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部分阅读

文 / 丫得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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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手抓住我胡乱踢他的腿,有力地一分,便已让我以羞人的姿势盘坐在他的腰间,双腿紧缠着他。[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羞红了脸拼命挣扎着要起身,却发觉我和他紧贴的小腹间,已有一个坚硬的勃/起在抵着我,硌得我难受。

    我面红耳赤,不停捶着他的肩膀,低声嘶哑地喊道:“放开我,放开——”

    他轻笑一声,英俊的脸上是邪佞的神情,道:“放了你?你说,这火已经挑起来了,还能灭了么?!今儿是你先惹我的,由不得你!”

    说着他揪住我的衣襟用力一扯,我单薄的外衣裳应声而开,我外衣里面只穿着抹胸,露出了大片雪白得不见一分瑕疵的玉肌,高高隆起的诱惑曲线清晰可见,连双/乳之间深凹的乳/沟,也显现在了洛宸天眼前。

    ……

    洛宸天的双目中升腾起满布欲望的血色,他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叉开腿坐在他身上、含羞带醉的梅廿九那光洁如玉,柔腻半/裸,曲线玲珑的惹火胴/体,他带着炽热情火的目光在她柔若无骨的雪腻娇躯上徐徐游移逡巡。

    面前的醉美人匀称优美、曲线诱人的娇躯上,大部分的冰肌雪肤都已经裸露在空气中,素色的抹胸紧紧贴在高耸丰满、浑圆嫩白的酥/胸上,全身柔和曲张的线条不自觉地流露出诱惑和性感来,两条修长的美腿在被扯破的长裙下半遮半掩,反而比一/丝/不/挂、未/着/寸/缕更煽情动人,妩媚惑人。

    洛宸天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全身阳气鼓胀,感觉自己勃/起的欲望即将被撑裂一般地涨痛,他顾不得更多,双手便覆上了梅廿九高耸的胸/脯,隔着素色胸衣,用力搓揉着那耸起的浑圆鼓胀的柔腻粉嫩,感受着她的柔滑与弹性。

    梅廿九惊呼一声,忙颔首低头,用手紧紧捂住高耸丰满的酥/胸,想要阻挡着洛宸天的目光,却将洁白粉嫩的玉颈暴露了出来。

    蓦地她感觉后颈一暖,洛宸天火热的唇已了贴上来,在吮/吸轻舔她的脖子,痒麻麻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蜷缩成一团,梅廿九颤栗地求他,“不要,别,别——”

    但洛宸天已顾不上她的反抗,他一手揉捏着她美丽的胸脯,一边吻着她的脖颈,慢慢游移着,吻上了她的耳垂,含住她白皙小巧的耳垂不住舔/弄,然后移到她的粉靥上,一路亲吻着,覆盖上了她那张如花瓣般柔软而粉嫩的红唇。

    他的唇紧紧吻着她柔软湿润的樱桃小嘴,梅廿九紧闭着双唇,身子在拼命挣扎着,不想让他吻她,可最后还是被洛宸天灵动的舌头撬开了贝齿,他的舌头滑入她香润的口腔中,缠卷翻腾,吮/吸吞咽。

    她的全身被他牢牢箍制住,动弹不得,她双目紧闭,眼中不停有泪涌出。

    尽管她想逃开面前强悍独断的男人,逃开他残暴的肆虐,但无论她如何反抗,还是拗不过他的强势与放肆,在他火热狂野的铺天盖地的爱/抚与热吻中,她的身体竟然可耻地开始沦陷了……

    洛宸天放肆而狂野地吮/吸着梅廿九香甜的小舌,唇舌纠缠,难舍难分,直把梅廿九吻得欺霜塞雪的娇颜上弥漫着娇艳的红霞,娇喘急促,媚态横生,方才松开了她。

    他看着怀中的梅廿九,她星眸紧闭,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抖着,满脸红晕,迷人的红唇微微开启,而素色抹胸下高耸的胸膛随着她的喘息在剧烈起伏着,颤动着,勾动着他如火的欲望……

