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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青青走进来,蝶儿小姐连忙羞红着脸把写满名字的宣纸压住,不让她发现,但眼尖的青青还是看见没压实的纸角上露出了一个“洛”字。[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青青知道蝶儿小姐在喜欢着一个人,但她并没有去点破她,青青只希望蝶儿小姐能最终得到她想要的幸福,蝶儿小姐现在是个普通凡人了,她有得到人世间幸福的权利。
……
梅廿九怀抱着梅花绣图凫娜地匆匆前行,却在一处亭台前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洛宸夜斜着眼看着梅廿九,道:“你要上哪儿去?啧啧,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也没有……你母亲没有教你端庄的仪态么?”
梅廿九咬着唇没有回他的话。
洛宸夜不喜欢她,她是知道的,因此不想答话免得引起他的恼怒与讥讽。
她紧走两步,想躲开洛宸夜,但他的身影一晃,还是不让她走。
他眼尖,看见了她怀里藏着的梅花绣图,伸手便抢了过来,道:“是什么好东西,我看看。”
他眯起眼端详了半天绣图,俊美的脸上倒有了一丝赞赏,道:“手艺不错,我收了啊。”
说完收起梅花绣图便要走。
梅廿九赶紧拦住他,嗫嚅道:“三,三哥,请把绣图还给我……”
“为何?我喜欢就是我的了……”洛宸夜看着她,俊脸上有一丝不耐。
“可,可是,这幅绣图,我,我要送,送别人的……”梅廿九低声道。
“送人?送给谁?”洛宸夜问她,脸上有一丝不悦。
“我,我,送,送……”梅廿九咬着下唇,支吾着说不出来。
“不说,我就走了啊,”洛宸夜转身便走。
“别,别,三哥——”梅廿九一急,也顾不得别的了,拉着洛宸夜的手臂不放,她用恳求的语气对他说:“三哥,求你把东西还给我吧。”
洛宸夜恼了,觉得脸上挂不住,道:“什么好东西,至于这么宝贝么?”
说完手肘一甩,想避开梅廿九的争抢,但却没料到梅廿九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娇弱,他只轻轻一带,梅廿九便被他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青石小路上,半晌没有动静。
“喂,你起来,纸糊的女人——”洛宸夜吆喝道。
但梅廿九没有反应,洛宸夜等了一会儿,见她还是没有动静,便有点着慌。
他走到她的面前,蹲到她的面前,道:“你,你没事吧?别装了,快起来!”
梅廿九在地上挣扎了半天,才撑起身子,只觉得膝盖一阵钻心的痛。
她慢慢坐起身来,发觉自己的纤手已经磨破了皮,而膝盖的衣裙已经也慢慢被血濡湿了两块痕迹。
洛宸夜看着梅廿九一副狼狈的模样,不由有点内疚,他递过梅花绣图,道:“还给你,不就一个破绣图,值得你这么拼命么?!”
梅廿九接过梅花绣图,抱在胸前,垂下眼帘不去看洛宸夜。
洛宸夜看着梅廿九低垂的螓首,发觉面前妹妹的睫毛该死的长和密,她垂着眼睛,睫毛就像两把扇子扑扇扑扇着,再往下看去,她有一个形状优美的鼻子,两片粉红的小嘴唇紧抿,编贝般的玉齿咬着红唇,模样委屈又楚楚可怜。
他看着她,一时忘了该对她说什么。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低头咳了两声,道:“摔得严重么?”
梅廿九没有说话,她从地上费力地想站起来,洛宸夜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去,道:“我,我拉你起来吧……”
但梅廿九并没有拉他的手,她吃力地用手撑在地上,想自己站起来。
洛宸夜眼里有一丝羞恼,他伸出手去,拉住她柔弱的肩膀,硬是将她从地上拉起。
梅廿九一个没站稳,就这样扑进了洛宸夜的怀里。
两个人都闹了个大红脸。
还没有等梅廿九从洛宸夜的怀里挣出来,小径不远处站着两个凫娜的身影,早已将这一幕收入眼里。
江馨兰掩袖笑道:“哟,我们来得还真不巧,撞到了不该撞到的,真是失礼了……。”
一旁的程倩伊笑着瞄了一眼尴尬的两人,道:“表妹,你总是爱开玩笑,让人下不来台。”
江馨兰偏着脑袋,道:“难道我说错话了么?我真该打,刚来王府串串门,就不知趣打断了人家的良辰美景……”
洛宸夜已是满脸通红,他松开梅廿九,道:“表小姐真是会说笑,她,她是我妹妹,难道我抱不得么?”
