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部分阅读

文 / 赛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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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明彦皱着眉头柳时飞:“你们是怎么回事?”王科长玩味地看着他们,小周衙内贼眉鼠眼地左瞄右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柳大夫征求赵培青意见,“可以说吗?”

    赵培青同志笑嘻嘻的说,“随便。”

    柳大夫长叹一声,指着赵副所长,“各位,请允许我隆重地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双重人格心理障碍患者——赵培青同志!”

    …………

    “啪嗒。”小周衙内手里的碗筷掉落。“嘎嘣。”王科长手里的茶杯粉碎。

    “幻听了。”苏白梦呓,“我还是睡一会儿好了。”闭上眼,苏白同志圆满了。

    ***********

    公安局每年组织一次警察体检,每次都能查出几个身患重病的、不适宜目前岗位的。赵培青同志近几年来的体检报告都有这么一条建议:“有明显心理障碍,请注意疏导”。

    今年,赵副所长的报告升级换代,“有人格分裂倾向,请及时控制并治疗!”

    小柳大夫拿到体检报告算是开眼了,觉得自己医学院毕业来考警察真是值了。

    人格分裂啊,这得多少年才能出来一个。公安局设置专业心理医生才几年,就让他给碰到了。

    因为没有先例,所以有这毛病的人能不能当警察、需不需要换岗,警务心理学专业毕业的柳时飞也拿不准,不知道该不该上报领导。本来想找小周衙内商量商量,但是鉴于小周衙内正和领导同居中,柳大夫觉得不妥。于是本着参观熊猫的心态,柳时飞约见赵培青到分局一叙。

    赵副所长对分局大楼有心理障碍,拒绝到分局来,在小柳大夫的力邀之下,先去喝咖啡,再去泡夜店,末了一起共进浪漫午餐。

    “原来是你追的赵老!”神经强韧的陆警长对此次事件做出以上总结。

    柳大夫目瞪口呆,——他的一世清名啊!

    陆警长的认定的无人能够动摇。

    王科长波澜不惊地问陆明彦:“你知道他有双重人格?”

    “如果你说的双重人格是指一个人白天和晚上有明显区别的话,我知道,神经所一半人都知道。”

    “我不知道!”装尸体和装化石的小白小天异口同声把自己撇清。

    陆警长鄙视他们,“我知道,所长知道,教导员知道,和他一个值班组的知道,连门卫老蔡都知道!”

    周天渊同志很惭愧,他对同志的关心太不够了。为了弥补自己的不足,小周衙内咨询专业人士:“小柳儿,双重人格这病很严重吗?”

    柳时飞回答地很专业:“双重人格是指一个人在基本人格外还具有另一个相对独立、和基本人格相互分开的亚人格,这是一种癔症性的分离性心理障碍。他的情况比较轻微,就是一种心理障碍。”

    “那就是没事啰?”小周衙内不确定。

    柳时飞想了想:“应该是没事。”

    “没事就好。咱们快吃吧。”这桌上除了三盆水煮鱼,还有三道辣子鸡丁,两碗牛柳,两碟子烤鳝背,一大锅毛血旺!看动筷子的,只有他一个人。

    王衡对陆明彦说:“你也觉得双重人格没事儿?”

    “是!”医生可以这么觉得,他为什么不可以。

    “所以你们早就发现了也不觉得有上报的必要?”

    “上报给谁?你吗?”陆明彦直视王衡,“好让你们有理由辞退他?”

    王衡淡淡地道:“陆明彦,你的被害妄想症又严重了。”

    周天渊和柳时飞对他们的对话莫名其妙,但都很聪明的选择不吭声。柳大夫看小周衙内吃的香,也拿起了筷子。

    王科长的差别对待很明显,人家筷子还没碰到菜呢,“柳时飞,你告诉他双重人格是怎么形成的。”

    柳大夫无奈,放下筷子,“医学上一般认为,双重人格的出现是一种对于环境压力的防御,其背后表现的是强烈的自卑和脆弱。”

    小周衙内嚼着一嘴菜口齿不清地问赵培青:“赵老,你压力很大?你很自卑?你很脆弱?”

    赵副所长惆怅地问他:“要不你问问我是不是很想自杀算了。”

    小周衙内不打算问了,王科长要问:“柳时飞,他晚上什么情况?”