    他伸手到她胸前,用力扯开了她素色胸衣,让她胸前的雪白浑圆一览无遗地展现在他眼前。

    她那对坚/挺雪滑的乳/房高高耸在胸前,小巧的乳/尖被淡粉色的乳/晕衬得就像两颗成熟的莓果般,随著她轻浅的呼吸俏生生地颤动着,诱人采撷。

    洛宸天的大手在梅廿九如丝绸锦缎一般柔滑洁白的肌肤上游走抚摸着,他伸出大掌用力握住她那一对浑圆丰满的晶莹乳/峰,揉捏挤压着她微颤滑腻的玉/乳,撩/拨着她细巧的粉色蓓蕾,那柔软的手感和十足的弹性令洛宸天血液沸腾,欲/罢/不/能。

    这完美无瑕的雪玉椒/乳,柔滑温软的似乎能在洛宸天的手中溶化掉一样,他恨不得此刻便将面前的美人一口吞下。

    他把玩捏弄着手中的珍宝,看着她,突然想起了她方才给他的一个耳光,他冷酷的脸上闪现出一丝邪佞的表情。

    他突然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她的红樱桃,加重力量挤捏她的这对粉色蓓蕾,然后松手,猛地用粗糙的手指用力一弹她红色的蓓蕾,梅廿九“啊”地一声尖声低呼出来,浑身上下就象触电般颤抖了起来,光洁柔软的身体已蜷缩成一团。

    她推着他的身体,转身想要从他腿间爬下,但他的俊脸却带着残忍笑意,一伸手便捉住了梅廿九的白皙柔嫩的藕臂,不顾她的挣扎抗拒,硬生生将她拉回到自己身边。

    梅廿九颤栗着抬眼看他,眼中满是羞辱的泪水。

    而他线条完美的嘴角则勾起一丝满意的微笑,他附耳在她脸侧道:“怎么,你不喜欢我这么对你么?我不是说过,今夜会让你欲/仙/欲/死——”

    “你,你,坏人,放开我——”梅廿九呜咽着无助哭泣道,她惶恐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明知他是在用这么残忍的调情手段逼迫她全身心就范于他,但她却发现,他仿佛竟已在并无调情经验的她身上放了一把火,让她不由自主开始喘息,为他的动作而颤抖……

    洛宸天的双手在她柔软的身体上缓缓地向下移动,在她平坦光洁的柔玉般的小腹上来回抚摩,有好几次,他修长的手指都已经触及到梅廿九下腹的神秘地带。

    每次他的手指越过那美妙的弧线,梅廿九半裸的雪腻娇躯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原本两条屈曲盘叠在他腰侧、浑圆修长的雪白美腿也僵硬绷直了。

    而洛宸天邪佞而满意地看着梅廿九在他的挑弄下,青丝散乱,美目迷离,面色绯红,细细喘息,她美丽得如一江春水,微波荡漾,直要将他溺毙。

    洛宸天看着梅廿九这副妖艳的媚态,鼻侧里不住闻到她口中阵阵如兰似麝的香气,哪里还忍受得住这般令人血脉贲张的诱惑。他已无法再忍!

    他终于再也难以压抑住自己翻山倒海的欲望,大手一掀,将她的长裙朝上翻起,伸手欲将她穿在内里的亵裤扯拉下来。

    ……

    章节36 无边风月误?玉帛俱裂'VIP'

    洛宸天正喘息着抚摩着我,突然敏锐觉察到了什么,他看了我一眼,蓦地住了手!

    他低下头,用力捏住我的下颚,喝道:“停止!不许咬舌!”

    一缕殷红的血液已缓缓从我的嘴边淌出,洛宸天用手猛捏开我的嘴,不让我继续咬下去!

    他那张原本情火高涨的俊脸已转为焦躁与惶恐,他紧紧盯着我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吐出字来,“你若是死了,我会让欢喜阁所有的人为你陪葬!!”

    我闭着眼睛,泪水已流干,舌尖上的痛楚没有心里的伤处疼痛,我的心早已裂成了碎片。

    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我实是太累了。

    可,为何我连死都死不成?!