江馨兰与程倩伊只是对视一眼,俏脸上有掩不住的逗弄笑意。
梅廿九低着头,她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她不懂怎么跟贵族小姐们如何客套寒暄,再说,梅花林中还有个人在等她,她也想尽快见到他。
她朝江馨兰与程倩伊施了一礼,道:“两位姐姐请随意,小蝶先告退。”
说着咬着唇瘸着腿,想从她们面前走过。
但江馨兰却拦住了她,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让我看看。”
说话间,已将梅花绣图拿了过来,一看之下,也有点惊奇,道:“这幅绣图绣得真好,我还想给宸天表哥绣一幅呢,不过——”她原想说要拜师学艺,但看了一眼梅廿九,心想这个来路不明的小丫头也不可能绣出这么好的图来,便将梅花绣图还给了梅廿九,道:“你去吧。”
梅廿九接过梅花绣图,低着头便匆匆离开。
江馨兰偷眼看着洛宸夜,见他正望着梅廿九一瘸一拐的背影,不由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道:“人都走远了,你还看呢!”
洛宸夜调回眼神,讪讪地没有答腔。
……
远远地,梅廿九已望见了那一片粉白如雪的梅花林,一丝甜蜜的微笑浮上了她的脸庞。
她知道此刻,在梅林深处,有一个人,在等她。
她提起裙裾,沿着湖堤向梅花林跑去。
她轻盈地一路跑进了梅林深处,清新的微风带着梅花瓣飘落在她的脸上,发丝上。。。。。。风中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她的青丝随风而动,衣袂飘飘,仿佛中她依然是原先那个顽皮的小小花妖。
而在梅林深处,负手伫立着的他,依然如她初次遇见他时那般,英俊挺拔,恍若天神。
远远地,她便看见了他脸上的微笑,他朝她张开双臂,她绽开如花的笑靥,微闭上眼睛,投入了他的怀抱……
他的怀抱温暖而宽阔,不知何时起,他已成为了一个真正的成熟男人。
他的下巴开始有了胡茬,他的身材更高大颀长,一双眼眸更深邃明亮,五官更俊挺,虽然还是很冷酷,而且平日不笑的时候很有王者的威慑力,但他浑身散发出致命的男人魅力,足以让女人被魅惑折服。
他紧抱着她,出外查勘王府的盐田税收,他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回府了。他想她。
他将头埋进她芳香的发丝,低声问着她:“想我了么?”
梅廿九娇羞地点了点头。
他微笑着将她的那一张俏脸抬起,他朝她凑近,他的俊脸在她眼前逐渐放大,她的脸上一暖,他的嘴已经覆在了她娇嫩的唇上……
漫天的梅花林中,两个人在相拥亲吻,以慰彼此的相思之苦……梅廿九闭上眼,承受着他火热的亲吻,感觉着他怀抱中的温暖,身边的一切好似都离她很远……
是缘定三生了么?