    柳大夫叙述自己掌握的有限资料:“很颓废,贬低自己,有厌世情绪。和白天相差甚远。”

    “但是一点也不影响他的判断力和工作能力。”陆警长仗义执言。

    “但是不表示他有正常的生活能力!”王科长一针见血。

    “我说”,赵培青同志不得不打断他们关于医学的热烈讨论,“你们真当我是死人啊!”他怀疑自己再多跟这些人待一会能从双重人格进化到多重人格。

    王科长执掌大局,压根不理他,问柳时飞:“有什么治疗的方法?”

    “我今天带他去看专家了,人家说他的症状轻微,第二人格是近几年形成的,应该是应压反应,治愈率比幼年期形成的要高很多,当然,病人的配合也很重要。缓解压力,给予其足够的满足感和安全感才是最有效的治疗方法。”

    王衡看陆明彦:“你怎么说?”

    “治疗可以,但是只限于这个房间里六个人知道。有第七个人知道,我第一个宰了……”陆警长把手指着王科长,略一思考,手指拐个弯,指向小周衙内,“他!。”

    “咳咳咳咳咳!”小周衙内一口汤没咽下去,呛着了。

    “你怎么说?”王科长又问当事人。

    赵培青信心十足:“我觉得自己现在没什么不好。”

    死尸苏白从地上慢慢坐起来,“赵老,该治病治病,该吃药吃药,别挺着。这几年你要不是待在神经所,估计现在就不是人格分裂了,得是神经分裂!是不是啊,陆警。”

    陆明彦无话可说。

    “精辟!”小周衙内对苏白的形容大加赞赏,顺手把毛血旺锅端过来喝汤。

    赵老重复自己的观点:“我现在没什么不好。”

    王科长对他笑笑,“赵培青,你觉得同性恋没什么不好?。”

    赵培青一笑,“是没什么不好。”

    王科长笑容灿烂,“小赵,一直忘了告诉你,我是双性恋。不过,现在是同性恋了。我觉得,自己很好!”

    “咚!”小周衙内一头栽锅里去了。

    **********************

    周天渊同志觉得,在神经所和自己要最好是苏白。——虽然苏白在他们认识第一天就把他给揍了:(。

    苏白觉得小周衙内一定会报复,所以对他一直警惕性极高。可惜,周天渊长时间没有动静后,他的警惕性降低了。

    节前排查时,小周衙内在地区获得一条线索:他管辖的片儿里一家KTV里怀疑有新型毒品出现。鉴于这一点,陆警长终于肯带小周衙内一起去守候伏击了,周天渊同志兴奋地连重感冒都不顾,吞了两片药和一班兄弟在外面伏击大半夜,抓住两名倒卖摇头丸嫌疑对象,缴获十几粒摇头丸。

    见小周衙内兴奋,苏白泼他冷水:“太少了,判不了几年。而且你们冲进去的时候他们没有在卖,就十几粒,如果他们一口咬定是自己买来吃的,连刑拘都够不上,最多强戒。”

    一席话说得小周衙内心灰意冷。

    “阿嚏。”苏白打喷嚏,确定是周天渊传染他的,“把你的感冒药给我一片。”

    “哦。”小周衙内无精打采地答应,从兜里掏出一粒药片给苏白。

    吃完了药,苏白的病就——疯了!

    “哈哈哈哈,好多星星!”苏小白同志爬上小二楼的楼顶,大白天去看星星。

    “小白你没事吧?”小周衙内很担心。

    苏白没事,下一步他打算跳楼,“嘻嘻,你们看我是不是长出翅膀了啊?”

    陆明彦赶紧带着人把苏白给绑下来了。苏小白还在哪儿兴高采烈载歌载舞活蹦乱跳呢!

    “他这是怎么了?”高汤大姐吓得快掉眼泪了。一群人围着苏白默哀。

    “陆警,你看他是不是……?”大仙怀疑。

    “陆警,我看就是!”米老鼠肯定。

    “没错,他嗑药了!”陆警长一锤定音。

    “啪啪啪!”老所长上来抡圆了给苏白仨嘴巴,苏白清醒点了。

    “你吃什么了?”陆明彦问他、。

    苏白恍恍惚惚:“药,小天给我的感冒药。”

    陆明彦大喝:“周天渊,你缴来的摇头丸呢?”

    “在……在……这里。”小周衙内赶紧掏兜,把小塑料袋上交。

    “缴了多少?”