    从14岁到如今,我想过无数次的死,但每次都死不成。

    母亲的猝然离去让我心碎欲绝,我含辱偷生,只是希冀有遭一日为母亲洗脱罪名,更为了实现母亲希望我代她在人世间好好走一遭的愿望,好好地活下去。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为了他,为了他那一句“你是我的”。

    我知道自己的可笑,知道我们花妖 “有恩必报、至死相随” 这种可悲的痴情,但却还是一样逃不过,深陷其中。

    于是不管受到什么委屈与不公平的对待,我都含着泪承受下来。尽管我已是人,可我一直都按照梅花妖的行为方式对待着这世上的人与事。

    但是我发觉我错了,人世间太诡异复杂,我的忍让与真心在人类看来,都成了软弱可欺的标志,谁都想要欺凌我,谁都要覆灭我。

    到最后,连他也一样鄙夷我,抛弃我,当我明白自己已无法再恢复花妖的法力时,在他要将我送入青楼的那一刹那,我就想像母亲一样死去,化为烟灭。[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但他不让我死。

    他也是如今日一般,拿我身边对我好的人的性命要挟我,他知道我的弱点在哪里,知道我不忍心看着她们因为我而死。

    我恨自己是个软弱的梅花妖,恨自己为何不能成为像梅初一大姨与井景姬姐姐一般的花妖,率性而刚强,不受他人挟制。

    可,可我秉承了母亲的善良与脆弱。

    于是我屈从了他的威胁,因为我知道他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从此我沦落青楼,含辱偷生,随波逐流。

    我麻木地只希望我此生能早点自然结束,到时也不必轮回转世,这一世我过够了。

    以为从此以后,再无与他相见的一日,但现在我才知道,我一直都逃不过他的肆虐与桎梏。

    他对我的恨让我不寒而栗,而他对我肆意的伤害,我已承受不了。

    就让我死了吧,春夜静谧,记得母亲死去的那时,天色也是这般静谧而清冷。

    灰飞烟灭,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还会像以前一样,轻盈地飞跃起来么?

    我含着泪,并不看洛宸天。

    洛宸天见我安静了下来,便松了手。

    他托起我的下巴,低头想看我口中的伤势,他的神情专注。

    我悄悄睁开眼,看着昏暗中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他英俊的脸上有着焦急与暴躁的表情。

    他可是在为我担心焦虑?

    眼泪一串串从我已干涸的眼眸中掉落,我无声地哭泣着,哥哥,为何你这般恨我?!

    难道你都忘了我们曾经美好的过往么?记得,你还是爱过我的,不是么?

    可如今,我成了个低贱的妓/女,而你竟还要像别的恩客一样来嫖我!

    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那般恶劣低贱么?!

    我知道你是在羞辱我,是在报复我,但我实不愿在你如此放肆而恶意地肆虐我之时,而我竟还身不由己地对你展露出我的万种妩媚风情,到头来又成为你嘲讽我时强加的一种罪名。

    请给我一点最后的尊严,好么?

    尽管我所有的尊严早已被你践踏殆尽了。

    但在你面前,我希望还能保留卑微的一点最后的尊严。

    只因为在我心里,你,你,还是和别人不同,只因为,你是你。

    ……

    洛宸天蹙着眉,仔细查看我的伤口,而我的纤手在他腰上悄然摸索着,我知道平日里他都随身都带着短剑的。

    果然,不一会儿,我的手便触碰到了一个硬物,冰冷而沉实。

    我凭着手感,便知道是洛宸天那把削铁如泥的短剑“青虹”。

    这把短剑是用上等的精金打造而成,锋利无比,切金断玉,为洛宸天防身之用。我曾为他擦拭过这把剑。

    如今用这把短剑“青虹”来结束我可悲而可笑的生命,算是“适得其所”了。

    洛宸天见他阻止得早,我只咬破了舌尖,口中的伤势并不算太严重。他放下心来,剑眉一蹙,正要责斥我胆大包天、竟敢在他面前自寻了断时,突然瞥见我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微笑。

    他正自忖不对时,我在他的腰下已握住短剑,猛地抽出,空中寒光一闪,等洛宸天反应过来用力抓住我拿剑的手时,那把短剑“青虹”已插入我胸口有一截!

