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王衡下车,靠在车门上,看前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赵培青踱了过来,递过一支烟,王科长不接,“你不是早就戒了吗?”
“是戒了,这是给你预备的。”赵副所长也看前方,小周衙内就是往那个方向去的,“这都好几天了吧,那个女的都是下班前几分钟到,然后两个人一起回去。”
“第四天!”王科长语气平缓,这是小周衙内连续第四天打电话告诉他不回来吃饭了。
“他要是能甩了你找个女朋友那是再好不过了。”陆警长无声无息地杵在人家身后,听壁角外加泼冷水。
王衡连头都不回:“那你还帮他搞得天下皆知?”
“此一时彼一时,”这都一多礼拜了,谁能想到这小衙内刚一鸣惊人完了就开始一脚踩两条船还男女不拘?他倒没有性别歧视!“怕你心思太多,他傻头傻脑一头栽进去了,你倒给自己留了七八十条退路,到时候就算他不变成第二个赵培青,也能变成第二个杜十娘。”
王科长望天,想像不出小周衙内怒沉百宝箱得是个什么模样,——最多把个硬币罐给沉浴缸里去。
赵副所长很谦虚:“请不要把我和名人相提并论!”
王科长冷笑,“陆明彦,你到现在还没看出来一头栽进去的人是我不是他?”
陆警长绕着王科长转了一圈,从头看到脚再从前看到后,第一次不带嘲讽意味地和王衡说话:“没看出来。”
赵副所长第一次厚道,“我看出来了。”
陆警长表扬领导:“赵老,最近病好多了,越来越有领导架势了。”
赵副所长转头告诉王衡:“但还看的不太透彻。”
王衡敲着车顶,问他们:“帮他搞宣传的时候你们倒是很透彻!没想过后果?”
陆明彦冷笑。
赵培青也笑:“王科,关于这个问题我来代表群众发言。第一,神经所的人凭原则做事,做该做的,不记后果。第二,你王衡是什么人咱们心知肚明,只有你想不想做的问题,没有你做不做的到的问题,——当然,前提是周天渊在你心里比你的前途重要。第三,也是你和我们都认知的一点,小天同志认定的事情,除非你真把他打傻了变成无行为能力人,还真没谁能让他回头。”
王衡脸上浮起一丝苦笑:“你觉得他认定我了?”
陆明彦冷哼,“你自己都不敢肯定?!”
王科长神情诡异:“在没看见那个女的之前我倒是很肯定。”
赵培青苦笑:“王衡,你可是个警察。”能不能别用这种要把人家除之而后快的口气说话!
王科长挑眉:“我知道自己是警察,所以我会先查查那个女的是什么来头。”等闲人士想攀上小周衙内的可能性还真不大。
“有什么好查的,那是小天的前女友!”苏大善人出来给大家解惑,就是语气冲了点。
赵副所长朝苏白摇头:“小白,你学谁不好,学你陆兄!”不但无声无息出现,还掌握第一手八卦。
我是被逼的,我没这种爱好!苏小白敢怒不敢言。
王衡问他:“你怎么知道?”
苏白翻白眼:“他自己说的。他以前的女朋友来找他帮忙。”
陆明彦问:“帮什么忙?”
“没问。”真以为他喜欢打听别人隐私啊。
“前女友啊!”王科长点头不绝,就算是现女友他也能让她变成前女友。“小赵,我先走了。”向苏白略略点头,斜了陆明彦一眼,王大科长上车扬长而去。
“小白,你没被小天骗吧。”赵副所长很担心苏白的智商。
苏白忿忿:“我没比他还笨,连他说真话谎话都看不出来。”
赵培青摇头:“他倒不会说谎,他就是装傻。”
陆警长给小周衙内的人品定性:“周天渊光明磊落过了头,他做什么都很正常,惟一不会做的就是说谎。因为没必要!”,转头:“你们两个等一下再下班。”
苏白本来就是出门下班的,连警服都换掉了,“还有什么事?”
陆明彦告诉他们:“第一件事,处理一下为什么你掌握了周天渊同志前女友的第一手情况但没有跟我汇报。”
苏白吞口水:“陆兄,要不您先处理第二件事?”
“第二件”,陆警长盯着在一边看热闹的赵副所长,“查一下内奸,看看到底是谁把咱们所里人的事告诉王衡让他来捉奸捉双的!”
