是恨他的。

    我恨他占了我清白的身子,却又知道即使不是他,早晚我也得承欢于另一个男人的膝下,所以我无助我彷徨我无可奈何。

    泪水不停地从我的眼中流出来,这一刻,我恨,我恨我是风尘沦落女子,我更恨那个将我狠心送入青楼的人,此刻从心底泛上的深深痛楚,犹如一把刀,将我的心剜得鲜血淋漓。

    ……

    恩客在我耳边粗重地呼吸着,轻舔我的耳垂,我颤栗着想躲开他的肆意逗弄,他察觉到我反抗的意图,便用手托起我的下巴,将我的脸固定住,我隔着帕子感觉到他在看我的脸。

    他火热的气息就在我的唇上徘徊,但是,他没有吻我。

    即使是在他最兴奋最难以自控的时候,他也从来不吻我。

    我转开脸,他的吻落在我的耳后,慢慢地吮吻到我的胸前,他的手在我的身上游移,一点点地褪去我身上的遮蔽物……

    我闭上眼,哽咽着,纤手紧抓住被角。

    莫嬷嬷说过,不要抗拒他,不要抗拒这个对我、对欢喜阁来说,至关重要的客人,他掌握着我们的生死大权。

    即使我不为自己想,也要为欢喜阁的上上下下着想。

    于是,我认命了,从十六岁那年我就认命了。

    反正,我一直在意的那个人他已经不要我了,他视我如敝履,而且我越堕落他越快乐。

    于是我就这样自甘衰败下贱,直到遂了他的心。

    一了百了。

    转瞬间,我身上的衣物已被恩客尽数褪去,我蜷缩着身子,想要抓住锦被的一角,但他却将被子猛然抽走,我光裸的身子就这样毫无遮蔽地呈现在他的面前。

    他滚烫的身体翻压上来,熨贴在我冰凉的肌肤上,我全身一颤,他低声呻吟一声,难耐地用力抱住了我。他的吻开始变得狂热起来,他的手在我的胸前探索揉捏,渐渐沿着我的小腹向下滑去……

    我怕冷地颤抖着,纤手在床上无助探索着,想要抓住什么,却在枕下触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凭着它冰凉而光滑的质感,我知道是那个装着雪蛤膏的飞狮纹银盒。

    我紧握着手中的盒子,心中一阵刺痛,本已放弃抵抗的心,竟如黑暗中看见了薄弱的晨曦微微的亮光,明知不应该,而我就是不能受控制地开始对面前的这个男人有了反抗之心。

    我蜷缩起身体,躲开他在我身上游移的手,一边哀求他:“不要,求求你,不要……”

    他的手顿了顿,似乎很诧异早已被他驯服的小绵羊,怎么又起了企图抵抗的心思。

    我听到他低沉地冷哼一声,将我想逃开的身体又拉了回去,惩罚地吻上了我的胸口。他细细舔弄着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好像想要用意乱情迷来挑弄瓦解我反抗的意志。

    我一边躲着他狂烈的吻,一边在他的身下挣扎,但很快我便发觉我这样的反抗方式是错的,他变得比我想象中更加兴奋,我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欲望在觉醒,而且有迫不及发的架势。

    我弓起身子,想躲开他不断贴上来的身子,他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直要将我一起融化。我颤抖着哭泣,不顾他的威慑力,慌乱地叫着琉璃的名字,“琉璃,琉璃……”

    平日里我一呼琉璃,琉璃便会立刻出现,可此刻,任凭我怎样呼唤,却始终没有她的踪迹。

    没有人会来救我,我颓然而绝望地倒下。

    面前的男人却有点愠怒,他抬起身体,从上往下俯视着我。

    隔着锦帕我都能感觉到他冷冷的怒意,他的愤怒蓄势待发。

    我害怕地打了个冷战,但还是克服住了恐惧,仰着头看着他,虽然我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我的恨意。

    他用手抬起我的下颚,我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就喷在我的脸上,我转过脸,不去看他。

    他很不满我对他的冷淡与漠视,他开始发怒地用力地抚摩着我的身体,噬咬着我柔嫩的肌肤,就如一只被激怒的狼一般,我被他吮/吸舔咬得很痛,我挣扎着想要推开他深埋在我胸口的头,但他却惘然未觉,不加理会。

    我辗转扭动着身体,拼命想躲开他的狂野肆虐,我的手在胡乱地敲打着他的背,他的背结实而强壮,我所有的捶打好似都打在了铁板上,对于他来说,就像被蚊子叮了一小口,不痛不痒。

    相反我却娇喘吁吁,全身发软。

    我四下摸索的手触摸到了他放在我脸侧边的一只大手,我下意识地捉起他的手,张嘴便狠狠咬了他一口!