    “十四粒。”

    “周天渊!”陆警长也疯了,——气得,“里面只有十三粒!”

    “啊?!”小周衙内傻了!

    “呵呵呵,”苏白又开始了,“周天渊,你他妈是个警察,哈哈哈哈哈,你他妈,咯咯咯,竟然给我吃,哇哈哈哈哈,摇头丸!”

    周天渊同志,以实际行动,很好地诠释了一个成语:君子报仇,十年不晚。[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13、

    自从圆桌会议结束以来,小周衙内一直心事重重神思恍惚六神无主患得患失。

    “赵老”,苏白向第N千次流窜到内勤办公室的领导抗议,“你再形容下去,他比你更需要去看病了。”

    赵副所长拿着把新茶壶老神在在,“小白,你不是我们圈子里的人,你不明白!”

    苏白大奇,以前赵培青每次提到这个话题都是不阴不阳自嘲自贬的口气,现在当着兄弟已经可以坦坦荡荡了嘛。“这治疗效果挺好!药别停,坚持吃。”

    赵培青嫣然一笑,苏白立马低头哗啦啦地翻着手里的材料,告诉领导:“你要是实在空闲,就来帮我写写这个月的工作情况还有地区治安形势分析。”

    赵副所长恢复一贯和蔼的表情:“苏白同志,空闲,是领导的特权。”说完心安理得转身准备回领导办公室继续喝功夫茶。

    “咦?”身后苏白惊讶的低呼。

    赵培青回身,“有什么情况?”

    苏白手里拿着一份情况发愣,向领导汇报:“这是小天交上来的地区信息情况。”

    赵培青接过来,“‘关于地区油价下调的社情民意’?”略翻翻,“写得还不错。不过小白,你干嘛让他去调查食用油价格下调的地区反应?”价格都下来了还有什么好担心?担心老百姓上访要求油价上涨?

    苏白叹气:“我让社区民警调查的是工业用油价格上调的反应啊!”

    赵副所长拿着纸皱眉,“他是得去看病了。”

    *******************

    周天渊本月第八次骑上停在他旁边的老螳螂的自行车回家了。

    螳螂老实人,敢怒不敢言,忍气吞声地骑着小周衙内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车下班了。

    周天渊把一串钥匙试了一半,终于打开了自家大门,先飘进厨房,看见王科长在做芙蓉干贝,撂下一句“多搁葱姜”,直接进北屋去了。

    王衡把蒸好的干贝从锅里拿出来,捡掉上面的葱姜控干汁水,打蛋清、上锅,等蛋清半熟了把干贝倒进去。

    解下围裙,推开了北屋的门。不出所料,小周衙内又抱着周阿花坐在地上发愣呢。

    “小天,小天。”叫了两三声,小周衙内才反应过来,“干嘛?”

    王科长重复近近来同样的言辞:“去洗澡,再有半个钟头就能吃饭了。”

    “哦。”周天渊点头,“阿花,咱们去洗澡。”

    阿花不动,可怜巴巴地瞪着主人:它已经是本世纪最干净的蟒蛇了。

    “蛇不用天天洗澡!”王科长搭救缅甸蟒于水深火热之中,阿花天天洗洗得快蜕皮了。

    小周衙内垂着头从王科长身边过去,凌波微步似的进了卫浴间。等他再梦游似的出来时,三菜一汤已经上桌了:芙蓉干贝,香菇鱼面筋,一小碟蒸腊肉,一碗紫菜虾皮汤。

    轻飘飘落座,盯着桌面例行发呆。

    王衡把干贝推到他面前,周天渊习惯性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吃起来。

    王科长端着自己的饭碗看着他,“小天,你准备一直用饭配菜吃吗?”他们家的伙食费已经很高了。

    小周衙内回神,芙蓉干贝已经下去一半了,面前的一碗饭还一口没动呢。

    听话地扔下勺子,拿起碗筷,周天渊同志开始吃白饭。

    王衡夹起一个鱼面筋搁他碗里,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周天渊同志想得明白想不明白还是其次,他得先营养不良了。

    “我说,你打算一直这个样子?”

    小周衙内茫然学舌:“这个样子?什么样子?”

    王科长很直接:“就是你现在的样子。”

    小周衙内琢磨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半天,得出结论:“我很好!”