    利刃入体,我却没有感觉到痛苦与疼痛,反倒感觉到一阵轻松。

    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天知道,我想这么做有多久了,总算在今日下定决心得以了断。

    洛宸天瞪着我,一时间束手无措,懵在那里!

    下意识的,他死命抓住我拿剑的手,不让我继续往下插。我感觉到他的手竟有点颤抖。

    他看着我道:“你,你竟还敢去死?!”

    我笑着,眼里却流着泪。

    是的,我敢死,我把我的命还给你,从此两不相欠。

    但洛宸天已无暇去看我脸上决绝的表情,他强迫地将我握着剑柄的手拿下,然后迅速点了我胸口周围的穴道为我止血。

    我没有再挣扎,我知道短剑“青虹”的锋利,它已插入我的胸口甚深,点了穴道估计也止不住从我身体汩汩流出的鲜血。

    洛宸天也发现了这一点,他抱着我,我无力地躺在他怀里,面色苍白如纸,生命力也随着我喷涌而出的鲜血一点点流失掉。

    他的衣襟与双手都沾满了我胸口的鲜血,他颤抖着手在自己的身上搜索半天,翻出一个白瓷瓶,他倒出一颗丹丸给我服下。

    我紧闭着牙关,不肯张开口。

    洛宸天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我,他拿着丹丸逼视着我,在我耳边命令道:“服下丹丸!”

    见我还是没有动,他捏着我的下颚,强迫我张开口,将丹丸喂我服下。

    然后他撩开车帘,抱着我下了马车,我在他怀中,感觉到他的气息紊乱、心跳剧烈。

    他站在马车边挥手一掌劈下,硬生生地将马车厢与马驹分离开,然后拉过马,抱着我飞身上马。

    他用手抚摩着我的脸,只觉得我的身体冰凉一片,他那张英俊的脸已是一片疯狂与暴戾,他在我耳边大声喊道:“你,你不许死!梅廿九,你胆敢死给我看!不准死!”

    他用力一拍马身,马驹立即如离弦的箭飞跃而出,空中响荡着他咬牙切齿的喊声:“你死了,若是上天我便追到天上去,若是下了地狱,我便追到阴曹地府去找你!永生永世都不放过你!”

    永生永世都不放过你!!!

    ……

    金风轻透碧窗纱,银釭焰影斜。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

    欢喜阁中,一灯如豆。

    汝嫣与青瓷还未入睡。

    青瓷凝望着灯花半晌,感觉自己的眼皮直跳。

    她转过白玉般沉静的俏脸对着汝嫣,说道:“汝嫣,你说我这眼皮老是跳,不会出了何事吧?”

    汝嫣拉紧了身上的貂袍,怔怔出神,似没听见青瓷的言语。

    汝嫣轻蹙着娥眉,心绪难平,她的心中有着忐忑又有一丝希冀。沫连水那张俊秀又不羁的脸闪现在她的脑海中,她的心儿突突跳着,俏脸上又羞又笑。

    青瓷瞧着汝嫣,笑道:“汝嫣,你怎么了?为何一副花痴的模样?!”

    汝嫣回过神来,娇嗔地道:“青瓷——”

    青瓷道:“你瞧瞧你现在的模样,好象一位少女在怀春似的。”

    汝嫣笑道:“怀春又如何?谁又规定我们风尘女子就不能怀春了?”

    青瓷笑着摇摇头,转眸一想,一丝愁云又浮上了颜面,她黯然道:“没有人规定我们不能怀春,但是我们自己却知道怀了春通常没有什么好结果。这个世道,人活着真痛苦,而女人活得更不易,看男人脸色行事的女人就更命苦。为何我们会沦落了风尘?”

    汝嫣看着青瓷,道:“青瓷,你怎么和阿九一般,天天也蹙起眉来了?男人让我们女人笑就笑,让我们女人哭就哭,凭什么?!不就是仗着有钱有势么?!我们风尘女子也是人,却没有人把我们当人!”

    汝嫣说着,不禁激动地站起身来,继续道:“我们活得连一点儿尊严都没有,难道我们就是为男人发泄、享受的工具吗?我这人心强,我不认命,我只坚信我自己走的路,我不后悔当了风尘女子,若不是这些经历,我怎么能知道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话至如此,她的心中不禁想到沫连水,不由灰心地低叹了一口气,也不言语了。

    青瓷抬眼看着汝嫣,道:“汝嫣,你心中可是有人了?”