这一刻,只羡鸳鸯不羡仙。
花里逢君?暗潮涌
江馨兰端着托盘,轻轻敲开了洛宸天的门。
洛宸天正要就寝,他只穿着一件白色的里衣,见门口是她,他倒愣了一下,随后笑道:“馨兰表妹是你,我还以为是侍从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江馨兰娇笑道:“你也可以把我当侍从啊,我,我愿意来服侍表哥……”
洛宸天摇摇头道:“你是金枝玉叶,千金之躯,怎能让你干这种粗活。”
江馨兰低头娇羞道:“能为大表哥做些事,是馨兰的福分。”说完她的粉脸晕红,忙举起手中的托盘道:“大表哥,我跟绿珠二夫人学做点心,给你做了你爱吃的莲蓉酥饼,给你拿进去吧……”
说着已款款进了房,把手中的托盘放在床榻边红木的条桌上。
洛宸天跟进来,将自己的外衫套上,然后道:“谢谢表妹了,夜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对了,你姑娘家若是有喜欢的东西,可向帐房说一下,支点银子买去,就说是我吩咐的……”
他看着江馨兰,眼里有怜惜,他知道因为好赌,舅舅虽拥有侯爷的名衔,但一个大家族实际上却是外强中干,境况已大不如前了。
他看着江馨兰单薄的衣裙,想了一下,打开梨花木雕花的衣柜,拿出一包分量颇重的碎银,递给她,道:“这个先拿去添置几套御寒的袄子吧,可别冻坏了身子骨。”
江馨兰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纤手接过了银子,她抬起头,眼里有泪花,她幽幽道:“谢谢大表哥,你,你总是对馨兰这么好……”
洛宸天笑道:“你是我妹妹,这么见外做什么?”
江馨兰看着灯下洛宸天一张充满男人魅力的俊脸,心跳突然加快,她压下心头的羞涩,鼓足勇气对洛宸天说道:“大,大表哥,我,我……”她正要将埋藏在她心里已久的话说给洛宸天听,眼光一瞥,却看见了洛宸天床榻上竟然有一件她所熟悉的物事。
她的心一凛,将说到一半的话又咽了回去,她紧走两步,趋前已将洛宸天枕边的那件物事拿在手上,勉强笑道:“这幅绣图绣得好别致,表哥从何得来的?”
洛宸天俊脸微红,倒有几分期艾,他道:“是别人送的……”
“别人,别人是谁?”江馨兰转过脸去,向洛宸天露出柔媚的微笑,接着道:“这么巧的手工,这么好的绣品,表哥还喜欢得珍藏在枕边,估计是对送东西的人也在意得紧吧?”
洛宸天打了两声哈哈,不去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道:“馨兰表妹,夜已深了,你还是早点回房休息吧。”
江馨兰的美目里在一刹那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怨恨与嫉妒,但很快便恢复了她美丽灿烂的笑容,她放下手中的绣图,笑着说:“好,那馨兰就不打扰表哥休息了,馨兰告退了。”
她凫娜地走到门口,似乎想起什么,转头对洛宸天道:“对了,大表哥,就觉得这幅绣品很眼熟呢,今日我还见到蝶儿小姐手中也拿着和这个一模一样的绣图,好似要送给宸夜哥哥,可能宸夜哥哥说了恼人的话,她就把绣图抢回去,不小心还跌了一跤,把膝盖都跌破了……”
说着她偷眼看着洛宸天,果然看见洛宸天的一张俊脸已经沉了下去,她的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意,继续说下去,“宸夜哥哥看见蝶儿小姐跌倒,心疼得不得了,两个人抱在一起半天都不松手,结果被我和程表姐撞见,蝶儿小姐就害羞地跑了……大表哥,你说这哥哥与妹妹的,岂不是乱了伦理?”
她还想接着说,却听见洛宸天已经面色铁青,对她道:“行了,馨兰,回去休息吧……”
江馨兰畏缩了一下不敢再说,赶忙施礼离开了。
洛宸天立在房中,双手已经握成拳头,半晌他突然提拳狠狠砸在了红木条桌上,将桌子上装点心的青花碟子都给震碎了!
……
书房里,案头上文竹摇曳,墨香阵阵。
梅廿九正纤手提笔在练字,刚在宣纸上落笔写下“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一行楷字时,书房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鸟鸣声。
她顿住笔,仔细聆听,那鸟鸣声又叫了几声,她辨认了一会儿,不施脂粉的素颜顿时展开了一个喜悦的笑容,她搁下笔,站起身便往书房外而去。
书房外,风吹得树叶在沙沙作响,周围却空寂一片。
但梅廿九却笑道:“快出来吧,二哥,我知道是你……”
从大树背后转出一个人,唇红齿白,面如冠玉的温文少年来,正是洛宸星!