    王科长慢悠悠吃肉喝汤,“嗯,是挺好。你们教导员打电话来说这些天你在单位表现很突出,已经被人投诉四次了。”

    周警官一惊:“居民投诉我?”

    “警察投诉你!”神经所受你残害的同志们投诉的。

    “这样啊。”小周衙内不以为然了,“我已经很久没看到教导员了。”

    王科长摇头,别人也很久看不见教导员了,就这样他还接到四起投诉,要是天天见,他能接到四十起。

    不再绕圈子:“小天,你对我是同性恋有什么看法?”

    “唔,咳咳。”周天渊被米饭噎到。“没,没看法。”

    “恩,很好,那我找个男朋友你觉得好不好?”

    小周衙内眼睛瞪圆了:“好……不好?”

    王科长不明白,“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一惊,“好,很好,当然好。”

    “这么说你没意见了?”

    “没有!”

    “那就好。”王科长很满意,“那你什么时候搬?”

    “什么……时候……搬?!”小周鹦鹉快哭了。是啊,人家找男朋友了,要结婚了,——中国两男的能结婚?——不对,是同居。王衡找男朋友了,要同居了,那自己这个外人当然要搬走了,不能妨碍人家的二人世界。

    很难过,比被人家骂警察没用还难过。可这次周天渊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难过。

    “王衡,你男朋友什么样?”

    王衡想了想:“比我年轻,长的不错,不太聪明,不过,”王科长温柔地笑了,“是一个很好的人。”

    “我吃饱了。”周天渊默默放下碗筷,安安静静地走到阿花房间。

    王科长无声的微笑,慢慢吃完饭,把桌子收拾了,才到北屋。

    周阿花很郁闷,最近它的房间快变旅游胜地了,饲主只要在家,除了吃饭睡觉所有时间都坐在它的缸边上,有时低头自言自语,有时抱着自己沉默不语。房东也爱凑热闹,也三五不时站在门口看着,一站就是很长时间。

    这还有没有人记得它其实是一条领地意识极强的缅甸蟒啊!

    周阿花同志忧郁地回缸里去了,——眼不见心不烦。

    “小天!”王衡轻轻叫他。

    “我知道,我会搬的。”小周衙内此时脑子里都是刚才王衡提到爱人时的温暖笑容,他说那是一个很好的人。周天渊的头低得更低了。

    王科长走过来,“我帮你搬。”

    小周衙内握紧了拳头。看来他很急,或者说他们很急。掏出手机,“我现在就定车。今天太晚了,我明天一定搬,请假搬。”

    王衡把手机从他手里抽走,“就几步路还要叫车?”

    周天渊头抬起来了,“你什么意思?”想把他和他的宠物他的家当直接扔出去?真把他小周衙内当和平鸽啊。周天渊声音都变了,“王衡,我说会搬就一定会搬,你不用这么急着把我扫地出门,我不会赖着你的。”眼圈都红了。

    王科长蹲下身,握住他的脸,“从你的房间搬到我的房间,你想弄辆什么车搬?”行李车?

    ???!!!

    周天渊同志思维停摆。王科长说的每一个字每个词他都理解,但是两句话组合在一起他不理解!

    “我的房间?你的房间?”小周衙内不但眼睛红,脸都红了,“搬到你的房间?”

    “对啊,搬到我的房间!”王衡理所当然,“我的房间是主卧,当然是你搬过来,难道我搬你房里去。”那间虽然也朝南但没有主卧大,而且不带独立的卫生间。

    王科长想的很长远。

    小周衙内蹦起来,“王衡,我为什么要搬到你房间里去?”

    王科长也站起来,气势凌人:“周天渊,你刚才自己说的,不是想反悔吧。”

    小周衙内急了,“我什么时候说的?!”

    王科长领导架势一展无余,“刚才我问你我找男朋友你同不同意,你说好。我没你有没有意见,你说没有。我问你什么时候搬,你说你明天就搬。前后几分钟你不会这么快就不记得了吧。”

    “你等一下,等一下,”小周衙内有点晕,“王衡,我搬你房里去你男朋友怎么办?”这作风太有问题了吧。

    王科长作风正派,“你就是我男朋友你觉得你应该怎么办?”

    “跨啦。”小周衙内差点栽缸里去,阿花吓得噌一声窜了出来,它可不想做蟒皮垫子。

    周天渊扶住缸,跟王科长打听,“劳驾,跟你打听一下,你男朋友是谁?”