苏白看赵培青。
赵副所长信仰坚定:“陆警,其实,我是无间道!”
*********************
王科长开着车回家了。周天渊不回来吃饭,王科长去喂阿花。虽然距离阿花同志上次进餐才两天,王衡还是拎了两只冻兔子、两只活田鼠进了北屋。周阿花来者不拒,先把活的给吞了,再把两只和它一样肥的冻兔子也米西掉,终于成功的动弹不得了。
王衡同志笑的很愉快,瞅着在缸里直撑脖子的阿花,开始动手。从南屋跑到北屋,从主卧赶到副卧,前后左右这一通忙活。
楼下502室今晚跟防空洞似的,上面叮叮铃咣当这叫一个热闹。想到楼上住的是个警察,502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找上门了。
一进门两口子又出去了,——没法不出去,王科长的四室两厅根本没站脚的地儿!
“小王,你们家这是怎么了?”女邻居将个人恩怨暂抛一边,赶紧打听……
“大嫂,治安形势严峻啊!”王科长一脸忧国忧民,“被贼给光顾了!”
女邻居吓一跳:“丢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吗?报警了没有?”
王科长瞅着人家两口子不言语。
男邻居拽了拽老婆,跟王科长客气,“小王,你看这事,你得想开,就当破财免灾。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
王科长一脸感动,“不用了,我自己收拾收拾就行了。”
男邻居立刻接话:“那我们就不妨碍你了。得想开啊!”拉着老婆就跑。
一下楼梯就数落:“报什么警?人家自己就是警!”
女邻居抱怨:“这么大动静,咱们要是早点发现,报了警,说不定能把贼活逮了。”
男邻居对老婆的见识嗤之以鼻,“还不赶紧下来,看什么热闹。赶紧回家把门窗关严了,明天我就打听最新款的防盗门去……”
502两口子回家了。
王科长对自己很满意,在百忙之中还抽时间给群众普及了防盗安全知识。
关门,回屋,王衡接着折腾。折腾完了,随便吃点东西,冲了冲,上床休息。
等周天渊同志回来时,王科长都快睡着了。
小周衙内把客厅灯一开,当时就震惊了。客厅格局没什么变化。沙发还在原地,桌椅板凳也在老地方,家具电器都没什么改变。但是……但是,是什么样的人会在六月天铺地毯啊?还是红地毯!此外,沙发罩换成了玫瑰红,窗帘改了红炫金,桌子凳子柜子腿儿上都扎上了红丝带,连灯光都从明亮的白炽光变成了暧昧的黄晕光了!
周天渊环顾四周,喃喃自语:“发花痴了?!”瞬间有了危机感,一个箭步蹿到自己房门前,做好思想准备:如果这里面也是祖国上下一片红的话,他就和王科长拼命。
打开门,开灯,还是白光,房间里也没有一点红色,小周衙内的心算是——震撼了。
房间里不但没有一点红色,它根本什么颜色都没有!
空空荡荡的,周天渊同志小半辈子的家当一件没剩下,都搬没了。
小周衙内一脚踢开了王科长房间的门,王衡还没关灯,正靠在床上打游戏呢。周天渊觉得这个PSP看着眼熟,他有一款一样的。
王科长抬头看来他一眼,继续低头玩CS。
“王衡”,小周衙内的气势都用在刚才那一脚上了,“那个,还没睡啊。你看见我房里的东西了吗?”
王科长也很客气,回答他:“看见了。”
“在哪儿?”
“金银细软都在我这里呢!”
小周衙内左右看,“我的电脑呢?”
“床头柜里。”
=_=,笔记本搁床头柜里!
“我的音响唱片呢?”
“大衣柜里。”
“我的漫画书动画片呢?”
“电视机柜里。”
“王衡,你还有什么柜子?”
“上面还有一个吊柜。”
小周衙内目测吊柜高度,“我去拿个梯子。”
王科长把游戏按了暂停,终于抬头:“找什么?”
“我的床!”不会就是为了让他睡地板才铺的地毯吧!
王科长环顾卧房一周,拍拍自己身下,“你说的是这张床吗?”