    他沉哼一声,手上的用力劲道也减弱了些,他从我的胸口抬起头来,松开了对我的桎梏。

    趁着他分神,我也不知哪来的气力,猛地挣开他的桎梏,翻身逃下了床。

    慌乱中我扯到一件衣裳,我颤抖而胡乱地用它遮掩着自己裸/露的身体,想要逃出这个房门,但由于眼上蒙着锦帕根本看不见路,我绊到了桌脚,重重跌在了地上。

    我忍着剧痛,咬着牙想从地上起身,却被人从背后紧紧抱住,他不知何时已站在了我身后,看着我就像看一只被他圈入狩猎圈的猎物一样,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我拼命捶打他,却激得我身后的男人怒意更甚。

    他愤怒地用一只手便提起我,我拼命在空中挣扎着,想喊汝嫣与青瓷的名字,想喊人来救我。

    但刚喊出了“来,来人——”,便就被他的一只手堵住了嘴。他揽住我,紧紧箍住我柔软的细腰推搡着我,把我柔弱的身体抱起,重重地从背后将我压在了一处柔软的地方!

    我触摸到了我身下柔软的毛皮,明白现在他把我放在了美人榻上。

    “放开我,放开我——”我哭泣着想要挣脱他。

    想象着此刻压在我身上的是个猥琐的男人,一种恶心反胃的感觉便袭上我的心头。

    我的眼泪打湿了绸帕,泪水不停地在我脸上冲刷,却换不来面前这个男人的半点怜悯。

    ……

    他低头看着面前这具雪白光/裸,玲珑浮凸的美丽躯体,眼里闪着炽热的火焰。

    虽然她早已是他的人了,但却仍像第一次那般深深吸引着他,勾动他想要她的强烈欲望。

    她如他以前猎到的美丽麋鹿般,机警却纤弱。

    他很喜欢这样的她,因为她的反抗对于他来说,总是无效的。

    自从他成为了她的第一个男人之后,她还未像今日这样激烈抵抗过他。有什么原因么?他的剑眉一蹙,随之掠过一丝释然,不管她如何反抗挣扎,她这辈子只能有一个男人能要她,那就是他,她注定此生都要做他的女人。

    不管她同意与否。

    他饶有兴味地看着她俏美的小脸胀得通红,惊惶地在屋子里闪躲奔逃。

    虽然她被锦帕蒙着,他看不见帕子后她的美眸含羞紧合、满含泪光的灵动,但此刻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却无限勾动了男人对她的保护欲与占有欲,连他也不例外。

    他看着她的美丽的身体,不禁用力抱紧了她。

    她纤美柔软的胴/体在他的重压下越来越娇软无力,她那娇滑玉嫩的冰肌玉骨,颤巍娇挺的雪白美丰/胸,盈盈仅堪一握、光滑娇软的如织细腰,平滑雪白的柔美小腹,优美修长的光滑玉腿,无一处不深深吸引他的目光。

    虽然她颤抖着求他,求他能放过她,但他并不理会她的乞求,今日来他只想要得到她,为了等她养好身子,他已忍了很久,快憋出内伤来了。

    他深邃的眼里闪过一丝炽热的情火,他右手沿着她乌黑光滑的秀发,顺着她柔软滑顺的美背,延伸到她坚实的大腿及浑圆的臀部间不停游移、轻柔的抚摸……

    她羞愤地伸腿欲踢他,却引得他在她背后的轻笑,他一把握住她的长腿,顺势将她的双腿分开,然后俯下身去,轻舔她线条优美的背脊,她如被电击,柔若无骨的雪白胴/体轻颤不已。

    她雪藕般的柔软玉臂僵直地紧绷,青葱白玉般的纤纤素手痉挛似地紧紧抓着被单,她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邪魅挑/逗,他却被她清涩而羞怯的反应弄得更加欲焰焚身。

    不知是她的挣扎挑/逗了他,还是他的挑/逗挣扎了自己,总之,他眼里的游戏到此结束。

    他已不能再忍。

    他半跪在她的双腿间,然后猛地一咬牙,没有半点犹豫,他搂住她纤柔的如织细腰一提,下身用力向前一挺,从背后猛地贯穿了她!随后开始狂野地律动起来。

    她低声痛叫一声,无助承受着他暴风骤雨般的无情侵占与进攻,两行晶莹的珠泪缓缓流出她的美眸。

    听闻她的痛呼,他高大的身形一顿,他在她的身体内停了一会儿,让她能适应他的迅猛,然后又开始缓慢地抽动,接着节奏便由慢加快,渐渐如狂风骤雨,无边无际的欲望就像一张大网,将他和她深陷其中……。