他微笑着道:“你这个小机灵鬼,怎就晓得是我吹的口哨声?”
梅廿九笑而不答,跑上前去,拽住他的袖子道:“二哥,你怎么回来了?”
洛宸星假意蹙眉作状转身要走,道:“原来你不喜欢二哥回来么?那我走好了……”
梅廿九拖住他,笑着说:“不行,二哥要留下来,小蝶很想念二哥……”
洛宸星笑道:“是么?那也不枉费我刚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便急匆匆赶回来看你了。”
他被父王洛德瑞派到江南查看绸缎庄的运营情况已有一些日子。
洛德瑞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都能独挡一面,因此经常让他们外出,给他们提供磨炼的机会。
洛宸星望着梅廿九,眼里有着遗憾,“二哥此时才回来,错过你生辰了……”
“不打紧的,蝶儿知道二哥一直是记得的,况且爹爹和娘娘们已经替我过了……”梅廿九微笑着说。
洛宸星凝望她半晌,从怀中掏出一个墨绿色锦盒递给梅廿九,道:“来,打开看看。”
梅廿九接过盒子小心地打开一看,锦盒里有一支晶莹通透的蝴蝶玉钗,在阳光的反射下发出柔和的光辉。
梅廿九抬起眼不解地望着洛宸星,洛宸星笑着说:“是特意为你买的生辰礼物,我逛了好几条集市街道,总算寻到了这支钗子,和你很相配。”
梅廿九用纤手拈起钗子,价值不菲的玉钗在她手中更显润泽,她的眼里有一丝感动,二哥总是记挂着她,连出门也不忘了她的生辰。
洛宸星道:“来,二哥帮你簪上吧?”
说着他拿过钗子,便要替梅廿九簪上,却发现她如云的秀发已经插着一根梅花镶玉珠钗。
他一愣,道:“谁给了你这支钗子?”他走的时候还未看见她有这只钗子。
梅廿九笑道:“二哥,你忘了我有一颗夜明珠了么?我叫母亲帮我将珠子镶在簪子上,你瞧,好看么?”说着在洛宸星面前调皮地晃了晃螓首,珠钗晃动着,晃花了洛宸星的眼。
洛宸星看着梅廿九素净却美得令人心醉的脸庞,如星的眼眸里满是爱怜。
他拿着蝴蝶钗子呆立半晌,梅廿九见他愣愣的,便笑道:“二哥,你把钗子给我簪上吧,我也很喜欢这个蝴蝶的玉钗呢。”
洛宸星回过神来,点点头,小心地将钗子给她簪上,由于离她很近,他的鼻侧里全是她身上自然的幽香,让他犹在花丛中,如痴如醉。仿佛被蛊惑了似的,他情不自禁地靠近她,想将她抱入怀中。
一声娇笑却打破了寂静,也惊醒了洛宸星,他退后两步,俊脸开始发烧。
他朝发出笑声的方向望去,却是美艳动人的阮绿珠。
她笑吟吟地望着洛宸星与梅廿九,眼里有深意,她对洛宸星说:“宸星,你刚回来,怎么会在这里?”
洛宸星低了头,却说不出话来。
阮绿珠掩袖笑道:“原来宸星最挂念的还是你的蝶妹妹呢,看来和你的父王一样,也是个多情种。”
洛宸星俊脸通红,道:“二娘说笑了,蝶妹妹与夜弟弟一样,都是宸星心中挂念的人,他们是宸星的弟弟与妹妹……”
阮绿珠笑道:“二娘只是说说,宸星别当真。”说完,招呼着自己身边站的人,道:“宸天,你不是要找宸星么?人是给你找到了,你们兄弟俩好好叙叙旧吧。”
梅廿九闻言,抬起头来,却看见洛宸天一双冷漠的眼眸。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目光的冷意直透到她的心里头去。
洛宸星上前两步,道:“大哥,你找我?”