小周衙内后退,站到门框里,咬着嘴唇:“我房里的那张。[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王科长脸色阴沉,“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房间里。隔壁那间我有其他用途。”
小周衙内没敢问他其他用途是什么用途,只能无限留恋的询问:“我其他的东西呢?我的篮球、我的发动机、我的电锤、我的八卦镜、我的毛绒玩具、我的青花瓷、我的……”
王科长打断他,“送人了。”
“什么?”周天渊一步蹦床上来了,揪住王科长睡衣领喊:“送人了?你把我的宝贝都送人了?你送谁了?”送谁谁倒霉,小周衙内不发威真把他当周周了。
王衡看着骑在自己身上耀武扬威的周天渊同志,感觉守株待兔的成语是有道理的,慢慢扶住他的腰,看着他。
周天渊一愣,随即脸开始泛红了,气势马上矮掉一截,还强撑着:“送给谁了?”
“送周阿花了。”
“??……你把那些东西都搬北屋去了?”脸不红了,小周衙内对王科长吃他豆腐的事很看开了。
王科长的手顺着他的腰线移动,“连你的床都搬过去了。”
神情沮丧:“王衡,你知不知道阿花是一条缅甸蟒?”
“知道。”他当然知道,他可没有小周衙内那种无物种歧视的博爱,可以和蟒蛇又搂又抱外带上演限制级。
瘪嘴:“你知不知道缅甸蟒的领地意识很强?”
王衡停下手中的动作:“你说过。”
周天渊快哭了,“那你知不知道,搬进它房间的东西都会被它自动划归到它的名下啊!”
王衡挑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搬进它房间的东西,你就休想再搬出来了。”
……^_^
王衡把还穿着外套的小周衙内拉进来被窝,拍着他的头安慰他,“你养了一条流氓蛇!”
***************************
自从王科长把他们家改成四大名著之一的《红雷梦》以后,小周衙内看见红色就头晕。
周天渊拉着小柳大夫诉苦:“你知不知道,连空调都被他绑上了红带子,一开起来带子就飘啊飘啊飘,害得我天天晚上做噩梦。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去看心理医生。”
小柳大夫很专业:“该看医生的是王衡。红色是一种刺激色,看多了会让人兴奋、焦虑,你的反应是正常的。”
头一次被人肯定正常的小周衙内很高兴,拖着王科长去买鲈鱼庆祝。
超市里人头攒动。王科长和一群阿姨大妈挤在一起,跟小周衙内确定:“你觉得自己真的是因为红色做噩梦不是因为跟我睡在一起做噩梦?”
周围一圈大妈石化。
小周衙内脸红:“王衡,你小点声。”这吓到人民群众多不好。
物不平则鸣,王科长问他:“你在大马路上喊的时候怎么没小点声啊?”
小周衙内无言以对,只能杀开一条血路奔鲈鱼而去,看见浴缸里的鱼儿,周天渊同志好郁卒:“怎么都是活的?”
“活的不好?”王科长不懂,鱼新鲜是好事吧,瞧瞧多肥,活蹦乱跳的,一条有一斤多。
“你不知道”,小周衙内给王科长算小九九,“活的十二块一斤,死的放冰上一样新鲜九块两条。反正我也不能活吞了它们,买回去也得杀了再做,买死的很合算。”
王科长叹气,知道的他们家是世代官宦,不知道的得以为周天渊同志是津巴布韦华侨归国。“你就打算站在这里等它们死?”他们被人群挤死之前这些鱼会不会死都是个问题。
“哪能呢!”小周衙内帅气地拿起网,在缸里捞鱼,然后果断地把手伸网里敲鱼的头。
王科长再次被他的风采迷惑,直接转身装不认识。
几拳过后,当小周衙内很兴奋地准备袭击第三条倒霉的鲈鱼时,保安过来了,很客气地跟周天渊同志打招呼:“先生,昏过去的不算……”
16、
第二次同床异梦后,王衡同志和周天渊同志继续保持纯洁的无产阶级革命友情,开始第三次围剿与反围剿。
围剿战役的第一步,王科长在小周衙内值班那天请了公休假。先把上次没来得及买的大红喜字买回来,虽不便贴在大门上窗户上,但每个房间门家具上还是要意思意思的,怎么说也是新房嘛!