    随着他的用力冲撞,她抽泣着如风雨中不住起伏的嫩草,她的泪水不停地滴落,此刻她是妓/女,而他是她的恩客。

    虽然从此她要认命,但她的内心却充满了痛楚与耻辱感。

    她哭泣着,抬起脸,颤抖着对他说:“我,我恨你,我恨你……”

    他闻声停顿了一下动作,但随后用力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向前更猛烈地挺动身体,每一下都好象要将她狠狠贯穿!她在他的身下,真切感受到他的愤怒,他更疯狂地肆虐着她,但她的双手紧握,咬着下唇,不让自己昏厥过去,嘴里渐渐有了血腥味。

    他的心中似乎有一团烈焰,他咬着牙,拼命地在她身体里驰骋抽动,好象要在她身上发泄他内心郁积的愤怒一样,她竟然敢恨他!!

    想也别想!

    他不会容许她这么大胆反抗他,还对他说出挑战的宣言!!

    他脸上的汗水不停滴在她的身上,他疯狂地在她身上惩罚地肆虐着,简直要奋不顾身,不惜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她无力地跪伏在榻上,承受着他狂野的冲击与碰撞,在他大力的冲击下,她渐渐意识模糊,她不停地掉着眼泪,此时她的眼前是黑暗的,就连她的心也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

    恩客,他就这样疯狂地入侵了她的人与她的世界,毫无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步步紧逼,她已无路可走,逃无可逃。

    所有侥幸的梦都已破碎,再也没有拼合起来的可能……

    只听得咔嚓一声,本就细弱的美人榻在他们身下轰然倒塌下来。

    而原本放在美人榻尾的铜镜也被甩落下来,砰地一声,碎裂了。

    就犹如她苟延残喘、忍辱偷生的世界,被摧毁得片片碎裂。

    面目全非。

    第二卷 雨覆云翻

    花里逢君?梅花妖

    那年那月那时。

    那花那妖那人。

    ……

    ● 梅十五

    ……

    “阿九,你随我去做人好么?”梅十五问着年幼的小花妖梅廿九。

    小小梅廿九举着一支盛开的梅花正玩耍,听到母亲的问话,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小脸上掠过一丝迷惘,“不,”她轻轻摇摇头,“做妖好好的,为何要做人?做人有什么好?”

    不是都说,在凡间“做人难、做女人更难、做名女人难上加难”么?

    那又为何要自讨苦吃去“做人”呢?梅廿九偷眼看着母亲,心中不以为然。

    她才不要做人呢,听说“做人”的规矩很烦琐,做妖多自在,做人没有做妖好,小花妖在心里是这么想的。

    可是梅十五似乎没听见梅廿九的回答,她一双秋水剪眸正凝视着盛开的梅花,雪嫩如花的俏脸慢慢浮现出一抹红晕。

    前些日在集市上,一位贫穷老妪因无钱治病而当街昏倒,适逢梅十五路过,于是便好心地将老婆婆救起。尽管是妖,梅十五却愿意为人多做点好事,以积攒功德来修行。

    曾经她迫切地修炼道行,期待早日也能得道成仙,这样就可以去见“他”,去问“他”为何忘了她,为何忍心将她抛下,让她独自带着“他”的骨肉孤苦无依地飘摇在妖界,行尸走肉般了无妖趣?

    尽管知道修仙是件很渺茫的事,但她却心无旁骛。

    她一直以为她会誓将修仙这条道一路走到底,但是后来的另一场美丽邂逅,却从此改变了她的“妖生”。是缘是劫,她与后来的他,同样都参不透。

    那日,正当梅十五聚精会神在为老婆婆把脉诊断时,感觉到有两道目光正悄然停留在她的俏脸与纤手上,她抬眼看了看,却看见一位翩翩佳公子正含笑望着她,眼里暗蕴期许与赞赏。

    他一袭玄色长袍,显得他面如冠玉,目如朗星。他含笑的眼,犹如一阵暖暖的春风吹进了她的心,多年以后,她才明白这就是凡人常说的“一见钟情”。

    梅十五低了头,心头却似小鹿乱撞。她不再去看他一眼,但为老婆婆诊脉的纤手却有点发颤。待得为老婆婆诊过脉、抓过药,并留些了银两后,梅十五便起身悄然匆匆离去。

    他一直尾随在她身后。她原可以施展开身形遁逃得无影无踪的,让他从此无处寻觅,也就没有了后来的悱恻纠缠,但鬼使神差地,她没有。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自然地与他微笑、谈话了。他英俊的外表,不俗的谈吐让她对他的好感又添三分。