    王科长简单明了,指着他道:“你。”

    周天渊求教:“请问,这是公元哪一年发生的事情?”

    “公元今天!”王科长斩钉截铁,——这话没有语病吗?——王科长觉得没有,“刚才,在饭桌上,我问你好不好,你说很好,我问你有没有意见,你说没有!”

    “也就是说,你刚才是在问我同不同意做你男朋友?”

    “我在问你同不同意跟我同居。”王科长重申自己的主张。

    “所以我刚才……同意了?”小周衙内糊涂了,他自己也不确定是不是同意过了。

    “同意了!”王科长确定。

    王衡走过来要拉他。

    小周衙内绕着缸跑,“等一下,你再等一下,我还没太想明白!”刚才还在伤感要被人扫地出门呢,这一会儿就要登堂入室了!这差距也太远了吧。

    王科长据守蛇缸这边与小周衙内对峙,“就你那个脑子,没几个月是想不明白的,别白费劲了。”

    “是……是这样吗?”还是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啊。“我知道我的脑子不如你的好,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王科长打断他,“难道你希望我找别的人,然后把你赶出去?”

    “不希望。”小周衙内把不太好使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还是你有其他更喜欢的人所以不想和我在一起?”

    更喜欢的人?“我哥和我爹妈算吗?”

    那是乱伦!“你想和他们在一起?一辈子?”

    =_='小周衙内的脑袋快摇掉了,“王衡,你别吓我。”

    “既然这样,做我的恋人,没有什么不对的吧?”

    恋人?几句话过去已经从男朋友上升到恋人了?

    小周衙内唯唯诺诺,“好像是没什么不对的。”

    “这就对了。”王科长过来,执子之手,温柔直视对方圆溜溜清澈无尘的眼睛“你不希望看到我和其他人在一起,你自己也没有其他想要在一起的人,那么咱们两个在一起,成为一对亲密的同志爱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你说是不是,小天?”

    爱人?又升华了?

    小周衙内憋不住了,“王衡,你说你是双性恋,你以前的男女朋友都哪儿去啦?”

    王科长看着他笑:“这段时间你尽在想这件事呢吧。”

    周天渊同志连脖子都红了,“我,我,我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为什么要想这件事!”

    王衡抱过他,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这个问题,等时间长了,他就明白为什么会想了。不过,还是要把这个问题处理好,否则影响以后的家庭和谐。

    王科长不亏为P分局第一心思缜密的人,“小天,这一年,你看到过我身边有其他亲近的男男女女吗?”

    一年前我也没看见过啊。小周衙内只好闷闷地回答,“没看见过。”

    摸着他的头发:“以后你也不会看见的。”我的身边只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小周衙内明白,“你的意思就是以后你有外遇的话也不会让我看见。”

    “跨啦。”王科长差点栽缸里去。

    恼羞变成怒,王衡同志一把抓过在一边莫名其妙的周阿花同志,拎着蟒头宣誓,“我没有外遇!周天渊,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个!”

    周天渊同志很感动,一把把快被掐晕的缅甸蟒抢救下来,略带后怕地回应王科长的深情告白:“那个,谢谢啊。”瞄一眼王科长的脸色,赶紧补充,“我也要你,我也要你。”趁着王衡脸色稍霁,赶着跟人家商量:“那个,我能不能再多要一个阿花啊?”

    ******************

    周天渊同志在分局的人缘不咋地,和他要好的也就是一个医务室的柳时飞医生。

    这两个人进分局的时间差不多,算是同一届新警,但是一个在政治处人事科,一个分在后保处医务室,小柳大夫自视清高对官宦之后二世祖之流不屑理睬,小周衙内因为童年阴影对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敬而远之,两人相安无事。

    在小周衙内因王科长的怂恿向指挥之花写了情书、小花收到恐吓信立马找了个男朋友的三个月后,周天渊在电梯里偶遇小花。虽然人家已经名花有主,但看见佳人面白气若,小周衙内于心不忍了,扶着小花去医务室。

    全科蒙古大夫问了一下症状,又诊了一回脉,对小花说:“大嫂,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指挥之花有气无力地更正:“我还没结婚呢。”

    小柳大夫赶忙说:“小姐,我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指挥之花和小周衙内一起紧张地盯着大夫。

    柳大夫镇定地道:“你怀孕了。”

    ……

    指挥之花含泪而去。

    柳大夫看着愣在当地的小周衙内,问他:“你还不去追?”