顺便还买回一个大鱼头,准备煲鱼头汤。操持完家务后,王科长打电话问候自己的密友周景渊同志,不咸不淡说了几句,西装革履地出门了。先去洗车,然后买上一束玫瑰,再开车到某油水衙门,时间上刚刚好,门口已经有几位痴心的男士在等女朋友了。王科长的普桑挤在一排奥迪、宝马、凯迪拉克中间极为出众,开宝马的那位笑得尤其大声。
王科长涵养好,对人家温和地笑笑。对方有点不好意思,搭讪:“也是来等人的?”
王衡含笑点头,对方摇头:“哥们儿,不是我说,换辆车吧,这楼里的小姑娘眼睛都长在头顶上,就算你女朋友没说什么,小姐妹一起一比,心里也得不舒服。”
“不用了,我们家那位自己有宝马。”无视对方眼里明明白白吃软饭的恍然,王科长问:“你女朋友很在意这个?”
对方挺胸脯:“她不是这种人。但是我们做男人的怎么能让女人没面子呢。”别看咱长的不如你,但咱们有男人气概。
王衡对着人家点头:是个简单的家伙。
大楼里的人陆陆续续出来了。长相甜美的女孩朝宝马走了过来,男朋友立即露出大大的笑容要迎上去。可惜,晚了一步,他刚结识的哥们王衡同志已经抢前一步,把玫瑰花递了上去。:(
“田小姐,我是王衡。幸会”
田小姐愣住,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王科长,幸会。”
互相审视几分钟,田小姐转头,对呆滞的男朋友说:“今晚我有事,明天咱们再去看电影吧。”
男朋友反应过来了,噌一步蹦到王衡跟前:“孙子,你什么意思?”
王科长笑而不答。
田小姐的脸沉下来了,“小鹏,怎么说话呢!快跟人家道歉。”
小鹏好委屈:“田田——。”
王衡同志无风自凉。
田小姐对王科长歉然一笑:“不好意思,我未婚夫就是这种小孩子脾气,你别见怪。”
王科长不见怪,有人见怪,小鹏跳起来大惊小怪:“未婚夫?田田……田田,你答应和我结婚了?你答应了?!”
田小姐脸上微红:“你先回去,晚上我打电话给你。”
“好好好,”小鹏乐的找不着北:“我回去,马上就订酒店印喜帖。哈哈,我要结婚了。”一个劲儿傻笑还不忘威胁王科长:“哥们儿,看见没有,这是我老婆,你有事儿说事儿,别打其他主意!”
“小鹏!”美人娇嗔了。
“知道知道,我回去,记得打电话给我。”小鹏上来在美人唇上啃了一口,蹿上宝马,都没看见他发动,宝马已经一蹦三颠儿跳着舞出去了。
王科长看着远去的疯马,包含同情地劝:“田小姐,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田小姐嫣然一笑:“在没有看见您之前,我还没有下定决心要嫁给他,见到你以后,我觉得自己能遇到他真的很幸运。”
气氛骤然一松。王衡绅士地拉开车门,“我订了位置,想请你一叙,有点冒昧,请谅解。”
田小姐落落大方地上车。王科长驱车到附近一个茶馆,在幽静的角落落座,叫来茶点。看着田小姐,没有先开口的打算。
田小姐看手里的花,“王科长有心了,送我黄玫瑰。”
王衡笑笑,还是不说话。
田小姐放下花,正色道:“你找到我,是想问我和天渊的关系吧?”
王衡不紧不慢,“大学同学,两年的男女朋友,曾经谈婚论嫁,因为周景渊的干涉主动提出分手,条件是一套房子和现在的这个单位。”
田小姐微微吃惊,随即苦笑:“我忘了你是警察了。”
“周景渊让你去接近他!”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田小姐看着杯子里的茶叶,“我告诉天渊,福利院有个孩子一直没有人资助,现在又得了重病,想他帮帮忙。”
王科长叹气:“这种理由只有他会相信。”
田小姐温柔地笑了:“他相信,相信这种天天都有多到我们都习以为常的事。我一说他就去拿钱了,还给我联系医院,还专门去看那孩子。前两天又签了助养协议,到那孩子大学毕业,每个月都寄六百块钱。末了还自己在后面补充一条:如物价上涨,按比例多寄。”
王科长沉默不语。
田小姐眼睛里有闪光:“周局不是坏人。这两年我一直在想,当时如果拒绝他的要求,现在和天渊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看到天渊现在的样子,才知道周局当初没说错,我们不合适。天渊一直没变,我却变的太多了。”
“周景渊知道你们不适合,可他还是让你来破坏我们。”王科长的语气很危险。
想起顶头上司,田小姐笑了:“我想我只是周局用来试探你们的小卒子,你没看见过他真搞破坏的样子。连当年他都只是和我谈了两次而已。”转而黯然:“是我自己还有一丝幻想。不过看见王科长你本人,我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有希望了。”
王科长知道田小姐说的是实话,对周景渊他王衡绝对比眼前的小姑娘有发言权,“既然你还对他抱有幻想,当初他留你的时候你为什么还拒绝?”