洛宸天点点头,道:“父王叫你我过去,到他的书房,说有要事相商。”
说完转身便走,也不看其他人。洛宸星赶紧跟了上去。
阮绿珠目送着这两兄弟颀长挺拔的背影,回头对梅廿九笑道:“蝶小姐,我听江表小姐说,你很得咱们府中三位公子的喜欢啊。”
梅廿九低着头不敢答话,阮绿珠上上下下打量着她,末了又道:“果然和你母亲一样,都是招这些男人喜欢的标致人儿呢……”
说着她的一双凤眼微眯,道:“被人喜欢是好事,但你可要记住了,咱们洛府是出不得违悖伦理的事情来的,不然我们洛府可要家门蒙羞了……到时谁能担当得起这个责任,你说是不是蝶小姐?”
她说完话,冷冷地扫了一眼梅廿九,便迈着小碎步风姿摇曳地走开了。
梅廿九站在风中,怔怔地没有反应,半晌才从眼中落下泪来。
……
黄昏。
杨柳新绿的湖堤岸边,撒落了一地细碎残阳,照得孤单的人成了一抹剪影。
他没有来。
梅廿九在梅林中停伫徘徊良久,始终没有见到洛宸天的人影。
梅花的花瓣不停地飘落,天开始黑了,林子里渐渐冷了。
她垂下头,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地往梅林外走去……他不想见她了么?还是因为被二娘她们发现端倪而不敢来见她?难道哥哥与妹妹的真心交好,真的要触犯了伦理戒律么?!
她蹙眉,拉紧了身上的斗篷,蹒跚地走着,步履沉重。
她刚走出梅林,便见青青急匆匆跑来,道:“小姐,你果真在这里,王爷与夫人叫你和公子们一起去大厅呢。”
梅廿九淡淡应了一声,青青看见她落寞而苍白的神色,乖巧地没有再出声,只是默默跟在梅廿九后面。
月亮开始爬上林梢,月光照射在小路上,将沉默着的主仆二人纤弱的影子拉得细长。
……
大厅里已是一片热闹。
除了王府中的一家人,连江馨兰与程倩伊也在。
屋里生着暖炉,将一屋子的美人的粉脸都烤得红扑扑的,各有各的美丽。
梅十五在给江依依推拿按摩着肩膀,江依依舒适地闭着眼睛,自从梅十五帮她诊治后,一遇到寒冷天气便酸疼不堪的肩关节有了很大的好转。
江依依转过脸,对梅十五说:“妹妹,你歇会儿吧,我已经好多了。”
梅十五笑着说:“等我再帮你针灸一个周期,估计姐姐的肩膀便无大碍了。”
江依依感激地说:“难为妹妹了,多谢。”
梅十五道:“姐姐快别这么说,十五这些年在王府多亏了姐姐的照顾,十五更要感激姐姐了。”
江依依摇摇头,“那是应该的么。”两个丽人相视而笑,眼里都有着对彼此的欣赏。
阮绿珠冷眼旁观,在一旁觉得有点寂寥,便走上前,问洛瑞德道:“王爷把孩子们都召集来,不知有何事?”
洛瑞德抬眼看她,道:“等会儿孩子们都到齐了,本王自然会说的。”阮绿珠嘟起嘴悻悻然走到一边。
江馨兰见状忙走过来,挽着阮绿珠的胳膊,笑着说:“二夫人,来,到暖炉前近些吧,今儿天气有点冷呢。”
阮绿珠握住江馨兰的纤手,道:“表小姐可真是个会心疼人的孩子,将来谁要娶了你,还真不知是几辈子才修来的福分。”说着瞄了洛宸天一眼。
江馨兰娇羞道:“二夫人辣文小说网取笑人家了。”说着也偷眼看着洛宸天,但洛宸天却低垂着眼帘,面色严肃,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梅廿九一进了大厅,洛瑞德看见她便招手叫她过来。
梅廿九在洛瑞德身边一坐下,洛瑞德便轻声问她:“今天天凉,多穿些了么?”