    汝嫣低着头不吭声,半晌抬起头来,道:“是,我是喜欢上一个男人,可是,可是又如何呢?指不定,指不定他根本看不起我,将我当作笑柄……”说完眼眸里已是盈盈。

    青瓷款步走到汝嫣身边,轻抚着她的肩头,安慰道:“汝嫣,不要如此灰心,易寻无价宝,难得有情郎,随遇而安吧……”

    汝嫣看着青瓷,苦笑地点了点螓首。

    青瓷突道:“阿九带着琉璃出去,为何到这个时候了还不回来?”

    汝嫣道:“是啊,难为我们两个像她的老妈子一样在为她等门。”

    青瓷笑道:“阿九是否留宿在了白将军府?”刚说完话,便看见汝嫣脸上暧昧的笑容,不由也笑,道:“汝嫣,你总是不怀好意。”

    汝嫣咯咯笑道:“我怎又不怀好意了?不过我真羡慕阿九,深得两个尊贵的男人喜欢,一个是英俊倜傥的洛王爷,一个是少年壮志的白将军!”

    青瓷也笑,忽然却道:“不过,我总觉得阿九与洛王爷之间不太对劲。”

    汝嫣道:“怎么不对劲了?郎才女貌,有何不妥?”

    青瓷摇头道:“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洛王爷对阿九,总是太过强势了些!上次阿九病着,他来,非得自己守着,不让别人近前,太独断……”

    汝嫣笑道:“我就喜欢这样强势的男人,感觉有依靠。”

    青瓷摇摇头,淡然笑着,道:“对于阿九柔弱的性子来说,这样的男人别把她逼急了,别看阿九软,但是硬起来是不顾一切的。”

    汝嫣点点头,道:“姐姐说得有些道理。”

    两人正说着话,耳边却传来了敲门声,随之房门被推开,门口站着徐锦。

    徐锦清秀的脸上带着焦急之色,他朝汝嫣与青瓷作了个揖,便问道:“姐姐们,见到九姑娘与琉璃回来了么?”

    青瓷看着他奇道:“她们不是你接送的么?”

    “是,可我到了白将军府,将军府的人说,九姑娘早已经离开了。我以为她与琉璃是等来不及便自个儿回来了,谁知方才我到家后才发觉阿九与琉璃并没回来。”徐锦说道。

    汝嫣道:“你沿途寻找了么?”

    徐锦点了点头,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焦虑与担心。

    他迟疑了一下,又道:“后来我又返回白将军府,询问半天,将军府的一个下人才告诉我说,阿九姑娘被洛王爷身边的人强行带走了……”

    青瓷汝嫣对视一眼,望向徐锦,一种不详的预感掠过三个人的心头……

    天亮了,阿九没有回来。

    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阿九还是没有回来。

    ……

    女大夫靖然背着药箱在一个丫鬟的带领下,匆匆进了一座深宅大院。

    这座深宅大院红墙碧瓦,气势弘伟。

    宅院里更是广袤如海,跨院层峦叠嶂,巨木参天,繁花似锦。

    靖然跟随着丫鬟从白石小径绕着丛花,向一处梅花掩映着的庭院径直而去。

    进了门待过丫鬟通报后,她被请进了内室中。

    内室中陈设华贵素雅,帷幕低垂,正中的高广大床上,隐约躺着一个纤弱的躯体,而床边正坐着一个俊秀而冷酷的男人,正凝神望着床上的人。

    女大夫靖然上前行了礼,那个男人转过脸来,一张英俊的脸上胡茬拉青,落拓憔悴。

    尽管他面色发白,疲惫不堪,但仍是一脸严肃冷峻,不怒而威。

    他颔首,站起身来,将位置让出来给女大夫靖然。

    女大夫靖然近前,旁边的一个丫鬟连忙帮忙将床上的病人的手臂伸出,靠在床沿边。

    床沿那伸出的纤手玉腕,光洁润滑,却绵软无力,略无血色。

    靖然仔细为病人把脉听诊,不一会儿,她示意丫鬟将床帏拉开,她探首看了看病人的气色,而后又轻轻揭开病人的胸襟,察看她的伤口。

    观察了半晌,她轻轻放下床幔,回首望向先前的那个男人,道:“王爷请放心,小姐已经脱离了危险。”