“因为我已经答应周局的条件了。”田小姐低头:“天渊跟我说,想进局里、想要房子,和跟他在一起不冲突,他家里不会真的把我们怎么样。……可是,我过不去自己这一关。”
王科长一笑,“看来他会喜欢你不是没有道理的”,话锋一转:“不过你现在的男朋友也很好。”
田小姐终于展颜一笑:“他是个很单纯的人,爱撒娇。和天渊有点像。”
王科长也笑,不觉得有必要和田小姐论证周天渊同志的诡异个性。他可以肯定那,只披着狼皮的羊还揣着一颗半点心,——一半是白痴,另一半——还是白痴!
*****************************
小周衙内值了一天一夜的班回家睡觉,进了门又受了一次惊吓:红色喜字遍地开花!从墙壁到天花板、从家具到电器,连红地毯都不能幸免于难,被大大小小的喜字给覆盖。
王科长神情悠哉地依在沙发上,对自己的室内装饰天份感到自豪,温柔地问小周衙内:“小天,喜欢我布置的婚房吗?”
“喜欢。”小周衙内善解人意,“等我一下。”转头直奔厕所,他的晕红症越来越严重了。
王科长款步移驾到卫生间,为抱着马桶做干呕状的爱人担忧:“亲爱的,你没事吧?”
小周衙内羞答答地回应:“王衡,我有了。”
王科长眼角狠狠一跳,深情地伸手扶起他:“那你一定要注意身体,来来来,我炖了鱼汤,快来补一补。”
周天渊不羞答答了,跳起来摸王科长的头:“王衡,你吃错药了?怎么还不去上班?”
“公休。”王科长笑容满面,拉着他的手把他拉到餐桌上,贤惠地端上一碗鱼汤,笑眯眯地看着小周衙内。
周天渊跟王科长发誓:“我最近什么都没干!”
“乖,喝鱼汤。我知道你什么都没干,”王科长春风般和煦地看着他喝汤,“就是把你们所长菜地里的萝卜全给拔了……”
“咳咳!”小周衙内被汤呛到。
继续给小朋友讲故事:“撺掇高大姐的女儿去援藏,抱着螳螂的儿子告诉别人是你的私生子,在警训中心和特警单挑,趁人家老公不在家跑去告诉御姐MM陆明彦在外面有外遇,写匿名信把柳时飞的照片寄给赵培青的爹妈,把一桶油……”
“王衡,王衡,王衡”,小周衙内赶紧打断王科长的奇思妙想,“那个,那个……你买了多少喜字?”
王科长对别人的事儿也不是很关心,注意力再次集中到自己的装饰上来,“你问的是论个还是论斤?”
“论……斤?!”
“论斤啊,才买了三斤多。”王科长觉得买少了。
“论个呢?”
“两千来个。”
=_=!!
小周衙内喝口汤压压惊,“房间里也贴满了?”
王科长点头,“咱们屋里贴的最多。”
“我去阿花房里睡。”扔下碗要跑。
王科长一把温柔揪住他的耳朵:“小天,昨天我也没去上班,想知道我去干嘛了吗?”
“不想知道,”小周衙内哭丧着脸:“王衡,不带你这样的,我上了一天一夜的班了,我想睡觉。”
王科长体贴入微:“想睡觉啊,我陪你睡。”
周天渊屈服流氓恶势力:“那我想知道你昨天去干嘛了。”坐回去自己盛汤,不吃白不吃。
“别光喝汤,里面还有粉皮和笋。”
小周衙内恶狠狠地撩了一碗粉皮,哧溜哧溜的吃。
王科长看着周天渊的反应,“昨天我去见你前女友了。”
周天渊反应很沉稳,直接反问:“哪一个?”