梅廿九点点头,道:“多谢爹爹关心,蝶儿会注意身体的。”
洛瑞德含笑点点头,然后环顾四周,道:“今儿把大家都召集来,我有决定向大家公布一下。”
他的目光从三个儿子的脸上一一逡巡过去,道:“你们三个也长大成人了,将来总得自己独撑一片天地。而我也和你们大娘娘商量过了,将你们安顿好以后,我会带着你们三娘娘出门去四处走走,这是我以前答应过她的,所以在我出门这段时间,府里的事务将由你们来全权处理……”
话未说完,便被阮绿珠打断,她目光黯然,道:“爷要带着十五妹妹出门,绿珠怎么不知情?”
江依依微微一笑,道:“二妹,王爷很早以前就跟妾身提过,在十五妹妹进门之前,王爷是答应过十五妹妹将来有机会要陪着她四处走走,顺带医治贫苦百姓,行善积德。十五妹妹医术高超,苍生也有福了。”
“可是,姐姐,王爷与十五妹妹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你,你竟也答应了他们……”阮绿珠焦急道。
江依依仍然笑意盈盈道:“十五妹妹更懂得照顾王爷,依依也放心将王爷托付与她,二妹,你就不必多虑了。”说完她的一双妙目望向洛瑞德,换得他感激而带着爱意的目光。
只要他能快乐,她做点牺牲又何妨!何苦天天愁眉不展,芳心郁结?她到现在才明白这一点,原来退一步海阔天空,希望还不会太晚。
阮绿珠见江依依如是说,咬着下唇不再吭声了。
洛瑞德接着道:“所以近几日我会带着你们兄弟出外去熟悉一下王府外的各项事务,让你们也知道一些处理方法。等我们回来,宸天,你就负责北方的盐田银矿的开采与税收,宸星,江南的绸缎庄与粮仓的收益就由你盯着。”
“那宸夜呢?”阮绿珠心急口快。
洛瑞德望望洛宸夜,见他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在心里叹口气,道:“宸夜就留在家中帮助大娘娘处理府内的各项日常事务吧。”
“可,可是王爷,宸夜已经长大成人了,总得给他一个锻炼的机会吧?”阮绿珠道。
洛瑞德蹙眉,半天才道:“等什么时候他不在外头惹是生非了,就什么时候再让他挑重任吧。”
他这个三儿子在外一向风评不好,不是招猫逗狗,就是被人控诉仗势欺人,让他也很头痛。什么时候这个顽劣的小子能像他的两个哥哥一样懂事成熟就好了,他就省心了。
“可是——”阮绿珠还要再说,洛宸夜却笑嘻嘻道:“娘,你别再说了,这样倒好,叫我天天紧盯着那些佃农或者骑马巡视,我也受不了。”
阮绿珠气得狠狠在桌下掐了一把洛宸夜,让他呼痛出声。
洛瑞德摇摇头,转头看着洛宸天与洛宸星,道:“你们二人今晚就去收拾下东西,这两日我们就起程。”
洛宸天与洛宸星点头称是,洛瑞德满意地点点头。
洛瑞德转向梅廿九,慈爱地说道:“蝶儿,等爹爹和哥哥回来给你带喜欢的东西,爹爹不在府里,你有什么需要就和大娘娘或者你母亲说,知道么?”
梅廿九笑着点点头,道:“知道了爹爹,爹爹和哥哥在外,要多加小心。”洛瑞德含笑颔首。
阮绿珠在一旁突然冷笑道:“蝶儿可真是伶俐,倒不像我们凡夫俗子一般人。我听馨兰表小姐说,那晚有人看见蝶儿在空中飞翔呢,也不知道蝶儿是人还是仙,或者是鬼或怪?”
江馨兰也附和道:“是呀,我的丫鬟亲眼看到,蝶儿小姐在湖边飞起来,飘在半空中,很吓人呢。”
梅十五心里一紧,握住了手里的丝帕,她的目光投向梅廿九,而梅廿九面色煞白,慢慢地低下头去。
洛瑞德却怒喝一声道:“绿珠,你糊涂了么,怎么也随这些小辈们一起,满口胡言乱语,想搅得王府不得安宁么?!”
阮绿珠急忙道:“不,不是,王爷,绿珠不是这个意思……”
洛瑞德冷哼一声道,“今后谁再散布这些道听途说的谣言,别怪本王不徇私情,定要重罚!”