    从谈话中她得知他叫洛德瑞,原来是个王爷。

    妖是直率的。

    妖的爱情也如她们的身心一样,是透明的。

    他的身份对于她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竟然对他,对一个凡人有了爱情。

    她曾经的那一段爱情,也是惊世骇俗的。

    那种爱情伤害,让梅十五一直痛苦难以自拔,直到她遇见了洛德瑞,才从那种万丈深渊的伤痛中挣脱出来。

    洛德瑞用他的温柔他的体贴他的善解人意,抚平了梅十五内心深深的创伤。

    但人与妖本是殊途。于是,她竟然为了他,有了想随他去做个普通凡人的念头。

    ……

    可是当小梅廿九得知母亲竟然想要到凡间去做个凡人,她小小的心里很是忧虑。

    她知道母亲的孤独与寂寞,她从大姨梅初一的口中,隐隐知道母亲曾与天上掌管花妖的花神相恋,那个花神便是自己的父亲。

    也许花神对于梅十五只是一时贪欢或者是畏惧天条,只与母亲梅十五厮缠一段时日便离去,只留下梅十五独自一人,后来生下了梅廿九。

    由于怕神与妖相恋会连累到自己,就连花妖一族都将母亲梅十五驱逐出花妖的聚集地,让她独自带着梅廿九寄居在荒郊野岭的梅花林中,挣扎着自生自灭。

    梅廿九经常看见母亲梅十五在暗自垂泪,她心疼着母亲,在心里期着待母亲有遭一日能重展欢颜。这一天终于来临了,但母亲选的人,却又是遭到禁忌的。

    在梅廿九小小的心里,隐隐有预感母亲注定将命运多舛。

    ……

    即使随着母亲在偏远的梅林中修行,可小梅廿九时常会跑到山里,躲在树后,听着在山上砍柴休憩的樵夫围坐在一起,讲起凡人的一些人与妖的故事。

    这些故事里,写尽人态与妖态。

    在凡人的眼里,妖有很多种,祸国殃民的九尾狐是,情深义重的白素贞亦是。

    但不管是什么妖,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就是做妖的最终下场。

    凡人喜欢这样的故事,他们相信是有轮回的,一定会冤冤相报下去,因此人类的口头禅是:非我族类,其心可诛。

    梅廿九对于人有点惧怕,有点好奇,又有点向往。

    人对妖的不容与排斥是自古以来的,即使他们锻造了许多美丽的人与妖相爱的故事出来,但归根结底对妖还是极其惧怕与憎恨。

    梅廿九也深知这一点,所以她与母亲平日里都远远避开人。

    但她与母亲一样,对那些美好的人与妖的爱情充满了向往与憧憬。

    虽然她也知道有些故事只是美丽在表面,其实真相是残酷的。

    在人的眼中,人比妖更复杂深沉,因为人懂爱。

    可是,在妖的眼中,卑鄙的不仅仅是妖,人往往比妖更懦弱。

    若有一日凡人得知枕边人竟是个妖,他会有何反应?是吓得惊慌失措,还是请来法师咬牙切齿地将她收伏?!!人与妖的相爱,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因为他若是怕她,便不能视她为平常人,就不能算是爱了。

    况且爱是一件万劫不复的事,谁中途害怕了,谁就不配爱。

    ● 梅初一

    梅廿九一直很是郁闷梅妖一族的取名无能,母亲叫做梅十五,她的大姨自然便是初一了。

    初一与十五一向交好,即使是在梅十五被驱逐出花妖一族时,她也是不离不弃这个姊妹。

    梅十五带着梅廿九去见梅初一。

    梅十五那张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因为她已顺利说服心肠甚软的梅廿九跟随她与洛王爷一同回到洛王府。

    虽然她知道梅廿九心里并不太愿意,但是她还是自做主张地让阿九跟着她走,阿九是她的心头肉,她们永远都要在一起的。

    于是这意味着她和梅廿九从此将到凡间当一个普通的凡人了。

    临行时,她来和她的姐姐告个别。

    梅十五与梅廿九进入了梅初一修行的山谷中。

    梅初一在此清心修炼已有许多年,也颇有些道行。 ( 云翻雨覆 http://www.xshubao22.com/0/89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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