小兔崽子,不是一个两个啊。王衡神色不动:“最近和你走的很近的那个?”
“哦,田星啊!”小周衙内恍然大悟,接着喝汤。
“知道是你哥叫她来接近你的吗?”
“当然知道。”小周衙内瞪王衡,当他傻啊。
王科长又好气又好笑,“知道你还跟着她乱跑,还签什么助养协议?”
周天渊瘪嘴,“可那个小孩是真有病,难道我不帮?”
“这种事你能帮多少?”王科长的语气没有责备的意思。
“能帮一件是一件,知道了就不能装不知道”,再盛一碗笋,拍厨子马屁:“王衡,你越来越强烈,连笋都炖这么苏。”
“周景渊比我强,我真的很想知道他是怎么把你教成这样的。”王科长喃喃自语。教成一个即不自得也不偏激还能全无心理负担的神人。
“你说什么?”小周衙内埋头苦吃,没听清。
“我说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喜欢你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王科长直接和他挑明。
小周衙内有点心虚,“一开始。”
王科长笑容不减:“怎么知道的?”
瞄瞄他的神色,“因为你对我跟我哥一样。”
王科长亲切地问他:“小天,你觉得说我和周景渊一样是在夸我吗?”
绝对不是!说是骂人比较贴切。
周天渊低个脑袋继续吃,一锅汤就剩个鱼头了。
“周天渊,”王科长收起笑容正正经经问话:“你不会有恋兄情节吧?”
“噗。”小周衙内最后一口汤没咽下去,全部贡献给了地毯,眼泪汪汪地跟组织保证:“没有!绝对没有!”一辈子不见他哥都可以,只要周景渊记得把赡养费打他卡里。
“很好。”王科长对此回答很满意,“那你知道我对你不是兄弟之情吧?”
小周衙内低头不绝:“知道,知道。”这不天天心有余悸呢。
“知道就好!”王科长的笑地眼睛着火,“知道还不肯洞房?!你跟我这儿柏拉图呢!”新郎官上任三把火,欲火!欲火!欲火!
周天渊同志扛不住了,跟王科长讲道理:“王衡,结婚才能洞房,不结婚那叫非法同居。咱不能知法犯法吧。”
王科长默然,半晌,问小周衙内:“请问你知道咱们地处哪里吗?”
“中华人民共和国魔都!”没有同性婚姻法。
“请问你知道咱们的职业是什么吗?”
“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出国、结婚都得上报。
王科长终于怒了,拎出一把菜刀要剁猪头,“你他妈的都知道还跟我提结婚?我宰了你个小混蛋!”
“阿花救命……”小周衙内遁地而去。
王科长抡菜刀给自己消气。
十秒钟后,小周衙内悲愤的吼叫声传来:“王衡,你把喜字贴在阿花的脑袋上……”
第三次围剿与反围剿,以红方完败告终。
****************************
高汤大姐有个女儿,长得如花似玉,小周衙内对人家一见倾心再见再倾,神魂颠倒。苏白不耻其行为:“周天渊,你不是恋童癖吧。”
“我不是!”周天渊同志回答地大义凛然,一转头继续对着美女傻笑,高大姐痛心疾首,一巴掌把登徒子扇出户籍室:“俺们闺女才六岁!”
“妞妞”小周衙内趴在门外,“哥哥带你去居委会玩。”
妞妞一点都不怕生,开心地跑出去了。
苏白同志忧患意识高涨:“大姐,你放心让孩子跟着他玩儿去?”
高大姐苦笑,家里是双警,这两天老父母去旅游,女儿一放学只好接到派出所里来看着,小孩子被拘在办公室里也怪可怜的。周天渊童心未泯,让他们一起玩去吧。
周天渊带着小女孩上社区给待业大学生宣传西部大开发去了。
一周后,高家父母旅游回来,妞妞回外公外婆身边,小周衙内没了玩伴,哽噎难抬。高汤同志也哭晕了,堵住教导员哭诉:“教导员,你要是不教训周天渊那个小混蛋,我跟你没完。”
关我什么事啊。教导员严肃地问:“说,什么事儿,组织上一定给你做主。”
“作孽啊,我女儿才小学预科班,老师问他们长大想干什么,人家孩子都说要当科学家、当老师、当医生,我们孩子说,她要援藏!呜呜,我的独养女儿啊,现在天天问西藏的事儿,还要学藏语啊。呜呜。”
教导员抹了一把冷汗,开导高汤同志:“这个,援藏是国家政策,利国利民,咱们要舍小家为国家嘛。”你女儿就是真要援藏也得等个十七八年!