    小周衙内莫名其妙,“我追她干嘛?”

    小柳大夫为美人叫屈:“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

    一天后,小周衙内搞大指挥之花肚子的流言遍布分局,连市局都有所耳闻了。

    两天后,周天渊同志和柳时飞同志在分局警训中心操场决斗,局长大人做裁判。

    三天后,小周衙内和小柳大夫遂成莫逆。

    一个月后,P分局半数警察请调,调岗理由: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14、

    今年最重要的一项安保工作开始了。

    神经所42个人抽调了28个,除了值班和街面巡逻的,全部手拉手上街上站人墙去。

    周天渊左手拉着苏白,右手拉着陆明彦,后面是鲜花锦簇的大道,前面是警戒线,再前面是和警察叔叔面对面的广大热情群众。

    小周衙内笑的那叫一个我见犹怜,“呵呵,呵呵。”

    苏白大热天浑身发寒,隔着个白痴跟陆明彦汇报:“陆警,他这病是越来越重了。”

    陆警长神情严肃地看着前面两米处激动人群,问周天渊,“你跟王衡是怎么回事儿?”

    “什么怎么回事儿?呵呵。”小周衙内很兴奋,他是第一次参加安保工作,“我跟他能怎么回事?”

    苏白站的端端正正,目视前方,“不用装傻了,你已经够傻了。”

    “我不傻。”小周衙内看着他面前的人民群众,笑得口水都快下来了。

    别地方的人都往前挤,这边的在往后退,——被警察吓的。

    陆明彦继续问,“是不是他和你挑明了?”

    “挑明……挑明什么?”

    苏白翻白眼:“心虚什么?”

    小周衙内呲着牙:“没心虚。”

    对面的群众继续后退。

    陆警长直接告诉他:“挑明他对你的不良居心。”

    苏白补充:“你也可以把他理解成一片痴心。”

    “那个、这个……”小周衙内往前小迈一步,把一排人墙都往前带的一冲,这一排群众一起吓一跳,立即秩序井然。

    陆警长手上用力,小周衙内的笑容扭曲。

    拉着陆警长左手的大仙同志咧嘴,“陆警,你教训这个小混蛋我不反对,但是能不能区别对待,这是我的手,不是小天的。”

    陆警长一视同仁,“注意形象。”

    神经所一排警察立即恢复道貌岸然神情肃穆。一比之下周天渊同志立即鸡立鹤群,“陆兄,陆兄,你轻点,我的手。”

    “说!”

    小周衙内说:“王衡想让我和他同居。”

    周边离得近的几位虎躯一震。

    对面的群众小声评论,“这些警察要中暑吧?”

    关键时刻,陆明彦同志突显英雄本色,巍然不动:“你们不是早就同居了吗?”

    “哗啦啦”。陆警长左右好几位身形摇晃。“倒了,快晕倒了。”群众发出小声惊呼。惊呼过后,这几位又是纹丝不动!

    “这帮警察干嘛呢?”有不解的群众提问了。

    旁边一位搭话,“你关他们干嘛呢。反正队伍还没过来,要不咱们先看他们得了。”

    这位点头:“也是。”不翘首以待了,他们观看两米开外的警察!:(

    这边苏白扶住自己右手边的螳螂,“老唐,领导不是说了五十岁以上老同志可以不参加吗,你又冲前面干吗?”

    螳螂一脸惨淡:“下次我绝不来了。”以后有周天渊在他一定回避,才刚老来得子,他可不想这么快就被吓死。

    那边陆明彦还在逼供:“他跟你怎么说的?”

    “他让我搬他那屋去。”

    陆警长面不改色:“你们做爱了?”

    哗啦啦。

    对面人群皱眉:“还不倒?”人民群众正盼着呢。

    这次连苏白都撑不住了,“陆兄,你非要问得这样直白吗?”

    “我站得无聊。”陆明彦坦坦荡荡。

    这下连大仙身边的米老鼠都忍不住了:“那您能不能小点声。”

    陆警长不以为然:“上面是锣下面是鼓,前面是人后面是喇叭,除了咱们几个还有谁能听见。”

    螳螂右边的高汤大姐仰天长叹:我什么都没听见!

    陆警长继续:“做了没!”