    男人闻言,原本紧张焦虑的神情缓和了一下,他看着靖然,道:“可曾看仔细了?”他的声音低沉嘶哑。

    女大夫靖然点了点头,道:“经过这几天伤口止血、丹药护心,再加上王爷运气渡功,九姑娘的伤势总算是控制住了。”

    “不过,”说着她又看了看洛宸天道:“上次我就说过了,九姑娘的体质异于常人,需要好好调理,如今她又受此重伤,就更需好好进补调养,否则,这千辛万苦从鬼门关拣回的半条命,怕是又要还回去了。”

    洛宸天怔怔望着床上的人儿半晌,才道:“多谢大夫了。”

    女大夫靖然斜睨了一眼面前这个高大冷然的男人,在心里暗忖,“王爷,你的神智也总算回来了,竟然也懂得感谢人了。”

    那晚她正在医寮里看着医书,突然九姑娘身边的丫鬟琉璃哭泣着飞奔而至,身后还跟着两个洛王府的人。

    她从琉璃的口中得知九姑娘身受重伤,眼见不得活了,还未等她问仔细,便被两个王府的侍卫一左一右架起,一路快马加鞭赶到洛王府。

    在洛宸天的卧室,她看见了洛宸天正抱着全身是血的梅廿九,他脸上表情已经濒近暴戾狂乱,而在地上则跪着好几个全身瑟瑟发抖的御医。

    洛宸天指着脚下的几位太医,怒道:“不都是名闻遐迩的大夫名医么?怎又都说治不好了?!”

    他紧抱着昏迷中的梅廿九,道:“不管用什么方法什么手段,一定要救活她!”

    话锋一转,他又冷森道:“若是她死了,我要你们一个个都跟着陪葬!”

    他的俊目已经全是血丝,见靖然走近,道:“赶快来救她!否则我第一个便杀了你!”

    靖然道:“洛王爷稍安毋躁,你这么焦急暴躁,只会耽误了九姑娘的病情治疗。”

    洛宸天听着她的话,慢慢地将怀中的梅廿九放在床上,道:“她还有救么?!那,那这些人为何都说她就快死了,已救不活了?!”

    靖然上前仔细看了看梅廿九的伤势,方才道:“那就要看肯不肯全力救人了!”

    说完,她看着洛宸天,坚定道:“王爷,请这些人清场离开吧,否则会影响我的治疗。”

    洛宸天盯着她半晌,才缓缓道:“好,我就暂且相信你。”

    随后,他转过脸来,朝着脚下跪着的人吼道:“滚!”

    章节37 无边风月误?浮生幻梦'VIP'

    靖然看着昏迷中的梅廿九,不由紧蹙起了娥眉。

    一把寒光熠熠的利刃深入阿九的胸口,鲜红的血从伤口不停淌出来,与此形成对比的是梅廿九惨白如纸的脸色,她已经气若游丝、奄奄一息了。

    之前洛宸天一直未敢贸然拔出短剑。

    他怕猛一拔出,阿九会承受不了冲击,失血过多而死,因此一直抱住她,用自己的内力维持她的真气,否则这么重的伤势,阿九只怕早已香消玉陨了。

    她不能就这么死了!

    他不想看到梅廿九与她母亲梅十五一样,在他面前如空气般灰飞烟灭!

    他要不惜任何代价救活她!她还欠着他的,所以她不能死!

    靖然伸出纤手握住剑柄,犹豫了一下,对洛宸天道:“请王爷护住九姑娘的心脉,我先将剑拔出。”说着从药箱取出一堆瓶瓶罐罐,开始调制起治伤的药膏来。

    洛宸天闻言点头,坐到阿九身边,抱着阿九用掌抵在她的后心,开始慢慢运气输送真气给她。

    靖然调制好伤药,准备好一切,便过来握住阿九胸口上的剑柄,她略一用力正待拔出,洛宸天却阻止了她。

    他上下打量着她,眼里有着不确定与狐疑,道:“你可曾有把握了?!”