高汤哭了:“真要是这样我就不说什么了。前天老师留了道思考题,名词解释,莎翁。俺们闺女昨天告诉老师,莎翁,是一种奇怪的鸟……”
番外:关于那些长们
3、兄长
长兄如父这一中华民族传统美德,在周家兄弟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当年的周衙内现在的周副局长周景渊同志和他弟弟小周衙内的关系极为亲密,小周衙内都快二十五了,每次看见他哥都激动的心跳加快血压上升面如金纸四肢僵硬,——身体状况跟五十二似的。
话说我国1979年就实行了计划生育这一国策,意外来到周夫人肚子里的小周衙内,因为母亲大人已接近不惑之年,且伴有发热症状,打胎危险性太高,只能跟组织上打了请示报告,批了十几个领导,周天渊同志才顺利出生。后果就是周夫人的身体大大不如从前,压根儿带不动孩子;周大人公务繁忙,他带孩子还不如孩子带他;另外,刚出生的小周衙内大脑发育明显异于常人
于是,还在换牙的周景渊毅然挑起家中的一切事务:安排母亲的治病调养,打点父亲的起居出门,管理家里的工作人员,以及,——教养弟弟的成人:(
小天三岁,十一岁的周景渊带着弟弟约父母出去吃饭,路过全聚德,一贯注重开发幼儿智力的周景渊问弟弟:“天天,这地方是干什么的?”
小天天看着大大的鸭子图形和哥哥教过的“鸭”字,开开心心地告诉大家:“这里是宠物店。”
常年难得一笑且对小儿子没什么印象的周爸爸笑得跟发现外星人似的,告诉妻子:“咱们把他当宠物养吧。”妻子温柔点头,回头夸赞大儿子:“小景把弟弟教的很好啊。”
年少的周景渊得到父母难得的夸赞,从此把教养弟弟的责任放在第一位。教来教去教来二十四年,……“王衡,我命苦啊!”打算把弟弟托付给王科长的周副局长满面沧桑,“二十多年跟在他身后收拾了多少烂摊子。”
“是不是你的教育方式出了问题?”王科长漫不经心回答周衙内,鉴于彼此深厚的同窗情谊,帮帮周景渊总是有好处的。——此二人同窗情谊深厚,一共同学了俩礼拜,——党校同学!
“有问题吗?”周景渊莫名其妙。
王衡更加莫名其妙:“从来没有人觉得有问题吗?”让大八岁的哥哥带弟弟从小带到大?
“没有!”周衙内极度自负。
“哦。”王科长不问了,环顾四周,他又有了其他的问题:“这么说起来,你弟弟哪去了?”刚才还跟在周景渊身后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这一眨眼人就没了。
周副局长镇定地拿出手机,拨号,“你在哪里?”
……
合上电话,周副局长神色不动:“王衡,给你们大楼保安打电话,让他们放人。告诉他们损坏的玻璃下午就有人来装新的。不要惊动局领导,告诉你们基建科上次的报告我们批了,改天我再请他们吃饭。”
王科长笑着照办,然后才问,“出什么事了?”
周景渊神色平静:“这两天你们大楼找人来擦玻璃?”
王科长点头:“是。怎么啦?”快年底了,得扫扫尘。
“他换了一身衣服出去当蜘蛛人了。擦玻璃的时候把基建科那屋的玻璃敲了个洞,你们基建的人正在找棉袄呢。”
王科长看看窗外十二月里的寒风,对周副局长处理突发事件处惊不乱的应变能力自愧不如,想了想,对好友直言:“我大概知道你的教育问题出在哪里了。”
周景渊难得大惊,赶紧问:“出在哪里?”教育下一代是个大问题,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王科长斟酌着用词:“也许,不是你教育了他,而是他——锻炼了你……”
周景渊,年轻一辈领导人中的佼佼者,家势出众、背景雄厚,官场评价其“狠、准、快、稳”,大有青出于蓝的架势。其为人最大的特点是泰山崩于面而色不改,永远冷静沉着让对手琢磨不透。
据传,该特质与生俱来。王衡认为,该特质与周天渊的出生俱来。
所以说,周天渊同志是一块磨刀石、是一块踏脚石、是一块考验人品毅力能力的试金石!王科长的光明前途,不远矣!