在场的人都不敢再发一言。
洛瑞德站起身,拉着梅廿九道:“走,女儿,随爹爹去散心。”
梅廿九低声答应了,路过洛宸天身边的时候,她偷眼看了一下洛宸天一眼,可他却面若冰霜,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梅廿九心中一痛,整个人顿然觉得彷徨无所依。
。。。。。。
花里逢君?山雨来
一点明月窥人,风来暗香满。
夜已深,人未寝,心纷乱。
谁说的,无尽的相思是一种苦涩的期待,明知是饮鸠止渴,却身不由己,隔窗默数,清愁几许。
梅廿九,心乱如麻。
梅花树影婆娑,淡淡暗香浮动,她悄然在洛宸天院外徘徊,他的房门虚掩,她却不敢进去。
月黑风冷,她被吹得云髻偏乱,衣袂乱舞。
半晌,她终于鼓足勇气想要去叩门,却听得洛宸天的房门一响,闪出了江馨兰纤细的身影。
江馨兰回头对屋内跟出来的人娇笑道:“表哥,那馨兰就先告退了。”
梅廿九忙将身子隐在院落边的一棵大树后。
只听洛宸天低声应了,江馨兰回眸柔媚一笑,伸出纤手替洛宸天整了一整衣襟,然后低头娇羞道:“表哥明日就要启程,请多保重,馨兰一定等着表哥回来。”
说着娇怯地抬起头来,试探着慢慢将螓首轻轻靠在洛宸天的肩头上。
洛宸天没有动,却也没有推开江馨兰,两人就这样静静相依。
梅廿九呆呆地站在大树后,怔征半晌。
脸上忽觉得有点凉湿,她用纤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原来是泪。
直到眼前的两人分开,江馨兰凫娜而去,梅廿九还是站在树后,一动不动。
洛宸天立在洞开的房门中央,他修长的身影投在地上,显得有点寂寥冷清。
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俊脸冷峻,他朝着院落边树后的方向,道:“你出来吧。”
从高大茂盛的树后,迟疑地转出梅廿九纤弱单薄的身影来。
她低垂着头,不再去看洛宸天一眼,她拖着倦怠的脚步,慢慢从他眼前走过……
“洛尘蝶,站住——”洛宸天冷冷地开口。
梅廿九的脚步一滞,却没有停步。
“梅廿九,你对我的话也充耳不闻么?”洛宸天提高了声调。
梅廿九站住了,只听背后脚步声响,洛宸天已出得房来,她的胳膊一紧,被他从后面拉住了胳膊。他低声咬牙对她道:“你,随我来——”
洛宸天的动作迅速而有力,梅廿九未来得及反抗便身不由己被他拉着手臂一路拖回房中。
他将她一把拽进房中,回手将背后的门关上,然后一双俊目紧盯着梅廿九,眼里有隐隐的怒意。她的青丝凌乱,小脸方才已被冷风吹得冰凉苍白,如水的眸子红肿着,似乎刚哭过。
他冷冷道:“几日不见,你的胆子倒壮了。说,是否如今仗着有人可以给你撑腰,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么?!”
梅廿九睁大泪水盈盈的眸子望着他,不明白他何以如是说。
洛宸天见她梨花带雨含着泪、娇怯又委屈的楚楚模样,他心中的某个角落不由被触动了一下。但他压下心中对她突然泛起的一丝怜惜,此刻的他只想狠狠伤害她,以平复他知晓她与洛宸夜暧昧之情后的嫉妒与怒火。
明知梅廿九未必就和洛宸夜那么亲密,但是洛宸天就是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熊熊燃烧的火,她是他想要的女人,容不得别人来染指,哪怕是自己的弟弟。一想到洛宸星看着梅廿九时那脉脉含情的眼神,洛宸天心中的妒火更甚。
他看着梅廿九,上前大手已捏住她单薄的削肩,低声吼道:“你哑巴了么?说话啊!”
梅廿九被他摇晃着,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四处飞落,她哽咽道:“你,你要我说什么……”偌大的王爷府,除了母亲与二哥,谁还会为她撑腰,真正为她怜惜?!