    靖然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他。

    洛宸天剑眉一蹙道:“在我面前绝不许儿戏,否则,她若有什么不测,你也难逃罪责!”

    靖然看着面前森冷而强悍的男人,不由暗自摇头,她面色平静地对他说:“我会尽力。”

    洛宸天直视着靖然,而靖然坦然而镇静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片刻,靖然道:“王爷,请你尽快作决定,否则延误了救九姑娘的时机,到时莫要后悔未能及时……”

    洛宸天闻言看着怀中毫无血色的阿九,再看看靖然,终于缓缓道:“将剑拔出吧。”

    靖然叫过琉璃一起过来扶住阿九,然后握住阿九胸口的剑柄,瞧准角度,灵巧地用力,将短剑一下拔出!

    阿九的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胸前的伤口也汩汩冒着鲜血,整个人向后软绵绵地仰倒在洛宸天的怀里。

    洛宸天抱着阿九,脸色竟与阿九一样发白。

    剑一拔出,靖然立即往阿九伤口四周的穴道扎上银针,以止血,同时将调制好的伤药敷在梅廿九的伤口上,然后细心包扎好。

    靖然看着洛宸天,道:“王爷,阿九姑娘的血脉微弱,怕自己难熬过这一关,请王爷一直度气与她。”

    洛宸天的手掌紧贴着阿九的后心,头顶上已然冒出一层白气,纵然靖然不说,他也是不会停止运气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内室的光线渐渐明亮了起来。

    已是黎明,天要亮了。

    洛宸天已是汗透重裳、内力耗尽。

    靖然仔细观察着阿九的脸色,又密切注意着阿九伤口止血的状况。

    终于她对洛宸天低声道:“王爷,可以了,九姑娘的血已经止住了。”

    洛宸天闻声看着怀中软绵的梅廿九,用手在她的鼻息下探了探,见她有着微弱的呼吸,方才放下心来。

    他已体力透支,高大的身躯萎靡,不由向后一靠,丫鬟忙拿过锦垫放在他身后,让他靠在床榻上。

    洛宸天怀抱着梅廿九,缓了口气,低声对丫鬟道:“替我,重重打赏女大夫……”

    靖然却摆摆手,给丫鬟讲解如何给梅廿九熬汤药、换敷伤口以及如何细心看护过后,便躬身行礼便要告辞。

    洛宸天叫住了她。

    靖然回首,见洛宸天与梅廿九相偎在一起,一个高大强悍,一个娇小柔弱。

    阿九即使是在昏迷中也被这个冷酷而森然的男人抱在怀中,不肯放下。

    靖然不由在心中为梅廿九叹息道:“九姑娘,你遇见这么一个强势的男子,不知是你的福还是祸……”

    靖然转头对洛宸天道:“请王爷不必想着如何酬谢我,我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还请王爷多照顾九姑娘吧,到欢喜阁的姑娘哪一个不是可怜人呢?!请王爷按照我方才教与的方法好好调理九姑娘的身子,过几天我再来……”

    洛宸天看着靖然迟疑半晌,方才点了点头。

    他又低头端详着怀中的梅廿九苍白的小脸,他疲惫乏力的俊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

    时隔几日,今日靖然重见洛宸天,发觉他已瘦了一圈,面容疲惫而憔悴,心知他定是一直守护在梅廿九身边的。

    见他用心如此,靖然倒也无法再苛责洛宸天了。其实那日,她便已看出阿九竟是自尽而伤的。

    她为梅廿九复诊过后,见无大碍,便站起,道:“九姑娘算是拣回半条命来了,还望王爷继续好好照料九姑娘,靖然先告辞了……”

    洛宸天颔首,身边的丫鬟已捧过一盘金子,洛宸天道:“请女大夫收下……”

    靖然摇头笑道:“王爷太客气了,九姑娘是靖然的老朋友了,靖然为她医治并不为钱财。”