    小周衙内坚贞不二:“没!”

    “接吻了?”

    “……接了。”

    “感觉怎么样?”

    “跟亲阿花差不多。”

    苏白忆起往事,脸色发白:“陆警。我申请站到马路对面。”

    小周衙内提醒苏白:“小白,对面是梅桥所的人。”这是背对背站着呢,要是和梅桥的人面对面,两个所能打起来。

    “不得擅自离岗。”陆警长驳回苏白的请求。松开大仙的手,紧了紧耳塞注意听了一下,向一排人发号施令:“都精神点,快来了。”

    大家都站直,一个比一个精神。——被太阳晒的头再晕,听了您二位的对话,想不精神都不行。

    这条街的现场指挥之一赵培青同志溜达了过来,和申泾所联络员陆明彦同志背靠背站住,低声耳语:“刚才的话我从耳机里听见了。”

    陆警长目不斜视:“我把音量开最大了。”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带上小白去他们家蹲点。”

    “好。”赵副所长点头,“看到什么及时告诉我。你上次跟踪我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小周衙内和苏白都把耳朵竖的长长的。赵培青一人一掌,“都站好了,队伍过来了。”

    苏白同志双目无神向领导请示,“赵老,我能不能跟他们一起跑……”=_=

    ***************************

    在外面站了一天街:),小周衙内一身臭汗回家了。

    王科长还没回来!

    周天渊跟做贼似的先摸到自己房间,看到自己的东西都还在屋里呢,松了一口气,微微有些烦躁,抓抓头发,转身去厨房。

    没有王衡忙碌身影的厨房冷冷清清。

    等到小周衙内肚子都饿了,王科长才回来,神情微妙,也不说话也不做饭,静静地坐到周天渊对面,很有诚意的看着他。

    小周衙内有点心虚,“呵呵,王衡,你回来了。”

    王科长笑笑,和他打听:“我听说你觉得跟我接吻和跟吻阿花差不多?”

    周天渊同志以党性保证:“谣言,纯粹的谣言。那个,王衡,今天吃什么?”

    “不急,”王科长还不饿,“小天你知不知道现在公安部门都在科技强警?”

    “知道。”科技能当饭吃吗?他饿了。

    王科长点头,“那你知不知道今天保卫工作我是现场副指挥之一?”

    “是吗?”分局的行动文件上有写?

    “是的!”王科长笑眯眯地看着他,“我们每个指挥人员和各单位的联络员都用无线话筒耳机互相联络”

    “这是科技?”这玩意儿早几年不就有了!

    “这就是科技了。”王科长的笑容平淡,“所以今天神经所干警在安保工作中进行的对话,指挥车里十几个人都听个七七八八。”

    小周衙内嘴张了张,识相地又闭上。

    王科长向基层征询意见:“你对今天的事有什么看法。”

    周天渊同志有点发懵,“那个,王衡,你……不会变成赵老那样吧?”

    还知道担心他,不错,“放心,赵培青那是一厢情愿,跟咱们这种两情相悦不一样。”

    小周衙内不安,“你不会被发配到神经所吗?”

    王科长自信心爆棚:“只有我发配别人,还轮不到别人来发配我。”

    周天渊皱个眉:“那你在不高兴什么?”

    难得,你还看出我不高兴了?!“小天,自己家的事儿不需要全世界都知道吧!”

    小周衙内歪头:“没,没全世界都知道。”P分局不算全世界吧。

    王科长摇着头看他:“陆明彦没说错,你实在不适合装傻。”想了想:“神经所都知道了吧?你想让他们知道?!”赵培青和陆明彦不会自动自发的给你宣传,连苏白这种也知道其中的厉害。

    “我没想让分局知道。”小周衙内小小声儿,那个低端科技压根就没在他脑子里转个儿,至于有没有在赵老陆警小白他们脑子里转过,他也不知道!:(

    “其实知道了也没什么。”王科长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就把计划提前了而已。”他好忙。

    周天渊审时度势,立即狗腿:“那你能去做饭了吗?”

    王衡恢复严肃,“知道我到底为什么生气吗?”

    小周衙内很干脆:“不知道。”

    “我一开始就说了,”王科长看北边,“你觉得跟我接吻和跟吻阿花差不多!”