17、
看见周天渊进来,王衡挂了电话,漫不经心地夸赞他:“难得,你肯进书房。”
小周衙内谦虚:“是啊,一般我只进茅房。”
王科长皱眉,这小衙内的人性又次了一等,才吃完饭就恶心人民群众。问他:“到书房来干嘛?”一般这种时候他应该去蛇房。
小周衙内不满地看看书房环境,“这里没几个喜字。”而且每个字贴的地方都是正常人可以理解的。
王科长很深沉:“每个人都需要一个精神家园。”
小周衙内悲伤:“那我的家园呢?”他的朝南、明亮、温暖、没有红色的客卧,自从被赶出来后王衡就把那屋给锁了,还三日两头蹿进蹿出地不知道在里面搞什么名堂。忧患意识与日俱增的周天渊同志很想一探究竟,可惜,学艺不精,至今没有撬开门锁。——周警官在外面抓贼,在家里面做贼!
“上书房来干嘛?”跟他绕圈子,小周衙内还嫩点,王科长是P分局打岔跑题胡扯八道的第一把好手。
小周衙内坐到书桌对面,“你最近电话很多?”
王衡意境悠远:“你想知道什么?”
小周衙内正正经经地问:“你天天给我哥打电话!”
“你查我?”出息了!
“不用查,”拿出自己的手机,给王衡显示一排未接来电,——都是一个人打过来了,周景渊!
周天渊无比珍惜地捧着自己的手机,“王衡,近来我掌握了一个规律,只要你给他打完电话,他就给我打电话,绝对在你挂电话十分钟内。”
为了印证周天渊同志的信用,手机开始打山东快板“啷里个啷,啷里个啷,啷里个啷里个……”
“不接吗?”怎么又改响儿了,好像还是上次那个公鸡打鸣(惨叫?)好听。
“不接。”他痛恨现代信息社会。
“啷里个啷,闲言碎语窝不僵,单裱一裱打呼英雄武二郎。那一日武松洗澡么热水,自来水浇了果透心凉……”
王科长被吵得头晕:“也许你该听听周景渊要跟说什么。”
周天渊坚定摇头:“我还是听山东快书好了。”
山东快书接着唱:“一夜起了七八趟,不是上炕就下炕,一个劲儿地蹿茅房……”
王科长出手,生生打断小周衙内鉴赏民间文化。
把电话关机,“我一直在告诉周景渊,你已经归我管了。在家从父,出家从夫,你既然已经进了我家门,就是我家的人,大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可惜,至今没有说服周衙内,期间周景渊挂电话十六次,摔电话五次,破口大骂一次,王科长的提亲工作进展顺利。
小周衙内呈半呆滞状:“你就这么直说了?”
王科长点头:“直接说话的确不是我的风格,但是自从你在大马路上表达了跟我同居的美好愿望后,我跟谁绕圈子谁都不肯搭理我了。出于无奈,我不得不跟所有人直来直去。”
所有人?
小周衙内很讲义气,“除了我哥还有谁?”除了周景渊他摆不平,其他人他都拍胸脯去摆平,——摆不平也把他们踩平了。
“除了你哥就没谁了。”周家家长都不说什么其他人跟着起什么劲儿?知道都装不知道,保持安全距离,空闲的时候观望形势,——这年头没人是傻子。
坐在王科长对面的傻子开口了:“你打算怎么办?”
王衡很冷淡,“小天,你在考验我?”
小周衙内专心致志摆弄桌上的盆景,“我没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没那个意思。”王科长担心自己的松叶盆景,“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你说过,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会先确定一下人家是不是也喜欢你。我再跟你确定一下,你喜欢我吗?或者,你爱我吗?”
小周衙内大脑抽筋,“爱不爱都不把我赶出家门?”
“不赶。”
“不把阿花做成标本?”
“不
( 神经派出所 http://www.xshubao22.com/0/920/ )