他口口声声怒责她,而他自己呢,明知她就在场,却和他心爱的表妹卿卿我我,他的用意是为何?难道他是要用这种方式折磨她么?她做错了什么了?!
还是这世间所有男人,永远都是下一朵花才最香,喜新厌旧,永远都不餍足么?!
他怒哼一声,道:“你还在装傻,我倒忘了,即使你现在幻化成人,其实你骨子里还是个妖,莫不得天天就想着如何去蛊惑男人了!”他逼近她,从口里徐徐迸出字来,“你终究还是改不了你的狐媚本性!”
他的话一出口,伤得她脸色煞白。
原来在他的心中,无论如何改变,她一直都是只邪恶的妖,永世再无翻身之地。
人生若只如初见,那是不可能的,等闲变却故人心,才是真实存在的。
她在心中惨然地对自己笑道:“梅廿九,即使幻化成人,可披了人皮你还是妖。纵然你有千般真心,万缕柔情,你究竟不能得到他的真心以待。也许从一开始,你和他的相遇就注定是错误的……”
只怨她自己,她一直都是个异想天开的天真孩童,自以为不会有天荒地老的时候,相信可以永远就这么爱下去……而如今,幡然梦醒。
梅廿九心痛且心灰地闭上一双泪眼,不想去看面前刚愎自用的霸道男人。
但洛宸天容不得她不理会他,他一把将梅廿九扯近,他那张俊脸离她只有一寸的距离,他逼视着她,道:“你瞒着我和二弟三弟牵扯不清,究竟想怎样?难不成要将我们三兄弟都屈从于你的石榴裙下么?!”
梅廿九闻言蓦地睁开了眼睛,她急切地要澄清自己,“不,不,我没有和他们牵扯不清……”
“你没有?”洛宸天冷哼一声,手中加大了力气,梅廿九疼痛地叫了一声,洛宸松开手,却突然一用力,已将她打横抱起,他边走边粗鲁地亲吻着她的脸,惩罚性地噬咬着她小巧的耳垂,抱着她便往床榻走去。
“哥,哥哥——”梅廿九连忙推打他的胸膛,“放我下来——”她已从二娘与府里的人眼神和话语中,知晓亲兄妹之间不可再有如此亲密的举动了,否则有悖凡人所谓的“道德伦理”,将会遭到世人的耻笑与唾弃。
她挣扎着,想要从他怀抱里下来,洛宸天对她的挣扎根本置若罔闻,他宽大健壮的胸膛里抱着娇弱轻若无物的她,他只用三两步便抱着她来到他的床榻边。
他抱住她猛地将她压在床榻上,同时抽去了她发髻上的玉钗,让她的一头青丝松散披落下来,她柔软顺滑的秀发从他指缝中溜过,撩动了年轻而气盛的他想要她的欲望。
他从上而下看着她,眼神深邃而魅惑,他对她冷冽地说道:“今晚我要你记住,我是你永远而唯一的男人!除了我,不许你再去魅惑别的男人!”
说话间,他带着火焰的唇已经落到了她晶莹白皙的脸上。她的小脸是湿的,他舔吻着,嘴里是咸咸的味道,他不耐地在她耳边道:“不许哭,我不喜欢女人在我面前哭!”
说完他的唇堵住了梅廿九呜咽着的小嘴,他用舌头撬开她紧抿着的粉红色小嘴,探入她的口中,贪婪地搅动吸/吮着她的香舌,似乎要把她整个人都噬咬碎吞进肚中去……他的吻如雨点般落在她雪白的耳畔与如玉的脖颈中……
他火热而带着侵略性的吻熨烫得他身下的她在瑟缩颤抖。今夜的他,眼神与举动是那么强悍与霸道,一点都不似平日里对她那般的温柔,他的每个吻都带着欲望的颤抖与迫切……
她伸手想阻挡他吻她,但却被他反扣住手压在她的身后,而后他修长却有力的手慢慢抚上了她已开始悄然发育的胸脯上……
他,已不再把她做原来的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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