    说着,她看着洛宸天,道:“王爷,靖然原不敢贸然相问,但还是不吐不快。看得出九姑娘是自尽而伤的,靖然只希望九姑娘醒后,不要再有什么傻念头,所以,”她瞥了一眼洛宸天,道:“请王爷还是多多费心,照看好九姑娘吧……”

    她背起药箱便要翩然而去,一旁原本焦急万状的琉璃见阿九脱离了危险,也松了一口气。

    琉璃站出对洛宸天道:“王爷,我,我想随女大夫回欢喜阁一趟,这么多日我和小姐都在王府无消息,欢喜阁上下一定都急疯了,我先回去报个信,顺便给小姐带些换洗衣裳来。”

    洛宸天思忖半晌,开口道:“好。”

    琉璃忙行礼便要和靖然一齐退下,但洛宸天又说话了:“你回去,不过,换洗衣裳就不用带来了,梅廿九,从此以后,不会再回欢喜阁了。”

    ……

    混沌,迷茫,困惑。

    我的眼前是一片白蒙蒙,只有远处有着些许亮光。

    我仿佛置身在白茫茫的冰天雪地里,雾气缭绕着我,而这片白雾无边无际,没有出口。

    “我,我这是在哪里?我不是灰飞烟灭了么?!”我茫然地看着四周,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非常的轻盈,我望望周身,这发现自己处于一种半透明的状态。

    难道我又成了花妖么?!我不禁有一阵欢喜。

    茫茫白雾中,渐渐出现了一个虚幻的影子,那个身影纤细美丽,竟是那么熟悉。

    我望着那个身影,先是惊喜,而后泪盈满眶,她,竟是我原来早已消逝的母亲梅十五!

    我欣喜地扑上前去,却发觉自己抱了个空,那个影子只是个虚无的幻像!

    我流着泪,喊着母亲的名字,那个幻像竟然开口说话了,依旧是母亲温柔而甜美的声音:“阿九,我的孩子——”

    我哭泣着跪了下来,道:“母亲,母亲——”

    幻像中的母亲也流着泪,道:“阿九,我可怜的孩子——你,你受苦了——”

    难言的委屈与悲伤一起涌上我的心头,我放声痛哭,我道:“母亲,母亲,带我走吧,我,我不要再在人世间,不要再做人了,母亲,我随你去吧——”

    母亲含泪道:“孩子,万万不可,你所见的我,不过是个幻像而已,而我,我已是烟消云散了,在天地间无处寻觅。只因你思念我过度,因而我才得以形成幻像出现在你面前……”

    “但是,孩子,请你千万不要重蹈我的覆辙,好好在人间生活下去。要坚强些,既是做了人,便要做得堂堂正正,精精彩彩。若是爱了便要勇敢去爱,不要怯弱地逃避……”

    “可是,母亲,我好累好累,我身不由己——”

    母亲长叹一声,道:“孩子,你尘缘未尽,终有一天,当孽缘了结,你便自有自己的归处——要听我的话,好好做人——”

    “我不要,不要——”我正哭诉着,耳边却传来母亲的一声叹息。

    我抬起头来,却惊惶地发现母亲的幻像已开始模糊消失。

    “不,不,母亲——”我连忙扑上前去,想抓住母亲,但母亲的幻像已不见,耳畔只回荡着母亲最后的嘱咐:“好好活下去,相信你自己——”

    “母亲——!!”我呆立着,泪流满面。

    此时,远处的点点亮光渐渐地被眼前浓密的白雾吞噬了,白茫茫的白雾也失去了亮度,变得灰蒙蒙的,整个空间都淹没在一片黑雾之中。

    渐渐地我的眼前一片黑暗,心底的恐惧如泉水般涌了出来,在我四肢百骸间蔓延。我想四处游走,却被黑雾重重包围着,无法脱身。

    很快地,我便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着,沉坠到了无尽的深渊里……

    ……

    我辗转反侧,胸口有如火烧灼般的刺疼,喉咙干渴,全身沉重无力得仿佛灌满了铅。

    我难受地发出了呻吟声,费力地转着头,想睁开眼眸。

    “醒了,醒了,小姐醒了——”耳边传来好几声清脆而激动的嗓音,唧唧喳喳? ( 云翻雨覆 http://www.xshubao22.com/0/89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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