    小周衙内眼巴巴看厨房,“我就是随便一说。”

    王科长站起来:“我再琢磨琢磨龙虎斗这道菜。”

    小周衙内瘪嘴:“我想吃佛跳墙。”

    王科长望天花板,还行,不算麻烦,没让他做满汉全席。“小天,说到佛跳墙,今天在无线里听到你们的对话,除了我,其他人都跳车了……”

    ******************

    神经派出所地处偏远,警察同志们上下班不方便,强烈要求有班车接送。苏白同志狠了狠心,把所里运警犬的一辆狗车给利用了,让值班民警通宵值班后每天早晨七点半到地铁站去接人。面包车因为是运犬的所以没有警用标志,申泾地区跑几趟浑身黑灰整的跟黑车似的。

    某日,神经所20个民警集体迟到,八点半上班九点半都过了才看见黑面包一晃三摇的到所里。陆警长阴着脸问缘由,20位一起回答:抓小偷。陆警长笑容险恶:没见过如此藐视上司智商的。

    “到底怎么回事?”领导要发飙了。

    难得坐一次班车的小周衙内主动回答:“真抓小偷去了。”把报案回执给领导看。

    陆警长总算相信了。

    小偷同志命苦啊。因为班车每天早晨安既定路线从地铁站到神经所要停靠N站,陆陆续续把人都捎上,经过几天观察,人家发现上车的一帮爷们手机随便朝裤兜里一插,随身包的拉链也大开打合,不偷他们对不起人家的职业道德,就上车了。因为有时候也带带警察家属朋友什么的,人家上来了楞没一个人问。

    警察同志们的警惕是真高,小偷同志一上来就摸走4个手机7个钱包,心满意足的靠在座位上,就等车靠站下车。——据小偷同志事后回忆,他早该想到不对,这车上没有一个卖票的不说,还有一股骚了吧唧的狗屎味道。——紧接着,西施同志大叫:偶的手机哪里去了?

    于是,几十秒种之后,20双眼睛罩住了瑟瑟发抖的第“21人”。大仙把自己的签名照拿给小偷同志看,照片很考究,还塑封,上面扣个国徽——警官证!螳螂老好人,看着快吓晕的小偷,让米老鼠把车开最近的派出所去了。

    小周衙内给陆警长抱怨:“这老同志政治觉悟就是高,还要走司法程序,依我说咱们直接再往开,把他送监狱里得了。”

    陆警长看着报案回执,问他们:“送梅桥所了。”

    螳螂点头:“案发地点归梅桥管辖。”

    陆警长点头:“小天,给梅桥的单人旁打电话,就说我问候他,他们这个月的打击指标够数了吧。”

    “陆警,太狠了吧?”螳螂于心不忍。

    “哼哼”陆大警长用鼻子出气。

    没人敢抗议了。

    ……

    梅桥所。

    “警察同志,不带刑讯逼供的,我不都招了吗。”

    单人旁在放笑傲江湖。

    “警察同志,暴力解决不了问题,您别吓唬我。”

    单人旁开始收看还珠格格。

    “警察同志,冷暴力也是暴力,心理虐待更不人道。”

    单人旁看非常6+1。

    “警察同志,你还是把我送监狱里得了……”

    15、

    关于生米煮成熟饭这件事,总是有人更急一点的。

    王科长七拐八弯把小周衙内拐来做了男朋友,小周衙内七嘴八舌把他们之间的新型关系给昭告了天下。老主任一句话,“开弓没有回头箭”,第一个跳车跑了。

    王衡同志也有点拿不准到底是自己机关算尽把周天渊同志给拐到手了,还是小周衙内磨刀霍霍把自己的后路全都封杀了。不过看着小周衙内睁着大眼睛吃嘛嘛香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王衡觉得自己多虑了。

    然而事实证明,心思缜密的王科长觉得需要考虑的问题,一定是有存在根源的,——即使表现方式有一定差异。

    王衡特意早退开着车到神经派出所去接小周衙内,在派出所门口停车不到五分钟就看见周天渊和一个漂亮女孩儿有说有笑推着自行车出来了。那么大一片空地小周衙内愣是没看见王科长那辆普桑,骑上自行车,后座带上漂亮女孩子,一路欢声笑语地走了。——很有点八十年代文艺青年的腔调。

    王衡下车,靠在车门上,看前方。

    赵培青踱了过来,递过一支烟,王? ( 神经派出所 http://www.xshubao22.com/0/9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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